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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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越在他人眼裏一直是個帥哥, 大概是第一次被人當面說醜，足足楞了五六秒都沒反應過來。
直到一個穿藍色羽絨服的男生小跑過來：“阿越，我找到位置了！”
男生臉很小，白白凈凈的, 是那種很乖的長相, 聲音也軟軟糯糯的。他喊完成越看見坐在對面的路雪辭, 微微怔楞一下，又看了看成越：“阿越，這是你朋友嗎？”
“……不是。”成越雙手插兜站起來, “走吧。”
男生乖乖哦了一聲, 轉頭又好奇地看了路雪辭一眼, 和成越一起離開了。
謝予正好端著兩碗熱騰騰的米線過來。他把其中一碗放在路雪辭面前, 扭頭看了看兩個男生走遠的背影：“好像是車上的學員？”
“嗯。”路雪辭拿起筷子, “腦子有毛病。”
鮮少見他說話這麽不客氣，謝予失笑：“他們怎麽你了？”
“沒怎麽。”路雪辭低頭吃了口米線, 微微蹙了下眉。
“怎麽？不好吃？”謝予也嘗了一口，不算難吃, 但味道只能說一般。
“有點鹹。”路雪辭吃了兩口，拿出保溫杯喝了口水。
“不然再重新買點別的？”謝予扭頭看了看, “那邊有小籠蒸包，想吃嗎？”
“別麻煩啦, 一會兒就該出發了。”路雪辭說, “湊合吃點就行。”
說是湊合吃點，路雪辭又勉強吃了兩口就再也沒動筷子。謝予看在眼裏，上車前又去買了杯熱騰騰的八寶粥, 塞給路雪辭讓他喝了。
接著又是一下午的車程，路雪辭上午睡飽了這會兒不困, 扭頭問謝予：“你睡覺嗎？可以枕我肩膀。”
“我不困。”謝予從包裏拿出藍牙耳機，“聽不聽歌？”
路雪辭接過一只耳機，塞進右耳。
耳機裏緩緩流淌出低沈的男聲，很溫柔，莫名觸動人的心底。路雪辭聽過這首歌，好像叫《水星記》。
窗外不知何時又開始飄起了細碎的小雪花，路雪辭看著看著，不知不覺睡了過去，再醒來的時候……依舊枕在謝予肩上，身上還搭了一條溫暖的小毛毯。
路雪辭一派心如止水的絕望。
他怎麽又睡著了？
以前睡眠質量沒這麽好啊？？
窗外夕陽西下，景色看上去和青城大為不同，謝予在旁邊道：“已經到B市了，帶隊老師說先去酒店放行李，差不多再半小時就到了。”
路雪辭面上保持著淡定，紅著耳朵點了點頭。
六點十分，大巴車終於抵達目標酒店。帶隊老師帶著二十六名學員去辦了入住，囑咐大家晚上好好休息，明天一早再集體乘車前往青大。
路雪辭和謝予的房間在3306，兩人拉著行李箱乘電梯到三樓，刷房卡進屋。這家酒店規格不錯，房間裏收拾的還算幹凈。稍微整理了一下，路雪辭打開行李箱拿出睡衣：“我先去洗個澡啊。”
“好，”謝予囑咐，“先開一會兒暖風再洗，當心著涼。”
路雪辭應了一聲進浴室了。謝予坐在床邊，拿出手機打開外賣軟件，仔細查找起附近的餐館來。
約莫過了二十分鐘，騎手把外賣送來了。謝予開門接了餐，又拿電熱壺燒了壺水，剛忙活完坐下，浴室的門突然開了一道小縫，路雪辭的聲音混著熱氣含糊不清地傳過來：“……謝予。”
謝予立刻站起來，揚聲問：“怎麽了？”
“你有沒有多餘的浴巾？”門裏的人說，“……我忘記帶了。”
