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完結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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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完結章上
醫生拿著體檢結果進來, 顧效握著沈訶的手不自覺用力，把沈訶都抓疼了。
“患者體內確實有部分毒素，但問題不大, 應該是每天都有服用抗毒素的藥物。”
沈訶點頭，“對。”
他們實驗室可能會接觸到很多對人體有害的物質，所以會經常服用一些藥物。
本來顧效送沈訶去BP上班，只是因為實驗室比較安全，這會兒無比慶幸自己曾經做過的決定。
“這個沖劑裏到底有什麽？”顧效問醫生。
“根據化驗結果, 裏面有一些能致人癡呆的成分在。”
顧效臉色發青, 半天不發一言。沈訶知道顧效這是氣極了，也不說什麽，只是握住了顧效的手，慢慢地等他平覆心情。
醫生建議沈訶住院治療，將體內的毒素全部排出。
馬上就要過年了, 沈訶不想住院。如果家中長輩知道他被人下毒, 這個年他們就別想過了。
“只要不再攝入新的毒素, 自己回家慢慢排毒也可以, 但是一定要註意休息, 切記不要勞累。”
得了醫生的允準, 顧效這才同意帶沈訶回家。
家裏有長輩讚確實不一樣，他們才出去一天, 家裏已經有了過年的氛圍。
窗花貼上了，大門的紅燈籠漂亮大氣，茶幾上的幹果盤堆起了小山，就連後院的流浪貓窩狗窩, 也都掛上了帶有紅色蝴蝶結的鈴鐺。
兩人心照不宣，都不提中毒的事, 一個去書房忙工作，一個去陽臺上曬太陽。
等沈大山夫婦歇下了，顧效被顧老爺子叫進了房間。
一進門，顧效差點被顧老爺子扔過來的水杯砸到，他沒躲，是顧老爺子年紀大了，手抖，沒有準頭。
“你想讓小訶成為第二個你？”顧老爺子一聲聲質問他，“虧你還跟我保證，說一定會保護好他？連他入口的東西你居然都不查仔細！”
顧效知道這事瞞不住老爺子，嚴慶福手裏有“沖劑”，老爺子肯定也找人測了成分。
面對老爺子的聲聲指責，他無法辯駁。
“我知道你已經布置很久了，該收網就收網吧，不用顧及我。”老爺子閉上眼睛，捏了捏眉心，“他們對我沒有感情，我還惦記什麽養大的情分。”
“你，我，小訶，我們才是親人。”
“這個年，他們不讓我們過，我們還能讓他們過？”
*
亞西力是來Z國不久的留學生，今天他剛剛在網上激情罵完顧效，一扭頭發現室友他們幾個都在追沈訶的電視劇。
“你們……”他張嘴想罵沈訶，突然想起沈訶是為人類作出貢獻的科學家，又把話咽了回去。
他們大學生主打一個愛恨分明，好人絕不罵，壞人做夢也得罵兩句。
“你別罵顧效了。”室友勸他，“我看沈訶曬出來的那些視頻，顧效不像是外國渲染的那種以人類為敵的大壞蛋，他看起來就是個溫柔會疼自家媳婦的普通人。”
“呸，人面獸心！”亞西力根本不信，“他父母都出來指責他了，那麽多人都說他壞，可見他就是壞。”
“也未必。”室友分析說，“他父母後來不也出來替他澄清了嘛。而且沈訶也是他最親的人，不是出來力挺他了？兩邊說的不一樣，你不能只相信他父母。”
