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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大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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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大雨

邢知周和女生約了在商場的一家川菜館見面,他先到了地方等了大概十幾分鐘,女生才來。

邢知周本以為氣氛會很尷尬,各吃各的互不說話那種,其實真實情況倒還正常。

兩人都沒問一些賺多少錢,單位怎麽樣的問題,快結束的時候邢知周才知道女生為什麽不問,是因為不在意,更是因為——

她也是被逼迫出來相親的。

女生有男朋友,大學同學,但因為是外地的,家裏人不同意,便要求女生出來相親。

毫不誇張的說,她媽是以死相逼,逼她出來的。

女生講到這的時候,苦笑了一聲,見飯吃的差不多了,便要去結賬。

邢知周攔下了他,說:“我來吧,沒有女生相親花錢的道理。”

女生怔了一下,提議:“那AA吧,我不想占人便宜。”

邢知周想了想,點頭覺得也行。

去櫃臺結完賬後,出餐館和女生A了錢。

女生看著轉賬,說:“其實我相過不少親,你這樣的真的是很少見了。禮貌,尊重女生,而且……”她揚了揚手機:

“不摳門,不像我之前遇到的極品。”

邢知周不想評判什麽,只笑了一下。

女生又說:“我覺得你應該很快就能找到心儀的相親對象。”

邢知周沒有說太多,點了下頭和女生說了再見後就分開了。

到了商場一樓的時候,他收到了方時的消息。

方時:我也在商場,你在哪裏?

邢知周:我在一樓。

方時:我在肯德基,買了兩個聖代。

邢知周去肯德基找方時,方時遞過去一個草莓聖代,他自己吃的是黑糖珍珠的。

兩人在商場漫無目的的走了半圈,聖代吃完後,方時問:“結果怎麽樣?”

邢知周將垃圾扔進垃圾桶,又順手拿過方時手裏的垃圾一起扔掉,說:“敷衍過去了,她有喜歡的男生,正巧我也有。”

說完,他沖方時齜牙,“對了,我們現在幹什麽去?”

方時問:“看電影嗎?”

“好啊!”

……

兩個大男人選了愛情片,位置在影院的最角落。

不是他們特地選角落的位置,而是春節檔的人多,只留了最偏的位置給他們。

落座下來沒多久,兩人的手就碰到了一起,然後十指相扣緊握。

屏幕上男女主在擁吻,邢知周咽了咽口水,勾起食指在方時的掌心輕輕撓著。

“方時。”他湊近方時耳朵,輕呵。

方時歪了下身子,將耳朵靠近邢知周的唇邊。

“怎麽了?”

邢知周在方時耳廓上輕輕一吻。

“我想親你。”

方時偏頭看邢知周,眼神落在邢知周的唇上,他不由自主的靠近、觸碰。

吻的不深入,卻足夠深情。

僅僅一點,兩顆心都躁動了。

屏幕上女主在講臺詞。

“無論你在哪裏,我都會找到你。”

“我愛你。”

……

終於可以上班了!

從沒哪個節假日是邢知周如此急迫的希望過去的。

初八他到了律所,整理整理衛生、卷宗、材料,下午回家的時候邢天柔也已經來了。

邢天柔對邢知周多了些尷尬,沒有以往的熱情了,但態度還是體面的,說的過去的。

也是。

知道自己兒子和單相思的男的合住,誰能做到一點反應沒有呢?

邢知周也能理解。

接觸一個禮拜下來,不知道是方時和邢知周之間太過正常了,還是邢天柔適應了,總之尷尬的氛圍幾乎已經消失,仿佛回到了感情未被發現的時候。

邢天柔覺得兩個孩子是正常了,但她殊不知克制之下,兩顆心都在暗流湧動。

只不過方時更能忍耐一些,邢知周就有些忍不了,趁著邢天柔不註意的空檔總要貼貼方時,後來發現這種在家長眼皮子底下的調戲很帶感。

竟然把這當作了苦中作樂。

他會在吃飯的時候用腳故意蹭方時的小腿,然後被一把抓住腳踝後,臉不紅心不跳的上另一只腳,踩住方時的手。

也會在方時洗澡的時候裝拉肚子,進去色瞇瞇的看方時的身體,順便打開隔水的玻璃,揩油。

更會在深夜兩三點,邢天柔睡著後偷偷摸進書房,躺在方時身側,從後面環住當時的腰。

方時轉身,用迷離帶走水汽的眼神看邢知周,邢知周忍不住就會親他,然後被反壓在身下親。

邢知周說:“方時,我想你了。”

他還說:“我這樣像不像古代進大家閨秀臥室采花的采花大盜?”

他繼續說:“偷情還蠻刺激的,對吧?”

想再說的時候就被方時堵住了嘴。

親的深沈又放縱。

難舍難分。

旖旎情動。

……

他們都不知道,這樣的狀態要持續多久,或許哪一天就捅破了,牽著手,站在雙方家長面前說:

“對,我們要在一起。”

“對,我喜歡他。”

“對,他就是我一生要陪伴的人。”

“對,沒錯,是個男人。”

一起面對流言蜚語,世俗批判。

……

明明是冬去春來的交界點,這天卻離奇的下了一場雷雨。

邢知周從法院交完材料出來,天漆黑一片,雨不是下下來的,而是砸下來的,劈裏啪啦的聲音說實話有些嚇人。

“我的個老天爺誒!這天氣?世界末日了吧?”

“這還是冬天?不知道的還以為夏天來了。”

“這兩年的天氣都太反常了,變態啊變態。”

身邊走過的行人在抱怨。

邢知周拉緊衣服,低著頭在街邊的屋檐下走,盡量讓自己少淋些雨。

路過便利店的時候,他進去買了一把傘,坐在店裏打車。

下雨天車不好打,他加價又等了差不多10分鐘才打到。

撐起傘出去的時候,正好一道閃電劈到對面大廈的避雷針上,那一瞬間如同白晝。

所有人幾乎都被嚇了一跳。

緊接著就是震耳欲聾的打雷聲。

邢知周不由打了個冷顫,加快步子上了臨停在路邊的出租車。

“哎呀,這雨啊!太不尋常啦!”司機說。

“是啊,跟倒下來的水一樣。”邢知周說。

然後他接到了方時的電話。

“在車上了,下雨天堵,可能晚點到家。”

“你還在教授那啊。”

“嗯…沒事,那就晚點回來好了。”

“嗯……到家了我跟你說一聲。”

平常只要十分鐘出頭的車程因為大暴雨,開了二十多分鐘。

邢知周撐傘下了車,仰頭看天。

烏雲密布,雨落成線,根根可見。

路上的行人來去匆匆,都在趕著回家或者找個地方避雨。

邢知周的腳步同樣也很快,突然與前面的一個人相撞,他忙說了一句不好意思,那人卻匆忙掠過了他,然後朝身後去。

邢知周楞了一下,往前走兩步,才後知後覺的感覺到腹部一陣劇痛。

他低頭,看到腹部插進了一把水果刀,血正沿著被捅的窟窿往下順延,淌進了水泊之中,暈染成腳底一片鮮紅。

傘從手中脫落,邢知周覺得一陣天旋地轉,緊接著身體重重砸在了地上。

意識消失前,他聽到旁邊有人被嚇哭了出來。

“殺人了!殺人了!”

“啊!啊!啊!”

“快報警!報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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