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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設計(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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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設計(二合一)

“行吧, 來照相。”

周祁安見好就收,整理好假發扶墻起身,用赦免的語氣開口。

腿有點軟。

他瞄了眼兩名禮儀小姐:“過來扶我。”

先前還很囂張的禮儀小姐, 這會兒皮笑肉不笑攙扶著煞星,慢慢朝照相的地方挪動。

就剩下最後一分半鐘,攝影師根本等不及,直接扛著設備沖了過來。

哢嚓。

閃光燈稍縱即逝。

周祁安睜著眼睛, 進化過的眼珠捕捉到攝影師按下快門時的怨憎。

黑店遇到了黑心客人,不幸實現雙向奔赴後,攝影師此刻恨不得掏出周祁安的心補差價。

整個照相館忙得不可開交。

前臺負責洗照片,沖洗過程速度極快, 十四寸, 黑白照,禮儀小姐以最快速度把照片遞過去:“客人, 您走好。”

周祁安盯著自己的遺照, 只覺得這張面孔像他,但又不像他。

盯久了如同重覆寫一個詞匯,徹底不認識了。

【獲得線索:照片。

已擁有登記照片, 請盡快前往米鋪收米】

理發師再度出現在身後, 他比周祁安高半個頭,膠狀的眼珠子盯著好看的後腦勺。

“去最頭上的一家店, 就可以收到米了。記得,店主脾氣不好, 一拿到米最好趕緊離開。”

周祁安收起遺照和賠償金, 轉身走人。

“服務不錯, 下次還來。”

淡淡的聲音飄散在後方,在他走後不久, 理發師陰沈的表情放緩,他盯著周祁安離開的方向獰笑一聲:“敢坑我,等死吧!”

……

連帽衫神出鬼沒,周祁安出店的時候沒看到人,但沒走幾步,連帽衫又出現在幾米遠的地方。

似乎一直刻意和他保持著距離。

一個紙團丟了過來。

周祁安靈活轉身,在紙團砸到肩膀的一刻接住。

紙條上寫著四個字:你很奇怪。

明明可以觸發支線任務,非要留在原地受皮肉苦。

周祁安腳步放得很緩,一直盯著腳下的路,他覺得連帽衫更奇怪,能張嘴的事情非要傳紙條。

“可以但沒有必要。”

他板著指頭算數:“四星級的副本任何一個支線任務都很危險,而我只需要激怒理發師,受點皮肉苦,既能得到好處,又不用冒險,何樂而不為?”

再說那些疼痛帶來的血量傷害不是很大,更多直接是作用在神經層面,制造痛感罷了。

影子沈默。

周祁安以為他又玩消失,一扭頭,一張紙險些貼腦門上。

紙上的內容又換了:甲方救乙方一命,乙給甲給打工,所有勞動所得歸甲。

所謂的甲方乙方是周祁安腦海自動替換,實際依舊畫得是靈魂Q小人。

“你沒救過我。”

影子不說話,似乎是篤定周祁安早晚要求救。

周祁安不明白他哪裏來的自信,但很快註意力就不在連帽衫身上了,此次收米的目的地已經出現在視野範圍。

他朝前走了幾步,異樣的感覺愈發深刻。

“不對勁。”

一捧著遺像,一手拿著供品,怎麽感覺像自己給自己出殯?

周祁安看著店鋪名字:金淘淘骨米鋪。最後視線死死鎖定在【骨米】兩個大字。

骨米,字面翻譯一下:骨頭做得的大米。

他想到什麽,腳步猛地一停,放下供品轉身朝回跑去。

影子沒有跟過去,只是盯著他消失在黑暗中的身影,不知在做什麽盤算。

末了,它重新游回連帽衫腳底,叫醒對方。

連帽衫過了一會兒才醒來。

影子先是手舞足蹈表示支線任務完成了,然後比劃著理發店發生的事情。

連帽衫聽完後啞聲道:“他倒是挺有想法的。”

