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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暴君(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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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暴君(二合一)

整棟醫院像是籠罩了一層灰蒙蒙的霧氣, 所有正在夢境中的病患,臉上還保持著正常入眠時的平靜,絲毫沒有發現夢境正在被入侵。

順著錯綜覆雜的夢境節點, 黑影成功在巨夢中撕開了一個豁口。

樓下,斯先生隱隱感覺到什麽,但又說不出異常。

這就是夢最可怕的地方,無論它是繞過你, 襲擊你,還是篡改你的記憶……都是無聲無息的。

類似斯先生這樣曾經貪過一口太歲肉的特殊品種,也只能察覺到建築的顏色好像微微黯淡了些。

“兩分半了。”沈知屹一心二用計時:“坐標在哪裏?”

這才是捕鯨者協會第二次出手,但他已經喪失了耐心, 想著趕緊搞死。

傳說級怪物的全知全能非工作人員所能比擬, 沈知屹清楚徹底進入新世界的玩家,可以瀏覽但無法使用論壇。

捕鯨者協會不時利用論壇唆使其他玩家, 必然是處在一個比較特殊的地界, 甚至可能是暫時安居在某個副本中。

除此之外,還有一筆賬要算。

斯先生這個兔腦袋不會無緣無故把他們送去腦科,肯定是知道了什麽。

“鬼市管理者麽?”

沈知屹回憶了近期在周祁安手中吃過虧的boss。

不管是不是, 這筆賬就算在它頭上了。

聽到鬼市管理者, 斯先生眼睛才剛瞪圓了點,便聽沈知屹淡聲道:“我知道你想要在這個副本裏得到什麽。給我一個準確的坐標, 日常定時給祁安家的車供油……”

“供你媽。”斯先生聽到祁安家的車時,差點不顧規則廝殺過來。

下一秒, 它發現了一件驚悚的事情。

正常情況下, 自己絕不可能有耐心聽玩家說完這些話, 但現在意識上竟然生不出絲毫抗拒。

沈知屹平靜說下去,“做到這兩點, 那個東西沒人跟你搶。”

搶了祁安也用不上。

過分修長的指節動了動,兩件事裏有一件做不到,他會親手扒了這只兔子的皮。

先前的發現,讓斯先生暴躁的氣息稍微控制了些。

它敢肯定面前這個人身份也不簡單,自己好像知道它的身份,但想不出來。認知迷障讓它放棄思考太多,開始以利益的角度看待這樁買賣。

除了油,這個口頭交易基本只是損人而已。

反正又不是自家坐標。

斯先生一向陰晴不定,過了幾秒,它臉上突然帶著一種陰沈扭曲的笑:“可以,但如果你們中誰搶了我要的東西,一起玉石俱焚。”

這是它為數不多的機會了。

沈知屹完全不在乎斯先生的威脅,依照這個副本的成長性和難度看,或許會有其他好東西。

……

幾分鐘後,得到想要答案的沈知屹走進轎廂,電梯重新開始上行。

【56007】

據說這是一個未公測的副本。

斯先生先從鬼市管理者那裏套了次話,又發消息讓牛頭人去詢問,兩個渠道指向同一坐標,應該錯不了。

沈知屹眼神一冷,知道坐標,離送捕鯨者協會上末路也就差一步之遙。

·

一切都很模糊,周圍的建築像是模糊的線條。

玩家腳踩在地上,身體卻輕飄飄的,有種格外的不真實感。

最先在奇妙感知中有意識的是趙三旬,不久前他像是被強行吸入某個漩渦,強行集中精神再睜開眼時,就看到了這麽一片霧蒙蒙的世界。

他對所處環境只是粗略一掃,有目的性地先看人,下一秒,視線精準鎖定距離幾米外的周祁安。

此刻周祁安身邊只有一位年輕人,後者穿的衣服上沾有血跡,精神狀態萎靡,目露驚慌,根本不足為懼。

趙三旬判斷力很強,推測應該是上一波玩家,不然他們這批玩家應該會有工作人員引路。

他和阿玲對視一眼。

阿玲微微點了下頭。

張柱子和周祁安不熟,不會插手,她,趙三旬,外加克爾全力一擊,足以了結周祁安。

目光交換不到一秒鐘,趙三旬手中出現一只白色的燈籠,散發著陰氣的燈籠如幽靈一般朝周祁安頭頂飄去,這東西一般用來對付鬼,不過對付人時也有一個妙用:延緩速度。

同時類似蜜蜂尾巴的毒針拐著彎射去。

克爾手中則出現一把銹跡斑斑的斧子,這玩意在他的手上輕巧無比,可以自由旋轉從各個角度實現梟首。

阿玲就更不用說,選擇最質樸也是最快的道具,一支小箭從另一個方向斜刺。

好在他們只有三個人,不然周祁安怕是會被圍堵得水洩不通。

周祁安眼神一厲:“還真是幹脆。”

