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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體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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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體貼

這一顆大大的愛心, 像是一顆導彈,射在了眾人心頭。

稍微調整了一下紊亂的氣息,所有人繼續狂奔。

值得慶幸的是, 客車已經行駛過大半距離,客運站此刻像是最後希望的搖籃。夏至咬了咬牙,寄希望於追殺他們的女人無法憑個人力量找到客運站。

“應該能行。”不像他們有備而來,如果對方有能力找到客運站, 昨天就不會靠道具指路。

周祁安自從掛上演員資格證,也不愁找到路。

此刻已經隱隱能看到遠處建築的輪廓,約莫有一千米的距離。

短短一千米,如今像是天塹。

夏至和尤馬不約而同盯著周祁安的背影, 隱隱帶著不善。

從古城到上客車時的慌亂可以瞧出, 周祁安是第一追殺目標,用他來拖延時間再好不過。都是行動派, 電光火石的瞬間, 夏至剛剛砍斷半截蛇的匕首,朝前方青年的小腿直刺而去。

像是根本沒有察覺到危險靠近,周祁安還在奔跑。

眼看那小刀快要命中目標, 一條蛇先一步飛起纏住刀柄。

緊接著夏至成了蛇潮首要攻擊的目標。

“沒有人可以背刺我。”

不用看也知道發生了什麽。周祁安冷笑一聲, 親媽想殺他是事實,但也絕不會讓自己死在別人手裏。

畢竟……婚都沒結。

夏至被蛇潮吞噬, 下一刻,整個人出現在五米外, 原地失去光澤的木雕替代了她的位置。

珍貴的道具竟然浪費在這裏, 夏至呼吸都是一滯。

容不得更多情緒爆發, 現在只能繼續往前跑,可沒有第二個傳送道具救命。

托夏至的福, 蛇群圍堵一個目標,其他人抓緊時間先一步趕到客運站。

客運站內,旅客來來往往。

面對逃命的幾人,npc們只是稍微往旁邊站了下,全程用一種戲謔的目光註視被追殺的場景。原本在客車上的齊小姐,就像是來無影去無蹤的幽靈,不知何時詭異地也出現在後面。

客運站全是演員,演員永遠不會錯過任何一出好戲。

她和旅客們一起,快樂觀賞著玩家的慘態。

跑車的聲音緊隨其後。

“怎麽會?”夏至詫異回頭,蛇潮無視旅客,依舊朝著他們追逐。

她頓時面色一白,女人不但找到了客運站,蛇也沒有襲擊旅客。

文像是發現了什麽,一掃溫弱之態,厲聲道:“胳膊。”

夏至低頭,先前被黑霧燙出的水泡爛掉後,居然有蛇卵流出。

正是這些蛇卵幫助了女人定位,駭人的場景讓她目眥欲裂,狠心持刀直接削離那片血肉。

另一邊,周祁安率先進候車廳,直接朝樓上猛沖,目的地很明確:戲劇之王的辦公室。

期間,他終於重新開口和其他人說了句話:“分開跑。”

尤馬露出一抹諷刺的笑容。

誰都能看出周祁安是有規劃的在亡命,明顯有一個目的地,這個目的地八成可以幫他脫困。

三名玩家和蛇一樣,纏在後面甩不掉。

周祁安眸光閃爍了一下,不再浪費口舌繼續奔跑。

昨天還是漆黑一片的二層深處,此刻突兀出現一點點光亮。

黑暗盡頭立著一道身影。

先前還在樓下的周母,竟然站在走廊深處,她沒有走樓梯,似乎是從外面某扇窗戶爬進來。

一雙豎瞳在半昏暗的環境中色澤冰冷,周母伸出猩紅色舌尖舔了舔嘴唇:“寶貝兒子,你跑什麽?”