另一個室友說：“對，你說那麽多人罵他，就證明他壞。可是你根本不知道真相，你不也在罵他？說明罵他的人裏有很多像你這樣不知真相，只是胡亂跟風的人。”
亞西力被兩人說的有些動搖，卻還是嘴硬，“你們就是在Z國待的時間長了，被這裏的人洗腦了。”
一直沒說話的室友對他展示了下自己骨折的手，“我只知道是顧效投了錢，沈訶他們這群科學家沒日沒夜的搞科研，才能讓我被碾壓稀碎的骨頭，再次完好地長在我身上。”
亞西力道：“還沒長好呢。”
室友信心滿滿， “醫生說肯定沒問題。用他們研發的這種材料，我不但能完全長好，不留下任何後遺癥，而且恢覆得快，價格還便宜。以後誰在我面前說沈訶他們這些科學家的壞話，要註意了，我可不愛聽。”
“我沒說沈訶，我說的是顧效。”
室友道：“我愛屋及烏，沈訶維護的，我也維護。”
“你也太不講理了。”亞西力氣極，“你們等著吧，正義與邪惡勢不兩立，壞人終將得到制裁，顧效一定會等來他罪行的審判。”
幾人沖他扮了個鬼臉，繼續追劇。
看視頻的平板突然彈出來一條新聞——顧氏集團掌門人顧效弟弟顧羽今日將以危害人類和平、殺人投·毒等罪名，接受國際法庭的審判。
大家還沒反應過來，所有人的手機電腦都開始不停地提示收到新信息。
原來是所有社交軟件都在發布這條新聞，提醒大家去看。
正在BP吃午飯的沈訶，也收到了好幾條顧羽被抓的信息推送。
高明德他們也不例外。
“這是國家出手了吧。”高明德興奮地直搓手，“這麽多軟件都在瘋狂推消息，沒有上面的意思，做不到這種地步。”
沈訶的博士學長示意大家看他的手機，“不只在國內瘋狂推消息，國外很多社交平臺也出現了這個消息。不過，一部分平臺在壓熱度。”
沈訶登上自己的賬號，“壓熱度是嗎？哼，我進娛樂圈也不是白進的，最不缺的就是熱度！”
他隨手轉發了一條中立國記者關於顧羽接受審判的新聞，什麽都沒說，仍引發了巨大關註。
無論平臺怎麽努力壓熱度，還是有源源不斷的網友自發的點讚轉發評論。
這一條消息把全世界的網友都弄懵了。
人類公敵不是顧效嗎？
怎麽顧羽成了危害人類和平的罪人了？
如果顧羽不是好人，那維護顧羽，指責顧效的顧家父母的話，還可信嗎？
顧羽的審判在全世界網友的強烈要求下，法庭選擇了公開審理。
剛一開始，就有超兩億網友湧入直播間，差點沒把直播平臺的服務器給幹趴下。
沈訶向大組長請了個假，顧效也取消了公司的會議，兩人一起回家，陪顧老爺子收看直播。
這次審判進行的很快，警方掌握了顧羽犯罪的有力證據，根本不容他辯駁。
時間雖短，信息量卻大，把各國網友炸的一楞一楞的，直呼這世界太魔幻。
【這種劇情寫進小說裏，我都會罵作者腦洞太大。】
【為了爭奪家產，居然抹黑自己家的公司，把自己的兒子、自己的哥哥描述成人類罪人，真是冷血動物。】
【他還給科學家潑臟水！簡直不能忍！】
【天啊，他為了扳倒顧效，居然抹黑顧氏集團偷竊他國信息。】
【所以顧氏集團是清白的！這完完全全是誣陷！】
【那些出來制裁顧氏集團的國家，臉都被打腫了吧？我不信他們不知道真相，就是想趁機把顧氏集團趕出自己國家唄。】
【不只，他們還想趁機聯合抵制Z國，如果沒有他們推波助瀾，事情怎麽會鬧得這麽大？】
【好恐怖，一個集團的財產爭奪，居然牽涉了國家之間的爭鬥。】
【顧效也太冤了。】
【顧效是清白的，沈訶替顧效說話完全沒有問題，所以他可以不退圈嗎，嗚嗚，憑什麽顧羽做錯事，代價要我們這些粉絲來承受？】
