凡煙小說

第24章 打架

關燈
第24章 打架

國子監馬球隊伍訓練到中途就開始神神秘秘的, 不許旁人圍觀了。

陸懷璟還派了專人守著,不許其他的監生靠近。

就連看臺上也只可以出現助教或者他們熟悉且信任得過的朋友。

因為陸懷璟發現,紀硯白給他們安排的陣型, 是他從未在別處看到過的。

他一向喜歡馬球,之前他也常去看馬球比賽,也沒看旁人用過紀硯白教給他們的陣型。

於是乎他開始封閉消息, 生怕旁人學去了什麽。

其實旁人都覺得,陸懷璟越是這樣, 反而越引人矚目。

但是陸懷璟這人神神道道的,還愛布控全局, 旁人也就懶得與他計較這些。

畢竟……馬都是陸懷璟提供的, 休息間隙的餐食也都被安排得明明白白,他們也是吃人嘴短。

陸懷璟在中間休息的時候, 大咧咧地坐在看臺上, 將衣襟扯開,露出白花花的胸膛來, 只能看到分明的鎖骨, 不見半點肌肉。

身邊的隨從給他搖著扇子,速度均勻,顯然是經歷過專門的培訓。

俞漸離在一旁看著, 發自肺腑地覺得陸懷璟這種小美人,除了不太聰明外,其他方面都非常誘人,說不定汗都是香的。

陸懷璟大口喝茶,同時感嘆道:“真別說, 這個邊塞大黑熊還真有點能耐,難不成他是在用排兵布陣的方法教我們呢?我們練成了以後, 豈不是能帶兵打仗去了?”

紙上談兵教給紀硯白技巧的俞漸離沒有出聲,只是沈默地跟著喝茶。

明知言也在看圖紙,似乎對紀硯白教給他們的也是認可的。

陸懷璟越想越激動地一拍大腿:“我們學的哪是馬球啊,是兵法!是我們周晉的鎮國精髓。”

俞漸離不免被茶水嗆到了,只得將茶杯放在了一邊,故作鎮定地繼續旁觀。

這時有人通報:“林聽少爺想來見您。”

陸懷璟聽完一陣煩惱,愁苦了一會兒後道:“他怎麽這麽煩啊!”

見俞漸離在看自己,趕緊解釋:“我有點不信任他,而且他太纏人了,我煩他。”

其實知道劇情的話,應該知道林聽接近陸懷璟,是因為陸懷璟是顆很好利用的棋子。

此刻的林聽怕是想提前接近陸懷璟。

俞漸離坐立不安的時候,總是有很多小動作,剛剛放下茶杯又重新拿起,發現喝空了又為自己倒了一杯。

拿起來想要喝卻發現燙得很,又吹了吹。

他有些糾結,要不要幹預劇情,他又不忍心看陸懷璟的下場太慘。

明知言放下圖紙看向他,見他最終還是下定決心,說道:“他和崇文館的哥哥關系好嗎?”

崇文館的哥哥,指的是陸懷璟很在意的那位。

陸懷璟想了想,回答:“他們二人點頭之交吧,似乎不好不壞。”

俞漸離繼續引導陸懷璟的想法:“你的哥哥向來惜才,怎麽不和他親近?”

“對啊……”陸懷璟還真的思考起來,“為什麽啊?”

明知言直言不諱:“你的哥哥向來一心都在太子身上。”

“哦……”陸懷璟還是沒懂。

明知言知道暗示對陸懷璟無用,只能直接點明了說:“有才華的話,太子定然會重用,會讓你的哥哥邀請。可他有才華,太子卻不邀請他,你猜是為何?”

“此人不可用!”陸懷璟終於反應了過來。

明知言心滿意足地重新拿起圖紙看了起來。

俞漸離捧著茶杯感嘆,明知言是真的聰明!

他只需要提起一個話題,明知言就知道配合他說下去,這就是主角的智慧吧!

俞漸離見陸懷璟讓隨從回答不想見後,也沒有安下心來。

他知道林聽不會就此放過陸懷璟的,之後還會利用他。

陸懷璟為人單純,說不定會著了林聽的道。

他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護得住。

他又幽幽地看向在不遠處看臺休息的紀硯白,紀硯白似有察覺。

俞漸離看著他的樣子嘆息,心中暗暗決定,就算護不住紀硯白毫發無傷,也要讓紀硯白能夠死有全屍。

隨後又懊惱起來,死什麽死,除他以外的所有人都努力長命百歲!

不遠處的紀硯白被俞漸離憂傷的目光看得一臉迷茫。

他是不是有話要跟我說?

最終還是忍了下來。

結束訓練,陸懷璟說什麽都要帶著所有人一起去吃一頓,也算是犒勞一下大家。

紀硯白並未立即答應,而是道:“我要先去沐浴,你們在雅間裏等我就是了。”

陸懷璟還當紀硯白定然會拒絕,沒想到只是遲一些到,高興得眼角眉梢都跟著揚起,笑道:“你是怕一身汗味,熏到我們這群讀書人?”