幾乎是同一時間,樓梯間傳來蛇的嘶鳴。

前有殺手,後有蛇,玩家被徹底堵死在甬道。

周祁安腳步猛地一頓,胸膛劇烈起伏,面上勉強扯出抹乖巧的笑容:“鍛,鍛煉身體。”

話音落下,白綾奇襲。

當然襲擊目標不是周母,而是她手上提著的電飯煲。

在後者分神保護電飯煲的瞬間,周祁安一個箭步,沖向近處戲劇之王的辦公室。

玩家一直都在盯著他的一舉一動,周祁安沖的瞬間,也是第一時間跟了進去。

砰地一聲巨響,門被用力關上,門板還在不斷震動。

四人幾乎立刻被一股強烈的寒意包圍。

昨天周祁安第一次進辦公室時,並沒有如此恐怖的陰氣,他目光閃爍了一下,唇畔的笑容跟著一閃而過。

沒有人註意到他的表情變化,一瞬間的寒意讓他們以為辦公室也藏著蛇群,不過很快,夏至三人的視線就被墻上的畫作吸引。

沒有五官的戲劇之王,和擁擠在他身邊面具一樣的臉龐,組合起來的詭異自畫像,看得人汗毛直立。

叮鈴鈴。

周祁安的手機忽然響了。明明是震動,卻忽然自動轉化成了響鈴。

昨晚才被沈知屹驅除陰氣的手機殼,再度彌漫著淡淡的涼意。

鮮血順著手機屏幕不斷溢出,空白的來電顯示中,慢慢浮現出一張人臉,與此同時,墻上畫中的一張人臉似乎有了模糊的身形,正伸長胳膊。

“來陪我——”

怨恨的聲音無比強烈,下地獄陪我。

胳膊穿透空氣,慘白的枯指卻是從手機屏幕中伸出,似乎是要把周祁安拉進去。

戲劇之王辦公室的門十分堅固,至少擋住了周母一次撞擊,但已經有蛇順著門縫游了進來,

夏至躲避毒蛇,聽到動靜俏臉一沈,她認出了畫上的人好像是自己失蹤的隊友。

末了,她似乎想到什麽。

為什麽會死?

很簡單,被殺就會死。

玩家中隱藏著兇手,游戲給出的生路是找線索指認。

但誰說會殺人的一定是兇手?

就拿此刻來說,客運站的鬼對青年有著明顯殺意,扮演的邏輯就是逃過殺害,那麽在被鬼殺的過程中逃過,也能算扮演成功。

周祁安滿手都是粘稠的血液,眼眸裏滲著笑意,臉上卻裝作驚恐的表情:“怎麽辦?好像有鬼,有鬼要殺我。”

想殺他的可不止一個。

被燙傷想要報覆的安檢員;還有昨天被困在畫裏,最後關頭仍舊怨毒說著不會放過自己的玩家。這兩個都有充足的作案動機。

相較於其他玩家,他有一條合理的故事線。

昨晚因為戲劇之王帶來的噩夢沒有休息好,所以白天準備先回客運站休息一下,再去找懷表,誰知道撞上了想要報覆自己的鬼。

接下來只要反殺鬼,他就算是【逃脫了被惡意謀殺的結局】。

不知道為什麽客運站有鬼想殺周祁安,但其他人此刻竟然嫉妒他有鬼殺!

文目光沈了沈,立刻就要使用集火道具,搶奪鬼的一殺名額。不止是他,夏至和尤馬也陸續摸清了門道,就要有所行動。

必須趕在外面那個恐怖的女人進來前,引起鬼的殺意。

周祁安在手速領域沒有輸過。

一道金光閃現,他手中出現一柄金色漁叉,漁叉出現後沒有絲毫停頓,周祁安握緊它,用力朝著從屏幕中伸出的慘白胳膊刺去。

鬼手被刺穿,難聽的尖叫卻是從墻上的畫框發出。

“這是……”

通靈體質的夏至第一時間感覺到什麽,文也像是發現了什麽,瞇著眼看向那道金光,看似軟弱的面龐上露出一份貪婪。

再強大的裝備道具,也不可能頃刻間一招滅鬼。除非……

這是一把屬性在五星級以上的道具。

【您的血量耗損40。】

周祁安面龐蒼白,他站穩身子,溫柔地主動介紹說:“對,沒錯,這是聖器。”

伴隨話音落下,聖器被抽出收回。

墻上畫裏的一張面孔開始解體,畫中人抽搐嘶吼著,那張臉開始慢慢微縮成皺巴巴的一團,近處的另一張面孔立刻張大嘴巴,吞噬了充滿仇恨的尖叫。

自畫像重新回歸原始的完好模樣,除了上面少了張人面,就像它從來沒有出現過。

這些人面間竟然能相互吞噬,周祁安皺眉,戲劇之王這是養蠱呢嗎?