和這幾人比,以前遇到的玩家可以用拖泥帶水形容。

他的速度比所有人估計的還要快,哪怕是燈籠散發的陰氣入體,也沒有太影響他的動作。迅捷地往唯一安全的方向一躲,斧頭險險從頭頂掃過,毒針卻是掃過了頸側的皮膚。

盡管躲得很快,還是刮出了一條血痕。

大部分的陰招直沖一人,大學生並未收到太大的波及。

周祁安給後者遞了個稍安勿躁的眼神,同時抹了下脖子的傷口,指尖上的血跡分外艷麗。

成了。

趙三旬瞇眼冷笑,他技能裏的毒素可不僅僅針對鬼。

大學生擔心地還想要開口,被周祁安擺手打斷。

他看著並沒有任何不適,冷靜地站在原地,在趙三旬他們第二次聯手時,用教育的口吻認真說:“夢裏打打殺殺的多不好。”

夢?

克爾還好奇了一下,但趙三旬和阿玲心志堅定,不願意聽周祁安多說一個字。

當他們再度沖上來時,頭頂灰蒙蒙的霧氣忽然散了。

前方是一片歡聲笑語。

突如其來的聲音,讓眾人不得不暫緩動作,擡眼先朝聲源處望去。

室外,孕婦們坐在長椅上曬著太陽。

她們聊著天,那歡聲笑語是從肚子裏發出,震動中肚皮不斷顫抖著,隨著笑聲越來越大,聽得人不寒而栗。

沒了霧氣,燦爛的陽光均勻地普照到每個人身上,感覺不到一絲暖意,相反,連腳底板都在發涼。

眾人意識到周祁安可能沒有說謊,幻境中身體往往不受控制,現在無論身體還是意識都沒問題。

而且……

陽光下,他們每個人都沒有影子。

只有可能是夢。

周祁安特殊的發色熠熠生輝,忽然自顧自說起任務:

“所有的病人都會做療養夢,我們要找到特殊住院部病人的療養區域,從他們的手環上來辨認名字,最終找到張秀秀。”

“我們?”趙三旬賊溜的視線在周圍身上下一掃,突然玩味地咀嚼了一遍這個詞。

簌啦,簌啦。

灌木叢中有什麽東西在蠢蠢欲動,打斷了趙三旬的輕嘲。長椅上,一名孕婦肚子裏的笑聲淺了點,好像發現了什麽,朝這裏看過來。

“不是我們,那就你們吧。”比起孕婦,周祁安嘴角的笑容更加怪異:“你們是不是忘了什麽?比如……現實裏的軀體。”

阿玲還算從容的臉色,聞言頓時難看了起來。

進入夢境到現在,還不到一分鐘。無論是趙三旬還是阿玲,本能性地只看到了利處。

“再多看看啊,沒發現少了兩個人嗎?”

先前在電梯前,應禹和韓麗可是跟他們在一起。

剛剛沈知屹還沒上來,自然不可能把所有人都拉去夢裏,有人做夢,就需要有人看守玩家現實身體的安全。

周祁安微笑:“假如我在外面的身體有任何不適的反應,我朋友會……”

後面的話沒有說完,用了四個字替代:“懂得都懂。”

像是在證明他的話一般,周祁安話音落下沒多久,趙三旬肩膀原本就受傷的位置,突然飈出一道血線。

還在外面的應禹估摸時間差不多,立刻有了動作。

不用想也知道夢境裏面會發生什麽事,他直接就在趙三旬肩膀上劃拉了一道口子。

夢中,飛濺而出的鮮血更加刺激到了孕婦。

莫名出現的一道傷口,讓趙三旬神情驟變。

周祁安一歪頭,緩緩吐出兩個字:“爽嗎?”

