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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登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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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登場

花古客運站。

一輛客車開走之後, 客運站停靠的車輛卻越來越多。晴不過三秒的天空,在霧氣升騰後,開始下起了小雨。

仿佛沒有個體思維的旅客們, 又換了一身衣服。

喪服不見了,他們身著統一的工作制服,一個個手上拿著小本子,瞳孔真正做到了和監視器一樣, 閃爍著幽幽紅光。

玩家從來不會因為少一個人就停止行動,誰失蹤了,大家都會默認他的死亡。對於周祁安這個人,玩家的觀感普遍很微妙, 希望他活又恨不得他死。

送葬隊伍離開後, 那些在野外活動的玩家危險系數跟著變小。

夏至和伯特倫活著回來了,只不過沒有周母他們那麽從容, 舊傷未愈又添新傷。

“死了也好。”夏至聽說周祁安被客車拉走的事情後, 神情有些覆雜。

畢竟最後的名額很有限。

周祁安對這個副本最初的了解是:一部分高玩通過占蔔發現副本有寶物,所以主動涉險。

實際上距離真相有所偏差。

這些玩家是收到了游戲的邀請函,邀請函第一行用燙金字體寫著:只提供給有[資質]的玩家。

“持該邀請函可直接進入【44814】副本, 邀請函將為您提供一定入場優勢。

副本結束, 你將有機會直接進化小腦,得到稀有道具≥兩件, 即便副本內死亡,未來你仍舊有翻盤的可能。

溫馨提示, 副本存活人數越少, 結束時, 得到所有獎勵的概率越大。

名額有限,請努力浴血奮戰吧!”

高風險高收益, 但一系列好處陳列下來,玩家沒辦法不心動。

事實證明邀請函上的提示是真的,普通玩家很難找到的客運站,對於他們卻容易很多。進入417省道後,玩家可以自動激活一條支線任務,完成任務即可進客運站。

如果周祁安知道這一切,絕對會再罵一句蠢貨。

什麽邀請函?

分明是被游戲打上工作人員種子標簽的玩家。

好處是實打實的,但也得有命拿。

此刻第六幕戲已經開始了,這幕戲的開場依舊以懷表為出發點,只不過玩家成了主角。

“恭喜成功觸發《鐘鳴》第六幕戲:【神秘客車】”

“劇情梗概和角色身份已下發,請註意查看。”

“劇情梗概:拍完木頭人的戲,你們才知道,原來這塊珍貴的懷表來歷非凡。它曾是客車死者獲得演技大賞榮譽後,戲劇之王親自頒發的獎勵。

誰也拒絕不了成為明日之星的誘惑,當然也包括你們。

在經歷了幾出排演後,你們信心滿滿找到了負責人齊小姐,她告訴你們,想成為明日之星,除了智慧體力要過關,必要技能也不能少。”

“就比如,來到客運站的每一個人都應該學會開車。你們下定決心要學習《司機教學指南》,考取駕照。”

在聽到考駕照時,大學生三魂六魄都像是走失了。

周祁安曾經親口和他說過在校醫室的經歷,大學生比誰都清楚這意味著什麽。

正如對方當日擔心的那般,他們果然被游戲打上了標簽。視線瞥向周圍,其餘玩家好像並不知道這件事。

忽然,大學生面色驟變。

沈知屹怎麽也不見了?明明剛剛人還在這裏。

教堂。

地面全都是掙紮留下過的水漬,神父被折磨的不成人樣,此刻正被囚禁在自己用來審判殺人的地界上。

繼綁架竊賊後,沈知屹同樣綁架了神父,留著備用。

“是你……”神父眼神渾濁,被影子反反覆覆按在聖水裏,他現在甚至沒有力氣思考為什麽沈知屹會出現在這裏。

沈知屹彎下腰,灰白的眼珠對視間,有種恐怖的空洞。

神父拼命後仰著身子,試圖拉開距離。

“《鐘鳴》這場戲,應該上演過不止一次吧。”沈知屹掐著神父的喉嚨,語氣卻平靜沈穩:“以前有沒有演員失蹤的事情?”

