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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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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祭

旅行者拿了信物離開。

哐啷的推門聲,安靜了一小會兒後,蘭德巴酒館重新回蕩起食客們的歡笑與吵鬧。

彥卿瞄了一眼把玉兆拿出來的景元又迅速低頭,他還是不太習慣將軍現在稚嫩的外表,好不適應。

少年摸了摸有點燙的脖子,盯著桌子,終於擡頭問道:“旅行者變得跟之前遇見的不太一樣,這也是夢境的原因嗎,將軍?”

景元劃著虛擬屏幕,搖了搖頭。

非常湊巧,他刷到一個新帖子是從玩家視角旁觀剛才與旅行者的對話。

旅行者剛才說的調換時間,游戲術語,大家都是游戲角色聽不見的之類的話,沒有出現在玩家游玩的游戲中。

在他們的視角,剛才的對話就是簡單的交代了一下旅行者的發現,以及彥卿給了旅行者信物,繼續推進劇情發展。

然而剛才發生的事又並非全無痕跡。

旅行者質問他們倆聽沒聽見他的暴言以另一種形式——景元的視線看向了屏幕後的玩家,這種似乎打破了第四面墻的表現形式,留在了游戲裏。

這兩者之間的差別,加上旅行者的言行舉止和玩家平時的風格高度相似。或許旅行者就是玩家的化身。

而彥卿所提的問題,今天之前,他們面前的旅行者是不會說話的……不對,他會。而且彥卿見過兩次。

景元擡眸。

最近的一次是彥卿見到了沒有彈幕伴身的旅行者,或者說故事的主角“空”。

另一次是很久之前,他還沒來到提瓦特的時候,彥卿和旅行者的短暫接觸,那時候旅行者也是會說話的。

異常到底是空還是旅行者,這一直是個未解之謎。現在,須彌的主線更是迷霧重重。

憑著幾百年的處世經驗,見過大風大浪與平靜之下的暗潮湧動,景元覺得這一切帶給他的感覺很像一個——精致的陷阱。

“彥卿……”

景元剛想開口點他兩句,

蘭德巴酒館的大門就被幾個學者推開。

兩人轉頭,學者們氣勢洶洶地沖進來,霎時震住了所有人,只聽見其中一個激進的學者嚷道:

“我就說他們倆一定在這兒吧!剛才就是沒看錯,我提議!我們立刻篡位把他倆統統抓起來!”

他穿著生論派的制服,作風果然像自己的學院一樣生猛。

“不是這樣的,哈立德!”另一個開口勸阻的是彥卿今早遇見的烏代。

“大賢者才不是被小吉祥草王釣成了翹嘴!”

烏代嘴硬道:“你們別管了!大賢者只是假裝被他迷得神魂顛倒,但這只是計劃的一部分,大賢者有他自己的節奏……”

而最後一位,穿著學者裝束的紅發少女赫然是大巴紮的舞者,妮露小姐。

激進學者哈立德當然不相信大賢者的下屬烏代的發言,他哼了一聲,抱著胳膊,神情倨傲,“大書記官閣下,你來說怎麽辦!”

妮露徑直走到兩人面前。

望著親密無間,顯然不是什麽綁架和被綁架關系的大賢者和小吉祥草王,妮露雙手抱拳,站的筆直。

“三年之期已到……”

彥卿楞楞地看著她,“啊?”

“恭迎草神歸位!”

藍綠色的眼眸中滿是堅毅,仿佛背負了無法言說的秘密,直到今天才能向眾人揭曉,只聽見大書記官開口說道:

“雖然不知道您是怎麽把我們一直負隅抵抗的頭目大賢者釣成翹……拉攏過來的,但是我們都相信您一定可以讓須彌再次偉大!”

她說完,率先反應過來的竟是哈立德。

生論派學者找這兩位幫手來捉奸,本以為大家都是一條船上的人,沒想到啊,沒想到!

“好啊,妮露!”

哈立德立刻義憤填膺,“原來你也是偷偷支持小吉祥草王的草神殘黨!”

他將要沖過來又被烏代攔下,只能掄直了胳膊眼含熱淚指著沆瀣一氣的三個人怒斥道:

“你們這樣對得起大慈樹王嗎!對得起我們嗎!!”教令院百年心血毀於一旦,有彥卿這樣帶頭叛變的大賢者簡直可恥啊!

一種感覺襲來,彥卿忽然覺得,如果他現在像納西妲和散兵那樣沒有記憶,是完全的大賢者版彥卿。

那麽此時此刻,他的臺詞應該是——

“夠了!小吉祥草王就是大慈樹王!”

