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章 學飛（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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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章 學飛（二）
……
【一個看不清面容的女人拉著季折玉的手，指尖冰冷滲人、但卻讓他內心不住悸動。
“我就是在這裏出生，也是在這裏死去的。”
她說著，對他綻放了一個笑容。
季折玉看不清她的容貌，但他心裏知曉，這個笑容一定很美，美得令他心神失守，恨不得將他擁有的一切都奉上。
“謝謝你幫我找到了。季折玉，謝謝你！”
她撲過來抱住他，冰冷的臉頰在他頸側蹭了蹭。
悸動的心跳愈加劇烈，但一種更濃烈的絕望卻從心底升起，幾乎將他整個人分成了兩半。
季折玉看見那女人又對他說了什麽，最後在他臉上留下一個輕吻。
很輕很淺，他還來不及留念，她便化作星星點點的光斑，消散於天地之間。
風一吹，一點痕跡都尋不到了。
愛戀、絕望、痛苦、悔恨、悲傷……種種情緒將季折玉淹沒，他感覺自己眼裏流出了溫熱的液體，接著他便伸出手，掌間凝聚出一個小巧的、玉白可愛的橢圓形法器。
“百年內，有緣者將繼承此物，掌執法殿，平萬界征亂。”
他聽到自己發出神諭，響徹整個位面。
季折玉的意識從“自己”體內剝離，以一種旁觀者的角度，看著他將力量與權柄灌入法器，最後自絕於天地。
鬼修與其他種族不同，不論修為多高，都全靠心中執念成活。
一旦執念散去，鬼修便會消散於天地之間，了無痕跡，亦無轉世可能。
他戀慕一個鬼修，卻為了超度她，隱下心中愛慕，為她了卻心中執念，不再被困囿於苦痛回憶之內。
如此舍己為人，若非他親自預見，定是不會相信。】
……
一只胖鳥用靈氣托著自己，飄到他頭頂站立，接著便開始用鳥嘴啄著他的頭發。
季折玉默默忍耐。
親眼見到情劫五谷輪回，又被她啄了腦殼，想必這劫，是破了吧。
過了一會兒，胖鳥聽了下來，季折玉心情覆雜地睜開眼，熟練地取出二十顆極品靈石，放置於身旁玉白色的蛋形法器內。
法器闔上，他給自己算出來的情劫，那只身形愈發寬廣的胖鳥跳至他膝上，頗為享受地伏趴下來。
季折玉掏出一鳥喙形狀的尖頭梳子，兢兢業業地做起近日新增的早課——為這只胖鳥梳毛，且是付費梳毛。
他給靈石，她享受。
“左邊一點，再左邊一點！多了多了，往回一點！對了對了，就是這裏！再梳梳，再梳梳！”
胖鳥毫不客氣地指揮，不時“精精”叫著，如同酒池肉林的昏君。
做完早課，餵著她吃了些靈果，季折玉便開始為她講道。如同往常一樣，胖鳥站在房梁上聽，用尾羽對著他。
但季折玉並不惱怒，甚至有些欣慰。
最開始，只要他開始授課，胖鳥便在前面飛，他只能跟在後面追著講，現在當真是好多了。
講道完畢，拿出五、六種幼鳥可食的靈果由她挑選，季折玉邊餵她吃著，邊尋了一風雅之地，開始音樂一道的授課。
“天有五行，樂有五音，可還記得是哪五個？”
撥弄著琴弦，季折玉笑著問。
安秋站在比他高一點的木架子上，昂首挺胸地回答：“金木水火土，宮商角(jue)徵(zhi)羽！”