不久前,沈知屹對夢魘之心的感知變弱了。

他無法定位到周祁安的存在,客運站更像是被無形的結界阻擋,無法走出太遠距離。

神父渾身顫抖,長久的折磨讓他精神瀕臨崩潰,勉強沙啞著嗓子開口:“潛,潛規則。”

第三幕戲結束時,線索便是:戲劇之王有著潛規則演員的劣跡,不止一次。

神父不算劇透,並未受到規則懲戒。

不過對他來說,沒有區別,長時間溺水導致鼻血還在不斷流著,臉上糊了血漬。

沈知屹狹長的眼睛危險瞇起:“你是說,戲劇之王會強行帶走優秀的演員?”

神父恐懼地點了點頭。

接下來無論沈知屹如何逼問,神父都不發一言,只在實在受不了時,擠出來“時間”兩個字。

確定是問不出什麽了,沈知屹松開手,重新站直身體。

神父頭一歪,昏倒過去。

沈知屹冰冷的神情中帶著一抹古怪。

導演不會“潛規則”厭惡的演員,從戲劇之王的做派中,更像是一種欣賞和關註。

“時間麽……”

是說只有到了一定時間,戲劇之王才能真正實現潛規則?還是說,想利用時間來坑人。

目前看第六幕戲難度不高,沈知屹一貫會揣測怪物心理,戲劇之王似乎想快進到第七幕戲。

“戲演完了,就要謝幕。”不及時謝幕,或許會永遠困在劇場中。

沈知屹略加思索,拆開了懷表外殼。

還沾著血的指尖逆向撥動指針。

一種無形的力量在阻擋著他,兩股力量交匯,指針只往回退了一點點,很快又回到了原位。

沈知屹卻是不厭其煩地做著同樣的動作。

懷表指針有種恐怖的鋒利,撥弄中不斷切割著手指的皮膚,沈知屹忽然笑了。

等一切結束,他要把這位戲劇之王的骨頭磨成針。

……

【00:12:30】

劇院四層,才因為維修提示沈默的周祁安,又怔了下。

這倒計時還能長得嗎?

爭分奪秒,他也顧不得考慮太多,最快速度推開了門。

門開得十分太容易。

何等的掩耳盜鈴?

門後,一個被捆成粽子的女人嘴裏塞著布團,腮幫子鼓得很高,像是一只金魚,口中的求救聲被布團堵了回去。

不但沒鎖門,甚至都不給人質做遮掩,偏偏居然成功蒙混過了npc的耳目。

周祁安一個箭步竄過來。

在女人希冀的目光中,他揚起【小錘錘】對準她的太陽穴。

“……”

“上午好,盜賊小姐,我可以放你自由。”

女人尚在震驚車上正義的偵探變成了拿錘頭的惡霸,當聽到這句話,顧不得思考太多,再度將對方當成逃離的希望。

給足了威懾,可以極大節約交流時間。

周祁安:“知道戲劇之王家裏的密碼麽?”

女人才剛遲疑一瞬,錘頭冰涼的一端更加貼近太陽穴,她果斷拼命點頭。

周祁安抿了下嘴,可以想象,沈知屹給這位盜賊小姐留下了深刻的心理陰影。

被藏在人來人往的劇院,卻沒有一個人發現,每天一點點感受生命力的消失,這種才是最折磨人的。

“我很同情你的遭遇。”周祁安利落地一擰女人的胳膊。

不疼,但是竊賊感覺到自己脫臼了。

時間緊迫,不可能也來不及搜身,周祁安清楚記得對方第一幕戲結束時,離開的瀟灑。

直接松綁,她絕對能逃掉。

他更懶得和一個滿嘴謊言的小偷鬥智。

取走女人口中的布團,周祁安飛速解開繩索,“現在帶我去戲劇之王的住處。”

【00:11:12】

周祁安確定時間流逝速度變慢了。

也許是沈知屹那裏采取了行動。

“很好。”