不過這句話換了個人說,穿著學者服的卡維沖進來,冷面怒喝。

烏代驚呼:“大賢者助理!”

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大賢者助理竟然親自前來!哦……大賢者也在這兒……但最讓烏代心弦顫動的是卡維的職務!仗勢欺人,狐假虎威的大賢者助理就是他最想當的職務!

“你們,你們都在亂我道心!”

只剩下哈立德一個人依舊堅定站大慈樹王,他悲憤搖頭,奪門而去。

卡維側頭使了個眼神,大書記官便立刻追了出去,烏代左右看看決定跟上妮露,學學書記官怎麽辦事。

這場鬧劇終於能告一段落。

留下的卡維坐在景元和彥卿身邊,開口就是他們草神殘黨的計劃進行到哪一步了。

沒想到小吉祥草王本人卻表示自己想從頭聽一遍計劃,防止有疏漏的地方。

“哦,確實到了關鍵時刻,您的擔心是正常的,只是……”卡維憂慮地看了一眼彥卿。

大賢者這個造新神的罪魁禍首杵在這兒聽真的沒問題嗎?

“沒關系,大賢者現在是我們這邊的人。”景元對身份適應得很快。

“好的。”

雖然今天之前,身為大賢者的助理他完全沒看出來這個激進派領袖哪裏是草神的人了,不過小吉祥草王說什麽就是什麽,卡維立刻點頭。

“三年前,您雖被困凈善宮卻找到機會托夢給我們,於是我們便想要找辦法把您救出凈善宮。”

“這些年我們一直在擴大您的影響力,然而大賢者卻在暗中阻撓。”

“終於,今年整個教令院忙著造新神。我們便找到機會壯大組織,聯合沙漠,突襲教令院。”

“動手的時機本是今天,花神誕祭。既是為您慶祝,又是一個不會記錯的信號,沒想到我們去凈善宮卻沒找到您。”

卡維對著景元說話,眼神卻看向彥卿,“不過只要您一聲令下,沙漠三千雇傭兵……”

“咳咳,”

景元咳嗽兩聲,鼓勵道:“挺好。”

但現在大賢者站在他們這邊,就不需要再興師動眾把沙漠方牽扯其中了。彥卿本人,教令院最位高權重的大賢者,他一人足以勒令叫停造神計劃。

就在他們將要啟程去教令院時,

旅行者也回來了。

“你們要去幹嘛……新神,是正機之神嗎?這次進度推這麽快?!”旅行者把信物還給彥卿就聽見這個好消息。

是的,畢竟大賢者先降,中間教令院搞出來的幺蛾子自然就能一鍵跳過了。

路上,旅行者帶來的消息又完善了這次夢境的信息。

這次旅行者帶著信物成功進到一心凈土,見到了面露詫異的雷電影。

在夢境的影響下,她雖還是守護永恒的鳴神,但比旅行者在傳說任務中接觸到的更加內向,待人接物的態度介乎沒想開和想開了之間。

旅行者接著又去璃月。

鐘離沒在說書,茶樓裏也找不到他。

但在遇見了隨身揣著絕雲椒椒激勵自己的熱血律師重雲和著名戲曲表演家凝光老師,以及依舊業障纏身的玉衡星魈之後。

從三人口中,旅行者拼湊出了被夢境修改後的璃月主線。

沒有很大的變化,鐘離假死,「公子」潘塔羅涅用百無禁忌箓召喚出了魔神,然後璃月仙人和凡人與旅行者一起擊退奧賽爾,守護了璃月的和平。”

“這夢境還挺好,莫名感覺潘塔羅涅某種意義上圓夢了。”旅行者摸摸下巴。

“就是我真的挺好奇,魈是怎麽在遠離人世的情況下,把玉衡星的本職工作做好的。

“難道是有那種可以實時送信的機械小鳥把工作發給他,魈再把文件傳回去嗎……”

“要我說,為了實現無障礙遠程辦公,建議提瓦特引進點兒高科技玩玩!”

