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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新版,冬夜愚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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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新版,冬夜愚戲

對玩家來說,今天原本是一個普通到無聊的中午。〇神online的稻妻接近尾聲,任務做盡,寶箱清空,玩家們連上線做每日都快沒動力了。

所謂閑得長草的版本就是如此。

然而官方賬號的一次視頻更新,卻輕而易舉地打破了這樣的局面……

【臥槽,這是什麽???】

【怎麽突然更新PV?!老米這是藏了什麽大料?!?】

【冬夜愚戲是啥意思啊,須彌的爆料這麽別致嗎?】

【須彌也該來了,急急急急!我是急急國王,讓我先急!!】

【餵,冬夜……該不會是??!】

萬眾期待中,一聲空靈婉轉的吟唱漸起,拉開這支PV的序幕。

北國漫長的黑夜之下風雪呼嘯,漫無止境的白色中,只有一串向前方延伸的腳印格外醒目。

行者雖冒雪前行,卻不急不緩。

這個鏡頭看不見臉,視線便集中在那華貴的純白鬥篷上。黑色內襯外翻,其上別著棱角尖銳的愚人眾徽章。

一只手從鬥篷裏擡起,徽章下懸掛的黃水晶吊墜便輕輕搖晃。

門被推開,大理石與地面摩擦,轟鳴聲驚擾了一盤正在進行的棋局。

黑白相間的棋盤上,有兩枚“棋子”格外特殊。玩家們一眼便認出了這是他們曾經見過的風神之心與巖神之心。

然而,這兩枚本應是世間最高貴之物的神之心,此刻卻如普通的棋子一樣安穩立於棋盤之上。

究竟是誰,

有資格下這樣一盤棋?

玩家屏息凝視,未知的弈棋之人終於開口了,他的聲音低沈而喑啞:

“愚昧短視的諸神,阻止不了一盤命定的弈局。”

“世人皆沈淪其中,而我等秉持著不被理解的道義,終將破局。”

他是誰,有膽量稱神明愚昧?

伴隨弈棋之人的話語,這盤棋也在移動,變換莫測,似乎有誰隔著虛空與他下棋。

但在這散亂的戰局中,有一個空缺的位置格外醒目。弈局之人似是等待著什麽,食指輕點桌面。

鏡頭切換。

冰冷的長桌旁,列坐著一位位神秘莫測的新角色。

背景中虛無縹緲的低吟隨之停下。

剛看見這些人,玩家們就炸開了鍋,彈幕前所未有地瘋狂滾動:

【啊?!這都是…誰啊???】

【老米這是提前把至冬的衛星全拉出來亮相嗎?好帥!好美!再也不說你沒活兒了,快開卡池讓我抽卡啊啊啊!!!】

【啊啊啊啊!!臥槽,該不會在坐的全都是愚人眾執行官吧?!】

【別懷疑,就是!我看見達達利亞了,好嚴肅好帥!!!】

【還有羅莎琳,天哪!把鬥篷披成裘衣了,姐姐好辣好會穿……】

【我已經說不出話了……白鬥篷,黑圍領是執行官的制服嗎啊啊啊啊!!穿上好帥!冰之女皇你審美太好了!怎麽感覺一個個逼格都這麽高!!】

“終於來了。”

羅莎琳艷麗的面龐依舊輕蔑揚起,銀灰色的眼眸向鏡頭背後望去。在她身旁,坐著一位卷發披肩,身材高挑的男人。

“為了等你,我與市長先生可是特意空出了半日時間。”

隨著這道清潤的聲音,男人那墜著名貴珠寶的眼鏡鏈也微微晃動。

“沒關系,潘塔羅涅。”

戴著高帽子的老人端坐高位,慈祥中透露著無情:“我對同伴向來抱有最大的寬容,何況他此行收獲頗多。”

“是啊,可比某個無功而返的人強太多了。”羅莎琳譏諷一句。

橙發青年的臉上原本帶一絲笑意,聽見這話,目光冷淡地看過去。

“女士,你難道要在這兒和我翻舊賬嗎?”