審判結束，網上輿論扭轉。沈訶靠在顧效肩上，長長地松了口氣。
雖然顧效從不說什麽讓他擔心的話，但他心裏很清楚，真相再晚幾天公布，顧氏集團可能就撐不住了。
“真相大白了，真好。”
沈訶握住顧效的手，“這個年能好好過了。”
顧效卻沒那麽樂觀，“這個年，恐怕我不能陪你們了。”
沈訶瞬間了然。
顧氏集團經歷這麽一遭，輿論扭轉，元氣漸漸恢覆，顧效必然要忙著收拾爛攤子，國外的公司損失最為慘重，顧效估計要在國外待一段時間了。
“沒事，家裏有我呢。”沈訶雖然有些失望，但面上人仍樂呵呵，“有爺爺奶奶陪著我，你不用擔心。”
“就是可惜不能到影院支持你的電影。”
沈訶身體一歪，倒在顧效懷裏，手指點著顧效的下巴安慰他，“等你回來，我們倆在被窩裏看。”
“……好。”
沈訶迅速扭頭看了眼樓上，確定沒人打擾他們，改點為捏，強迫顧效低頭湊近，“你走的這段時間，我會好好學習怎麽做上面的那個，等你回來，我們就做真伴侶。”
顧效表情僵了僵，似乎不敢相信，“上面那個？”
沈訶驕傲道：“我不是遇到困難就退縮的人，你的腿恢覆不好也沒關系，床上的體力活就交給我。”
顧效的神色一時間覆雜無比，“……好，那要辛苦你了。”
*
這個年過的比沈訶意料中還要精彩。
大年三十，顧老爺子沒有出現在年夜飯的飯桌上。
到了夜裏十一點，沈大山夫婦已經回房間休息了，沈訶還在客廳等著，終於等到嚴慶福從顧老爺子的房間出來。
“出什麽事了？”沈訶問。
嚴慶福苦笑：“還不是你幹的好事。”
沈訶一臉心虛，“我幹什麽了？”
“你居然背著我們以身作餌，想把害顧總的人釣出來。你覺得你有幾條命？”
沈訶更是心虛，“顧爺爺也知道了？”
“廢話，不然大年三十我為什麽被叫過來挨半天罵！”
“對不住。”沈訶拍拍嚴慶福，“我哪兒知道老爺子這麽神通廣大，我已經做得非常隱蔽了。”
他都沒敢找嚴慶福，花錢請了與顧家完全沒有關系的外人來辦這個事。
“老爺子是你想瞞就能瞞的？”嚴慶福道，“你還真是敢想敢幹。”
沈訶撓頭，“顧爺爺知道了什麽，我是不是給他惹麻煩了？”
“麻煩倒沒惹，你釣的魚上鉤了。”
“上鉤了？！”沈訶訝異，怎麽他的人都沒給他消息？
嚴慶福好笑道：“確實上鉤了，不過‘’被老爺子搶了，所以你的人沒查到。能將人抓住，多虧了你。”
“抓住他們了，全部嗎？”沈訶追問。
誰抓住的不要緊，把威脅顧效的存在全部鏟除，就是他的目的。
“差不多，等咱們的新年過完，事情應該就能塵埃落定了。”
沈訶大喜，還要追問，被沈大山叫住，嚴慶福趁機溜走。
“爺爺，您怎麽醒了？”
沈大山披了件外套，招手讓他上樓。他上去，沈大山給他溫了杯牛奶。
“爺爺，我……沒事啊，您早點休息吧。”沈訶怕被問，心虛地催促。
沒想到沈大山什麽都沒問，看著他喝了牛奶後，往他手裏塞了張卡。
“之前就想給你，你們兩個遇到那麽大的事，我和顧老頭一直在等你們向我們求助，沒想到你倆自己挺過來了。我知道事情還沒完全解決，需要用到錢的地方還有很多，你拿著吧。”
沈訶鼻子一酸，手足無措的站在原地，不知道該說什麽。
“顧家亂得很，要不是顧效這孩子人好，我是真不願意你摻和他們家的事。顧老頭人也不錯，知道疼你。大孫子，爺爺知道你性子要強，遇到事愛自己往前沖，但是你永遠要記得，你身後有家人，我們都是你的家人，有事完全可以向我們求助，不要逞強，讓自己有危險。”
