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犀尷尬。

“你還真叫人意外！”孫瑩瑩說。

靈犀不說話，她突然覺得自己的這種私生活也同樣有些亂。

“還有其他的炮友嗎？”孫瑩瑩戲謔的問。

“你猜呢？”靈犀有些不悅，她覺得孫瑩瑩在嘲笑她。

“你怎麽知道你對女孩子有興趣？”孫瑩瑩帶著研究的口吻問。

“也是突然一陣心動。”

“是你那個大姑子嗎？”孫瑩瑩笑著問。

靈犀驚了一下，她不知道孫瑩瑩為什麽會直接說出宋悅來。

“你怎麽這樣認為？”靈犀緊張的問。

“是感覺呀，我也不知道，我就瞎猜的，我覺得你應該喜歡那種類型的。”

“什麽類型？”靈犀好奇。

“你那大姑子挺漂亮的，應該是挺帥氣的，還是蠻吸引人的。”孫瑩瑩玩笑的說。

“她是直人。”靈犀辯駁道。

“不盡然吧！”孫瑩瑩神秘一笑，“我怎麽覺得她應該喜歡女人。”

“她有男朋友，是個黑人，長得還是挺帥的，看得出來，她挺喜歡他的。”靈犀想到宋悅那個黑人男朋友，突然有些想笑。

“黑人？”

“她現在在美國那邊工作，交了一個黑人男朋友，她是直人，也先後交往了幾個男朋友。”靈犀想到宋悅曾提到過的那個叫蘇珊的女孩，一個人的性取向真的很難說清楚。

“你喜歡她吧？”孫瑩瑩湊近靈犀，暧昧的問。

靈犀不回答，看著前方，想著什麽。看靈犀不作聲，孫瑩瑩有些無趣。

“去看電影吧。”孫瑩瑩提議。

“現在？還能買到票？”靈犀疑惑。

孫瑩瑩看看腕上的手表，撇撇嘴說：“好像有些晚了，都八點多了，再看一場電影，可能都差不多十一點了。”

“就走走吧！”

“好吧，就走走，走累了咱們就回去睡覺。”孫瑩瑩笑嘻嘻的說。

靈犀一陣緊張，孫瑩瑩說的回去睡覺，聽起來有些異樣。

S市的夜景很美，到處都是閃爍的霓虹，把夜晚照得分外妖嬈。靈犀想，如果是和一個自己喜歡的愛的人這樣散步，該是多麽浪漫和美好的事情。她偷看一眼孫瑩瑩，她正凝神註視著前方，漂亮的臉在霓虹燈光下更為美艷，靈犀心裏一陣悸動。是太多難以言訴的悸動攪擾著靈犀，靈犀的掙紮變得越來越脆弱。她喜歡被孫瑩瑩這樣牽著手，喜歡和孫瑩瑩這樣悠哉游哉的散著步，喜歡和孫瑩瑩漫無邊際的聊著天，這是一種來自心靈的喜歡。靈犀想到愛情，難道她想要和孫瑩瑩談一場戀愛嗎？孫瑩瑩可不是理想人選，她那覆雜的各種關系，靈犀想想都難以接受。

“怎麽不說話？”靈犀輕聲問，她們已經沈默的走了好幾分鐘。

“我在想，好可惜，你都沒有和一個女人談過戀愛。”