酒店浴室裏倒是有準備好的浴巾，但路雪辭有潔癖，實在不願意用。
“稍等。”謝予立刻打開行李箱，找出一條深灰色浴巾，從浴室門打開的小縫遞進去，“幹凈的，放心用吧。”
“謝謝。”一只沾著濕氣的手伸出來，接過浴巾後迅速關上了門。
謝予走回床邊坐下，安靜待了兩秒又站起來，走到桌子前，拿起剛燒好的熱水壺倒了杯水。
方才看到的畫面仿佛從眼前一閃而過，手指纖長，指甲蓋被熱氣熏得微微發粉，半截小臂沾著瑩瑩水珠，在燈光下白得晃眼。
“嘶——”
謝予抵著舌尖倒抽了口氣，才發現自己不知什麽時候拿起剛倒的熱水喝了一口。還好只是抿了一小口，不然嘴裏怕不是要燙出水泡來。
他放下水杯啼笑皆非，沒一會兒路雪辭推開浴室門出來了。男生換好了睡衣，頭發擦的半幹：“浴巾我晾在暖氣上了，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幹……不然你晚會兒洗澡？”
“嗯，不慌。”謝予打開外賣袋子，拿出餐盒一個個打開，“你先去把頭發吹幹，然後過來吃飯。”
路雪辭已經聞到了一股飯香。說實在的，他今天一天都沒怎麽吃東西，早上怕暈車沒吃早飯，中午嫌服務區米線太鹹就吃了兩口，再加上剛洗了個澡，這回簡直是饑腸轆轆，給他倆白面饅頭他都能直接啃下去。
路雪辭立刻去吹頭發了。
吹完回來謝予已經把飯菜擺好了，路雪辭看了看，有酸辣土豆絲，糖醋排骨，地三鮮，辣椒炒肉，熱騰騰的大米飯……色澤鮮亮，香氣逼人，而且看上去很幹凈，特別有食欲。
謝予把筷子遞給他：“我在外賣平臺上看了這家店的評價，環境很衛生，口味也不錯，嘗嘗吧。”
路雪辭夾起一塊糖醋排骨咬了一口，眼睛微微瞇起來，像只挑剔的貓兒終於尋到了能入口的東西：“好吃！”
“好吃就多吃點。”謝予幫他夾了幾塊排骨放碗裏。一天都沒怎麽吃東西，肯定餓壞了。
正吃著，路雪辭手機響了，他看了一眼立刻接起來：“遙遙。”
路瀟遙：“哥，你到地方了嗎？”
“到酒店了，剛忙著收拾忘了給你打電話，”路雪辭說，“現在在吃飯呢。”
“這個點了才吃飯呀？”路瀟遙問，“你和謝予哥哥在一起嗎？”
“在，怎麽了？”
“把電話給他，我有話和他說。”
……神神秘秘的。路雪辭直接開了免提：“說吧。”
“謝予哥哥，麻煩你在外面多照顧照顧我哥。”路瀟遙說。
“放心吧遙遙，”謝予聲音帶笑，“我會的。”
“唉，謝予哥你不知道，我哥毛病其實可多了。”路瀟遙說，“他有潔癖，口味也挑，外面不衛生的東西不吃，鹹了淡了油膩了太辣了也不吃……問他餓不餓，他還總是嘴硬。謝予哥，你操操心，這兩天盯著他多吃點東西。對了還有，我哥看著挺靠譜，其實有時候丟三落四的，我下午在陽臺收衣服的時候發現他浴巾忘了拿，他那麽講究肯定不用酒店的，謝予哥，他要是洗澡的話麻煩你借他浴巾用一下哈！”
不愧是親弟弟，全給說中了。
謝予忍著笑：“知道了。”
路雪辭臉已經黑了，磨了磨後槽牙：“路瀟遙你說完沒？沒正事我掛了。”
“看，說他他還急。”路瀟遙小大人似的嘆口氣，“謝予哥哥，我哥的臭脾氣請你多包涵，回來請你吃飯！”
“放心吧遙遙，”謝予實在忍不住笑出來，“我會照顧好他的。”
路雪辭忍無可忍地掛掉電話，嘟噥了一句：“小屁孩。”
老底都給他揭了，可惡。
謝予很明智地沒再說什麽，兩人把飯菜一掃而光，滿足地打了個飽嗝。