已經很久沒見過這麽有趣的人了。

·

另一邊。

周祁安步伐飛快,路過理發店時,隔著櫥窗正好看到理發師,他對著玻璃拍拍自己的腰包,在對方臉都青了的時候,直接跑了起來。

很快,周祁安重新回到第一家老太太住處。

先前主動關門時,他用了巧勁,門並沒有徹底關嚴。不驚動任何人的狀況下,周祁安輕而易舉溜了進去。

老太太不知去了哪裏,只有遺像在無聲註視著潛入者。

棺材蓋居然合上了。

趁著沒人,周祁安擼起袖子就要推著棺材往外走,對比剛剛,棺木表面軟塌塌的,觸感像是一層薄膜。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咬牙推著棺木往外走。

好在這棺木不算太重,就是那種十指陷入脂肪裏的感受相當一言難盡。

“你要帶我兒子去哪裏?”

是老太太的聲音。

周祁安猛地回過神,前後無人,聲音是從哪裏飄過來的?

低頭,棺蓋上逐漸浮現出一張蒼老的面容,撐大的人皮讓老太太五官扭曲變形,她歪歪斜斜笑著:“你要帶我兒子去哪裏?”

先前吃了一次虧,現在,她要時刻守在兒子身邊。

棺木表面包裹著的竟是老太太的皮。

一想到自己還推著人皮棺走了一段時間,周祁安頓時湧上一股反胃感。

“去……”周祁安悄悄後退一步:“去你媽的!”

為什麽自己遇到的媽都這麽恐怖?!

周祁安拔腿往屋內跑。

後方一張鮮紅沾著薄肉的人皮如影隨形。

它在不斷朝著青年單薄的背部貼近,似乎想要完全和他融為一體,把自己的皮穿在別人身上。

鮮紅的皮肉飄進屋子。

左邊裏屋房間門緊閉,人皮發出譏諷陰冷的笑聲,從縫隙間輕而易舉擠了進去。

就在人皮擠進去的瞬間,外門後鉆出一道人影,周祁安火速朝門口奔跑,速度提升後,他現在是一個行動如風的男子!

走廊倉促跑步聲傳來,人皮老太意識到被戲耍了,表情愈發猙獰。

“該做燈籠嘍……”

不懂禮貌的孩子,皮要成做燈籠面,骨頭要打磨成燈籠支架。

這要是被抓住了,絕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周祁安穩住呼吸迅速檢查棺材,喪失人皮包裹後,他輕而易舉便能推開棺材蓋,瞬間一股陰涼的氣息直沖面門。

被凍僵的屍體結著一層冰霜,男子嘴皮的肉已經爛了,外翻露出鮮紅的肉糜。

無視恐怖的死屍相,周祁安背起屍體馬不停蹄朝前方跑去。

昏沈沈的環境中,腳步聲無限放大。

兩邊鋪子很多都是關著的,周祁安卻覺得有無數雙眼睛在盯著自己。

直至一縷溫馨的燈光突兀地從後方延伸,照亮前路。

周祁安扭頭一看,十幾個燈籠密密麻麻跟在身後。內裏火光映襯下,能看到那層薄如蟬翼的燈籠面上,遍布覆雜的人體經絡走向。

全都是人皮燈籠!

外面飄來不知道哪層樓的救命聲,這個時間段,大廈內危機四伏,亡命的玩家遠不止周祁安一個。

背著一具屍體,嚴重降緩了跑步速度。

“快到了。”周祁安給自己打氣。

屍體變得越來越重,原來兩條松垮垂在兩側的胳膊悄無聲息纏上了周祁安的脖子,再一點點地收緊。

“嘁……”

他冷哼一聲,似乎早就知道會這樣。沒有浪費力氣掙紮,全力朝有橫梁的地方沖刺,白綾先一步飛出,纏繞在橫梁上,履行著吊人的職責。

周祁安經過時猛一個俯身,屍體被吊在了半空中。

【你的釣系白綾很高興,它終於吊到了第一個獵物。】

周祁安猛地咳嗽幾聲,死死盯著後面的屍體:“敢勒我。”