“哦對還有蒙德,溫迪簡直不要太好找!迪盧克當代理團長,我一說名字,他直接讓我去晨曦酒莊找人,剛下傳送錨點,老遠就聞到酒味兒了。”

“走近一看,果然,凱亞和溫迪在那兒大喝特喝,暢談人生。”旅行者一擺雙手,似乎還能聞到美酒的醇香。

“蒙德的主線更是幾乎沒改。初進蒙德,遇見了晨曦酒莊老板的第二重身份,風神。然後嘛,一起去打風魔龍,而愚人眾則變成了「女士」阿蕾奇諾來掏風神之心。”

“真想親自看看阿蕾奇諾長啥樣啊,目前就一個pv,太少了!”旅行者遺憾搖頭。

從他一堆關於身份互換引發的不合理又意外合乎邏輯的吐槽中,景元發現溫迪、鐘離和雷電影,這三位雖然身份變成了酒莊老板,著名說書人和鳴神大社的宮司。

實際上,

他們三位的塵世七執政身份並沒有被更換。

溫迪還是巴巴托斯,鐘離還是摩拉克斯,影也依舊是巴爾澤布。

然而,須彌的神,

納西妲卻不再是布耶爾。

而且還有一件事……

進到凈善宮裏,沒想到剛才沖出去的哈立德和烏代以及妮露也在這裏。

“大慈樹王是不會原諒你們這些罪人的!”哈立德被妮露按倒在地,動彈不得,神情激動。

“都說了大慈樹王和小吉祥草王是一個人,你們這些執迷不悔的人才是罪人!”

妮露兩手壓著比她高比她壯的哈立德,像在按一條案板上徒勞掙紮的死魚。

“草神大人,暴徒已經被制止了。”

見他們到來,妮露收斂表情,笑容羞澀。但她露出來的小臂勻稱有力,肌肉盡顯。只能說,不愧是文弱學者大書記官。

不過,

暴徒被制止不意味著新神被制止。

和景元猜測的並無出入,見證新神誕生的旅行者和需要被拯救的“草神”已經出現,下一步,這場舞臺上——

“蘭蒂裟,我已登神!”

新神赫然是一個綠綠的身影,名為蘭百梨迦的蘭那羅開著巨大的遺跡守衛一拳捅破凈善宮地板,從地裏冒出來,卷起塵埃和轟鳴。

它駕駛的遺跡守衛眼冒紅光,掃射眾人。

“這是……瞄準?!”旅行者大驚。

旅行者還記得看上去毫無威脅的蘭百梨迦擡手就秒掉了一個遺跡守衛的壯舉,可謂是蘭那羅中的戰力天花板。

“我大哥手下留情啊!再也不抱怨森林書時間長啦!”旅行者嚇得抱頭鼠竄。

不過心驚膽顫之後,遺跡守衛發射出來的炮彈卻是一朵朵散發著香味的帕蒂莎蘭,還未砸到人,便啪嘰一聲掉在地上。

下一秒,

遺跡守衛開始閃爍身上五顏六色的小彩燈,像一顆瘋狂的迪斯科球。

然後它真如一顆迪斯科球一樣揮舞雙臂開始旋轉,掀起八級大狂風,吹得眾人紛紛擡手捂住頭發,保護發型,防止自己失去二次元最重要的識別標志。

只見——

遺跡守衛越轉越快,越轉越快,越轉越快!

然後,

遺跡守衛越來越快,越來越快,越來越快!

這不是水字數,因為六個快才能形容它到底有多快!它已經快到把自己轉飛了!

是的,它,飛走了。

……

於是凈善宮破了個超級大洞,大理石碎渣從天花板撲簌簌掉下來,掉了旅行者一頭一臉的灰,像他自己吃剩的脆餅渣子。

旅行者:“啊?”

旅行者轉頭,指著遺跡守衛離開的方向看向其他人,目瞪口呆道:“我們,這就,打完了?”

沒人回答他。

因為,“蘭百梨迦沒有輸!”

地裏重新冒出一個綠綠的小團兒,大哥抖著他的兩片大葉子說道:

“蘭百梨迦雖然掌握了蘭迦拉梨成了最厲害的蘭那羅,但是蘭蒂裟說過,不能傷害好那菈。”

“原來是這樣。”旅行者聽的雲裏霧裏。

憑借著大腦中,在原石和粉球之間夾縫生存的森林書記憶,旅行者還記得蘭迦拉梨是一種功夫名稱一樣的存在?

然後蘭蒂裟是蘭百梨迦心目中的偶像,曾經最厲害的蘭那羅。所以蘭百梨迦即使變成了新神也沒有傷害他們?

“草木之王。”蘭百梨迦扭動身體越過旅行者,一點一點走到景元面前,它說道:

“不能忘記,草木之王。”

它沒有解釋這是什麽意思,說完便消失了。

望著完好無損的這塊地板,景元陷入沈思。

蘭那羅們稱呼大慈樹王為千樹之王和森林之王,而稱呼小吉祥草王用的卻是草木之王。

蘭百梨迦這像是在稱呼頂著納西妲身份的景元,又像在提醒他們,不能忘記真正的小吉祥草王。

結合夢境混亂的身份,和關鍵節點未被改變的特點。景元已經猜到了誰才是這場夢境的主體。

下一步,就是要喚醒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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