被她的智慧所折服，季折玉欽佩地開始彈琴，非常好聽，好聽到山雀都忍不住跟著他的節奏搖擺。
一曲罷，季折玉揮袖收回琴，伸手讓她跳到他手指上，才淡淡地道：“炎丹真君，許久未見，近日可好？”
“好、……好極了，見過仙尊。”
一個音色華美、身著紅衣，上面綴滿寶石金飾，頭戴華麗高冠的女人緩緩走出來，滿臉恍惚。
上古有元鳳育九雛之說，九雛指的便是鳳凰。
如今鳳凰有五色，赤金青紫白，統稱鳳凰一族，她便是這一代的火鳳之首，道號炎丹。
作為一個非常有常識的百鳥之首，她對鳥族求偶的各種方法都有所了解，所以在看到玉霄仙尊現在的模樣時，頗有一種窺見天道的恍恍惚惚。
玉霄仙尊容色極佳，早年曾有人稱他比妖精還妖艷，後來被生生打到魂飛魄散，自此再無人敢評價玉霄仙尊的容貌。
玉霄仙尊驍勇善戰，平萬界征亂，數次挽救位面傾頹之勢。
據族中記載，早年的玉霄仙尊殺氣凜然，渾身纏繞著淩淩神光、不可侵犯，可惜她誕生之時，仙尊早已收斂氣勢，如翩翩君子般溫潤。
玉霄仙尊衣著打扮十分素凈，喜愛暖色，據族中傳聞，是為了壓制一身殺氣，讓其他人不會見到就怕到瑟瑟發抖。
但現在這個頭戴金玉頭冠，衣著鮮艷的仙尊是誰？他手裏還捧著一個山雀，剛才還在給山雀彈琴！
放在他們鳥族，打扮艷麗，獻之以歌，就是在求偶啊！
雖然山雀好像不是這麽求偶的，但是、但是這在旁觀鳥眼裏，就是仙尊在對一個連化形期都未到的鳥族求偶！
救命！她要如何能裝作正常！
說起來仙尊為什麽要找她啊？她就是個普普通通的火鳳凰一族族長，今年不過百萬歲，能有什麽可以幫得到仙尊的？
季折玉有禮且冷淡地頷首，衣袖一揮，地上便出現一石桌，兩石凳。
待兩人坐下，他頗為真誠地問：“真君為百鳥之皇，可知幼鳥如何學飛？”
炎丹真君默默喝了口茶壓壓驚，不著痕跡地看了眼停在仙尊手上的山雀小妖。
那只山雀正在側著身子轉過頭，用一種假裝沒看，其實所有人都知道她在看的姿勢偷看。
所以這是仙尊新養的妖寵？等一下，傳聞裏不是說，玉霄仙尊平等地看不起每一個種族，怎麽會突然有閑心養妖寵，還對著人家做出類似於求偶的事！
雖然不太懂，但炎丹真君還是很友好地對那只山雀妖笑了笑：“自然是知曉的，就是你這只小山雀要學飛嗎？”
在她開口的那一剎那，屬於鳳凰的威壓與血脈壓制頃刻間展現，讓安秋瞬間就炸毛了。
鳳凰，是鳳凰啊！林中有鳳凰，山雀稱不了大王了！不是，是鳳凰要發現她不是智能球，是山雀了！
“精——！”
安秋慘叫一聲，跌跌撞撞地用靈力托起自己，飛一樣撲到季折玉身上——披散著一大堆頭發的脖子後面，牢牢抓住他的領子，拼命擠了擠，整個鳥都躲進了他的衣服裏。
被季折玉的羽毛遮蓋著，她才勉強有了點安慰，沒有那種被鳳凰直視的可怕感。
真的超可怕！她算是懂了什麽叫血脈壓制了，就是說一句話她都要跪了的那種壓制！
“快，你快解釋一下！”
她小小聲催促：“和鳳凰解釋一下，就是智能球那件事！”
對鳳凰撒謊這種事，她不敢，但是季折玉一定敢的。
加油季折玉，你是最棒的，上去對鳳凰撒謊吧！
季折玉沈默片刻，對炎丹真君道：“她並非山雀，而是一山雀型全自動智能語音球，簡稱智能球。”
炎丹真君更恍惚了。
她身為鳳凰，自然能聽懂天下鳥雀的語言。所以她剛剛聽到，那山雀是叫著媽媽撲向玉霄仙尊的。
所以說，仙尊是收養了一個山雀妖當女兒？那也不該叫媽媽吧，應該叫爸爸？
