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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全吃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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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全吃席

黑暗交織形成的層層虛影下, 周祁安定了定心神,啞聲說:“我數三下。”

“一、二……”

現在已經無路可退。

眾人只當是沖鋒的號角,是要去殊死一戰, 最後試著爭分奪秒。

“三。”

誰知周祁安數完最後一個數字,果斷轉身:“跑啊!”

“???”

周祁安跑得絲毫不拖泥帶水,拿出了渾身的勁,每一次腿從血泊中拔出來都十分有節奏。

緊隨其後的是大學生, 森林裏他已經見識過周祁安說跑路就跑路的做派,這會兒反應極快。

“日你大爺。”韓麗以最快速度背起韓天生,心底裏一萬句臟話都快要罵完了。

有這麽做人的嗎?千方百計上樓,然後遇到危險掉頭就跑。

關鍵跑不掉啊!

因為她速度最慢, 不得不時刻回頭看一下, 一旦荀二追上來,就要隨時準備使用技能。

事實證明, 荀二也因為周祁安的突然掉頭怔住。他還怔坐在蒲團上, 行動受限,看著那道倉皇逃離的背影,蒼白的臉頰上浮現出一抹覆雜的疑惑。

末了, 他想到什麽, 尖銳的指甲倏地刺穿蒲團。

“加快速度!”

前方周祁安似乎下定了很大的決心,重新往大廳裏沖, 眼看他離大門越來越近,後面的大學生楞住, 這是要跑出去?

周祁安用行動回答:是!

那扇大門就像是潘多拉的盒子, 打開後迎接的只有災難。但他還是頭也不回的, 朝著災厄源頭而去。

砰!

大門被推……一腳踹開,周祁安一頭莽進黑暗當中。

萬籟俱靜。

心跳聲, 急促的呼吸在這裏無限放大。

周祁安停下腳步,後方一小簇燈光晃悠著靠近,是韓麗他們。

“你瘋了嗎?”韓麗喘息著問。

現在跑出來能幹什麽?

質歸質問,語氣夾雜著一點淡淡的希冀,希望周祁安能說一句他發現了其他的生路。

周祁安的沈默和夜色一樣,讓人心驚。

半晌,他說:“跟我來。”

一句話讓眾人心中忽然安定,韓麗不得不承認,她對被斯先生偏愛的菜鳥大學生其實沒有多少嫉妒,而是更加嫉妒臨危不懼的周祁安。

有些人的存在仿佛天生就在警示,你是個庸才。

寂靜的小路上,周祁安問韓麗要過照明工具,提著走在最前面。

他渾然不見亡命時的狼狽,一盞小燈探幽徑,嘴裏又開始輕輕哼唱著:“團結就是力量……”

腔調裏能聽出一種陰冷的興奮。

大學生縮了縮身子,他一開始不太喜歡周祁安的原因就在這裏,和斯先生那種行走的血肉怪物一樣,他總覺得這個比自己大不了幾歲的青年人,像是披著半張人皮的鯊魚。

眾人各懷鬼胎。

還在惦記寶藏的陳緘瞇了瞇眼。

周祁安背對著眾人,要說沒有偷襲的心思是不可能的。

似乎背後也長了眼睛似的,周祁安突然高了一個八度唱歌。

正在打主意的陳緘打了個激靈,他深深看了前方人一眼,暫時歇了不該有的心思。

“到了。”

前方是再熟悉不過的地方:被油脂覆蓋的湖泊。

這會兒食人魚比白日裏多出很多,每一次跳騰,都有腥臭的水花濺出。黑暗中,魚類成群結隊,僅存的光芒照耀下,露出一排排尖銳的牙齒。

周祁安把燈放在地上,頂著一張森白的臉孔說:“把手給我。”

“?”

周祁安低著頭,重覆說:“給我。”

“”

在他的強硬要求下,眾人手牽手站在湖邊,韓天生只剩一只胳膊,站在最左邊,搖晃著站不穩。

這是要進行什麽奇怪的儀式嗎?