紀硯白回答得毫不客氣:“他們算讀書人,你不算,你是國子監潑皮。”

紀硯白回答完便繞開他們,帶著曇回離開了。

陸懷璟忍不住嘟囔:“真是的……和他一起吃飯都容易沒胃口。”

說完大手一揮:“你們倆跟著我去沐浴吧,我的泡池可大呢!”

國子學的監生向來不和他們一起,這是俞漸離知道的。

但是每個監生都有自己單獨的泡池,這還是他不知道的。

這個時候就更顯得紀硯白與眾不同了,小國舅爺的身份,依舊在混堂裏同其他人一起沐浴。

陸懷璟這人著實沒有什麽邊界感,到了浴堂裏便快速脫了衣服,披上沐巾便走了進去,叫嚷著:“今天多撒點花瓣!我先聞聞香不香!”

他離開後,俞漸離和明知言就尷尬了。

明知言是彎的,俞漸離知道明知言暗戀自己,他自己也不直。

現在讓他們二人一起脫衣服準備沐浴,確實是暧昧了。

好在明知言很有君子風範,背過身去自顧自地解開腰帶,同時道:“我先進去,你不用急。”

俞漸離回答的聲音都在發緊:“嗯,好。”

俞漸離避開目光,不去看明知言,等到明知言披著沐巾進入浴堂裏間才開始脫衣服。

最終,俞漸離用沐巾將自己包裹得嚴實,才進了泡池。

剛坐下去,就聽到陸懷璟用誇張的語氣跟他們二人八卦:“前些日子紀硯白在混堂把幾個人揍了,當時他腰間還圍著沐巾呢,結果一腳踢出去還是被人看到了,說是特別大的一個家夥事兒!下回我說什麽都得親眼看看。”

“唔……”俞漸離鬧了一個大紅臉,坐在泡池裏擡頭望棚頂,心中默念心無雜念,阿彌陀佛。

明知言靠著泡池,無所謂地道:“我猜他不會給你看。”

“肯定不會,我打算找機會潛伏進混堂裏去。”陸懷璟說著,開始觀察對面的兩個人,“俞漸離你可真白啊,比明知言還白,我看看你腿。”

說著便伸手在水裏找俞漸離的腳踝。

剛說完紀硯白的,就要看俞漸離的腿,陸懷璟是什麽心思誰都能看出來。

俞漸離一驚:“別!我腿不好看的!”

“白成這個樣子能不好看?這麽白就算是蘿蔔腿也是好看的蘿蔔。”陸懷璟不依不饒,說著越靠越近。

明知言起身去阻攔:“你過分了。”

誰知陸懷璟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肚子上:“居然有這麽多腱子肉,深藏不露啊明知言!”

明知言將他的手擋開,並且警告道:“你坐好。”

“羞答答的,你們兩個真沒意思。”陸懷璟沒能得逞,頗為無聊地重新坐好,在水裏晃動自己的腳丫,用腳趾夾起一片花瓣,展示給俞漸離看,“看我夾得準不準。”

“嗯,很厲害。”

他另外一只腳也跟著去夾:“兩只腳都可以!”

“嗯嗯。”

陸懷璟沒展示多久,便打滑進了浴池裏。

俞漸離見了,手忙腳亂地去扶陸懷璟。

明知言怕俞漸離著急也會滑倒,跟著起身去扶俞漸離。

泡池瞬間亂成一團。

陸懷璟嗆了水,被俞漸離扶起來,還是鬼哭狼嚎地爬了出去,哭唧唧地吵嚷:“怎麽收拾的泡池,滑死了。”

怕是覺得丟了人。

明知言和俞漸離站在泡池裏面面相覷,不知道算不算洗完了。

結果陸懷璟出去被隨從哄了幾句之後就好了,回頭問他們倆:“我借你們一人一身衣服吧?”

“哦,好。”俞漸離很快答應了,畢竟出去的話穿國子監的服裝不好。

他和陸懷璟的身材很像,想來是可以穿的。

回答完他問明知言:“你比他高一些,能穿嗎?”

“寬大一些的無妨。”

“嗯。”

三個人穿好了衣服後,俞漸離還在整理自己的發鬢,陸懷璟便開始繞著他轉圈了:“這衣服穿在你身上怪好看的,果然人好看,穿衣服都不一樣。”

俞漸離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謬讚了。”

“不謬不謬,是實話。”扭頭看到明知言,冷哼了一聲,“人模狗樣。”

明知言已經懶得和他計較了,三個人一同離開國子監,上了同一輛馬車。

他們去的鋪子並不遠,不一會兒車程便到了。

走下馬車俞漸離看向周圍,車馬盈門,客人絡繹不絕。

峻宇雕墻外掛著成串的燈籠,連綿十餘丈。

二樓露臺上,有一紅衣蒙面的女子正在跟隨著音樂的節拍起舞,樓下的路人跟著撫掌擊節,載笑載言。

走進一樓大堂,杯觥交錯,高談闊論聲音不絕於耳。

陸懷璟帶人上樓,卻被唯唯諾諾的小二攔住,小心翼翼地說:“陸少爺,風竹早在您來之前就被人預定了,您看著緩弦可行?”