“爺爺。”沈訶聲音發顫。
外面有人偷偷在放新年煙花，光印在玻璃上，五彩斑斕。
“別的爺爺就不多說了，總之就一句，有事找顧老頭，缺錢找我，我家寶貝孫子，遇到什麽事都不要發愁。”
沈訶重重點頭，他捏著這張薄薄的卡，突然想起來，“對了爺爺，你的錢不是全都在一張卡裏，早就給了我。那這張卡裏的錢從哪兒來的？”
沈大山嘿嘿一笑，“我跟你奶奶過一輩子了，這麽多年哪能沒點私房錢？裏面也不多，都是偷偷攢的。”
“有多少？”
“也就一個億吧。”
“！！！”
不愧是有礦的金主爺爺！
除夕這一夜沈訶睡的很香，這段時間以來的糟心事仿佛全部被遠遠推開，有家人護著，他什麽都不怕。
第二天醒來時，已經快到中午。他慌的連拖鞋都沒穿，趕緊給各個長輩拜年。
沈大山夫婦在廚房忙活，奶奶給了他一個厚厚的紅包，“我寶貝孫子健健康康，開心快樂。”
“謝謝爺爺，謝謝奶奶。”
顧老爺子給了他一份文件，打開，裏面是顧氏集團的股份轉讓書。
“您把所有股份全都轉給我？”沈訶驚呆了。
只要他在文件上簽下自己的名字，以後他就是顧氏集團的老板。
顧效的股份跟他完全沒有可比性，以後就是給他打工。
“這個新年禮物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顧老爺子長眉一擰，瞪他，“你說不要就不要，我早就把你列為我的第一繼承人了，股份給你是遲早的事。”
沈訶道：“那也不能都給我，好歹給顧效留點。”
等顧效忙完回家，發現他把所有股份都繼承了，即便不會很傷心，多少也會有些失望吧？
“給他留什麽？給我拜年的是你，這是給你的壓歲錢，必須收！”
沈訶擺手，“我才陪你過幾個新年，顧效可陪您過了二十多年。”
顧老爺子撇嘴，“那他也沒給我磕過頭。”
“！！！”這不是欺負人嘛！
沈訶哭笑不得，顧效的腿，怎麽磕頭？顧效很小的時候腿倒是好的，可顧家常年在國外，也不講究磕頭拜年。
顧老爺子分明強詞奪理。
“你不簽，這些以後也都是你的。”
沈訶拿過筆，痛快寫下自己的名字，“這是我跟顧效的，我的就是他的。”
顧老爺子慈愛地看著他，“給了你就是你的，你願意怎麽樣都隨你。”
“爺爺，昨天……”沈訶心虛開口。
“你比我想象中更有主意。”顧老爺子笑著搖頭，“你不用忐忑，你沒有給任何人惹麻煩，相反，因為你的努力，讓我們更快抓到了那些人。我避著你，不是怕你搗亂，是不願意讓你過早的陷入這些腌臜事情裏。”
他還有一把老骨頭，可以幫幫孩子們。
沈訶態度堅定，“這些事，顧效可以處理，我也可以。”
沈訶握了握拳，“爺爺，顧效身體不好，我應該承擔更多，以後我來保護他。”
顧老爺子頓了片刻，“你保護他？你從哪兒看出來，他需要你保護了？”
“爺爺不瞞你說，他其實挺嬌弱的。”
顧老爺子差點在小輩面前失了態。他培養顧效可謂是嚴厲、苛責，說一聲“魔鬼訓練”也不為過。
這樣培養出來的顧效，怎麽在沈訶眼裏能跟“嬌弱”兩個字聯系上？
這個詞也讓來找顧老爺子匯報的嚴慶福腳下一滑，從四五層樓梯摔了下去。
不等樓上的人出來查看情況，他就捂著屁股跑出去給顧效打小報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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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拿著體檢結果進來, 顧效握著沈訶的手不自覺用力，把沈訶都抓疼了。