叮!

恰逢此時,游戲提示音來得急促而迅猛,在黑夜裏讓人狠狠一震。

不知哪裏傳來的鐘聲讓湖面都起了漣漪。

【全體玩家請註意,荀富翁已經死亡。】

隨著播報,整棟別墅的墻壁開始猙獰化地扭曲,從別墅開始,周圍的林木也在一點點地發生改變,樹枝變得柔軟而有彈性,延長在地面搜尋著食物。

一只老鼠不慎被捕捉到,頃刻間內臟被攪得粉碎,連骨帶皮被拖到大樹下做養料。

【因副本產生S級厲鬼,[最好的繼承人]已更新為生存本。】

【生存本存活指南:

存活指南一.殺死厲鬼荀富翁

存活指南二.良夜山莊陷入永夜。請重新讓天亮起來,無論東邊西邊,能升起來的太陽就是好太陽!】

【以上完成任一指南,即可安然無恙。】

“生存本。”不知是誰重覆了一遍這三個字,口吻悲觀。

神像,荀二,女鬼,小鬼,荀富翁……現在別墅裏就是另一派暗黑的叢林。

弱肉強食的叢林法則下,玩家遲早會成為養分的小老鼠。

無論是哪一條,都不像他們能做到的。

殺死荀富翁幾乎是個不可能完成事件,讓太陽升起更是天方夜譚。

——再沒有比此刻提示音更加催命的了。

眾人絕望地想。

下一刻,他們整個身體突然由於慣性向前傾,韓麗嚇得驚呼一聲,拼命站穩身子。

搖晃中,她很快確定了罪魁禍首,原來是和大家手拉手的周祁安正拼命要一頭往湖裏紮。

湖面波光粼粼,映照出一張興奮的面孔。

“各位,”地面提燈光芒自下而上詭譎照耀著,周祁安真切誠懇道,“我們去餵魚吧。”

“!!!”

以為是聽錯了,大學生不確定地問:“餵,餵什麽?”

周祁安好脾氣地重覆說:“餵魚。”

餵魚。

現實中隨時可以聽到的詞匯,眼下聽得人耳膜都在發顫。

誰都清楚,周祁安口中的餵魚絕不是自在撒著魚食觀魚逗樂,而是要用他們的身體充當魚食。

古有佛祖割肉飼鷹,今有玩家以身餵魚,周祁安打定主意要再創佳績。

大學生試圖松開手,講真的,他現在寧願去自相殘殺。

然而用盡全身力氣,也沒辦法從那只微微冰涼的手中逃脫。

其他玩家不動,是因為背後異化的樹木像是感染病毒一樣,一棵接著一棵淪為會食人的野怪,回頭也是死路!

“大哥,算我求你了,別鬧。”大學生欲哭無淚。

手中浸潤的汗證實著他的畏懼。

因為過於靠近岸邊,伴隨湖裏的魚越來越多,幾乎快要簇擁到腳邊,一口兇殘的魚游過來,大學生的鞋尖被咬掉。

此刻他比韓天生臉色還要慘白。

進退維谷!

周祁安面色不變,忽然問尚算冷靜的陳緘:“還記得荀富翁非要讓你吃的那條魚嗎?”

陳緘吸氣點頭。

怎麽可能忘得了?

酷似王木長相的凍魚,魚頭轉向自己時,那兩只恐怖的魚眼睛充滿仇視。相信如果活下去,未來很長一段時間他會被噩夢環繞。

“不同於只會攻擊的食人魚,人面魚死後是有意識的。”

周祁安處理過人面魚,可以更加肯定這點,哪怕是屍首分離,也能像蚯蚓一樣兩頭蠕動。

簡單的一句話,給陳緘造成了很大沖擊。

魚無疑是這個副本的恐怖核心之一,潛意識裏每名玩家都在畏懼,甚至主動避開它。再加上荀富翁每天逼著吃他們吃這些玩意,在玩家眼裏,生魚比砒霜還惡心有毒。

韓麗也像是想到什麽,唇瓣動了動。

周祁安正色道:“死人被魚吃了,都能保留一段時間的意識,如果是活人呢?”