陸懷璟聽到之後便不高興了。

這間酒樓的每個雅間,能看到窗外的景觀都不一樣。

風竹能看到樓下小橋流水,還能看到畫舫上唱跳的舞姬,是這間酒樓最好的一間。

緩弦窗戶要小一些,還沒有露臺,看著小氣。

這次陸懷璟高興,也算是早早就來訂了雅間,人都到了通知他沒有,這不免掃了陸懷璟的興致。

陸懷璟對旁人,不像對俞漸離那般客氣,冷著臉不悅地說道:“我的隨從怎麽說訂到了?不然我也不會來。”

“唉,新來的小二不懂事,我們已經責罵過了,今兒給您多送三道菜,您看成嗎?”

“小爺差你們三道菜?!”

這個時候,陸懷璟的隨從急急忙忙地在一邊說道:“少爺,我們的確是訂到了,只是咱們先沐浴耽擱了些時間。這期間杜公子帶著一群人來了,說什麽也要風竹,還直接闖進去了,店家這才跟您說是他們先的。”

隨從顯然不想背鍋,畢竟陸懷璟若是惱了,生氣的後果還是很嚴重的。

一聽是杜季俊,陸懷璟的白眼簡直要翻到天上去了,直接罵了出來:“我們按規矩提前預定,你們不敢反抗他們,就欺負到小爺頭上來了?!”

“這、這……”小二一見這架勢就急了,兩邊他都得罪不起,只能連連賠罪,“的確是我們的不是,您看這樣,我們單獨給您安排一位舞姬……”

陸懷璟打斷他:“沒跟他說是我先預定的嗎?”

小二支支吾吾的,生怕事情升級似的。

陸懷璟倒是懂了,看來杜季俊是知道他預定了,依舊沒在乎,登時更加生氣了。

陸懷璟的脾氣說來就來,他快速上了樓,去了風竹門口便直接推門進去:“杜季俊!你他娘的真是不要臉了,小爺先預定的雅間,你也敢搶了?”

這一回算是撕破臉了,新仇舊恨一起報了。

杜季俊帶了一群人在雅間裏談天說地,正喝得暢快,被陸懷璟攪合了之後憤怒不已,當即站起身來一巴掌拍在桌面上:“我今兒就在這了,你要是識趣點主動道歉,我們就當你沒打擾過,還可以賞你一壺酒。”

“去你娘的一壺酒!小爺今兒就把你所有酒都砸了!”陸懷璟像是暴躁的小獸,沖進去便直接掀了桌。

那邊看到陸懷璟居然這般無理,也跟著急了,踏過狼藉就要跟陸懷璟動手。

俞漸離有些慌,卻被明知言按在了角落:“你躲開點。”

說著大步走過去幫忙。

他們這邊的人還沒來齊,對面人多勢眾,如果硬要動手,陸懷璟怕是會被對方傷到。

明知言知道此刻不宜打鬥,可這種場面已經控制不住,他只能先想辦法穩住局面。

可是這場鬥爭明顯要比他們想的要嚴重。

陸懷璟是紈絝一個,對方和陸懷璟是熟人還敢這樣,自然也不是什麽好種。

兩群人遇到一起,還是直接掀桌的矛盾,自然是瞬間鬥成一團。

就算明知言也有些武術底子,可終究是一介文人,能夠控制局面已然不易,想要保護戰鬥中心的陸懷璟更難。

俞漸離看他們即將要吃虧,舉起一個端菜的托盤幫忙擋了一下。

可惜他的身體太差,力量也差,很快被人推開。

他即將要跌倒的時候被人及時扶住,他仰頭朝頭頂看去,便看到是紀硯白扶住了他。

緊接著,紀硯白將他護在了身後,大步走過去,握住了正朝著陸懷璟揮拳的杜季俊的手臂,將他整個人提起來,接著一腳踢出老遠。

幾乎沒有停頓的,他很快給了另外幾人膝襲,或者一拳,一個呼吸的時間,收拾了對方五人,讓他們沒了還手的能力。

還有四個人看到來人是紀硯白,齊齊大驚失色,嚇得動都不敢動,也因此躲過一劫。

陸懷璟原本被揍了好幾拳,此刻占據上風後,氣勢霎時足了起來,對著杜季俊等人叫嚷:“我們預定的位置你也敢占,也不看看我們是誰!”

杜季俊只覺得頭暈眼花,瞇縫著眼睛才能看清紀硯白,嘴唇發顫卻說不出什麽來。

知道是陸懷璟預定的雅間,他自然不在意,畢竟他看陸懷璟不順眼很久了,今天他們人多,還能收拾不了他了?

可……誰能想到紀硯白會和陸懷璟一同出現?!

旁邊還有人不認識紀硯白的,畢竟他剛剛回京不久,小聲詢問:“那個高個子的是誰?刑部尚書的嫡子也敢這般動手,看起來是個練家子。”

“還能是誰?紀硯白,小國舅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