“患者體內確實有部分毒素，但問題不大, 應該是每天都有服用抗毒素的藥物。”
沈訶點頭，“對。”
他們實驗室可能會接觸到很多對人體有害的物質，所以會經常服用一些藥物。
本來顧效送沈訶去BP上班，只是因為實驗室比較安全，這會兒無比慶幸自己曾經做過的決定。
“這個沖劑裏到底有什麽？”顧效問醫生。
“根據化驗結果, 裏面有一些能致人癡呆的成分在。”
顧效臉色發青, 半天不發一言。沈訶知道顧效這是氣極了，也不說什麽，只是握住了顧效的手，慢慢地等他平覆心情。
醫生建議沈訶住院治療，將體內的毒素全部排出。
馬上就要過年了, 沈訶不想住院。如果家中長輩知道他被人下毒, 這個年他們就別想過了。
“只要不再攝入新的毒素, 自己回家慢慢排毒也可以, 但是一定要註意休息, 切記不要勞累。”
得了醫生的允準, 顧效這才同意帶沈訶回家。
家裏有長輩讚確實不一樣，他們才出去一天, 家裏已經有了過年的氛圍。
窗花貼上了，大門的紅燈籠漂亮大氣，茶幾上的幹果盤堆起了小山，就連後院的流浪貓窩狗窩, 也都掛上了帶有紅色蝴蝶結的鈴鐺。
兩人心照不宣，都不提中毒的事, 一個去書房忙工作，一個去陽臺上曬太陽。
等沈大山夫婦歇下了，顧效被顧老爺子叫進了房間。
一進門，顧效差點被顧老爺子扔過來的水杯砸到，他沒躲，是顧老爺子年紀大了，手抖，沒有準頭。
“你想讓小訶成為第二個你？”顧老爺子一聲聲質問他，“虧你還跟我保證，說一定會保護好他？連他入口的東西你居然都不查仔細！”
顧效知道這事瞞不住老爺子，嚴慶福手裏有“沖劑”，老爺子肯定也找人測了成分。
面對老爺子的聲聲指責，他無法辯駁。
“我知道你已經布置很久了，該收網就收網吧，不用顧及我。”老爺子閉上眼睛，捏了捏眉心，“他們對我沒有感情，我還惦記什麽養大的情分。”
“你，我，小訶，我們才是親人。”
“這個年，他們不讓我們過，我們還能讓他們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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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西力是來Z國不久的留學生，今天他剛剛在網上激情罵完顧效，一扭頭發現室友他們幾個都在追沈訶的電視劇。
“你們……”他張嘴想罵沈訶，突然想起沈訶是為人類作出貢獻的科學家，又把話咽了回去。
他們大學生主打一個愛恨分明，好人絕不罵，壞人做夢也得罵兩句。
“你別罵顧效了。”室友勸他，“我看沈訶曬出來的那些視頻，顧效不像是外國渲染的那種以人類為敵的大壞蛋，他看起來就是個溫柔會疼自家媳婦的普通人。”
“呸，人面獸心！”亞西力根本不信，“他父母都出來指責他了，那麽多人都說他壞，可見他就是壞。”
“也未必。”室友分析說，“他父母後來不也出來替他澄清了嘛。而且沈訶也是他最親的人，不是出來力挺他了？兩邊說的不一樣，你不能只相信他父母。”