時間才堪堪八點，路雪辭白天在車上睡了一天，此時毫無睡意。見謝予洗完澡收拾完畢，他剛想問對方要不要看個電影，就見謝予從書包裏掏出兩本題，對他揮了揮：“我把近兩年青大冬令營的考試題打印出來了。要做嗎？”
路雪辭立刻來了精神：“做。”
這不比看電影有意思多了？
兩人一人一本題集，各自占據桌子一頭，打開臺燈奮筆疾書，一口氣做到十一點，又一起訂正討論題目到十二點，然後心滿意足地睡了。
——
第二天一早，眾學員來到青大。
今天的日程安排是上午聽青大教授的專題講座，下午在校園自由活動。上午的講座持續了將近四個小時，雖然聽下來有點頭昏腦漲，但收獲極大，見識到了國內最優秀教授學者的風采。中午在學校食堂吃飯，下午的時間就交給學員自由安排了。
“我查了查，青大校園面積四百多公頃，一下午肯定逛不完，”謝予建議，“咱們先去主要的景點看看吧。”
“好。”路雪辭說，“先去圖書館？”
兩個學霸意見一致，徑直奔向青大圖書館。青大圖書館成立已有上百個年頭，從它斑駁滄桑的外表就能看出歷史積澱的深厚。最令人驚奇的是館內不僅有數以百萬計的藏書，還有一些極其珍貴的藏品，如西周的青銅器，商代的甲骨文，宋代的書法版畫等等，幾乎相當於一個博物館了。從圖書館出來，兩人又乘坐校內公交去了科技館、大禮堂、荷塘等景區，不知不覺，三個多小時就過去了。
校園實在太大，即使主要交通工具是公交車，但路也沒少走。逛完荷塘出來正巧看到一個小山坡，山坡上通校內的標志性建築，下毗波光粼粼的湖水，周圍草地上還布滿了象征幸福的三葉草，景色十分怡人。
“要不要過去歇歇？”謝予扭頭看他。
路雪辭也有點走不動了，兩人爬上小山坡，找了處低平的地方直接坐了下來。
今天溫度比昨天高，這會兒陽光正好，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路雪辭坐了一會兒，發現在這處小山坡上拍照的人特別多，甚至不遠處還有一對新婚夫婦，穿著婚紗在拍婚紗照。
此處景色美則美矣，但並不算什麽風景名勝之地，再加上季節處於深冬，山坡上草木大都枯萎了，為什麽還有這麽多人在這裏拍照？
他把心中疑惑問了出來。
謝予頓了一下：“你不知道這個地方嗎？”
“？”路雪辭一臉茫然，“什麽地方？”
謝予：“這裏叫——”
“嘿，這位帥哥！”話頭被打斷，謝予和路雪辭一同看去，只見一個大學生模樣的姑娘拿著相機走過來，笑著詢問路雪辭，“能麻煩你幫我和我男朋友拍張照嗎？”
“可以。”路雪辭接過相機，女孩沖她的男朋友招了招手，兩人找了處位置擺好姿勢，沖鏡頭露出笑容。
路雪辭拍了幾張，把相機遞給女孩。對方看了看，笑的很開心：“謝謝，拍的真好！對了，要我幫你和你男朋友拍幾張嗎？”
“什麽？”路雪辭一楞，見女孩笑著看向不遠處的謝予才意識到對方誤會了，連忙解釋，“不是，那是我同學。”
“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女孩抱歉地笑了，“我看你倆在情人坡，還以為你們是一對呢。”
“……情人坡？”
“對啊，這可是青大最出名的情人坡，在這裏拍照的情人都能終成眷屬，你不知道嗎？”女孩說。
路雪辭下意識看向謝予。
謝予也在看著他，離得有些遠，他看不清對方眼中的情緒，但心頭卻莫名突了一下，有些倉促地移開目光：“我……”