眼見兩人硝煙漸起,有人豎起食指,出聲提醒道:“安靜些,孩子們要等不及了。”

她黑白相間的短發淩厲,渾身有股肅殺之氣,那雙漆黑的瞳孔中深刻著赤紅交叉的眼紋,更添一絲詭異。

這個女人同樣擡眸望去。

來者的鬥篷上還染著風雪,在幽暗的室內許久不見消融,他擡手撣去,晶瑩剔透的冰晶便簌簌掉落。

是一位少年。

身姿挺拔,撒了陽光般耀眼的金發高高束在腦後。即便披著執行官統一的制服鬥篷,也難掩裏面那身精致的織錦緞面。

這正是玩家們在稻妻遇見的愚人眾執行官,劍客。也是派蒙親口認證的,旅行者的好朋友,彥卿。

此時此刻,寂靜無聲。

不似玩家印象中的那樣靈動鮮活,劍客面無表情地走來,如一柄銳利的劍,不藏鋒芒。

面對諸多同僚,他聲音冷冽清脆,毫不客氣地說:

“是你們來的太早了。”

【???原來等的是彥卿……但是你彥好拽??彥卿怎麽會說這種話?!他人設不是活潑朝氣那一掛的嗎?!】

【我去,,為什麽感覺冬夜愚戲的每個人都像那種逼格好高的最終大boss??你們執行官真不愧是老米強推的卡啊,排面好大?!】

【真的!咱們接觸的不管是達達利亞還是彥卿都變得好陌生!草,刷新認知……我想起劍客一開始的人設了。】

【啊???所以今晚的冬夜愚戲是你們執行官聚在一起來開組會的??】

【合理起來了!!職場上大夥私下什麽性格通通收起來,全都是冷漠打工人。(戴上痛苦面具)】

坐在高大木偶上的人,雙手搭在膝蓋,擡頭哼笑一聲,“的確如此。”

“時間的流逝,沒有意義。”

臉上蒙著白紗罩的少女趴在桌上,聲音空靈,似是囈語。

突然,黑暗中又有人走來。

落地的窗欞掃進白光,看得清空中細小的塵埃,也照亮了這個人。他高大冷峻,半面繁覆紋路的面具覆蓋在臉上。

“女皇的偉業已進至半途,容不得半點閃失。”

醜角步履沈穩,屬於坎瑞亞人的瞳孔泛著冷調:“劍客,希望你依然願意見證我們承諾的未來。”

“當然。”

金發少年揚起手,一枚精致的棋子虛空傳遞到男人手中。

這枚特殊的棋子周身散發柔和紫光,棱角鑲嵌金邊,它無疑是——

被認為尚在雷電影手中的雷神之心。

然而,執行官中有一個人卻盯著這場傳遞若有所思。

他面帶尖銳的鳥嘴面具,耳邊墜著熒藍色細長試管,是玩家在邪眼工廠見過一面的執行官第二席,博士。

博士身旁站著一位覆面之人,身形如鐵山般高大,氣質威嚴,不容置疑地發問道:

“多托雷,斯卡拉姆齊為什麽未到場。”

沈思突兀被打斷,博士卻並不惱怒,勾唇微笑,答非所問道:“我最近的研究有了新發現,命格的改變遠不是這場實驗的終點……”

彌天烈焰中,一棵巨大的樹永不停息地靜靜焚燒著。在那之下,有人遙望著這一切發生,露出微笑。

【啊???你們…啊???】

【好多大料我去,看不過來了……不是,你彥什麽時候拿到的神之心???】

【所以散兵人呢?!十一個執行官都來了就是不帶他是吧,告你們搞職場霸淩啊!!而且這樹又是什麽玩意??】

【這個pv全是新消息啊?至冬大料爆這麽快!是要跳過須彌直接開至冬地圖嗎?快端上來罷!!我現在就要去至冬!!】

【博士燒的會不會是世界樹?有考據黨已經扒出來了一點細節,這應該就是世界樹。】

【啊???那博士把世界樹燒了?還有什麽叫命格的改變,終於要開始揭露虛假之天的真相了嗎?】

【博士燒沒燒不知道,但是我cpu給我幹燒了,,這也太震撼!速速上線做每日!!翻文案去了!!】

視頻結尾,一只手把雷神之心置於棋盤之上,三枚神之心遙相呼應,既像籌碼又似廉價的玩具。

一場冬夜愚戲就這樣在玩家的震驚中落下帷幕。

遠在至冬的執行官們並不知道,這場本應無人知曉的最高規格的會議,不僅有人圍觀,還是成千上萬人。玩家們把短短四分鐘的PV從頭鑒賞到結尾,來回拉進度條分析這些人都是誰,說的話又是什麽意思。

而在PV之外,會議結束,身為統括官的醜角率先離開。

統括官一走,空氣中壓抑的氛圍突然莫名地放松下來。

被稱為潘塔羅涅的銀行家先一步向彥卿走來。他明明在笑,卻傳達出一種“你要完蛋了”的意思。

潘塔羅涅眼尾狹長,笑瞇瞇地問:

“劍客,你能解釋一下為什麽你寄來的報銷單上有那麽多棺材嗎?”

