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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美夢游輪的小船長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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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美夢游輪的小船長6

系統01的聲音和平時沒什麽變化, 語調也是一如既往的平穩。

系統作為一直陪伴在身邊的存在,俞燈聽系統的聲音聽了很多很多次,本應該早就熟悉, 但現在卻有些難以言喻的羞恥。

“……統統, 你不要這樣喊我……不,不要喊我主人。”

俞燈磕磕巴巴地說完, 扭過頭不看機械體。小巧精致的耳垂已經染上緋色, 臉頰的溫度也越來越高。

系統01操縱著機械臂,輕輕扳過俞燈的臉,對這個稱呼很堅持:【您本來就是我的主人。】

俞燈的睫毛顫了顫:“可是……”

【命令我,驅使我, 使用我。】冰冷的機械體把俞燈完全抱在懷裏,呢喃著將自己放在臣服者的地位, 【主人,這是您的權力,而我樂意至極。】

電子音分明是平靜沈穩的, 說出的卻是這樣病態又暧昧至極的話語。

俞燈睜著濕漉漉的眼睛, 安靜地看了這個機械體幾秒,終究還是默許了對方的稱呼。他擡起手摸了摸機械體的面罩:“怎麽你也讓我使用……統統, 你為什麽要帶著面具呀?”

【因為這只是一具普通的機械體,並非我的模樣,您無需看見或是記住這張臉的模樣。】

俞燈回憶幾秒:“不過統統, 我之前是不是見過你的模樣來著……應該是你之前出現虛影抱我的時候。”俞燈說到這裏,困惑地停下來, “但我好像記不清楚了……”

【沒關系的, 以後您會見到我的模樣的。】

機械構造的大家夥動作靈活,哄著懷裏的俞燈褪去船長制服, 那條褲子搖搖欲墜的掛在他的小腿上。

冰涼的機械手掌完全攏住了顫顫巍巍的枝,與此同時,修長靈活的機械手指探入幽徑。

“……!”

俞燈猛地睜大眼睛,皮膚溫度越發滾燙,呼吸的頻率亂七八糟。

雖然之前那些男人也會在準備過程中這樣做……但人類的手指帶有體溫,表面觸感也是柔軟的。而機械體的手指只有金屬的冰冷溫度,也不柔軟。

冷與熱的感官刺激同時出現,讓俞燈下意識弓起腰。

“統統……你的手好冰呀。”俞燈仰著脖子,喃喃道,“而且……”

而且統統的手指不是人類那樣柔軟的,哪怕機械手很靈活,也是截然不同的刺激。俞燈斷斷續續的說不出完整的話。

系統01頓了頓,體貼地安撫俞燈:【您可以把我的手指當成某些工具。據我所知,人類會在這種時候使用某種小玩具,它的觸感與我的手指相似。】

“小,小玩具……?這樣更奇怪了呀……唔!”

俞燈說話時,冰冷的指尖按在了某個區域,讓他的嗓音有一瞬間的變調。

俞燈曲起腿,想要蹬開機械體的手臂:“統統,你,你不許再這樣動我了……你只可以碰前面……”

才剛開始服務了幾分鐘的機械體默默停下來,註視著俞燈,忽然開口:【為什麽我不能服務您,但其他人可以?】

俞燈一時沒有理解系統01的意思。什麽其他人……等等,難道這句話的意思是,統統之前可以看見那些事情的過程嗎?他還以為會有什麽隱私保護條例的呢!

“統統,你,你之前可以看到嗎……?”

【我始終註視著您。】

所以就是看到了的意思嗎?俞燈頓時更加羞恥了,把臉埋在被子裏,根本不敢看自家系統。

【但我僅僅能夠註視,並不能幹涉您,主人。】機械體彎下腰,聲音變得很輕,仿佛是要掩蓋住不得示人的情愫。機械體的最後一句話輕到俞燈完全聽不見。

【哪怕出於同源……我也會想要得到啊,我親愛的主人,我已經忍耐了很久很久。】

……

機械體的服務水平並不輸於那些男人,甚至因為系統知識庫裏儲存了相當豐富的操作技巧,讓俞燈體驗到了截然不同的樂趣。

俞燈的小腿還在控制不住的微微顫栗,不過他們沒有做到最後一步,只是依靠機械手的服務緩解了俞燈的熱意。

——俞燈是覺得和機械體做那種事情有點太奇怪了,而且機械真的有這種功能嗎?如果真的要做,最後弄出來的不會是機油吧……

至於系統01的想法麽……這具機械體雖然是全新的,但那並不是他的軀體,又怎麽能夠與主人做那種事情呢。

機械體把俞燈弄出來的東西清理得幹幹凈凈,當然,俞燈並沒有註意到自家系統是怎麽處理的,否則就要紅著臉訓斥一句流氓了。

【主人,您還滿意我的服務嗎?】

俞燈哼出懶洋洋的鼻音:“嗯……不過船長室裏好悶呀。”