穩了穩心神，炎丹真君掐訣屏蔽掉自己的血脈壓制，努力露出一個和藹的笑。
“哈哈，是嗎，是智能球啊，原來是我看錯了。”
她左看右看，學著族中長老的語氣，非常親切地進行慰問：“是要學飛對嗎？山雀幼鳥要學飛，山雀型智能球也要學飛，多正常！”
凡是上古種族都繁衍困難，族中的每一個新生幼鳥她都去慰問過，大家都很高興，很喜歡她。
可惜山雀不太一樣。
山雀幼鳥一聲不吭，不過仙尊的頭發倒是開始抖動，一簇長長的黑白兩色尾羽，從他後頸處直直地伸出來。
好像仙尊脖子後面長了個尾巴……不，不能偷偷吐槽仙尊，畢竟仙尊是拿得動刀的，火鳳凰一族的族長不能死於這麽弱智的原因！
清空思緒，炎丹真君笑得更加和藹可親，張嘴就誇：“仙尊真會照顧鳥，你看這尾羽，油亮油亮的，一看就營養均衡身體好！”
她說完後，仙尊沒什麽反應，但仙尊脖子後面的尾羽突然往下一撇，緊接著就是一聲慘叫。
“精——！”
好痛！
山雀妖從仙尊的頭發裏滾下來，被仙尊單手接住。
緊接著，仙尊十分熟練地拿出了一枚靈果，以靈力震碎果肉，洞開空間剔出果核，湊到山雀妖的嘴邊。
山雀妖正在小聲地叫著爸爸媽媽，圓溜溜的小眼睛裏，大滴大滴的眼淚往下掉，看上去好不可憐。
大約仙尊也是這麽覺得的，他把靈果遞到山雀妖嘴邊，山雀妖一伸腦袋把鳥喙插進靈果裏，接著仙尊很小心地將靈氣凝聚於指尖，緩和著她扭到尾巴的疼痛。
山雀妖吃了一會兒果子，歪著頭又開始叫媽媽，仙尊很熟練地用手給她梳毛，嘴裏說著：“已經不疼了，莫哭、莫哭。”
十分有母愛或者父愛，炎丹真君僵硬在原地，一動不動，感覺自己知道了很了不得的東西。
說起來，玉霄仙尊就沒有不會的東西，但是他聽得懂鳥語嗎？
知道每次山雀妖精精叫，都是在管他叫媽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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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看不清面容的女人拉著季折玉的手，指尖冰冷滲人、但卻讓他內心不住悸動。
“我就是在這裏出生，也是在這裏死去的。”
她說著，對他綻放了一個笑容。
季折玉看不清她的容貌，但他心裏知曉，這個笑容一定很美，美得令他心神失守，恨不得將他擁有的一切都奉上。
“謝謝你幫我找到了。季折玉，謝謝你！”
她撲過來抱住他，冰冷的臉頰在他頸側蹭了蹭。
悸動的心跳愈加劇烈，但一種更濃烈的絕望卻從心底升起，幾乎將他整個人分成了兩半。
季折玉看見那女人又對他說了什麽，最後在他臉上留下一個輕吻。
很輕很淺，他還來不及留念，她便化作星星點點的光斑，消散於天地之間。
風一吹，一點痕跡都尋不到了。
愛戀、絕望、痛苦、悔恨、悲傷……種種情緒將季折玉淹沒，他感覺自己眼裏流出了溫熱的液體，接著他便伸出手，掌間凝聚出一個小巧的、玉白可愛的橢圓形法器。
“百年內，有緣者將繼承此物，掌執法殿，平萬界征亂。”
他聽到自己發出神諭，響徹整個位面。
季折玉的意識從“自己”體內剝離，以一種旁觀者的角度，看著他將力量與權柄灌入法器，最後自絕於天地。
鬼修與其他種族不同，不論修為多高，都全靠心中執念成活。
一旦執念散去，鬼修便會消散於天地之間，了無痕跡，亦無轉世可能。
