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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供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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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供品

“發生什麽事了?”

眾人面面相覷, 確定不是錯覺,班主任正在歇斯底裏的吼叫。

為什麽要喊停下來?

莫非對方正在遭遇襲擊,這怎麽可能!

大學生小聲道:“我去辦公室的路上, 碰到了沈知屹。”

周祁安淡淡一挑眉,那個男人已經變態到可以手撕npc的程度了嗎?

學費是要不回來了。

大學生繼而開始詳細說明自己去辦公室時發生的一切。

“果然如我所料,”周祁安淡淡說:“你是一個‘好爹’。”

大學生腿軟差點雙膝磕地,悲哀地想, 一定要讓自己跪下嗎?

周祁安沒有任何嘲諷的意思,說:“從之前接觸可以看出,我們的這位班主任很喜歡看人驚懼顫抖的樣子,換個冷靜的人去, 沒這麽快出來。”

只有滿足了對方這點畸形的小愛好才行。

大學生楞了楞, 這才知道周哥堅持選擇自己去扮演家長的原因。

教室內有玩家想要去看看情況,擔心危險又略作遲疑。他們還在糾結的功夫, 沈知屹回來了, 和離開的時候一樣,男人胳膊夾著書,一副文質彬彬的學者相。

近處立刻有人叫住他, 問:“同學, 外面發生了什麽事?”

沈知屹對待別人永遠是一副疏離的態度,直接無視了這句話。

他神情溫和坐去周祁安身邊。

先前被忽視的玩家臉色又臭又硬, 要不要這麽區別對待?

“不用擔心,是班主任大概做噩夢了, 夢見了我死去的太奶, ”沈知屹看著周祁安, 用正經的語氣說著離譜的話,“然後, 她拒絕了老人發來的家屬會面。”

沈知屹當然沒有家屬,不過班主任主動找好了借口,不借題發揮有些可惜了。

最可惜的要數重要npc有規則保護,不能直接抹除。

“……”

·

晚自習,班主任不出所料遲到了。

時間有限,她不能遲到太久,自己動手潦草地纏了幾圈繃帶,細腿上還有半截白骨暴露在外。

她的神色極其難看,勉強將剛剛的異狀歸結為學生體質特殊,意外通靈成功。想到自己的失態,她幾次掃向某個位置,看著端坐在那裏的沈知屹,眼神恨不得活生生撕了對方。

班主任很快找到了發洩渠道。

班裏少了一位陪讀生,她伸出枯枝般的手指對過去:“你!”

仿佛知道對方即將展開質問。

周祁安先一步主動直接站起身,十分焦急說:“老師,我爸看我身體不舒服,說是去校醫室買藥,但現在都沒回來。”

校醫室?

班主任聽到這三個字,竟然停下了追問。稍頃,她似乎想到了什麽殘忍令人放松的畫面,舌尖舔了舔嘴唇。

“估計是留在那裏幫忙了,你專心學習就是。”

周祁安:“可是……”

班主任冷眼看來,周祁安垂首畏縮著應是。

低頭的瞬間,他的嘴角彎了彎。

作為一個學校必不可少的地方,夢裏自己又看到了手術臺,校醫室絕對不簡單。

·

明月高懸,晚自習在班主任時不時數落學生的話語中,宣告結束。

才下過一場暴雨,空氣中的雨絲刮進衣服,周祁安揉了揉凍得發紅的鼻尖。

他正和白蟬衣,大學生一起走在回宿舍的路上。

一到晚上,沈知屹存在感更弱了。同行的白蟬衣有幾次忍不住擡眼確認對方的存在,那張仿佛精致雕琢過的側臉,月色下竟然有幾分比班主任還要刻薄的感覺。

似乎察覺到打量,沈知屹細長眼尾的餘光掃過來,他的眼尾微微發紅,和天氣無關,純粹地一抹猩紅。

白蟬衣下意識停步後退一步,再望過去時,一切又都恢覆了正常。

周祁安問:“怎麽了?”