機械體立刻打開空氣凈化系統,驅散空氣裏旖旎的氣息,隨後半跪在俞燈身前,給他按摩小腿。

這麽休息了半小時,俞燈徹底從剛才被海水影響的狀態恢覆過來。他慢吞吞地從床上爬起來,在船長操作臺前搗鼓了一會兒。

這時,俞封從船長室外面進來。他的衣服幾乎是全濕的,呼吸急促,眼裏有些紅血絲,看起來陰沈沈的。

俞燈遲鈍地反應過來大哥的狀態不太對勁:“誒……?哥哥你是不是也受到了海水的影響呀?”

“嗯,當時我在一樓主甲板感覺那些海浪有些不對,所以檢查了一下,沒想到海浪直接沖過來,我來不及躲開。”

俞封說著,大步走向弟弟。無法接受的離別恐懼與極度強烈的亢奮交織,俞封不得不伸手抱住他最重要也最寶貝的親人。

“哥哥?”俞燈的聲音還有些不易察覺的啞,“你還好嗎。”

“乖寶,讓我抱一會兒。”

俞封的情緒一點點從剛才被影響的狀態平覆下來。他緩緩松開自家弟弟,瞇起眼檢查幾秒,高度懷疑有野男人在剛才趁虛而入。

俞燈一臉無辜:“哥哥,怎麽了嗎?”

“乖寶,剛才有沒有人來過?”

唔……統統不是人類,操控的也只是機械體,應該不算人吧?俞燈嚴謹地思考幾秒,回答道:“沒有人來過哦。”

俞封嗯了一聲,餘光掃過角落裏一動不動的機械體,也不知道是信了還是沒信。

俞封說回正事:“這些海水的特性已經很清晰了,能夠讓人與裏面的情緒共鳴。我們還需要找到海水和夢境產生的關系。”

“哥哥說的有道理,那我們再找找線索吧。”

此時距離天黑尚有一段時間,俞燈在確認自動駕駛沒有問題之後,打算離開船長室,和哥哥分頭行動,也去游輪的其他地方找找副本線索。

他在斟酌權衡並且詢問了哥哥的意見過後,決定不進行面容偽裝直接出門。

美夢游輪給乘客們的偽裝是非常統一的大眾模板臉,非常好認。如果俞燈使用了偽裝,卻又在細節表現出他是擁有特殊權限的玩家,一定會惹上麻煩。

那倒不如幹脆大大方方出門,反正他現在的身份是船長,誰能想到美夢游輪的船長也是玩家呢!就是得在好多玩家面前偽裝演戲,得打起精神來。

俞燈乘坐電梯來到主甲板的中心商業區。這裏比陸地上的超大型商城還要繁華,各種商鋪應有盡有,彩燈映照下一派紙醉金迷。

俞燈看著店裏的員工們,問道:“統統,這些商店的員工是NPC還是玩家呀?”

【他們並非玩家。除您之外,所有玩家都是乘客身份。】

俞燈不遠處,某個開放式酒吧的調酒師遠遠看到俞燈,熱情地招呼他。

“嘿,瞧瞧我發現了什麽,原來是船長來了,您想喝點什麽?我現在就給你調!”

調酒師說完,周圍瞬間有好幾道視線落在俞燈身上。這些人先是被俞燈的漂亮臉蛋吸引目光,過了一會,幾個大眾臉的乘客慢慢地走近俞燈,顯然是想和他搭話。

“隨便調點什麽,就,就調你最拿手的吧。”俞燈裝出風輕雲淡的船長風範,回答那位調酒師。

俞燈當然註意到了朝他靠近的那些玩家。他心裏有些緊張,但還是努力維持住了表情,主動打招呼:“親愛的乘客們,昨晚的夢境體驗如何?”

“還不錯,這裏不愧是美夢游輪,我們睡得很好。”

俞燈明白了。看來美夢游輪上的乘客並不會做噩夢。

兩張大眾臉對視幾秒,試探地問俞燈:“不過船長,這樣美妙的夢境我們只有模糊的記憶,這也太遺憾了,您有什麽辦法讓我們記住嗎?”