荀二就是最好的例子。

如果他沒猜錯,荀二先是用壽命和邪神做了交易,長大後又主動投湖餵魚。所以理論上荀二已經死亡並獻出生命,實際是另一種新生。

……代價是變得人不人,魚不魚。

“這家裏的每個人都很會做生意啊。”周祁安再度感嘆:“我們現在別無他選,倘若我的猜測是對的,活著被魚吃能保留絕大部分意識,這樣就還有反擊之力。”

起碼怪物比人的生存本領強。

周祁安側目望著大學生,“和他一樣,我始終相信,團結才是出路。”

大學生拼命搖頭,不,我們不一樣。

可以不用這麽團結的。

周祁安發表著最後的演說:“不要自相殘殺,也不要浴血奮戰,今天,我們手拉手從這裏跳下去,給游戲一點小小的震撼。”

“……”尼瑪游戲會不會震撼不知道。

他們快被震撼成孫子了。

身後的黑暗裏傳來咕嚕咕嚕的聲音。

是樹根在瘋狂生長,正在汲取一切所能觸碰到的生物為養料。

他們腳下的泥土也開始松動,碎石子四處滾落。

失血量太大,韓天生幾乎已經呈半昏厥狀態。韓麗緊咬著下唇,清楚韓天生撐不了多久,跳湖餵魚還有一線希望,不跳那就真完了。

“跳!”她是最先響應周祁安的人。

陳緘閉了閉眼,知道沒有其他選擇。

大學生欲哭無淚:“我該說什麽?”

“你該說……”周祁安松開手,微微一笑,猛地擡腳把他踹下去:“You Jump,I Jump。”

“啊啊啊啊!”

大學生還沒慘叫幾聲,周祁安也跳了下去。

幾乎在他身子剛動的瞬間,原本地面一截樹根破土而出,筆直朝著單薄的脊背刺來。

噗通!

玩家先一步跳進湖裏。

沒有成功戳穿獵物取血,樹枝有些失望,從中間分叉,又朝左右兩邊掃去。

最後剩下的陳緘也不再猶豫,一頭紮進湖中。

漆黑冰涼的湖底,過低的水溫幾乎要將血液凍結。

仿佛感覺到了有‘飼料’。

密密麻麻的魚成群結隊而來,魚的本能如此,看到食物會簇擁而至。平時作為游客,站在岸邊看一幕會覺得美觀又活潑,此時此刻,他們只剩下生不如死。

陳緘被魚咬傷過手掌,清楚知道撕裂的疼痛是什麽,但都不及現下萬分之一。

鮮血湧出的瞬間,吸引來更多湖中的捕食者。

“不行……”陳緘死死攥拳,忍住用道具的沖動,瞬息間拳頭成為白骨。

那邊被魚群包裹的大學生都要痛昏過去,唯一能起到安慰作用的是,他知道自己不止一個人在忍耐。

……所有人都在生不如死。

被啃食的瞬間,大學生透過魚群的縫隙,看到了周圍出現一個個‘蜂巢’,那是被魚環繞的玩家。

他再度快要瞑目之際,前方不遠處,忽而有光射出。

光?

大學生苦笑,怎麽可能有光?