“沒什麽。”白蟬衣定神說:“明天的考試,你們有什麽想法?”

大學生:“我記憶力不錯,但根本不可能在一夜間看完這兩本厚典。”

“我倒是有個主意,”面對隊友,周祁安態度很好,緩緩吐出三個字:“拜考神。”

少壯不努力,考試前祈福。

大學生:“……”

白蟬衣卻是讚同點頭。

周祁安頭天晚上在宿舍發現了燃香。這東西絕對不會無故出現在宿舍,肯定是前一批學員留下。

他取出課本《祈福和供品的竅門》,讓大學生速度看:“來,開卷考試,找找有沒有關於考神的重點。”

大學生接過書,稍一驚訝後,立刻坐在路沿石上快速翻閱。

周祁安抱臂站在路燈下,和眾人講述起昨晚的夢境:“豬頭人,會不會是這次游戲的運營人員?”

白蟬衣挑了下眉,能做這樣的夢,說明有向通靈之體進化的潛質。

“每名工作人員都有各自扮演的角色,會不會和玩家產生過密交集,取決於員工性格。”

譬如上個副本的牛頭人,基本沒有進過大廈。

周祁安聞言若有所思:“目前看被保安帶走的學生,都會被視為豬腦子,直接砍下頭顱。就是不知道病歷本上的回收後加工利用是什麽意思。”

“找到了!”大學生忽然激動地指著典籍一處。

開篇第三章有雲:考神常以塑身雕像形式立於校園,供品以新鮮時令水果為主,拜者需敬三柱素香。

“水果食堂應該能找到,素香……”

沈知屹:“樹脂和花草校園內隨處可見。”

聽著他很有經驗的樣子。

周祁安雙手合十,作祈禱狀:“沈老師,那香的事情就拜托你了,我們去搞供品。”

說完他把書包和新挖的毒蘑菇交給沈知屹,直接去食堂。

沈知屹輕輕嘆了口氣,居然還沒有放棄蘑菇湯的想法。

路上周祁安又開始腸鳴,又冷又凍的滋味他算是嘗了個徹底。

因為學校今天新安了一批攝像頭,三人一直在繞路,明明幾分鐘可以到食堂,最後走了將近一刻鐘。

不遠處,一棟紅色小房子屹立在夜色中,磚墻砌成,歲月侵蝕下墻體坑坑窪窪,有些凹槽中積澱著一些骨渣。食堂今天突然開始在做風幹肉,還沒做好,肉脯直接懸掛在外面。

才少了一個玩家,轉頭就在做肉。

大學生喉頭一動:“回收利用該不會指得是……”

周祁安搖頭:“如果是那樣,直接把人帶來食堂宰殺即可,用不著帶去綜合樓,還得搬來搬去。”

大學生勉強笑了下,真是有效安慰。

食堂一層共計四個窗口。瀕臨午夜,戴著廚師帽的師傅們更顯忙碌,不停在各自的空間內忙和著。

維卡斯竟然也在,他帶著另一位玩家,蹲守在三號窗口附近。

白蟬衣做出判斷:“廚師應該屬於被動npc,不會主動攻擊玩家。”

可惜想要尋到食材,他們必須要進去和廚師打交道。

中午打電話時,周祁安短暫探索過食堂,一層只有一號和三號窗口提供果盤,限定教職工供給。

維卡斯蹲點三號,留給他們只剩下一個選擇。

“稍後我去偷水果。”

白蟬衣視線跟著廚師移動,“我的初始物種進化方向是擬態章魚,擁有偽裝技能,可以很好的融入周邊環境。”

周祁安:“白同學大義。”

白蟬衣淡淡道:“周同學也大義,速度是你的優勢,接下來要麻煩周同學去引開廚師了。”

風險各攤百分五十,攤不好他們就英勇就義吧。

大學生想說什麽,周祁安一臉惆悵:“你留下,總得有個收屍的。”