俞燈:“……”

嗚嗚,他要是知道的話,也不用在這裏尋找線索啦。

面對玩家們探究的目光,俞燈緊張得手心有些冒汗,他緊急想了個話術糊弄他們:“乘客們,這是美夢游輪的秘密,乘客們每天夜裏都會進入不同的美夢,完全可以填補夢境遺失的遺憾,不必太過在意。”

玩家們:“……”真是聽君一席話,如聽一席話啊。

俞燈維持著船長氣勢,和玩家們你來我往互相試探了幾個回合,可惜雙方都沒有得到有用的信息。

俞燈覺得自己再說下去可能就要露餡了,連忙拿過調酒師給他準備的雞尾酒,繼續探索游輪的商業區。他暢飲一口,被苦得眉頭直皺。路上的乘客三三兩兩結伴出現,竊竊私語。

“嗨,也不知道這副本到底是想怎麽搞。”

“大家應該是多慮了吧?我昨晚睡得可好了,而且今天早上副本不是還把我們強制喚醒了嗎?根本不會一直沈睡,我覺得不用太擔心。”

“我也覺得,這副本總不至於一次性讓幾十萬人都死掉吧。”

玩家們議論紛紛,但都沒有人能夠明確無限副本的真正意圖。俞燈在商業區逛了一圈,和幾個NPC聊過天,但也只是得到了表面的信息。

時間到了夜晚,美夢游輪航行在平靜的海面,玫瑰色與藍色的海水輕輕蕩漾。俞燈重新確認航向之後,就感覺到了熟悉的困倦感。

他再次睡著了。

……

“二哥,你怎麽突然傻站著,快來快來!”

俞燈站在水晶吊燈下眨眨眼,感覺自己的太陽穴隱隱作痛。

好奇怪呀……他怎麽感覺自己突然忘掉了好多事情,而且是那種做著一件事突然終止的感覺。

他昨天是不是遇見了一個叫莊凜的哥哥來著,那個哥哥受傷了,還有個哥哥叫應珩……不對,那好像是去年的事情了呀?

他現在已經是二年級的小朋友了耶,小凜直接讀了幼兒園大班,所以今年是一年級生了。就是哥哥已經去讀高中了,他哭了好幾天才接受這件事。

那他剛才為什麽會以為自己還在一年級呢……年幼的俞燈無法精準形容這種感覺,但潛意識察覺到微妙的違和感。

這種違和感只停留了幾秒,很快就在夢境的氛圍裏消失了。俞燈撓撓鼻尖,跑到了小弟身邊,和他一起把福字貼在門上。

夜幕漸漸降臨,室外飄起了雪花。俞燈和哥哥弟弟玩夠了,溜達回屋子裏。他和俞凜剛走到二樓,就聽到二樓盡頭的書房傳來了父母的爭執聲。

一道冷冷的女聲傳來:“你我確實是因為集團利益結婚,我也不在乎你如何,但你千不該萬不該被人拍到那樣的花邊新聞。”

俞父的聲音聽起來有點心虛:“那只是一個意外,我沒想到他們安排了記者在門口,我已經安排人去處理了。”

“是麽。就算你不在乎名聲,你也該考慮一下孩子們看到會怎麽想。”

女人說到這裏,餘光瞥見樓梯口的俞燈,眸光變得柔和,下意識把聲音壓低:“如果不是你,符姐也許根本不會走。”

俞燈並沒有聽到後面那句話,也聽不懂父母在爭執什麽東西。不過他能看到黎瑛媽媽的表情。

俞燈知道她不是自己的親生母親,而是小凜的媽媽,但她對他們兄弟幾個都很好的,俞燈並不想看到她生氣。

俞燈捂住小弟的眼睛,在心裏給父親畫了一個大大的叉。

“乖寶,走吧,張爺爺給你蒸了梅花糕。”俞封不知何時站在兩個弟弟身後,一左一右拎起他們,把他們哄下樓。

幾分鐘後,黎瑛接了下屬的電話,匆匆忙忙出門處理公司事務,連給兄弟幾人發壓歲錢都忘了。

俞父則是有些尷尬地跟著出門。臨走前,他看到坐在地上吃梅花糕的俞燈,想到了剛才的指責,忍不住給自己找補。

他對俞燈說:“明明就是因為生你才出事的,和我有什麽關系。”

