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拐進了靈犀住的小區，靈犀從車上下來，然後她們要道別了，等著明天能夠見面。靈犀看著雲芷，她的臉有些滾燙。

“要上去坐一坐嗎？”靈犀邀請道。

雲芷擡頭看一眼屬於靈犀的那扇窗，又將目光移向路燈下的靈犀，她真美啊！

“太晚了，我再騎回去，得淩晨了。”

靈犀笑起來，她覺得雲芷真可愛，又看一眼雲芷的座駕，打趣道：“你準備就用這個追求你喜歡的人嗎？”

雲芷楞了幾秒，笑起來，說：“是有點寒酸，我得存錢買輛小汽車了。”雲芷又靠近靈犀，看著她問，“假如我有輛小汽車，不知道我喜歡的人願意不願意和我交往呢？”

“你還得考駕照啊！”靈犀的心怦怦直跳。

“那個不難，我馬上就能考到。”

“難道你已經考到了？”

“沒有，我一直糾結要不要考，我是覺得，這輛小車夠我用了。但如果，有個人願意讓我帶著去兜兜風，一起去旅個游，有輛小汽車也許更方便些。但至少得有那麽個人，成為我考駕照的動力。”

“你就那麽自信？”

“我只是相信考這個不難。但難的是，怎麽才能得到一顆我要的心。”

靈犀的心跳聲她自己都能聽到，也許雲芷也能聽到。雲芷又靠近一些她，目光有些癡，而差點，她就可以吻到她。

“你會堅持嗎？”靈犀看著雲芷的臉，柔聲問。

“如果有那麽一點希望，我就會勇往直前。”雲芷輕輕在靈犀的耳邊呢喃著。

靈犀的心跳更激烈了，她相信雲芷可以聽到那激烈的心跳聲。

勇往直前——好吧，那就勇往直前！靈犀咬了下唇，下定一個決心。

“好。”靈犀說。

雲芷開心的笑起來，說：“你可得說話算數。如果我有輛小汽車，你可要和我交往喲！”

“我是你喜歡的人嗎？”

“是的。”雲芷有些羞澀的低著頭，含糊的說，“我可是——做夢都想——和你交往。”

吐字不清，差評！但靈犀卻聽的一清二楚，心裏正盛開一朵幸福的花。

兩人都沒有說話，但都心照不宣的羞澀著，等著有誰來打破沈默。

“如果你還不回去，那我就只能留你在我家過夜了！”靈犀打破沈默，笑著說。

雲芷笑起來，可愛的摸著頭。

“好糾結，我是要回去，還是要留下來呢？”雲芷說。

“我家就在上面，也有兩個臥室。”

“呃——”雲芷猶豫著，又有些躍躍欲試。

“那明天見吧！”靈犀說，“早點回去，再晚我真的要留你了。”

雲芷點點頭，忽然眼珠一轉，說：“明天去我家，我煮咖啡給你喝好嗎？”

“啊？”靈犀以為聽錯了，這腦回路——轉的也太快了。

“你不愛喝咖啡嗎？”

“還行！”

“那好，我明天下午過來接你，說好了喲。”

“好。”

兩人道別，卻還有些不舍。看著雲芷終於騎著她的小助力車消失在路燈下，靈犀幸福的嘆一口氣，她覺得明天將會不同，或者說，她已經有些兒勇氣來面對明天的不同。管他呢，先談一場自己想談的戀愛，何必想那麽多呢！而且，得找個時間和劉說清楚，這是必須的。

這會是一個美好的夢，而且這個美好的夢是那麽合拍。她說：要能一直走下去的愛。而靈犀，正想擁有這樣的愛。一直走下去，看起來好遙遠啊，但又想想，如果願意用手勾一勾，也不太遠。主要的是，兩個人都要有這樣的想法。就像魏銘思和他的妻子，他們有著相同的想法，他們堅持著他們的想法，然後他們就能一直那樣走下去。走下去！

靈犀洗過澡，開始在床上數著羊，但她又無心數羊，心裏無比興奮。她想著她可愛的雲芷，害羞的樣子，又滿腹經綸的樣子，又古靈精怪的樣子，又一臉沈穩的樣子，又……實在是太多了，她想不完。但每一個雲芷，都是不同的，都是吸引人的，都是讓她心動的。愛情來的時候，誰能擋得住呢？哪怕對方打一個不太雅觀的飽嗝，也會覺得可愛極了。在靈犀的心裏，雲芷就是可愛的不要不要的，然後她也喜歡的不要不要的。她又像一個情竇初開的小女孩般，有種想躍躍欲試的沖動，要跳進那個迷人的漩渦。她的愛情路不平坦，但也不坎坷，是無力和無奈，是意猶未盡的艱澀，是不盡如人意的憂傷，是沖不破的那層束縛，以及——彌漫著的霧。可這一次，又會如何呢？