他戀慕一個鬼修，卻為了超度她，隱下心中愛慕，為她了卻心中執念，不再被困囿於苦痛回憶之內。
如此舍己為人，若非他親自預見，定是不會相信。】
……
一只胖鳥用靈氣托著自己，飄到他頭頂站立，接著便開始用鳥嘴啄著他的頭發。
季折玉默默忍耐。
親眼見到情劫五谷輪回，又被她啄了腦殼，想必這劫，是破了吧。
過了一會兒，胖鳥聽了下來，季折玉心情覆雜地睜開眼，熟練地取出二十顆極品靈石，放置於身旁玉白色的蛋形法器內。
法器闔上，他給自己算出來的情劫，那只身形愈發寬廣的胖鳥跳至他膝上，頗為享受地伏趴下來。
季折玉掏出一鳥喙形狀的尖頭梳子，兢兢業業地做起近日新增的早課——為這只胖鳥梳毛，且是付費梳毛。
他給靈石，她享受。
“左邊一點，再左邊一點！多了多了，往回一點！對了對了，就是這裏！再梳梳，再梳梳！”
胖鳥毫不客氣地指揮，不時“精精”叫著，如同酒池肉林的昏君。
做完早課，餵著她吃了些靈果，季折玉便開始為她講道。如同往常一樣，胖鳥站在房梁上聽，用尾羽對著他。
但季折玉並不惱怒，甚至有些欣慰。
最開始，只要他開始授課，胖鳥便在前面飛，他只能跟在後面追著講，現在當真是好多了。
講道完畢，拿出五、六種幼鳥可食的靈果由她挑選，季折玉邊餵她吃著，邊尋了一風雅之地，開始音樂一道的授課。
“天有五行，樂有五音，可還記得是哪五個？”
撥弄著琴弦，季折玉笑著問。
安秋站在比他高一點的木架子上，昂首挺胸地回答：“金木水火土，宮商角(jue)徵(zhi)羽！”
被她的智慧所折服，季折玉欽佩地開始彈琴，非常好聽，好聽到山雀都忍不住跟著他的節奏搖擺。
一曲罷，季折玉揮袖收回琴，伸手讓她跳到他手指上，才淡淡地道：“炎丹真君，許久未見，近日可好？”
“好、……好極了，見過仙尊。”
一個音色華美、身著紅衣，上面綴滿寶石金飾，頭戴華麗高冠的女人緩緩走出來，滿臉恍惚。
上古有元鳳育九雛之說，九雛指的便是鳳凰。
如今鳳凰有五色，赤金青紫白，統稱鳳凰一族，她便是這一代的火鳳之首，道號炎丹。
作為一個非常有常識的百鳥之首，她對鳥族求偶的各種方法都有所了解，所以在看到玉霄仙尊現在的模樣時，頗有一種窺見天道的恍恍惚惚。
玉霄仙尊容色極佳，早年曾有人稱他比妖精還妖艷，後來被生生打到魂飛魄散，自此再無人敢評價玉霄仙尊的容貌。
玉霄仙尊驍勇善戰，平萬界征亂，數次挽救位面傾頹之勢。
據族中記載，早年的玉霄仙尊殺氣凜然，渾身纏繞著淩淩神光、不可侵犯，可惜她誕生之時，仙尊早已收斂氣勢，如翩翩君子般溫潤。
玉霄仙尊衣著打扮十分素凈，喜愛暖色，據族中傳聞，是為了壓制一身殺氣，讓其他人不會見到就怕到瑟瑟發抖。
但現在這個頭戴金玉頭冠，衣著鮮艷的仙尊是誰？他手裏還捧著一個山雀，剛才還在給山雀彈琴！
放在他們鳥族，打扮艷麗，獻之以歌，就是在求偶啊！
雖然山雀好像不是這麽求偶的，但是、但是這在旁觀鳥眼裏，就是仙尊在對一個連化形期都未到的鳥族求偶！
救命！她要如何能裝作正常！
說起來仙尊為什麽要找她啊？她就是個普普通通的火鳳凰一族族長，今年不過百萬歲，能有什麽可以幫得到仙尊的？
季折玉有禮且冷淡地頷首，衣袖一揮，地上便出現一石桌，兩石凳。
待兩人坐下，他頗為真誠地問：“真君為百鳥之皇，可知幼鳥如何學飛？”
炎丹真君默默喝了口茶壓壓驚，不著痕跡地看了眼停在仙尊手上的山雀小妖。