這樣留給他的時間也能更富裕一點。

周祁安將白綾一端系在自己和盜賊小姐的腰上,另一端固定在建築內,帶著她直接往下一跳。

冷風呼嘯而過,盜賊小姐臉都要煞白了。

落地時的震感對進化過的小腿毫無影響。周祁安背起竊賊:“給我指路,快。”

胳膊脫臼了,盜賊小姐的跑步速度肯定會受到影響,背著還能快點。

職業原因女人很輕,感覺不到八十斤。

面條一樣無力的胳膊垂在肩膀上,提醒著她男人的殘酷。

盜賊小姐小聲說:“拐彎,繞到劇院後面。”

後方是一條幽深的小徑。

周祁安很幹脆地沖過去,輕聲道:“如果我死了,一定先殺了你。”

盜賊小姐死死咬唇:“放心。”

就是這條路沒錯。

密林裏居然有對熱戀的小情侶,看到奔跑的周祁安,女孩嬌羞地躲進男人懷裏,然後掏出了手機。

男人也是一樣。

周祁安冒雨前進。

“靠。”

這種天氣正常人也不會在外面卿卿我我,他們掏手機更像是要通風報信。

資格考試時,戲劇之王就是利用手機操縱npc的。

他只能拼了命的奔跑,盜賊小姐似乎也意識到了問題。

從這穿出去是一排民屋,居民紛紛從裏面走了出來,黑壓壓地包圍過來。

白綾。

周祁安心底默念。

白綾升級後,現在一次可以絞倆,不過周祁安沒有絞人,而是拉過就近的兩個居民,錘頭毫不猶豫砸過去。

鮮血飆升的瞬間,還在往這裏走的其他居民腳步微微一頓。

周祁安放下盜賊小姐,幾秒幫她接好胳膊,同時間一心二用從商城花了一百積分,購買了一把便宜匕首遞過去。

“殺出去。”

女人本身也是心狠手辣的人,活動了下的手腕,知道對方這麽做的原因。

只有一次機會。

就是在居民感覺到恐懼的瞬間沖出包圍圈,如果沒有以最血腥的手段震懾住他們,爭取到這點時間,那回過神來的居民絕對會合力把他們折磨死。

盜賊小姐稍微活動了下四肢,雖然體力不支,但訓練有素的身體讓她下手十分精準。

周祁安躲在女人後面,保存精力。

這裏可能只是第一重麻煩。

“加油,快點。”

現在不用擔心竊賊耍花招了,已經把npc得罪死了,想活命他們只能齊心協力離開古城。

倒計時還有十分鐘。

在又一名居民被捅了腎後,鮮血四濺,周圍還要往上圍來的npc停滯了片刻。

就是這個時候!

兩人奪命狂奔。

“抄近路,八點鐘方向。”

周祁安嘴角一抽,不愧是賊,選擇的路基本都是小巷。

狹窄的地方要是被包抄就麻煩了。

“頭上!”盜賊小姐的聲音陡然尖銳起來。

周祁安壓根沒有擡頭,在感受到上面的風聲不對勁後,直接側身貼緊墻壁。

下一秒,他連視線都顫抖了。

鴿子樓邊緣不少的花盆雪花般砸落,沒過多久,樓內爆發出夫妻尖銳的爭吵聲,天空跟著下起恐怖的刀子雨。

熊孩子在樓道吵鬧奔跑,互相扔著磚頭瓷片,所有的場景交織在一起,變成了一出“合情合理”的高空拋物。

盜賊小姐:“還有對面!”

第一次失敗後,另一棟樓從拋刀子變成扔刀子。

他們活像是飛鏢靶子。

不等被敵人刺中,周祁安先刺了自己。只見他手中憑空多出一支小箭,在盜賊驚駭的目光中,對準腎的位置插了下去。

箭矢自動沒入血肉消失。

文提供的四星級道具【箭在弦上】被激活。

周祁安爆發出了有史以來最快的速度,沖出了小巷。

“前面有個井蓋,進去。”

周祁安腳步頓了頓。

“信我。”盜賊小姐說:“我更不想死,上面都是人,我們只能走下面。”

周祁安掀開井蓋,看了下高度,直接跳了下去。

女人目瞪口呆。

不,你自由落體竟然沒事嗎?