另一個室友說：“對，你說那麽多人罵他，就證明他壞。可是你根本不知道真相，你不也在罵他？說明罵他的人裏有很多像你這樣不知真相，只是胡亂跟風的人。”
亞西力被兩人說的有些動搖，卻還是嘴硬，“你們就是在Z國待的時間長了，被這裏的人洗腦了。”
一直沒說話的室友對他展示了下自己骨折的手，“我只知道是顧效投了錢，沈訶他們這群科學家沒日沒夜的搞科研，才能讓我被碾壓稀碎的骨頭，再次完好地長在我身上。”
亞西力道：“還沒長好呢。”
室友信心滿滿， “醫生說肯定沒問題。用他們研發的這種材料，我不但能完全長好，不留下任何後遺癥，而且恢覆得快，價格還便宜。以後誰在我面前說沈訶他們這些科學家的壞話，要註意了，我可不愛聽。”
“我沒說沈訶，我說的是顧效。”
室友道：“我愛屋及烏，沈訶維護的，我也維護。”
“你也太不講理了。”亞西力氣極，“你們等著吧，正義與邪惡勢不兩立，壞人終將得到制裁，顧效一定會等來他罪行的審判。”
幾人沖他扮了個鬼臉，繼續追劇。
看視頻的平板突然彈出來一條新聞——顧氏集團掌門人顧效弟弟顧羽今日將以危害人類和平、殺人投·毒等罪名，接受國際法庭的審判。
大家還沒反應過來，所有人的手機電腦都開始不停地提示收到新信息。
原來是所有社交軟件都在發布這條新聞，提醒大家去看。
正在BP吃午飯的沈訶，也收到了好幾條顧羽被抓的信息推送。
高明德他們也不例外。
“這是國家出手了吧。”高明德興奮地直搓手，“這麽多軟件都在瘋狂推消息，沒有上面的意思，做不到這種地步。”
沈訶的博士學長示意大家看他的手機，“不只在國內瘋狂推消息，國外很多社交平臺也出現了這個消息。不過，一部分平臺在壓熱度。”
沈訶登上自己的賬號，“壓熱度是嗎？哼，我進娛樂圈也不是白進的，最不缺的就是熱度！”
他隨手轉發了一條中立國記者關於顧羽接受審判的新聞，什麽都沒說，仍引發了巨大關註。
無論平臺怎麽努力壓熱度，還是有源源不斷的網友自發的點讚轉發評論。
這一條消息把全世界的網友都弄懵了。
人類公敵不是顧效嗎？
怎麽顧羽成了危害人類和平的罪人了？
如果顧羽不是好人，那維護顧羽，指責顧效的顧家父母的話，還可信嗎？
顧羽的審判在全世界網友的強烈要求下，法庭選擇了公開審理。
剛一開始，就有超兩億網友湧入直播間，差點沒把直播平臺的服務器給幹趴下。
沈訶向大組長請了個假，顧效也取消了公司的會議，兩人一起回家，陪顧老爺子收看直播。
這次審判進行的很快，警方掌握了顧羽犯罪的有力證據，根本不容他辯駁。
時間雖短，信息量卻大，把各國網友炸的一楞一楞的，直呼這世界太魔幻。
【這種劇情寫進小說裏，我都會罵作者腦洞太大。】
【為了爭奪家產，居然抹黑自己家的公司，把自己的兒子、自己的哥哥描述成人類罪人，真是冷血動物。】
【他還給科學家潑臟水！簡直不能忍！】
【天啊，他為了扳倒顧效，居然抹黑顧氏集團偷竊他國信息。】
【所以顧氏集團是清白的！這完完全全是誣陷！】
【那些出來制裁顧氏集團的國家，臉都被打腫了吧？我不信他們不知道真相，就是想趁機把顧氏集團趕出自己國家唄。】
【不只，他們還想趁機聯合抵制Z國，如果沒有他們推波助瀾，事情怎麽會鬧得這麽大？】
【好恐怖，一個集團的財產爭奪，居然牽涉了國家之間的爭鬥。】
【顧效也太冤了。】
【顧效是清白的，沈訶替顧效說話完全沒有問題，所以他可以不退圈嗎，嗚嗚，憑什麽顧羽做錯事，代價要我們這些粉絲來承受？】