醒了可以再沈沈睡去，而人生漫無邊際……

……

“這沈夢，喚我保持清醒，而你，讓我無法自拔。我的目光始終貼著你的身影，即使在夢裏，也那麽歡欣。我想要的，是你移向我的目光，我想要的，是你沖我溫暖的微笑，我想要的，也許更多，數都數不盡。而只那麽一點小小的角落，我只敢偷偷的看你，欣賞你的一舉一動，然後在我的腦海裏刻下印記，我知道這是屬於青春的萌動，為你——只為你！”

這些字眼讓人窒息，也讓人心裏升騰起一抹難以言喻的心動。她又看一眼這本作業的名字——時春，那些娟秀的字跡是那麽清晰。這個女孩在想什麽啊？她不太懂，她覺得震撼，同時也有些兒覺得不可思議，那是一個女孩啊！

她知道她的漂亮在這個學校裏是一道風景，更知道有些少男對她有著懵懂的遐想，甚至有某一位老師迷失在她的倩影裏。但還沒有一個女孩能夠如此大膽的“調戲”她，這似乎有些無禮。可是，這是調戲嗎？這些情意綿綿的字眼，這使人心動的字眼，它有著一種吸引力。時春，這個看起來文靜、安安靜靜的，說話聲音好聽的女孩，卻有膽量對她寫出這樣的句子來，這簡直讓她不敢相信。可這個女孩，也許只是在向她展露她的才華嗎？

她鎮定下來，這又有什麽，她何必如此驚慌。早在半年前，她不是同樣收到過一封信，用漂亮的信紙寫成，字跡是屬於她的一個學生，不同樣情意綿綿嗎？還有更久遠之前，她收到過她自己都數不清的情書，那些愛慕者一直盤桓在她的左右，她無法阻止他們美好的想像力。她又輕輕的合上作業本，翻開另一本作業，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

再見時春，她已經不再年輕，而曾經的小女孩也不再青澀。她的記憶裏有很多學生的影子，但大多都是青春時的容顏，她沒有想到他們會長大，然後也成為一個中年人。

“老師，我們都老了。”

“是啊，我已經有白頭發，而你也是一個中年人了。”

“歲月靜好，我們已老。”

兩人相視而笑，轉而沈默，她看著她，她也看著她，回憶著那段曾屬於她們的往昔。人生一開始都是未知的，哪怕已經活了三十年、四十年……也許都是未知的，但一顆心還為另一顆心堅實的跳動著，這又是多麽的明了。

“老師，我曾愛慕過你。”時春直言不諱，而在多少個夜裏，她都在渴望同她吐露心扉。她曾有多癡迷於這張臉，也曾有多癡迷於這顆心靈，以及這顆心靈衍生出的廣袤無邊。愛應該是什麽樣子？愛應該成為什麽樣子？當孤獨的在沙漠裏找愛時，她一直在幻想那個樣子。

她可以再次無動於衷，就像當年一樣，當成一個玩笑，一個可愛的孩子的玩笑。但看著她灼熱的目光時，她知道，這不是玩笑。這是不一樣的愛，在她的人生旅途中，她只愛過一個男人，而那個男人早就不在人世，她或許還能找出一道影子，但那遙遠到她不敢呼吸。為什麽她寂寞的活著呢？為什麽她害怕去愛呢？她一直知道，一旦陷入愛，她將無法自拔。而愛是如此沈重、沈重！

哦——我已經忘記！她沈沈的嘆口氣，她心裏有一個秘密，她從來沒有對任何人說起過，哪怕是她深愛過的男人。她知道，人的感情不能走偏，那將會萬劫不覆，哪怕你覺得這份感情有多高貴。

“年輕的時候都有太多瘋狂的想法。”她輕描淡寫的說，“可你再回想的時候，你會覺得很多都很幼稚。”

“會有一些幼稚的想法，也會有一些至今還受影響的想法。”時春柔和的看著自己的老師，有些兒挑釁，她知道這個女人有著一貫的驕傲。她曾為此而受挫，心裏多少有些幽怨。

“我們現在的生活都很平靜，你看你，讓自己如此出色，作為老師，我為你驕傲啊！”

“我曾經也是一個誤入歧途的學生。”時春笑著說。

“你的人生不得不說是一個傳奇。但你現在功成名就，這也是一個好的結果。”

“你說女孩兒也應該志存高遠，而不是等著嫁人生孩子。”

“是的……”

她的腦海裏閃過她姐姐的影子，那是一個渴望追求卓越的奇女子，可在年輕的時候就香消玉殞。

作者有話要說：

雲芷說：我要請她喝咖啡，因為我要搞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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