說完這句話,他看到長子驟然冷下來的目光,意識到自己言辭失誤。但他拉不下臉道歉,也匆匆忙忙地出門了。

俞燈太遲鈍了,他懵懵地看著父親的背影看了好久,才反應過來父親是什麽意思。

俞燈手裏的梅花糕掉在地上。他覺得自己應該是想要哭得很大聲的,但意外的是,他只是含著眼淚,沒有真正難過大哭出來……就好像他已經哭過一次了,所以這次哭不出來。

俞燈垂頭喪氣,很難過但認真地給自己的媽媽道歉:“對不起媽咪……是我不聽話。”

俞封心裏一緊,輕輕抱起垂頭喪氣的俞燈,在他霧蒙蒙的眼睛上親了親:“寶寶,你沒有任何錯,媽媽很愛你,她很期待你的誕生,給你準備了很多很多禮物。我也很愛你,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寶寶。”

俞凜也湊過來,非常響亮地在俞燈臉頰上啵了一口:“還有我,二哥,我最最喜歡你了!”

俞燈被哥哥弟弟哄了好久,總算重新露出了笑容。他們互相交換了新年禮物,很快到了睡覺的時間。

不過俞燈小朋友今天有點失眠。他在床上翻來覆去地躺了很久,最終忍不住偷偷摸摸地溜下床,給自己套上毛茸茸的厚外套,跑到房間的露臺上看月亮。

但他發現露臺上竟然有個人,是他在去年遇到的那個少年,應珩。

少年應珩靠在露臺的圍欄邊,安靜地望著室內。俞燈則是呆呆地看著這個許久不見的少年,心裏閃過前幾天看的法制節目。

應珩哥哥這是在私闖民宅嗎?

“應珩哥哥?你,你怎麽跑到我家來了呀……”俞燈湊過去,戳了戳應珩的手臂,發現他只穿了單薄的襯衣,“你不冷嗎……你怎麽一個人在這裏呀。”

俞燈小朋友的問題太多了,應珩停頓幾秒,才挨個回答:“恰好路過,不冷,他們都在忙。”

俞燈老氣橫秋地嘆了口氣。好可憐哦,大過年的竟然只有一個人,還要孤零零的在這裏挨凍。

應珩垂眸看著俞燈。

小朋友穿得全副武裝,白色的厚實外套和帽子圍脖裹著他,讓他看起來就是毛茸茸的一小團。

應珩生疏地表達關心:“那你呢,你為什麽跑出來了?根據兒童身心健康規律,你應該去睡覺了。”

“因為爸爸媽媽吵架了,都沒有給我們發壓歲錢。明明今天是除夕誒……”俞燈垂著腦袋嘀咕。

應珩平靜地看著俞燈,並沒有立刻措辭出回答。俞燈瞄了一眼少年的表情,脫口而出:“你,你該不會不知道除夕和壓歲錢吧?”

“我知道,這是你們的傳統節日和習俗。”

小學生俞燈乍一聽少年的形容,感覺有些怪怪的,但他分辨不出怪在哪裏。

兩人在露臺上大眼瞪小眼。一陣風吹過,俞燈沒忍住打了個噴嚏。應珩下意識凝出精神力擋住外面的風,他思索著俞燈剛才的嘀咕,從口袋裏拿出一枚精巧的寶石。

“給你。”他平淡地說。

俞燈困惑地接過來:“誒?給我的嗎?”

應珩點頭:“用你們的話來說,這是壓歲錢。”

好,好奇特的壓歲錢呀……俞燈捧著這個流光溢彩的寶石看了幾秒,又看看孤零零的少年,做出了重要決定。

“你等一下哦,我去拿個東西就回來。”俞燈扔下這句叮囑,就跑回屋子裏了。

他穿得太厚實,跑起來像是一只搖搖晃晃的小企鵝。

沒過多久,俞燈就拿出來一個純金打造的小狗擺件。擺件雕刻得栩栩如生,似乎還暗藏了機關,按住小狗腦袋就會搖尾巴。

應珩看了幾秒:“這是什麽?”

“這是小狗呀。我最喜歡的小動物就是狗狗啦,所以這是我最喜歡的玩具。”

俞燈說到這裏,眼裏流露出些許不舍,但他還是拉過應珩的手,把這只金燦燦的小狗放在應珩手裏。

遠處的煙花聲和凜冽的風聲裏,俞燈的嗓音軟乎乎的,像是化開的奶糖:“應珩哥哥,我把它送給你啦,這是給你的新年禮物,祝你新的一年天天開心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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