“不過太可惜了，你和那個帥哥居然不是一對嗎？”女孩很惋惜的樣子，又發自內心道：
“談一個吧。你倆多般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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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一個穿藍色羽絨服的男生小跑過來：“阿越，我找到位置了！”
男生臉很小，白白凈凈的, 是那種很乖的長相, 聲音也軟軟糯糯的。他喊完成越看見坐在對面的路雪辭, 微微怔楞一下，又看了看成越：“阿越，這是你朋友嗎？”
“……不是。”成越雙手插兜站起來,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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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路雪辭拿起筷子, “腦子有毛病。”
鮮少見他說話這麽不客氣，謝予失笑：“他們怎麽你了？”
“沒怎麽。”路雪辭低頭吃了口米線, 微微蹙了下眉。
“怎麽？不好吃？”謝予也嘗了一口，不算難吃, 但味道只能說一般。
“有點鹹。”路雪辭吃了兩口，拿出保溫杯喝了口水。
“不然再重新買點別的？”謝予扭頭看了看, “那邊有小籠蒸包，想吃嗎？”
“別麻煩啦, 一會兒就該出發了。”路雪辭說, “湊合吃點就行。”
說是湊合吃點，路雪辭又勉強吃了兩口就再也沒動筷子。謝予看在眼裏，上車前又去買了杯熱騰騰的八寶粥, 塞給路雪辭讓他喝了。
接著又是一下午的車程，路雪辭上午睡飽了這會兒不困, 扭頭問謝予：“你睡覺嗎？可以枕我肩膀。”
“我不困。”謝予從包裏拿出藍牙耳機，“聽不聽歌？”
路雪辭接過一只耳機，塞進右耳。
耳機裏緩緩流淌出低沈的男聲，很溫柔，莫名觸動人的心底。路雪辭聽過這首歌，好像叫《水星記》。
窗外不知何時又開始飄起了細碎的小雪花，路雪辭看著看著，不知不覺睡了過去，再醒來的時候……依舊枕在謝予肩上，身上還搭了一條溫暖的小毛毯。
路雪辭一派心如止水的絕望。
他怎麽又睡著了？
以前睡眠質量沒這麽好啊？？
窗外夕陽西下，景色看上去和青城大為不同，謝予在旁邊道：“已經到B市了，帶隊老師說先去酒店放行李，差不多再半小時就到了。”
路雪辭面上保持著淡定，紅著耳朵點了點頭。
六點十分，大巴車終於抵達目標酒店。帶隊老師帶著二十六名學員去辦了入住，囑咐大家晚上好好休息，明天一早再集體乘車前往青大。
路雪辭和謝予的房間在3306，兩人拉著行李箱乘電梯到三樓，刷房卡進屋。這家酒店規格不錯，房間裏收拾的還算幹凈。稍微整理了一下，路雪辭打開行李箱拿出睡衣：“我先去洗個澡啊。”
“好，”謝予囑咐，“先開一會兒暖風再洗，當心著涼。”
路雪辭應了一聲進浴室了。謝予坐在床邊，拿出手機打開外賣軟件，仔細查找起附近的餐館來。
約莫過了二十分鐘，騎手把外賣送來了。謝予開門接了餐，又拿電熱壺燒了壺水，剛忙活完坐下，浴室的門突然開了一道小縫，路雪辭的聲音混著熱氣含糊不清地傳過來：“……謝予。”