“……”

遠處的住院樓裏傳來兒童的歌聲,歌聲就像是催化劑,孕婦們的肚子倏地更大了。

她們手拉著手,朝玩家所在的區域走來。

隨著孕婦的腳步越來越快,空氣中飄著淡淡的腥臭味。

周祁安頤指氣使:“快點,掩護我進門診樓。”

孕婦們的背後就是門診樓,沈知屹說過會盡量把他們送到特殊住院部病人的夢境周圍,這附近也沒有看到什麽其他病患,要尋找的目標大概率就在門診樓裏。

從被拆穿身份到現在,阿玲基本沒和周祁安正面交流過,一直在悶聲做準備。

霧氣消散前,防止霧裏鉆出怪物,她備好集火道具,伺機而動。

眼下,原本要給周祁安用得集火道具,被她死死攥緊。

孕婦們已經近在咫尺,前方挺著的肚子突然就癟了下去,就像是袋鼠,一個個鬼嬰從母體中直接跳了出來。

它們在半空中起跳,隨後一個個落餃子似的砸了下來。

周祁安只是微笑。

“去你*的。”阿玲被逼出了一句臟話,立刻翻掌,手中憑空出現一把油紙傘。這傘似乎重千斤,她雙手握住傘柄,胳膊上青筋高高凸起,傘面頃刻擴大,及時擋住了和鬼嬰一起濺出的羊水。

不止是為了遮自己,阿玲主要是擋在了周祁安身前。事發突然。先前沒來得及激活的集火道具來不及收,掉在了地上。

周祁安趕緊幫她拾起來,吹吹灰揣進了自己兜裏。

“謝了。”

阿玲:“……”

周祁安讓大學生站自己身後,自己在前面當縮頭烏龜。

“掩護好我啊,”周祁安為他們感到緊張,“不然你們都是殉葬品。”

無論是阿玲還是趙三旬,哪裏還有剛剛的囂張,擋住病患的同時,在恐怖的緘默下,眼中的殺意觸目驚心。

鬼嬰的靈活度很高,一雙青紫色的爪子最是鋒利,從各個角度朝玩家抓撓而來。

“別被抓到!”

另一邊,張柱子嘴角一抽,下意識幫周祁安留意著側面有沒有亂濺的液體,這些都很可能帶有病毒。

雖說是夢裏,但誰也不知道夢裏感染會是什麽下場。

他恨得牙癢癢:“你們之間的事情,關我屁事?”

幹嘛拉著他一起入夢!

周祁安幽幽:“雪崩的時候,沒有一片雪花是無辜的。”

“?”

有病吧!

看似是在躲,實際周祁安一直在尋找可以沖出去的機會,人多力量大,特別是找人,越多雙眼睛越好。

他才不會傻乎乎地自己一個人做任務。

如果不是擔心所有人都來特殊住院部會引發其他場面,他甚至會把牧歌和旺財誘進夢來。

機會!

克爾輔助下,趙三旬成功把一只鬼嬰朝遠處停車場的地界上扔去,正面在對他們發狂的孕婦,歇斯底裏地沖了過去。

其他孕婦和鬼嬰的仇恨集中在趙三旬一人身上,周祁安趁此機會,帶著大學生急速朝門診樓沖去。

“克爾。”

被點名的克爾險些被鬼嬰抓到。

周祁安讓大學生跟緊自己,然後命令克爾:“你給我帶路。”

趙三旬他們先前探索過門診部,肯定有發現。光是大學生的治療還不夠,他還需要一個臨時打手。

克爾一口牙都要咬碎了,憋屈到了極致。

遙控指揮地這麽自然,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周祁安的手下。

偏偏任由周祁安開拓前路,對方一旦在夢境裏死了,現實裏估計也夠嗆,他們真的要殉葬。

臨時作風堪比暴君的周祁安:“快啊。”

圍攻下時間緊促,克爾沒有多餘的時間斟酌,扔出道具拖住鬼嬰,和周祁安一道朝門診部沖刺。

眼看那幾道身影越跑越遠,阿玲瞳仁幾乎縮成一條陰狠的直線。

明明不久前自己還占盡先機。

“等著……”

迄今為止,捕鯨者協會給出關於這個副本的信息都沒有錯誤,如果他們的情報一直準確,副本裏還藏著某樣隱藏道具,據說那件道具甚至能完全毀滅一個人的意識,產生強烈的自毀傾向。