“是挺可惜的。”靈犀遺憾的說。

“我在想，你應該不會想和我談戀愛。”孫瑩瑩笑著說，這句話帶著些試探。

靈犀笑起來，孫瑩瑩似乎窺到了她心裏想的。

“我可不想和你的那些朋友們——爭風吃醋。”靈犀開起了玩笑。

“你是介意我——混亂的私生活嗎？”孫瑩瑩小心的說。

靈犀搖搖頭，這有些口是心非。

“其實我也可以做你的炮友的。”孫瑩瑩大膽的說。

靈犀睜大了眼睛看著她，她還真敢想！不過想想那還真是有些美妙，靈犀臆想起來。

“我們還是保持簡單關系吧。”靈犀矜持的說。

孫瑩瑩皺著眉，這可真是有些沒勁，她無奈的嘆口氣。

“你還真堅持啊！”孫瑩瑩幽幽的說。

靈犀微笑不語。

“咱們親也親過了，摸也摸過了，該看的也看過了，你可真有些鐵石心腸。”孫瑩瑩抱怨道。

靈犀一下子臉紅了，孫瑩瑩說的可真是露骨，這些話聽起來好像她們就差上那麽一步了。

“我還是喜歡我們關系簡單一些。”靈犀淡淡的說。

兩人沈默，走了一段路，經過一個路口，孫瑩瑩說：“那好吧，我尊重你。”

靈犀有些悵然若失，嘆一口氣，她心裏不知道要怎麽和孫瑩瑩相處，那種又盼望又推拒的感覺可真是折磨人。炮友？靈犀不知道為什麽要拒絕這麽一個看起來美好的要求。看看孫瑩瑩，漂亮、性感，最主要的是——她——應該經驗豐富。也許會為自己的生活增添不少樂趣。靈犀唏噓，為什麽要拒絕呢？

又走了一段路，靈犀說：“女人渴望愛情。”

孫瑩瑩詫異的看著靈犀，好一會，她笑起來，說：“我知道，所以你才拒絕我。”

“不是——你想的那樣。”靈犀有些臉紅，孫瑩瑩的目光有些熱烈，還有讓人會陷進去的動情。

“也許我適合做炮友一些。”孫瑩瑩笑嘻嘻的說，“你覺得我不會跟誰談感情，對嗎？”

靈犀不語，看著孫瑩瑩的眼睛，那黑亮的眼珠說不出的迷人。

孫瑩瑩攏攏頭發，望著前方幽幽的嘆一口氣，說：“我不想和你談感情，如果你願意，我可以成為你非常棒的床伴。”

靈犀嚇一跳，孫瑩瑩這麽直接不含蓄的說出她的想法，而她讓自己的期盼一下子變得很迷茫。她不會要感情的，她已經說出來，那自己能去期待什麽呢？靈犀皺皺眉，這果然是不能投入進去感情的女人，所以還是遠離好一些。

“我想要穩定關系。”靈犀仿徨的說。

孫瑩瑩輕笑一聲，好像嗤之以鼻，說：“這世上是沒有穩定的關系的，那就是一個夢幻。我從來不相信會有那種穩定的關系，會一直持續下去，沒有變化。靈犀，你想活在完美中，但是，真的會有太多不完美，會讓你措手不及。”

“因為你被傷害過？”靈犀揚起眉，不太讚成孫瑩瑩的看法。

“是我看得太多了，我被傷害過，也傷害過別人，身邊也有很多人，他們樂意搞暧昧，不知道自己的心在哪裏，就那樣過著。性要比感情簡單多了，至少它是實實在在的，感情太虛幻了，也太傷神了。”

靈犀搖搖頭，她不會讚成這樣的泛性論，把人的情感至於無用之地。

“你只是在你的領域裏探索，我相信會有不同的人生。”靈犀深邃的看一眼孫瑩瑩，她看到孫瑩瑩的內心存在著消極的一面，而那面靈犀是不想接受的。

“靈犀，你把人生想得過於美好。”孫瑩瑩想爭辯，可是又想了幾秒，還是打住，而是用一種非常覆雜的眼神看著靈犀說，“也許你心裏比我要陽光多了。”