咯吱的咀嚼聲中,熟悉的機械音來了——

【恭喜你擺脫被惡意謀殺的結局。】

【你已完成本場參演。】

【正在為您的參演評分……】

【分數:8.0

評價:游離在劇情以外的路人甲,你的戲份和你的人一樣快。】

【參演獎勵已下發】

【獎勵:戲劇之王的線索】

【有關戲劇之王的線索2:他有著潛規則演員的劣跡,不止一次。】

真正聽到提示音,周祁安才松了口氣。

天花板的灰燼被震動得簌簌下落,辦公室的門堅持不了多久了,游動進辦公室的蛇也越來越多。

先前人都要跑虛脫了,他毫無顧忌地坐在戲劇之王的辦公椅上,微微支著下巴,含笑發問:

“提醒了那麽多回,為什麽都要來我的賽道呢?”

活動的蛇群和自畫像裏的人臉有異曲同工之妙,殺了一只,其他的蛇吞噬同類殘軀,變得更加膨脹。

哐哐。

夏至本來想移動書架堵住門片刻。

然而門板已經有了裂縫的征兆,鉆進來的蛇甚至開始主動開始分裂,新誕生的小蛇尖牙不斷有毒液流出,從門板到地面都在被輕微腐蝕。

夏至猛地後退一步避開。

尤馬當雇傭兵心狠手辣久了,見狀眼神一沈:“要死一起死。”

他就算死也會拉這個人墊背。

“那你一會兒去死吧。”周祁安看向其他兩人,目中徜徉的笑意更深了:“我還知道一條生路,答應我幾個條件,我就讓你們活,如何?”

他心平氣和,姿態隨意地坐著,一時間竟顯得比畫中的戲劇之王壓迫感還強。

如果周祁安知道玩家心中一瞬間的想法,會覺得非常對。

戲劇之王哪裏能和自己比,他只配掛墻上。

“可以。”幾乎在周祁安話音落地不到半秒,夏至點了下頭。

只要不是太過分的理由,都能談。

周祁安挑眉,忽然想起了自己那位‘小媽’韓麗,這兩人不算太聰明,但很會把握機會。

文拿出了契約道具,他也很積極,但並沒有說是否同意,顯然是要聽條件。

就算門開了,他依舊有保命的底牌。

“第一,不能指認兇手,或者向同伴暴露殺手身份。這一幕戲結束後,記得幫我把我的其他同伴從古城帶到客運站。”

冷卻期內,今天可沒燈塔再用。

“第二,接下來幾幕戲每次扮演結束後,所獲得的線索要無償分享給我。”

“第三,各給我一個速度類的高品質道具。”

幾人眼皮一跳。

包庇兇手就夠離譜了,先前逃命中,這人更是快得像只旋風陀螺,快成這樣了還想提速。

相較而言,第二條反而是最正常的。

“咚”地一聲巨響。

辦公室的門被踹開了,門板砸在地上的一刻,文瞬間激活契約道具。

周母半只腳踩在門板上,蛇群全部湧入。

“去找齊小姐。”得到想得到的結果,周祁安從衣服裏掏出資格證展示,淡淡道:“和她說你們要考演員資格證。”