“趕緊。”

盜賊小姐聞言按了下腰帶中心的按鈕,和高速公路上一樣,她身上彈出安全氣囊。

下水道到處是老鼠,兩人邊殺邊前進。

倒計時跟壞了一樣走走停停,有時候還會延長,但每次也只有幾秒的時間。

盜賊小姐以為周祁安臉色差是因為鼠群,說:“就要到了,你看老鼠數量越來越少。”

周祁安也發現了。

這些肥碩的老鼠停在某一處區域後,便不敢再前進,像是前面有什麽令它們恐懼地東西。

下水道的味道很不好聞,周祁安幾乎是屏住呼吸行動,後方,盜賊小姐根本追不上他的腳步。周祁安先一步上去後,丟下來白綾。

白綾時刻謹記使命,自動卷出一個卡脖子的凹槽。

盜賊小姐:“……”

最終她拽著凹槽,被拉了上去。

重見光明後,前方不足幾十米的地方,戲劇之王的巢穴出現在眼前。

周祁安深吸口氣,忽然問:“你進去過?”

盜賊小姐點頭,還算平靜。

她見識過拿內宅兩扇門的神奇,不過幹她這行,連能改變時間的懷表都能見識過,對於改變空間的“傳送門”,也沒有大驚小怪。

盜賊小姐語速飛快說:“我借助工具偷偷爬去穹頂過,看到戲劇之王輸過密碼……”

說到一半,喉嚨被一柄漁叉抵住。

盜賊小姐面色大變:“你……”

周祁安:“密碼。”

盜賊小姐警惕地看他。

周祁安:“我不確定每次輸密碼後能通過幾個人。”

言下之意,擔心對方輸完密碼跑路。

盜賊小姐目光閃爍,正要開口,周祁安半真半假補充:“進去後我先輸密碼,一旦錯誤引發警報,我們都得死。”

“……417744。”

和離開時沒有差別,鐵門還保持開著的狀態,那些恐怖的花已經恢覆了正常。

盜賊小姐跟在周祁安後面,十分警惕,按理說現在已經不需要再拿出兇器防身了,這個男人為什麽還一直拿著漁叉?

倒計時還剩不足六分鐘。

時間沒有再延長的征兆,仿佛冥冥中另外一股力量已經做到了極限。

周祁安目光一動,莫名說了句:“你是位很好的演員。”

盜賊小姐一臉問號。

周祁安沒再多說什麽:“走吧。”

時間不多了,但他並未立刻跑起來。

進入鐵門不久,才走過幾個石磚,盜賊小姐聲音突然變了,像是看到了什麽極為驚悚的畫面。

“花,這些花……”

不用她說,周祁安也知道發生了什麽。

曾在房屋裏體驗過的變花渴望再度襲來,兩側等人高的花舒展著枝葉,開始長出一張張人臉。

盜賊小姐忽然高聲尖叫。

她的手腳竟然自動進化成了枝葉,還是一種形容不出的菌種植物。莖稈模糊,纖維長出了身體,隨風飄蕩著。

“救我,救我啊!”

詭異的是,身體異化的過程中,她居然感覺不到疼痛。

——你是個很好的演員。

周祁安先前的話莫名浮現在腦海。

很多回憶開始變得模糊,又有無數記憶交疊襲來,盜賊小姐痛苦哀嚎著。

她是誰?