那只山雀正在側著身子轉過頭，用一種假裝沒看，其實所有人都知道她在看的姿勢偷看。
所以這是仙尊新養的妖寵？等一下，傳聞裏不是說，玉霄仙尊平等地看不起每一個種族，怎麽會突然有閑心養妖寵，還對著人家做出類似於求偶的事！
雖然不太懂，但炎丹真君還是很友好地對那只山雀妖笑了笑：“自然是知曉的，就是你這只小山雀要學飛嗎？”
在她開口的那一剎那，屬於鳳凰的威壓與血脈壓制頃刻間展現，讓安秋瞬間就炸毛了。
鳳凰，是鳳凰啊！林中有鳳凰，山雀稱不了大王了！不是，是鳳凰要發現她不是智能球，是山雀了！
“精——！”
安秋慘叫一聲，跌跌撞撞地用靈力托起自己，飛一樣撲到季折玉身上——披散著一大堆頭發的脖子後面，牢牢抓住他的領子，拼命擠了擠，整個鳥都躲進了他的衣服裏。
被季折玉的羽毛遮蓋著，她才勉強有了點安慰，沒有那種被鳳凰直視的可怕感。
真的超可怕！她算是懂了什麽叫血脈壓制了，就是說一句話她都要跪了的那種壓制！
“快，你快解釋一下！”
她小小聲催促：“和鳳凰解釋一下，就是智能球那件事！”
對鳳凰撒謊這種事，她不敢，但是季折玉一定敢的。
加油季折玉，你是最棒的，上去對鳳凰撒謊吧！
季折玉沈默片刻，對炎丹真君道：“她並非山雀，而是一山雀型全自動智能語音球，簡稱智能球。”
炎丹真君更恍惚了。
她身為鳳凰，自然能聽懂天下鳥雀的語言。所以她剛剛聽到，那山雀是叫著媽媽撲向玉霄仙尊的。
所以說，仙尊是收養了一個山雀妖當女兒？那也不該叫媽媽吧，應該叫爸爸？
穩了穩心神，炎丹真君掐訣屏蔽掉自己的血脈壓制，努力露出一個和藹的笑。
“哈哈，是嗎，是智能球啊，原來是我看錯了。”
她左看右看，學著族中長老的語氣，非常親切地進行慰問：“是要學飛對嗎？山雀幼鳥要學飛，山雀型智能球也要學飛，多正常！”
凡是上古種族都繁衍困難，族中的每一個新生幼鳥她都去慰問過，大家都很高興，很喜歡她。
可惜山雀不太一樣。
山雀幼鳥一聲不吭，不過仙尊的頭發倒是開始抖動，一簇長長的黑白兩色尾羽，從他後頸處直直地伸出來。
好像仙尊脖子後面長了個尾巴……不，不能偷偷吐槽仙尊，畢竟仙尊是拿得動刀的，火鳳凰一族的族長不能死於這麽弱智的原因！
清空思緒，炎丹真君笑得更加和藹可親，張嘴就誇：“仙尊真會照顧鳥，你看這尾羽，油亮油亮的，一看就營養均衡身體好！”
她說完後，仙尊沒什麽反應，但仙尊脖子後面的尾羽突然往下一撇，緊接著就是一聲慘叫。
“精——！”
好痛！
山雀妖從仙尊的頭發裏滾下來，被仙尊單手接住。
緊接著，仙尊十分熟練地拿出了一枚靈果，以靈力震碎果肉，洞開空間剔出果核，湊到山雀妖的嘴邊。
山雀妖正在小聲地叫著爸爸媽媽，圓溜溜的小眼睛裏，大滴大滴的眼淚往下掉，看上去好不可憐。
大約仙尊也是這麽覺得的，他把靈果遞到山雀妖嘴邊，山雀妖一伸腦袋把鳥喙插進靈果裏，接著仙尊很小心地將靈氣凝聚於指尖，緩和著她扭到尾巴的疼痛。
山雀妖吃了一會兒果子，歪著頭又開始叫媽媽，仙尊很熟練地用手給她梳毛，嘴裏說著：“已經不疼了，莫哭、莫哭。”
十分有母愛或者父愛，炎丹真君僵硬在原地，一動不動，感覺自己知道了很了不得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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