現在副本已經變成了暗無天日的世界,他只當是死前的海市蜃樓。

然而視線變模糊的前一刻,那縷光芒沒有消失,反而像是婚紗一樣,投射下閃著微鉆的弧形範圍。

湖底確實有光。

那光比大學生看到的還耀眼。

周祁安的眼鏡不知道被水流沖去了哪裏,假發也被魚群撕咬掉,然而當他的鮮血混入湖水中,圍繞在周圍的魚如臨大敵般,開始瘋狂轉圈,有的直接把同伴撞昏了過去。

與此同時,異樣藍色的長發開始水藻般放肆地生長,幾乎快要把他包圍住。

水流形成小範圍的旋渦,白色襯衫的一角被水沖刷地鼓動掀起,露出看似單薄又緊實的人魚線。

【滋滋……】

【你殺死了……】

【友善度結算……滋……結算失敗……】

玩家的消亡因果完全可以算在周祁安身上,尤其是大學生,他是被對方一腳踹下去的。

然而枯骨生肉,玩家死亡分解的同時,正不斷借助魚的身體為土壤,重新生出皮肉。

咕嚕咕嚕。

光源以周祁安為中心,仍舊不斷擴散著。

沒有預想中錐心刺骨的疼痛,反而快要像是尋常人般溺斃。

周祁安憋著的一口氣快要散完,終於忍不了,他長腿一蹬,朝湖面上游去。

媽呀,好尷尬,魚好像不吃自己。

周祁安餘光瞄著周圍,發現有人已經被吞得連骨頭渣子都不剩了。作為餵魚之說的創始人,別說‘骨肉分離’,再晚一點脫離水面,他手上的小口子都快要愈合了。

掙紮著朝湖面游去,周祁安探頭出水面,長發隨著漣漪漂浮著。

“呼——”他瘋狂地大喘氣。

“這魚怎麽還挑食?”

周祁安百思不得其解,一部分濕噠噠的長發纏繞在手腕上,周祁安後知後覺它們完全披散下,已經可以達到長及腰腳踝的程度。

“是因為初始物種進化方向的原因?還是說……那顆吞吃過的五星級魚目?”

這些顯然不重要了。

所有的植物都隨著荀富翁的死亡一並淪為恐怖山莊的殺人機器,他生怕一上岸就被活絞了。

周祁安耐心等著,不知過去多久,血腥味散去,湖面重新有了新的動靜。

一個腦袋猛地鉆了出來。

緊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

周祁安被‘阿凡達們’包圍了。

這個比喻不太恰當,對比荀二變身後的樣子,玩家皮膚顏色深了很多,泛青紫,臉頰上覆蓋著淡淡的一層鱗片,兩頰處長出了腮,正在一張一合地動作。

荀二能自由切換人類形態,並且實力強悍,一方面是常年吃凍魚,不斷吞噬變強,另一方面副本npc的體質對比玩家更容易變成厲鬼。

就像是荀富翁,活著掀不起什麽風浪,死了直接開大。

玩家比起他們,還差得遠。

周祁安被一雙雙冰涼的魚目註視,故作鎮定:“你們怎麽這麽久?”

一片荒涼的寂靜中,沈默終於被打破。

“你怎麽,變好看了?”

樣子變恐怖了,但聲音沒變,開口的是大學生。

周祁安淡淡:“都一樣。”

湖邊的照明道具還在,眾人先後看了看湖面,倒影告訴他們:放屁!

他們醜得就跟怪物一樣。

不,現在應該就是半只怪物。

韓麗忽然說:“我哥呢?”

周祁安環視一圈,發現確實少一個。

韓麗現在一張半魚半人的面孔自帶冷意,“重生”後,她的情緒易爆易怒,盡管極力克制,但發現韓天生可能遭遇意外後,殺意控制不住地快要傾瀉而出。

大學生即便餵了次魚,還是透著幾分讓人無語的天真,好言相勸說:“先別急,我們去湖裏找找。”

噗。

正說著。

湖裏又鉆上來一個東西。

不是人,而是魚頭人身。

大學生被嚇了一跳。

從前他只在電影裏見過這種形象。

周祁安眼珠一轉,立刻說:“原來如此。餵魚獲得新生後,每個人的狀態就像是開盲盒。荀二屬於最厲害的那種,我也算是頂級進化,韓天生這種,重傷導致意識混沌,垂死狀態下餵魚的人,就成了這副鬼模樣。”