審判結束，網上輿論扭轉。沈訶靠在顧效肩上，長長地松了口氣。
雖然顧效從不說什麽讓他擔心的話，但他心裏很清楚，真相再晚幾天公布，顧氏集團可能就撐不住了。
“真相大白了，真好。”
沈訶握住顧效的手，“這個年能好好過了。”
顧效卻沒那麽樂觀，“這個年，恐怕我不能陪你們了。”
沈訶瞬間了然。
顧氏集團經歷這麽一遭，輿論扭轉，元氣漸漸恢覆，顧效必然要忙著收拾爛攤子，國外的公司損失最為慘重，顧效估計要在國外待一段時間了。
“沒事，家裏有我呢。”沈訶雖然有些失望，但面上人仍樂呵呵，“有爺爺奶奶陪著我，你不用擔心。”
“就是可惜不能到影院支持你的電影。”
沈訶身體一歪，倒在顧效懷裏，手指點著顧效的下巴安慰他，“等你回來，我們倆在被窩裏看。”
“……好。”
沈訶迅速扭頭看了眼樓上，確定沒人打擾他們，改點為捏，強迫顧效低頭湊近，“你走的這段時間，我會好好學習怎麽做上面的那個，等你回來，我們就做真伴侶。”
顧效表情僵了僵，似乎不敢相信，“上面那個？”
沈訶驕傲道：“我不是遇到困難就退縮的人，你的腿恢覆不好也沒關系，床上的體力活就交給我。”
顧效的神色一時間覆雜無比，“……好，那要辛苦你了。”
*
這個年過的比沈訶意料中還要精彩。
大年三十，顧老爺子沒有出現在年夜飯的飯桌上。
到了夜裏十一點，沈大山夫婦已經回房間休息了，沈訶還在客廳等著，終於等到嚴慶福從顧老爺子的房間出來。
“出什麽事了？”沈訶問。
嚴慶福苦笑：“還不是你幹的好事。”
沈訶一臉心虛，“我幹什麽了？”
“你居然背著我們以身作餌，想把害顧總的人釣出來。你覺得你有幾條命？”
沈訶更是心虛，“顧爺爺也知道了？”
“廢話，不然大年三十我為什麽被叫過來挨半天罵！”
“對不住。”沈訶拍拍嚴慶福，“我哪兒知道老爺子這麽神通廣大，我已經做得非常隱蔽了。”
他都沒敢找嚴慶福，花錢請了與顧家完全沒有關系的外人來辦這個事。
“老爺子是你想瞞就能瞞的？”嚴慶福道，“你還真是敢想敢幹。”
沈訶撓頭，“顧爺爺知道了什麽，我是不是給他惹麻煩了？”
“麻煩倒沒惹，你釣的魚上鉤了。”
“上鉤了？！”沈訶訝異，怎麽他的人都沒給他消息？
嚴慶福好笑道：“確實上鉤了，不過‘’被老爺子搶了，所以你的人沒查到。能將人抓住，多虧了你。”
“抓住他們了，全部嗎？”沈訶追問。
誰抓住的不要緊，把威脅顧效的存在全部鏟除，就是他的目的。
“差不多，等咱們的新年過完，事情應該就能塵埃落定了。”
沈訶大喜，還要追問，被沈大山叫住，嚴慶福趁機溜走。
“爺爺，您怎麽醒了？”
沈大山披了件外套，招手讓他上樓。他上去，沈大山給他溫了杯牛奶。
“爺爺，我……沒事啊，您早點休息吧。”沈訶怕被問，心虛地催促。
沒想到沈大山什麽都沒問，看著他喝了牛奶後，往他手裏塞了張卡。
“之前就想給你，你們兩個遇到那麽大的事，我和顧老頭一直在等你們向我們求助，沒想到你倆自己挺過來了。我知道事情還沒完全解決，需要用到錢的地方還有很多，你拿著吧。”
沈訶鼻子一酸，手足無措的站在原地，不知道該說什麽。
“顧家亂得很，要不是顧效這孩子人好，我是真不願意你摻和他們家的事。顧老頭人也不錯，知道疼你。大孫子，爺爺知道你性子要強，遇到事愛自己往前沖，但是你永遠要記得，你身後有家人，我們都是你的家人，有事完全可以向我們求助，不要逞強，讓自己有危險。”