人皮燈籠快追上來了,周祁安作風相當狠辣幹脆,直接把屍體的胳膊掰折了,進化後他的力氣大了不少,語氣惡狠狠的:“再勒,我扭斷你的頭。”

語畢,重新扛著屍體,頭也不回地朝前跑。

近了。

已經能看到這一層的盡頭。

屍體被掰折了後,背上的重量減輕了少許,他抓緊時間,一時間跑得比兔子還快。

終於,直接沖刺進入頂頭的店鋪!

店裏只有一位穿著滅菌服的店員,他帶著粗白繩鉤織的手套,手套上遍布暗沈的血跡。

周祁安盡量調整著呼吸,小心地走進去。

“歡迎光臨。”滅菌服戴著口罩,無法看清他的表情。

他的每一個動作都很機械,僵硬地遞過來登記冊,什麽也不說。

周祁安想了想,放上剛拍的照片。照片接觸紙面的一刻,自動融入其中。

黑白照片的頂端浮現出一行血字:登記成功(自帶材料)。

收走登記冊,滅菌服突然朝周祁安靠近,他下意識後退一步。

“給我。”滅菌服靠近,但陰森的視線掠過了他。

周祁安連忙把屍體交過去。

滅菌服直接推著凍屍走向前方銹跡斑斑的火爐。

周祁安松了口氣。

如果悶頭青似的跑來收米,沒有帶屍體,自己恐怕會成為原材料。

畢竟遺照都拍好了,再不死就不禮貌了。

等待途中,周祁安多看了幾眼地面,地磚縫隙裏混著奇怪的白色碎片,瓷磚顏色和米鋪大米很像,說明也可能是骨灰做的。

他不禁喉頭一動,這是有多深的仇怨啊!

竟然還拿骨灰鋪地,讓他們死後也要被千人踩,萬人踏。

火爐的門一開,周祁安猝不及防被熱潮逼得後退一步。

滅菌服熟練地把屍體放進一個盒子裏,順著軌道推進去,爐內很快響起一陣劈裏啪啦的聲音,隔著結實的金屬門,都能腦補出皮膚脂肪大面積燃燒的場景。

沒多久,滅菌服用鐵鉤勾出爐內的殘骸,倒進骨灰研磨機。

更恐怖的機器運作聲轟隆隆環繞在房間。

滅菌服手上忙著自己的事,眼睛卻一直盯著周祁安,最後和其他骨灰混合又倒入一個奇怪的儀器。

機器口,一粒粒顏色發灰的骨米開始滾落。

骨米隨後被全部收入一個陶罐。

滅菌服走到周祁安面前,同時迎面而來的還有濃濃的屍臭味。

即便戴著口罩,周祁安也能通過那微微瞇起的眼睛判斷他是在笑。

“您的訂單完成了。”

陶罐上貼著標簽:

金天富,四斤。

周祁安咽了下口水,接過陶罐,下一秒和罐子一樣冰冷的機械音響起:

【恭喜你獲得(金淘淘骨米)*1】

【金淘淘骨米:

采用新鮮的屍體制作完成,榮獲XX年度綠色無汙染首選大米。

規格:四斤

保質期:36個月】

【是否直接提交骨米結束該任務?】

【任務完成後,將為你下發線索獎勵。】

“否。”

【……】

提示音明顯卡殼了一下。

周祁安撇了撇嘴,以前怎麽沒見提示音這麽貼心,還專門補充一句要下發獎勵。

“多謝。”周祁安謝過店員,接過狀似要離開,動作慢悠悠的。

掠過那些沈重的機器,視線掃過墻上的某個東西時,周祁安抱著陶罐的手指收緊,似乎想到什麽,表情有些耐人尋味。

滅菌服看他還在徘徊,問:“客人,還有其他需要嗎?”