“我,我不是盜賊……”

我是個演員。

周祁安嘆了口氣,戲劇之王怎麽可能輕易容忍別人窺視自家密碼,除非對方本來就是這裏的“所有物”。自從來到了後花園,他的味覺恢覆了一些,背盜賊逃命的時候,周祁安在對方身上聞見了花香。

差不多的時間,盜賊小姐終於想起來了。

自己很早之前,就已經變成了戲劇之王後花園的一朵花。

而更早的時候,在做演員前,她好像……

記不清了。

盜賊小姐只知道,她不想再做一朵任人擺布,隨意註入不同劇本記憶的花了。

飄忽的視線無意間落到周祁安身上,盜賊小姐狠了狠心,利用身上飄出的植物纖維,主動幫助對方阻擋了部分其他花朵的攻擊,痛苦又哀求地看著他的背影,似乎想要說什麽。

花香在潮濕的空氣中蔓延,周圍的“花朵”還在瘋狂綻放著,周祁安在其中看見了溫希那張臉。

不管雙方有什麽恩怨,現在的溫希,徹底成為長在泥土裏被戲劇之王操控的殺器之一。

僅僅只是一個擡眼,甚至感覺不到他思考的時間,周祁安手持聖器,轉身直接捅穿了盜賊小姐的身體。

女人發出一聲悶哼。

收回染血的聖器,周祁安動作一氣呵成,頭也不回朝別墅跑去。

血量驟減讓他的嘴唇微微泛白,那些出土的根莖和藤蔓在背後籠罩出一片黑暗的空間。

“謝……”盜賊小姐本來想說一聲謝謝,但青年已經跑遠了,就算說了對方也聽不見。

她倒在花園的一刻,一部分追逐周祁安的根莖將盜賊小姐的屍體迅速拉近花園裏,當做養料吸收。

前方,周祁安距離建築不足三米,眼見就差最後一步,他準備縱身越過去時,背後飛速延伸來的藤蔓,先一步刺穿了單薄的肩膀。

周祁安臉色霎時煞白,腳步卻不停。

背刺的溫希也沒好到哪裏去,藤蔓當場融化了部分,觸手般斷裂摔在地上,斷腕處還在發黑蠕動。

僅存的零星思維讓她只剩下一個概念:

好毒。

這個男人好毒。

這一幕明顯勸退了些周遭攻擊的花朵。

最後一斷時間。

周祁安忍痛成功沖進去,一鼓作氣來到門前,顫抖著輸入密碼。

[417744]

[密碼正確]

伴隨哢嚓一聲,一扇通往客運站的大門,終於在面前緩緩打開了。

————

客運站。

就在剛剛,第六幕戲結束了,比起前幾場,這一次實在是太簡單了。

大部分玩家都有種夢幻般的不可置信感。

“恭喜各位通過一項職業技能考核。”齊小姐微笑著為大家一一發放著駕照。

大學生盡量控制住情緒,幾次偷偷看著沈知屹那裏。

先前沈知屹神秘出現後,暗示自己盡量拖緩第六場戲的進度,大學生使出了渾身解數,也不過是拖延了十分鐘。

他看不清沈知屹的神情,周母剛好站在他們兩人中間,擋住了大部分視線,不知自顧自咕噥著什麽。

大學生小心靠近一點,運用道具後聽見了——

“寶貝兒子不見了。”

“拿了駕照,把這些人都創死算了。”

“就當是殉葬品了,然後再給兒子許個古屍新娘。”

大學生:“!!!”

齊小姐根本不知道人世險惡,按照流程,接下來她將直接引領剩下的人進入終幕。

少了一個最討人厭的家夥,齊小姐職業笑容裏都多了幾分真心。

“最後一幕……”

才說了個開頭,齊小姐註意到站在正對面的雙馬尾臉色忽然變了。夏至目光越過她,仿佛看到了什麽不可思議的事情。

齊小姐下意識回過頭,滿是笑容的臉上瞬間被驚愕替代。

身後不知何時多出一人,來人像是從空氣中走出,眉眼如畫,目光如炬。

“我沒死,是不是讓你很失望?”

周祁安肩膀還在滴血,瞳孔裏的光芒卻很亮:“繼續啊,不是說最後一出戲嗎?”

“最佳男一號來了。”

作者有話說:

虛假的周母看npc:兒媳備選。

真實的周母看npc:兒子的殉葬品。

在寫最後一句話中,腦海中莫名彈出[你的強來了(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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