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了飯，孫瑩瑩提議散一會步，靈犀同意，兩人就在街上閑逛起來。這是第二次靈犀和孫瑩瑩散步，也許還想找一找第一次散步的感覺。

天有些冷，靈犀縮著脖頸，她看一眼孫瑩瑩，孫瑩瑩的衣服並不比自己穿的多，好像她沒有冷的感覺。孫瑩瑩發現靈犀縮著脖子，好心的將她攬在自己的腋窩下，把自己身體上的溫度分靈犀一點。靈犀有些不自然，想掙脫，孫瑩瑩卻笑著在靈犀的耳邊說：“不是合作嗎？這麽容易就拒絕？”

“你還沒告訴我你和江楓夫妻間的關系呢！”靈犀說，並主動把身體貼的孫瑩瑩更緊了一些。

“江楓的太太以前是我的女朋友，只是後來她嫁給了江楓，真是讓人大跌眼鏡。”孫瑩瑩有些嘲諷地說。

“她是你的女朋友？”靈犀吃驚，她沒有想到孫瑩瑩會用“女朋友”這個稱呼，孫瑩瑩混亂的私生活，好像和“女朋友”這個稱呼搭不上。

“我們上大學那會就認識了，不過她比我大兩屆，她大四那年我們才交往，後來她畢業參加工作，我們還在一起，我們交往了四五年時間。她認識了又帥又多金的江楓，江楓算得上是情場浪子，對女人很有一套，她很快就被俘虜，瞞著我跟江楓交往，後來還結婚。結婚後，我們還有聯系，畢竟我在江楓入股的公司工作，多少可以得到她的照應，這就是我跟她的關系。”

靈犀不免要唏噓，她沒有想到孫瑩瑩和那個江太太的淵源竟是這樣，依她之前的推測，她覺得可能是孫瑩瑩先勾搭江楓，後來才勾搭江楓的老婆，誰叫孫瑩瑩男女通吃呢。

“那你和江楓又是什麽關系？”

“我是他的情婦，沒想到吧，我和他們這對夫妻亂搞。”孫瑩瑩冷笑著，眼裏似乎有一種報覆的快感。

靈犀想到自己，她對宋悅的感情牽連到北城，好像也是這種報覆的心理，這可怕的報覆。靈犀覺得孫瑩瑩是因為江太太的背叛才和她老公亂搞的，那可能就是一種報覆心。

“你是報覆江太太嗎？”靈犀小心地問。

“報覆？”孫瑩瑩詫異的看向靈犀，輕笑著，“江楓其實挺有魅力的。”

“你愛上他了嗎？”靈犀驚奇的問。

“誰？江楓？”

“是的。”

孫瑩瑩大笑起來，這是一個笑話，她說：“他有好幾個情人，他可沒空來愛我。”

“啊？”

“他有錢，長得也不差，他才不想被一個女人綁著呢！他取溫茹，就是因為溫茹溫柔順從，這樣的女人即使妒忌，也不敢發洩出來。他捏著溫茹的這一點，敢肆無忌憚的玩女人。我說他有魅力，是因為他很會打動女人的心，但不是我的，我看的很清楚。溫茹其實很可憐，她以為她嫁進了豪門，卻不知道是塊冷門。我和溫茹偷情，也是因為她太可憐了。”孫瑩瑩的臉上露出鄙夷。

靈犀嘆一口氣，這個疑團算是解開了。

“你也只是在利用江楓吧？”靈犀問。

“他是股東之一，他給我這個機會傍上他，我當然不想失去這個機會。溫茹知道我和他的關系，溫茹也無可奈何。”

“江太太知道你和她老公的關系？”靈犀驚異。

“知道，她一直都知道，我告訴她的，我要讓她知道她嫁了個什麽樣的男人。”孫瑩瑩咬著牙說。

靈犀倒吸一口氣，她覺得孫瑩瑩和江楓這對夫妻的糾葛真讓人頭疼。

“那江楓知道你和溫茹的關系嗎？”靈犀又問。

“他應該不知道，男人不會想那麽多，何況在那麽多個女人的溫柔鄉裏，他哪裏有空想這些。”

“你住的房子是江楓給你的嗎？”靈犀開始變得有些八卦了。

孫瑩瑩放開靈犀，詫異的看著靈犀，問：“你覺得那別墅是江楓給我的？”

“難道——不是嗎？”靈犀心虛，她感覺自己是不是問多了。

“當然不是，那是我自己的，是我父親留給我的。”孫瑩瑩語氣裏有些心酸。

靈犀是很意外的，她沒有想到那橦別墅竟是孫瑩瑩的父親給她的，靈犀聽丁蒙蒙說過孫瑩瑩的父親已經不在人世，但可想其生前應該還是挺有錢的，不然也買不起那麽豪華的別墅。靈犀沒有想到這一層，她一直以為孫瑩瑩的出身應該也和自己差不多，小門小戶人家，傍上了一個有錢人然後往更高的地方爬。不過，現在靈犀也有些明白了，孫瑩瑩出手闊綽，也未必是她身後的那個靠山給的錢，說不定是她父親留給她的。

“你父親很有錢嗎？”靈犀問。

“他以前有一家很大的公司，後來——”孫瑩瑩沒有說下去，而是望著前方，眼神裏有些痛楚，“那都過去了，我也不想再想起那些。他給我留下了這一橦別墅，讓我還能過一過體面的生活。”