謝予立刻站起來，揚聲問：“怎麽了？”
“你有沒有多餘的浴巾？”門裏的人說，“……我忘記帶了。”
酒店浴室裏倒是有準備好的浴巾，但路雪辭有潔癖，實在不願意用。
“稍等。”謝予立刻打開行李箱，找出一條深灰色浴巾，從浴室門打開的小縫遞進去，“幹凈的，放心用吧。”
“謝謝。”一只沾著濕氣的手伸出來，接過浴巾後迅速關上了門。
謝予走回床邊坐下，安靜待了兩秒又站起來，走到桌子前，拿起剛燒好的熱水壺倒了杯水。
方才看到的畫面仿佛從眼前一閃而過，手指纖長，指甲蓋被熱氣熏得微微發粉，半截小臂沾著瑩瑩水珠，在燈光下白得晃眼。
“嘶——”
謝予抵著舌尖倒抽了口氣，才發現自己不知什麽時候拿起剛倒的熱水喝了一口。還好只是抿了一小口，不然嘴裏怕不是要燙出水泡來。
他放下水杯啼笑皆非，沒一會兒路雪辭推開浴室門出來了。男生換好了睡衣，頭發擦的半幹：“浴巾我晾在暖氣上了，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幹……不然你晚會兒洗澡？”
“嗯，不慌。”謝予打開外賣袋子，拿出餐盒一個個打開，“你先去把頭發吹幹，然後過來吃飯。”
路雪辭已經聞到了一股飯香。說實在的，他今天一天都沒怎麽吃東西，早上怕暈車沒吃早飯，中午嫌服務區米線太鹹就吃了兩口，再加上剛洗了個澡，這回簡直是饑腸轆轆，給他倆白面饅頭他都能直接啃下去。
路雪辭立刻去吹頭發了。
吹完回來謝予已經把飯菜擺好了，路雪辭看了看，有酸辣土豆絲，糖醋排骨，地三鮮，辣椒炒肉，熱騰騰的大米飯……色澤鮮亮，香氣逼人，而且看上去很幹凈，特別有食欲。
謝予把筷子遞給他：“我在外賣平臺上看了這家店的評價，環境很衛生，口味也不錯，嘗嘗吧。”
路雪辭夾起一塊糖醋排骨咬了一口，眼睛微微瞇起來，像只挑剔的貓兒終於尋到了能入口的東西：“好吃！”
“好吃就多吃點。”謝予幫他夾了幾塊排骨放碗裏。一天都沒怎麽吃東西，肯定餓壞了。
正吃著，路雪辭手機響了，他看了一眼立刻接起來：“遙遙。”
路瀟遙：“哥，你到地方了嗎？”
“到酒店了，剛忙著收拾忘了給你打電話，”路雪辭說，“現在在吃飯呢。”
“這個點了才吃飯呀？”路瀟遙問，“你和謝予哥哥在一起嗎？”
“在，怎麽了？”
“把電話給他，我有話和他說。”
……神神秘秘的。路雪辭直接開了免提：“說吧。”
“謝予哥哥，麻煩你在外面多照顧照顧我哥。”路瀟遙說。
“放心吧遙遙，”謝予聲音帶笑，“我會的。”
“唉，謝予哥你不知道，我哥毛病其實可多了。”路瀟遙說，“他有潔癖，口味也挑，外面不衛生的東西不吃，鹹了淡了油膩了太辣了也不吃……問他餓不餓，他還總是嘴硬。謝予哥，你操操心，這兩天盯著他多吃點東西。對了還有，我哥看著挺靠譜，其實有時候丟三落四的，我下午在陽臺收衣服的時候發現他浴巾忘了拿，他那麽講究肯定不用酒店的，謝予哥，他要是洗澡的話麻煩你借他浴巾用一下哈！”
不愧是親弟弟，全給說中了。
謝予忍著笑：“知道了。”
路雪辭臉已經黑了，磨了磨後槽牙：“路瀟遙你說完沒？沒正事我掛了。”
“看，說他他還急。”路瀟遙小大人似的嘆口氣，“謝予哥哥，我哥的臭脾氣請你多包涵，回來請你吃飯！”
“放心吧遙遙，”謝予實在忍不住笑出來，“我會照顧好他的。”