任務提示音曾明確指示,考試期間考場會臨時戒嚴,屬於進入另外一個場景,無關人等進不去。

尤馬聞言第一時間就要借助道具突圍沖出去。

縱然不答應條件又如何?他不照樣能知道破局的法子。

玩家習慣眼觀八方。

往外沖的瞬間,尤馬餘光瞄到了周祁安平靜的註視,莫名生出種不安的感覺。

就在他想要祭出道具跑出冠軍的速度時,左右兩邊,不,還有地上和天花板垂掛的蛇,四面八方的襲擊如驟雨般降臨。

其中最兇的攻擊不是來自周母,而是夏至和文。

他們要出去,只有跳窗和原路折返兩種途徑。

無論哪一種,都需要時間。

“麻煩你留一下。”

尤馬胳膊被文用一種古怪的武器劃破,聞到腥味的蛇亢奮絞上來。近距離和文對視的瞬間,尤馬精神像是被控制住了,思維有一瞬間的卡滯,他忘了立刻反擊,甚至忘了自衛。

文第一個跳窗離開,夏至緊隨其後。

防護網一樣的細蛇攔住了他們,窗外竟然同樣有蛇!

夏至被咬掉了半只耳朵,文反應更快些,早有準備,手上多出一把類似武士刀的鋒利道具。

後方,周母豎瞳裏有著被打斷殺戮的不悅,控蛇追趕著二人。

她沒有立刻離開辦公室,目光鎖定了還在原地的一只獵物,可怖的卷發蜿蜒地更加厲害。

尤馬夾在這對共軛母子中,陰影從頭頂籠罩下,頓時渾身血液發涼。

他先前被文重傷,半個身子都在因為失血晃悠,情急下不要命地釋放技能:“冰凍——”

治療道具一時都補不回虧空。

尤馬用勉強還能活動的手扔出一枝滑稽的桃花。

這是他的底牌,可以無差別拉鬼怪進入幻境。

桃花在半空中不斷盛開,下一秒便被女人滑膩細白的手握住,周母淡淡一瞥:“什麽玩意兒?”

粉嫩的花朵頃刻間枯萎。

腰腹以下被蛇蠶食著,尤馬瀕臨絕望,心中生出一股歹毒的算計。

高級集火道具。

在利用周祁安轉移仇恨值的同時,他還不斷朝起本人靠攏。就像先前說的,要死一起死,尤馬朝周祁安撲去,嘴角帶著一絲快意。

一起吞沒在蛇群裏吧。

周祁安僅僅是坐在原地看著他,看到對方藏在指縫間的刀片都沒有閃躲。

白綾從半空中飄出,上演了一副頭懸梁。

尤馬被卡住了,刀片無法劃開白綾,當他再想要召喚其他武器時,已經來不及了。

最後一刻,尤馬不安的嘶吼是對著周祁安發出的:“為什麽!那個賤女人不也坑了你?”

明明夏至也坑過對方,憑什麽只有自己死?

周祁安衷心勸告說:“下輩子別長嘴了。”

夏至已經被蛇群吞沒過一回,也沒有在絕境中傻X地大叫要拉自己同歸於盡,何況自己實力不濟被其他兩人當踏板,關他什麽事?

沒有再看一半身子都成了白骨的尤馬,周祁安看向提著電飯煲走近的親媽。

先前蛇群沒有攻擊旅客,這可不是他媽的作風。

扮演中,兇手恐怕沒有辦法殺戮劇情以外的人。

所以目前他還算淡定。

周祁安猜得不錯,周母受限於【只可以殺本場戲參演度不足百分之五十的玩家】。

電飯煲被擱在戲劇之王的桌子上,很小的聲音卻滲透著清脆的殺意,就和此刻女人的口吻一樣。

“胳膊肘往外拐?”

兩個獵物被幫助逃脫,徹底觸怒了她。

已經成功脫離本幕戲的周祁安對答如流:“是為了演員資格證。”

“演員資格證很重要,也很難考。”

周祁安用一副受傷的表情望著母親,“不過戲劇之王一次主持多人考核難免分神,趁著那兩人受傷,您現在也去考一下,難度可能會進一步降低。”

他顫抖著聲音說:“我都是為了你好。”

怎麽這麽不懂事呢?

作者有話說:

周祁安:人類的物種多樣性越來越豐富,是時候更新一下我的曲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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