別說人,哪怕是鬼也未必能抵禦,更別說周祁安。

比起道具,她更在乎另外一個東西,據說找到了,自己甚至可能直接實現完全進化。

另一邊,趙三旬急促地避開來自母體的攻擊,沈聲說:“是夢,就有離開的法子。”

只要他們想辦法先一步從夢境出去,就能了結那個賤人。

但在找到終結夢境的辦法前,他們要做的是——

守護。

想到這兩個字,趙三旬險些沒嘔血,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體會到這種憋屈感,不久前才被奪走萬能門卡的事情還歷歷在目。

遠處,周祁安跑得一路順風。

趙三旬,阿玲還有少年打配合,成功拖住了產科病人,為他完美殿後。

身前,還有克爾當開拓者。

眼下最多還有十米就能抵達門診部,周祁安正要開口問話,忽然拉著大學生猛地朝旁邊一跳。

灌木叢像是波浪一樣晃動了一下,葉片掉落在地上的瞬間,肉丘怪直接從面竄了出來,至少有十來只,渾身上下的肉瘤觸目驚心。

周祁安沒有任何攻擊的意思,不知道他做了什麽,這些肉丘怪居然沒有第一時間來攻擊他。

克爾疑惑的功夫,手下也不閑著,下意識打向近處撲來的一只怪物。

只一擊,墨汁一般噴灑的汁液淋了下來。

無論是噴射速度還是噴射量,都遠超先前的病患,可以說是沒有任何躲避的可能。

周祁安早有準備,帶著大學生躬身離遠了些,第一天晚上他親眼見過女病人擊打肉丘怪的下場。

這玩意很好殺,但是一殺基本就要面對自損八百的結局。他沒有事前告知克爾,當然告訴了對方也來不及反應,克爾胳膊上留下一大片腐蝕性傷口。

克爾發出一聲痛呼,周祁安先一步來到大門處:“快進來。”

肉丘怪四分五裂,殘軀被同類分食,一整塊肉,也不過幾秒鐘便吞噬殆盡。

好在這東西速度不算太快。

夢中肉體的痛苦不比現實裏少,自己外界的身軀十有八九也感染了。

克爾忍痛沖了進來後,周祁安和大學生合力,一人關上一扇大門。

肉丘怪被擋在門外,周祁安也不怕它們撞破玻璃,停屍間那麽多肉丘怪,都沒能撞開玻璃門。

門內,大學生用力堵著門,看到克爾泛著猩紅色的眼睛,心裏咯噔一聲。

受傷很容易讓人脾性失控。

周祁安卻是不慌不忙,十分認真地關心他的傷勢:“沒事吧?”

克爾心中的殺意激烈,一旦他有生命之憂,說什麽也要拉這畜生同歸於盡。

似乎完全沒有看出他的敵意,周祁安軟聲安慰:“不要太緊張,我知道怎麽緩解你的感染。”

克爾無動於衷。

趙三旬也感染了,他當然知道需要吃病患的藥。只是那藥並不能阻止自殘的沖動,和女病人一樣,趙三旬時不時就會用刀自殘,來自內臟強烈的癢意還在持續增加,很可能在下一次吃藥前,趙三旬就會忍不住先開膛破肚。

周祁安擺手:“我的辦法比那個好點,還能讓你在被怪物圍攻時,不成為第一狩獵對象。”

克爾猛地看過去,辨認對方話中真假。

周祁安聳肩,好心給他留下一個思考的時間。

前一點不好說,但後一點克爾已經見識過,剛剛肉丘怪全部先來襲擊自己,而不是另外兩人。

眼看外面的肉丘怪還在不死心地扒在門上,肉汁仿佛隨時會在和玻璃的擠壓中爆開。克爾冷笑一聲:“想用這點逼我對老大出手,你未免太天真了。”

誰知周祁安搖頭,壓低聲音:“你只要做一件事就夠了。等我們和剩下的人再度匯合,趕在出夢之前,你要對阿玲下一次殺手。”

克爾聞言面色微變。

周祁安臉上掛著淺淺的笑容,一只梨渦都笑了出來,給人的感覺又甜又美。

但此刻,克爾完全看出了這幅好皮囊下的毒辣。

這是陽謀。

趙三旬和阿玲結盟想要搞死周祁安,假使自己反手背刺,聯盟不攻自破。那個女人看著也不是好惹的,事後保不齊就要報覆。

為了制止這種可能,雙方很可能在夢境裏就自相殘殺。

“損人的事,不難為你吧。”