靈犀握握孫瑩瑩的手，她發現孫瑩瑩的手好冰涼。

“對不起，讓你想起一些不開心的事情。”靈犀輕聲說。

孫瑩瑩淡淡一笑，輕輕牽著靈犀的手，兩人繼續往前走，兩人都不再說話，只是往前走，像是應景了這蕭瑟的秋天。

走了一段，兩人回到之前吃飯的地方取車，孫瑩瑩邀請靈犀去喝一杯，靈犀覺得孫瑩瑩可真是喜歡喝酒，剛吃飯的時候已經喝了不少的酒，現在還想再繼續喝。

“我能說你是個酒鬼嗎？”靈犀揚起眉問。

孫瑩瑩系好安全帶，看一眼靈犀，將鑰匙插進鎖孔，發動引擎。

“我今天挺高興的。”孫瑩瑩說。

“是嗎？”

“我覺得你對我不再那麽防備了。”

靈犀笑起來，孫瑩瑩又說：“帶你去兜風可以吧！我還不想送你回去。”

“好啊！”靈犀看一眼窗外已經黑沈的天，她的心情似乎也挺好，感覺她和孫瑩瑩之間的那種隔閡或者別扭也在慢慢消失，她們現在更像朋友一樣。

孫瑩瑩踩上油門，車就起動了，但她開的不是很快，靈犀可以感覺出她愉快的心情。

“你會經常和不認識的人上床嗎？”靈犀突然問了一個很奇怪的問題。

孫瑩瑩差點慌了陣腳，她擺一下方向盤，穩定一下心神。

“什麽？”孫瑩瑩看一眼靈犀，靈犀正眼巴巴的看著自己，那目光無辜又迷惑。

“你真的不認識林倩？”靈犀回到主題，這一直困擾在她心中的疑問，她需要解開，她對孫瑩瑩的防備也因為這個疑問而加深。

“我只知道她是一個蛋糕店的老板，也許她告訴過我名字，但那不重要。”

“你怎麽發現我的事情？我和林倩的關系？”靈犀又問，她有些緊張。

孫瑩瑩咬著嘴唇，似在回憶往事，好半天她才說：“你剛來公司的時候，很驚艷，也會讓人印象深刻。有一天，我看到你和一個女人在酒店裏進出，看起來關系很好，是那女人看你的眼神很不同，我可能就是看出那種眼神，才懷疑你和她之間的關系。後來你們分手，我看到那女人一副落寞的樣子，我就更懷疑你們的關系不簡單，就那樣，我走近她，跟她搭訕，並要了她的一張名片。”

靈犀深吸一口氣，她想到以前和林倩交往的時候，她們會去酒店開房，沒有想到孫瑩瑩能通過一個眼神來判斷她和林倩的關系，孫瑩瑩可真是有些厲害！

“然後呢？”靈犀輕聲問。

“然後有一天，我心血來潮的開車去她店裏找她，她再見到我時很吃驚，我買了一個小蛋糕，並邀請她去一家茶樓坐坐，我說我看到她和一個漂亮女孩關系很親密，她有些慌亂。我早就發現她戴著結婚戒指，我就說你都結婚了啊，她就更加慌亂，想掩飾那只戴戒指的手。我們在茶樓裏坐了會，然後結帳出來，我告訴她我在這附近的酒店定了一間房，問她要不要過去坐坐，她有些警惕。”孫瑩瑩的嘴角揚起一絲笑意，她沈浸在一片回憶裏，目光迷離。

“但後來她還是跟我一起去了酒店，她很緊張，我告訴她我們只是聊聊天，我只是一個人有些孤獨寂寞。她就放松了警惕。我們開始就是聊聊天，但後來我去吻她，她有些抗拒，但漸漸的，她變得很饑渴，那是一種狂熱……”孫瑩瑩輕輕笑出聲來。

靈犀屏住呼吸，她的腦海裏浮現一些畫面，關於孫瑩瑩和林倩的，還有那個帶著美妙氣息的酒店房間。而很多次，她也能感受到來自林倩身體裏的狂熱，像永遠都不會枯竭。

“我們完事後，她就跟我談起你，她說她很愛你，但你有男朋友，你愛著你的男朋友，她有些失落。她說有一天你會結婚，她就會失去你，當她那樣說的時候，她流著淚。”孫瑩瑩吸一口氣，往事被她吸進肺腑。

最後一次和林倩親熱，那間帶著臨別的酒店房間，靈犀覺得自己的靈魂一直在空氣中飄，它看著兩具糾纏在一起的身體，沒有任何感覺。要結束了——當身體砰然倒塌的時候，也將是一個新的開始。林倩流著淚，她握著靈犀的手，將靈犀的臉捧在手裏，親吻，溫柔的親吻，又狂熱的親吻，她想留住靈犀，讓這個夢幻一樣的愛情不要那麽快結束。林倩的淚打濕靈犀的臉，靈犀的心變得越來越冷硬。這是一個游戲，總有結束之時，林倩應該知道。靈犀知道什麽時候該結束了，在還沒來得及陷入深深的痛苦的時候就應該結束了。

“你還想知道什麽？”

孫瑩瑩側頭看一眼靈犀，她的臉上是溫柔的微笑。

靈犀搖頭，將身體舒服的縮在座椅裏，看著車窗外閃過的霓虹，突然有一種幽遠的感覺，是一種不真實，仿佛一切都是幻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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