“但是，靈犀，如果你感到孤獨，你可以想到我，我是不會拒絕你的。”孫瑩瑩突然在靈犀的耳邊用低沈的聲音溫柔的說。

靈犀楞了一下，而後微笑著嘆出口氣。

回到酒店，靈犀的心裏一直存有一抹遐想，一個迤邐的夢，夢裏有孫瑩瑩晶瑩的肌膚，還有更為火辣的挑逗。

洗過澡，孫瑩瑩照舊裸睡，靈犀靠著這個溫香的肉體，禁不住又心猿意馬起來。孫瑩瑩慷慨大方的獻出她的臂膀，靈犀就安心的枕在她的臂膀裏。

寧靜祥和的夜，像是過了很多年，能嗅到熟悉的味道。

“你知道這是有多折磨人嗎？”孫瑩瑩嗅著靈犀發間的香氣，苦惱的說。

靈犀微笑不語，她可曾知道自己也在經受著同樣的折磨。

孫瑩瑩親親靈犀的臉頰，又說：“好吧，晚安，靈犀，你就折磨我吧！”說完她閉上眼睛。

靈犀也閉上了眼睛，期待有一個美麗的夢。

“晚安！”靈犀輕聲說。

夜沈靜如水，靈犀的心裏揣著一團火。

突然傳來手機震動的聲音，靈犀和孫瑩瑩都嚇了一跳，孫瑩瑩坐起來，去找手機。不是靈犀的手機響，是孫瑩瑩的手機響。

“餵——”孫瑩瑩按下接聽，低聲道。

“什麽時候？……真是太好了，謝謝你，溫茹……沒什麽，是因為……我以後再跟你說吧！真的很感謝你，溫茹。”

孫瑩瑩掛斷電話，黑夜中靈犀看不見孫瑩瑩的表情。

“是江太太？”靈犀好奇的問。

“她幫我約了何為安，約在我們回去的前一天見。”隔了好幾秒孫瑩瑩才回答。

“你是問他一些事情？”靈犀輕聲問。

黑暗中孫瑩瑩的聲音聽起來有些迷離。“何為安說的那個叫小婷的女人，其實是我媽。”

靈犀很吃驚。

孫瑩瑩深吸一口氣，好一會，她猶豫的說：“她跟我爸在我很小的時候就離婚了，然後她就消失了，實際上她每年都會見我一兩次。我一直跟我爸一起生活，直到我爸出事，她出現並開始撫養我。她的精神狀態不是很好，現在在療養院。”孫瑩瑩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傷痛。

“你說你經歷的人生最不愉快的時光是指你爸出事嗎？”靈犀忍不住想問孫瑩瑩的這個問題，雖然她知道這有些不禮貌，會讓孫瑩瑩陷入那些痛苦回憶裏。

“是的，”孫瑩瑩在黑暗中幽幽的嘆一口氣，“我還記得，那天我還在學校上課，突然來了幾個警察，他們尋問了我一些情況，然後就帶我去了一個地方，我才知道我爸竟然跳樓自殺了。”

靈犀握著孫瑩瑩有些顫抖的手，她能感覺這件事情對孫瑩瑩是有多大的打擊。靈犀也知道了，原來孫瑩瑩的父親是自殺的，只是很疑惑，到底是什麽原因要選擇這樣結束生命。靈犀的腦海裏閃現著一些零零碎碎的畫面，她突然有一些奇怪的想法。

“有些事情我一直想不通，我媽在精神上也出了問題，所以有很多謎團。”孫瑩瑩又嘆一口氣。

孫瑩瑩躺下，望著天花板，靈犀靠在她的肩頭，捕捉著她的眼睫毛一眨一眨的，她知道孫瑩瑩在想著一些往事。

“如果你相信我——我說的是——如果你想找個人說說，我可以……”靈犀小心翼翼的說。

“靈犀，這太覆雜。”孫瑩瑩幽幽的看一眼靈犀，伸手摸摸靈犀的臉，“我自己都沒有搞太明白。”然後她的手指停在靈犀的唇上，並輕柔的勾畫著弧線，說：“睡覺吧，時間也不早了。”

靈犀感到一陣酥麻。

孫瑩瑩對自己是有戒心的，靈犀想，所以她不願意告訴自己她心裏的迷團。靈犀生出了好奇心，她想，孫瑩瑩的心裏藏著什麽樣的秘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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