周祁安打開面板,同時搖頭說:“沒了。”

啪。

響動讓滅菌服回過頭,是登記冊掉了下來。

悄悄用白綾碰掉登記冊,周祁安迅速朝著墻邊靠攏。只見墻上掛著一面流動紅旗,旗幟表面很多奇怪的油漬,字跡幾乎看不清。

“缺……斤……兩”

周祁安努力做著辨識。

最後終於可以確定,旗幟上寫得是缺斤少兩店。

“……”他就說哪裏不對勁。

有關骨米的介紹裏,沒有一句是真話,屍體冷凍多時,哪裏沾得上新鮮一說。

媽媽。

這裏全都是黑店!

背後突然傳來一股難以形容的寒意,剎那間,周祁安只覺得兩腿像是被焊死在地面,這股涼意還在進一步凝固他的鮮血。

他目光一厲,用力扯下流動紅旗朝身後一甩,旗子砸蓋在滅菌服頭上,周祁安拔腿就跑!

“理發師。”

周祁安咬牙切齒,說什麽滅菌服脾氣不好,勸自己拿了東西就走。

提示音也不是個好東西,真要拿著缺斤少兩的東西交差,絕對會被判定任務失敗。

出門沒多久,周祁安猛地停下腳步,人皮老太竟然就站在身後不遠處。

她身上的血肉恢覆了一些,手中舉著裁紙刀。

燈籠密集飄在半空中,映照出陰冷的面孔。

“兒子,我兒子呢……”

滅菌服握著鐵鉤也從店裏出來了。

周祁安毫不猶豫轉身,朝另一邊瘋奪命狂奔。

四四方方的一層樓,卻像是疊著不同的圖層,有幾個瞬間,周祁安頗有種夢境裏一腳踩空樓梯的感覺,迎來強烈的心悸。

當他低頭看向腳下時,臉色更難看了,瓷磚上遍布一張張青色的人臉。

沒有一味胡亂跑,周祁安不斷留意著所有經過的告示牌和墻面,似乎是在尋找什麽。

既然有發缺斤少兩警告旗,代表存在監管。

這個商場肯定有舉報的地方。

繞了大半圈,終於在轉角看到一處孤零零的服務臺,上面只放了一個小本子還有一部紅色電話。

服務臺的下面,貼著一行不起眼的小字:

投訴舉報請撥打:400-XXX。

周祁安停下狂奔的腳步,快速撥號按下免提,同時間對著後方高高舉起罐子:“你兒子在罐子裏,那個滅菌服燒的!”

“再向前一步,我就把罐子摔下樓,讓這骨灰梅開二度。”

周祁安沒有絲毫的憐憫之心。

副本裏的愛恨是能找到因果聯系的,誰知道這些大廈裏的人生前做了什麽,才那麽招厲鬼恨。

人皮老太滿臉憎恨地盯著周祁安,畏於他手中的罐子不敢輕舉妄動。它對兒子病態的愛護哪怕死後也要用身體重新‘懷’上屍體一回,面對周祁安的威脅,不得不投鼠忌器。

老太更加仇視滅菌服:“你燒了我兒子……”

“你助紂為虐,和那個女人都不得好死!”

周祁安挑眉,看來商鋪鄰裏間關系不太和諧啊。

【那個女人】是個關鍵線索,回頭想辦法查一下身份。

“餵。”

電話那頭終於有人接通,嘶啞的聲音傳出。

周祁安:“我舉報金淘淘骨米店缺斤少兩坑害客戶。”

“感謝舉報,金祥大廈會嚴懲每一個黑店,”熟悉的嗓音,是連體老嫗,她不停咯咯笑著:“現在就來為您處理。”