“爺爺。”沈訶聲音發顫。
外面有人偷偷在放新年煙花，光印在玻璃上，五彩斑斕。
“別的爺爺就不多說了，總之就一句，有事找顧老頭，缺錢找我，我家寶貝孫子，遇到什麽事都不要發愁。”
沈訶重重點頭，他捏著這張薄薄的卡，突然想起來，“對了爺爺，你的錢不是全都在一張卡裏，早就給了我。那這張卡裏的錢從哪兒來的？”
沈大山嘿嘿一笑，“我跟你奶奶過一輩子了，這麽多年哪能沒點私房錢？裏面也不多，都是偷偷攢的。”
“有多少？”
“也就一個億吧。”
“！！！”
不愧是有礦的金主爺爺！
除夕這一夜沈訶睡的很香，這段時間以來的糟心事仿佛全部被遠遠推開，有家人護著，他什麽都不怕。
第二天醒來時，已經快到中午。他慌的連拖鞋都沒穿，趕緊給各個長輩拜年。
沈大山夫婦在廚房忙活，奶奶給了他一個厚厚的紅包，“我寶貝孫子健健康康，開心快樂。”
“謝謝爺爺，謝謝奶奶。”
顧老爺子給了他一份文件，打開，裏面是顧氏集團的股份轉讓書。
“您把所有股份全都轉給我？”沈訶驚呆了。
只要他在文件上簽下自己的名字，以後他就是顧氏集團的老板。
顧效的股份跟他完全沒有可比性，以後就是給他打工。
“這個新年禮物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顧老爺子長眉一擰，瞪他，“你說不要就不要，我早就把你列為我的第一繼承人了，股份給你是遲早的事。”
沈訶道：“那也不能都給我，好歹給顧效留點。”
等顧效忙完回家，發現他把所有股份都繼承了，即便不會很傷心，多少也會有些失望吧？
“給他留什麽？給我拜年的是你，這是給你的壓歲錢，必須收！”
沈訶擺手，“我才陪你過幾個新年，顧效可陪您過了二十多年。”
顧老爺子撇嘴，“那他也沒給我磕過頭。”
“！！！”這不是欺負人嘛！
沈訶哭笑不得，顧效的腿，怎麽磕頭？顧效很小的時候腿倒是好的，可顧家常年在國外，也不講究磕頭拜年。
顧老爺子分明強詞奪理。
“你不簽，這些以後也都是你的。”
沈訶拿過筆，痛快寫下自己的名字，“這是我跟顧效的，我的就是他的。”
顧老爺子慈愛地看著他，“給了你就是你的，你願意怎麽樣都隨你。”
“爺爺，昨天……”沈訶心虛開口。
“你比我想象中更有主意。”顧老爺子笑著搖頭，“你不用忐忑，你沒有給任何人惹麻煩，相反，因為你的努力，讓我們更快抓到了那些人。我避著你，不是怕你搗亂，是不願意讓你過早的陷入這些腌臜事情裏。”
他還有一把老骨頭，可以幫幫孩子們。
沈訶態度堅定，“這些事，顧效可以處理，我也可以。”
沈訶握了握拳，“爺爺，顧效身體不好，我應該承擔更多，以後我來保護他。”
顧老爺子頓了片刻，“你保護他？你從哪兒看出來，他需要你保護了？”
“爺爺不瞞你說，他其實挺嬌弱的。”
顧老爺子差點在小輩面前失了態。他培養顧效可謂是嚴厲、苛責，說一聲“魔鬼訓練”也不為過。
這樣培養出來的顧效，怎麽在沈訶眼裏能跟“嬌弱”兩個字聯系上？
這個詞也讓來找顧老爺子匯報的嚴慶福腳下一滑，從四五層樓梯摔了下去。
不等樓上的人出來查看情況，他就捂著屁股跑出去給顧效打小報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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