說歸說,大學生最終被安排在遠一點的地方守著,起輔助作用。一旦情況失控,周祁安動用聖器,他會立刻使用治療技能。

三號窗口。

廚師轉身的功夫,維卡斯突然消失了,已經先一步行動。

在他消失的同時,留下的那名玩家故意拿起食醋瓶,惡狠狠砸向窗口,轉身猛地狂奔。

可見大家策略一樣:聲東擊西。

白蟬衣也趁亂從側面入口進入食堂專間。

維卡斯瞄見這一幕,目光戲謔,亂撿便宜可是要付出代價的。

三號窗口的廚師追出來時,直接無視了周祁安,鎖定了唯一的攻擊目標。

剩下三個窗口的師傅依舊無動於衷,機械性地忙活著,特別是一號窗口的廚師,正在剁肉,砧板上的肉沫濺得到處都是。

他好像發現了什麽,嘴角擠出一抹獰笑,突然大步重重關上通道門。

壯碩的身軀擋住逃生通道,廚師提起腥臭的菜刀朝墻角走去。

白蟬衣面色微變。

其實她心中是有疑問的。

比如維卡斯為什麽舍近求遠,放棄一號窗口去離門更遠的三號窗口。但疑問沒有改寫結局,可供選擇窗口有限,二樓又隱約有打鬥聲,顯然已經有玩家捷足先登。

白蟬衣現在大概猜到離門近窗口的弊端。

無論做什麽,除非直接闖入,這位NPC恐怕都不會有反應。

聲東擊西對他起不了作用。

周祁安印證了這點。

當他抄起一把筷子砸了進去,廚師非但沒有動,反而加快步伐朝白蟬衣而去。

門打不開。

現在是百分百的風險了。

白蟬衣手中出現一把手術刀,分出一部分精力尋找水果,同時以一個刁鉆的角度,繞過廚師的砍刀。

小冰櫃上,單獨放了一個紅彤彤的蘋果,十分矚目。

距離有點遠,她微微蹙眉。

“嘿!”就在這時,外面突然傳來一聲輕佻的呼喊。

廚師腳步不停,只是餘光掃過去。

另一邊維卡斯已經拿到了供品,然而只有一個。

他把註意打到了白蟬衣那裏,腦筋才動了一下,一柄手術刀居然繞過廚師,穿破空氣朝這邊刺來。

“試試。”

白蟬衣躲避廚師攻擊的時候,給出警告。

維卡斯選擇無視,繼續耐心等待著。

近水樓臺先得月。他肯定沒有白蟬衣更早接觸到蘋果,不過如果對方被廚師傷到,自己的機會就來了。

白蟬衣縱身一躍,掌心觸碰到了蘋果邊緣,眼看偷盜成功前夕,廚師怒不可言,雙目噴火地望著纖細的背影,就要扔出奪命菜刀。

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他都做擺出了攻擊的動作,最後一秒,卻又重新收緊刀柄。

下一秒,一號窗口這位死活都不離開工位的廚師居然改變了行進方向。

窗口外,一名青年正踩在食堂的桌子上,他雙臂瀟灑一揮,瘋狂地往半空中撒了一把錢!伴隨洋洋灑灑的冥幣抖落,瞬間,幾個窗口的廚師都看呆了眼!

【染血的冥幣】,來自理發師的饋贈。

周祁安當場撒幣。

和它的介紹一樣,冥幣能帶來厄運,他吸引來的不止是一號廚師。四名廚師包括先前去追逐維卡斯同伴的那人,竟然都在朝這個方向沖刺。

“臥槽!”

前一秒的酷炫蕩然無存,周祁安一秒使用【旗魚藥水】,轉身奪命狂奔。

門口,大學生用足以當板磚的書砸過去:“快啊!”