看出克爾還在猶豫,周祁安如同引誘人犯罪的毒蛇:

“……還有一件事要告訴你。阿玲就是捕鯨者協會的人,你們不過是捕鯨者協會用來吸引走我註意的一張牌。”

“她來也並非單純為了殺我,這個副本裏有好東西,為了得到寶物,你們最後也會自相殘殺。”

謊言的訣竅在於都是曾經真實發生的。

上個副本捕鯨者協會就是這麽幹的,為了聖器千方百計想要殺自己的也不止一個,稍微糅合一下,就連周祁安自己都找不到這番話裏的紕漏。

被當做幌子的憤怒,對寶物的貪婪,還有自身的傷。

足夠克爾動搖。

周祁安:“我還可以承諾,離開夢境後,除非你先不仁,我不會讓我朋友對你出手。”

克爾目光一動,死死盯著他:“當真?”

周祁安點頭:“當然,契約道具會保障一切。但是你必須要完全告訴我,你們在門診部的發現。”

一步步下套,把利益給夠,這樣就會忽視細枝末節。

比如他可沒有說過不對趙三旬出手,沒了趙三旬,克爾就是個光桿司令,何況誰知道他能不能活著出夢境。

大學生全程發揮自己堵門的作用,從他的角度來聽,這個協議克爾占了便宜。

不但知道了阿玲的真面目,還可以得到抑制感染的辦法,以及周祁安不先出手的承諾。

但這樣才恐怖。

周哥從來不做慈善。

雙方很快簽訂了契約,契約道具自然是克爾出。

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外面的肉丘怪逐漸散回灌木叢後,幾人立刻朝樓梯口狂奔。

雖然是在夢中,但不影響背包內收錄物品的取出使用。

到了一處相對隱蔽的地方,按照約定,克爾提供了在門診部的發現。

畢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信息。

他掏出張報紙,是他們之前在門診部找到的一條線索。

周祁安迅速閱讀:

《有朋自遠方來--一只特殊的象海豹神秘出現在仙來湖?》

[……據悉,這只突然出現的象海豹體型巨大無比,早在五十年前,湖中便有水怪的傳說。如果是這樣,它的壽命將遠超一般同類。為了研究該象海豹,相關部門擬定在附近建立科研所。]

到了第二份報紙,時間已經過去十年。

《十年前發現的成年象海豹如今仍然在世,負責研究象海豹的張博士,聲稱她的團隊正在研究分析象海豹中的長壽基因,或可對延續人類壽命產生重大影響。

該研究已正式命名為仙客來計劃。》

第三張報紙時間又過去了兩年。

《科研所地皮進行拍賣,於年底將建成醫院。》

[一年前科研所發生爆炸,死傷慘重,但據知情人透露,爆炸不過是幌子,大量團隊人員被病毒感染,發瘋失常……]

周祁安一目十行閱讀完最後一個字,基本理清了副本背景。

科研所的人對一只特殊象海豹進行研究,提高壽命的藥物有沒有研究出來未知,反正成功研制出了病毒。最後爆發出一場類似另類喪屍的危機。

他們現在所在的地方,是曾經的科研所,後來被當做醫院。

這不就是披著醫院殼子的加強版實驗室?

“這個副本適合六爺啊。”

周祁安心中暗道六爺要是在這裏,他一定把對方送去當實驗體,助力六爺實現夢想。

正當周祁安要把報紙還給克爾時,冰冷的系統提示音忽然傳來:

【特殊病房護工,你閱讀了報紙*3,恭喜你獲得隱藏道具線索提示。】

微微一怔,周祁安快速瞄了眼克爾,明明早就閱讀過報紙,後者竟像是一副毫不知情的樣子,還在催促他快點看。

系統提示音還在繼續:

【隱藏道具線索:請註意,張秀秀附近,有寶物哦!】

作者有話說:

無責任小劇場:

暴君:“小的們,不想當殉葬品,就都給我上!現在開始點名……趙三旬!”

趙三旬:到!

暴君:克爾。

克爾:到!

暴君:阿玲!

阿玲:到!

暴君:張柱子。

少年:……到。

暴君周:“全軍出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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