明明隔著話筒,但一股惡臭的氣息從聽筒裏傳出,有一種死屍貼臉說話的感覺。

從電話撥通起,滅菌服就停了下來,一動不動看著周祁安打電話。

燈籠怪異的光芒從他頭頂罩下,口罩下的笑容似乎進一步擴大了。

人皮老太也笑了,那些燈籠開始朝四面八方飛去。

周祁安沒有逗留,撂下話筒逃命。

無論是人皮老太,還是滅菌服,竟然暫時都沒有來追他。

他們就近敲了敲其他店門,渾濁的笑聲交織,骨灰鋪築的地磚表面,一張張怪異的笑臉也在極限拉扯著。

周祁安又回到了金記米鋪。

連帽衫就在米鋪附近,半闔著眼,還打著瞌睡。

他看著氣喘籲籲周祁安,口吻帶著些遺憾:“我以為你會更聰明點。”

商鋪就像普通業主一樣,有些時候彼此看不順眼,但有時候又很一條心。比如任何檢查前,他們都要在小圈子範圍內知會一聲。

一旦撥打舉報電話,會驚動三層樓的其他商鋪。

果不其然,那些漂浮的人皮燈籠所經之處,原本緊閉的一些店門開始有了動靜。

“要查秤,查貨,□□了……”

人皮燈籠陰笑通知著。

隨著店家被一個個喚醒,周祁安想要再找到一具屍體湊夠斤兩的難度無限拔高,同時,他還要應付源源不斷覆蘇的怪物們。

“兒子,幫我找兒子。”

人皮老太這會兒不急了,用人情攛掇著其他店主抓住帶走他兒子的罪魁禍首,她自己則拿著大型號裁紙刀游蕩在走道上。

一邊呼喚著兒子,一邊時而發出古怪的嘶鳴,“要把你裁成什麽花樣呢?”

陰風陣陣流竄在大廈間,連帽衫說:“你要面對的麻煩不止是這些。”

貨物質量問題歸管理員管理。

連體老嫗明顯在垂涎著青年身上的什麽東西,等她下來後,才是真正噩夢的開始。

周圍空氣中的腐臭味越來越濃稠,鬼影搖曳,燈管光芒斷斷續續。周祁安躲在櫃子下,小心翼翼探出頭,目光游移尋找著可以短暫藏身的地點。

他伸手比了個熟悉的“five”,暗示在五分鐘內就能搞定。

“可我覺得,我還有時間。”

會有人幫他吸引走怪物註意力,爭取到黃金時間。

話音落下,電梯門突然開了——

暗沈沈的夜晚,這一聲“叮”格外響亮。

從裏面走出來的不是管理員,而是兩道年輕的身影。

折紙少年一臉自信地帶著聽MP3的玩家走出來。

過了一點後,他們那層樓的危險逐漸顯露出來,正如一開始的判斷,沒有選到好店鋪,夜晚危險也會更高。

按照一開始商量好的計劃,兩人準備轉移樓層,順便損毀米鋪,好讓店員的位置空缺出來。

折紙少年:“這下安全多了。”

笑容在擡起頭的瞬間,瞬間凝固消失。

電梯門開的聲響後,遠處所有人皮燈籠的光芒集中投射而來,像是在兩名玩家頭頂打了一束巨大的聚光燈。

他們變成了一個移動的活靶子。

和裁紙刀為伴的人皮老太開始朝電梯口移動,滅菌服悄無聲息也在靠近,近處半開的卷簾門內,走出一為手持剁骨刀的小女孩,天花板上不斷滲著屍液。

聽MP3的玩家心臟驟縮:“我們……是走錯樓層了嗎?”

折紙少年沒有說話,手指卻在不斷按著關門鍵,動作快得都可以看到殘影。

電梯門死活關不上,好不容易有了點動靜,卻不是門發出的。

轎廂上方的板子不知何時打開了,連體老嫗兩個腦袋同時垂掛在那裏,管理員的身份牌幾乎墜在他們面前。

“剛剛,是你們在舉報嗎?”

“!!!”

作者有話說:

周祁安:

有瓢蟲自遠方來,不亦樂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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