正對面跑回來的三號窗口廚師下意識閃身,周祁安趁機拉開距離。

夜晚最後一點寂靜被徹底打破。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不停,周祁安低聲說:“往宿舍那邊跑。”

目前看,只有那邊完全不設監控。

瞄準有一個固定方向後,兩人速度更快了,期間大學生朝後看了一眼,只有幽幽的樹影。

“好像沒追上來。”

周祁安:“別停。”

誰知道撿完錢,那些廚師還會不會再追過來。

一直到宿舍樓附近,周祁安才緩了緩,他感覺有點犯低血糖,喘氣的功夫瞧見維卡斯也從不遠處而來。

後方是淡淡的爭執聲。

“你該不會想獨吞?”同伴臉色不好:“我們可是用過契約道具的。”

誰能想到任務這麽坑,每個窗口只有一個水果。

維卡斯沒有說話。

總不能一人一半當做供品,搞不好就會弄巧成拙,想要再得到供品就只能去食堂另外幾層看看。不過越往上風險越高,他們現在回去保不定還會被三號窗口廚師記恨追殺。

他忽然掀起眼皮,自己這好歹是兩個人,那邊還有一個三人組。

沒過一會兒,白蟬衣終於回來了。她抱著被大學生丟出去的書本,手裏同樣也只拿著一顆蘋果,看上去就像是一個才下自習的文靜學生。

周祁安一副標準的惡霸行徑,竟然直接做了伸手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拿走了蘋果。

維卡斯抱臂靜待一場反目好戲。

“哢嚓。”

在他期待的眼神中,理應被爭搶的蘋果出現一個豁口。一口吞下飽滿的果肉後,周祁安又連啃了幾口,他牙口很好,哢哧哢哧在蘋果表面留下鋸齒狀。

最後不忘擦擦手說:“餓死我了。”

“……”

無論是維卡斯,還是維卡斯身邊的那名玩家,不約而同覺得他瘋了。

蘋果補充了甜份和水分,周祁安吃得太快又吸入涼風,輕輕打了個飽嗝。

“現在我們就不會為了一個蘋果陷入爭搶了。”他攤手。

大學生語塞。

是啊,東西都沒了,直接從根源上杜絕。

周祁安忽然笑了,輕聲說:“供品,不一定得從食堂裏拿。”

大學生張了張口,似乎想到了什麽,手指微微顫抖著:“果盤是提供給教職工的,怪物的消化系統說不定和我們不同,你是想剖開他們的胃腸道?”

“……不對,已經嚼碎的食物不可能做供品。他們吃了供品,某種意義上說他們也算是供品的一部分,周哥,你想把班主任活祭?不,這,這太瘋狂了……也太危險了……”

大學生忍不住反對起來。

周祁安:“……”

你在自說自話地反對什麽?

大學生的分析讓維卡斯等人都為之側目。

周祁安輕咳一聲:“跟我走。”

既然食堂這條路走不通,那就換條賽道。

維卡斯和另一名玩家的背影被遠遠甩在身後。

拉開一段距離後,白蟬衣嘆了口氣。她瞥了眼看似純良無害的大學生,有種古怪的觀感,低配實力和離譜想法在對方身上像是產生了分層。

收回視線掠過周祁安時,白蟬衣蹙了下眉。

很少有人知道應禹的真實相貌,但是因為有點遠房親戚關系,她認識應禹。

檔案室時,白蟬衣在拆封其他檔案時,發現應禹照片位置有些歪斜,明顯有人拆封過對方的檔案。這個人只能是最先到的周祁安。

聽說後來他還去專門找了趟應禹。

“奇怪……”白蟬衣不覺得周祁安做這麽多事,僅僅是為了完成份作業。

大學生並未註意到白蟬衣疑惑的眼神,問:“周哥,我們現在去哪裏?”

周祁安:“為炸副本預熱一下。”

攝入了必要糖分,大腦要重新開始工作了。

“?”

“!!!”

作者有話說:

周祁安:明天表演一個1.0版本的魔法小炸。

第一次炸當然不是物理意義上的炸,要相信我們祁安的人品,不會幹簡單粗暴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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