要是劍客的隊伍傷亡慘重需要這些也就罷了。但是某天,潘塔羅涅看著摞成山高的往生堂開銷終於忍不了,抽出時間專門去查了劍客麾下的隊伍。

……這小子的兵可是一個都沒事啊!

而他質問的對象——

因為帶著將軍去逛至冬的風景,看滿天大雪,又去冰釣,於是掐點來開會,沒想到大夥早就到齊了的某人其實從一開始就莫名有些心虛。

“哈哈哈…為什麽呢?”彥卿訕訕後退半步。

“劍客,你這就不厚道了。”

“我們這些人只需要去拿神之心,可是後方人員要考慮的事就很多了。”

達達利亞過來湊熱鬧,他故意嘆了一口氣,說道:“我之前給鐘離先生的花銷好歹也有理有據,你這無緣無故的多讓富人傷心啊。”

公子表面怒其不爭,實則煽風點火,並且且,沒想到達達利亞自己也正中潘塔羅涅的痛點。

風度翩翩的銀行家先生只差一點就繃不住了,羅莎琳還在旁邊風涼一句:“快別說了,小心有人要掉金豆豆。”

公子和劍客加入的時間太晚,可能並不清楚富人與璃月神明之間的糾葛,但她知道。

“你們……”

潘塔羅涅鬥篷下的手握成拳頭,臉上怒極反笑。

“我明白了,看來你們下一次行動的經費是完全不想要了。你們三個,都是。”

銀行家先生不疾不徐,反正錢在他手裏。

煽風點火,惹禍上身。

達達利亞立刻無辜地瞪起藍眼睛,舉手投降:“別啊潘塔羅涅,不就是一個往生堂嗎?”

還敢提?

如果這是漫畫,富人額頭上估計就可以冒滿井字了。沒想到,一直沒吭聲的彥卿又放大招:

“不是一個往生堂,是兩個。”

幾人瞬間註視過去,潘塔羅涅的視線尤其具有存在感,盯得他背後發涼。

但是彥卿是誰,他還能說謊嗎。

彥卿僅僅猶豫了一下,便把事實托盤而出:“……那三個?至冬這邊的往生堂分堂也在物色位置了。”

什麽叫分堂?

傳統喪葬行業難不成還要開連鎖分店嗎!

潘塔羅涅覺得自己真不如翹了今天的會議,去搞點什麽貿易商戰都比這一小會兒帶來的沖擊更讓他郁結。

突然,有一個想法出現在他心中……

銀行家先生忍不住捏了捏鼻梁,眼鏡鏈晃得搖搖欲墜:“你不要告訴我,你把往生堂的人也帶來至冬了。”

能有這種權限負責開店的,往生堂的人,那可是屈指可數啊,堂主胡桃應該不會親自來,劍客總不可能把……不,那更不可能。

彥卿,點了點頭。

潘塔羅涅:“?!”

“別緊張,富人。他帶來的是往生堂的顧問,景元先生。”

掌管至冬情報機構的阿蕾奇諾比其他人知道的都多,包括劍客的行程安排。

潘塔羅涅問:“景元是誰?”

彥卿答:“是我師父。”

哦,所以。

往生堂的顧問是劍客的師父,往生堂要開分店於是劍客幫忙把人帶來了,而這一摞摞往生堂相關開支自然也是和他師父景元有關,不是直接給鐘離花錢,那還好……才怪啊!

“你到底是誰家的……”怎麽胳膊肘往外拐!

“師父家的!”彥卿十分驕傲。

“……”

“潘塔羅涅,潘塔羅涅?”

一位勤奮工作的銀行家悄然去世,他的好同事公子悲愴跪地,試圖把富人的魂兒給搖回來,“潘富貴,你怎麽了?!”

少女哥倫比婭施施然走來,聲音飄渺如天邊的雲霧,然而她說的卻是:

“要吃席了嗎,我可以給潘塔羅涅唱歌。”

潘塔羅涅於是死而覆生:“我謝謝你。”

遠處,白胡子老頭,至冬的市長普涅契拉笑呵呵地看他們幾個鬧騰。

“年輕人,真是有活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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