韓麗總覺得哪裏不對。

一個美到極致,剩下的全成了醜八怪,怎麽看都像是他們中出現了一個叛徒。

“他應該還有什麽秘密。”

韓麗現在滿心急著確認韓天生保留了多少意識,沒有對周祁安的問題過多上心,好在韓天生的狀況比她想得要好很多。

大學生看了一下面板:“我們在湖裏泡上幾個小時,生存任務就算完成了……”

話未說完,周祁安冷冷打斷:“上岸。”

其他人也是朝岸邊游去。

在湖裏當縮頭烏龜是沒有用的,整座莊園都是荀富翁的,遲早會波及到這片湖。

大學生還在猶豫。

周祁安語氣幽冷:“荀富翁生前最愛吃魚。”

大學生打了個寒顫,腦補出繼續待下去,會遇到過來捕撈的荀富翁。

他可不想被擺在餐盤裏!

周祁安最先揮舞著雙臂,實際游走眾人後面,最後一個上岸。

上岸後,他果斷擠進C位。

不管是人還是鬼,都是吃軟怕硬的,玩家在實現一定程度的異變後,於食物鏈上前進了一小步。

周祁安被一群怪物包圍著,暫時免受變異植物的困擾。

他鎮定繼續考慮著殺npc的大計。

先拿神器,再讓荀富翁神魂俱滅,荀富翁消失,生存戰最大的威脅也就沒了。

方便的話,最好能將荀二一並解決了。

荀二受了重傷,不會是他們的對手。

不止周祁安一個人在打荀二的主意,陳緘幾乎抑制不住自己的食欲,帶有淺淺鋸齒的舌頭伸出嘴巴:“吃了他。”

餵魚並不意味著會獲得絕對的不死之身,從一開始npc就已經把殺戮之道的法子擺在面前:食用。

吃了,就徹底消失了。

大自然的規律之一:互相為食。

哪怕是大學生,此刻都忍不住死死捂著胸口,試圖緩解一顆吃魚的心,韓天生魚嘴裏更是源源不斷滴落著腐蝕性涎液。

和他們一比,周祁安多少有些不合群了。

“你怎麽不饞?”韓天生新生的一顆魚目看東西無死角,魚嘴裏幽幽吐著人言。

周祁安假惺惺皺眉,譏笑說:“食欲越大,越可能徹底淪為怪物。”

他不能變成怪物,只能勸導別人向自己看齊,努力保留人性。

眾人聞言心下一凜,一旦被游戲判定為怪物,那就會永遠留在這裏。

周祁安作為唯一的人類,夾在一眾怪物中,趾高氣揚走著。

他甚至對兩側蠢蠢欲動的樹枝不以為意,說:“來,我們踢個正步。”

“……”

·

世界一片黑暗,斯先生滿身狼狽回來。

追車失敗!

他不能通往‘國界’線之外的地方。

這就意味著,每過去一天,他就得多交一天的罰款。

“該死。”

到底誰能有本事把自己的車開去游戲世界以外?

怒意無從發洩,一雙紅寶石般的眼睛猩紅到可以滴血的程度。每當這個時候,只有鮮血和暴力才能短暫填滿心中欲壑。

當看到一片漆黑的莊園時,斯先生笑了,太陽消失了,意味著一場血腥的盛宴即將開啟。

“原來我不在的時候,換生存本了。”

“讓我猜猜,現在裏面死了幾個玩家。”

斯先生邁著快樂的步伐,幾乎是跳著走,惡劣的笑意回蕩在莊園中:

“一個,兩個,還是……都死了呢?”

作者有話說:

周祁安揚帆指南:

遠方的媽媽,今晚我要請所有人吃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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