路雪辭忍無可忍地掛掉電話，嘟噥了一句：“小屁孩。”
老底都給他揭了，可惡。
謝予很明智地沒再說什麽，兩人把飯菜一掃而光，滿足地打了個飽嗝。
時間才堪堪八點，路雪辭白天在車上睡了一天，此時毫無睡意。見謝予洗完澡收拾完畢，他剛想問對方要不要看個電影，就見謝予從書包裏掏出兩本題，對他揮了揮：“我把近兩年青大冬令營的考試題打印出來了。要做嗎？”
路雪辭立刻來了精神：“做。”
這不比看電影有意思多了？
兩人一人一本題集，各自占據桌子一頭，打開臺燈奮筆疾書，一口氣做到十一點，又一起訂正討論題目到十二點，然後心滿意足地睡了。
——
第二天一早，眾學員來到青大。
今天的日程安排是上午聽青大教授的專題講座，下午在校園自由活動。上午的講座持續了將近四個小時，雖然聽下來有點頭昏腦漲，但收獲極大，見識到了國內最優秀教授學者的風采。中午在學校食堂吃飯，下午的時間就交給學員自由安排了。
“我查了查，青大校園面積四百多公頃，一下午肯定逛不完，”謝予建議，“咱們先去主要的景點看看吧。”
“好。”路雪辭說，“先去圖書館？”
兩個學霸意見一致，徑直奔向青大圖書館。青大圖書館成立已有上百個年頭，從它斑駁滄桑的外表就能看出歷史積澱的深厚。最令人驚奇的是館內不僅有數以百萬計的藏書，還有一些極其珍貴的藏品，如西周的青銅器，商代的甲骨文，宋代的書法版畫等等，幾乎相當於一個博物館了。從圖書館出來，兩人又乘坐校內公交去了科技館、大禮堂、荷塘等景區，不知不覺，三個多小時就過去了。
校園實在太大，即使主要交通工具是公交車，但路也沒少走。逛完荷塘出來正巧看到一個小山坡，山坡上通校內的標志性建築，下毗波光粼粼的湖水，周圍草地上還布滿了象征幸福的三葉草，景色十分怡人。
“要不要過去歇歇？”謝予扭頭看他。
路雪辭也有點走不動了，兩人爬上小山坡，找了處低平的地方直接坐了下來。
今天溫度比昨天高，這會兒陽光正好，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路雪辭坐了一會兒，發現在這處小山坡上拍照的人特別多，甚至不遠處還有一對新婚夫婦，穿著婚紗在拍婚紗照。
此處景色美則美矣，但並不算什麽風景名勝之地，再加上季節處於深冬，山坡上草木大都枯萎了，為什麽還有這麽多人在這裏拍照？
他把心中疑惑問了出來。
謝予頓了一下：“你不知道這個地方嗎？”
“？”路雪辭一臉茫然，“什麽地方？”
謝予：“這裏叫——”
“嘿，這位帥哥！”話頭被打斷，謝予和路雪辭一同看去，只見一個大學生模樣的姑娘拿著相機走過來，笑著詢問路雪辭，“能麻煩你幫我和我男朋友拍張照嗎？”
“可以。”路雪辭接過相機，女孩沖她的男朋友招了招手，兩人找了處位置擺好姿勢，沖鏡頭露出笑容。
路雪辭拍了幾張，把相機遞給女孩。對方看了看，笑的很開心：“謝謝，拍的真好！對了，要我幫你和你男朋友拍幾張嗎？”
“什麽？”路雪辭一楞，見女孩笑著看向不遠處的謝予才意識到對方誤會了，連忙解釋，“不是，那是我同學。”
“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女孩抱歉地笑了，“我看你倆在情人坡，還以為你們是一對呢。”
“……情人坡？”
“對啊，這可是青大最出名的情人坡，在這裏拍照的情人都能終成眷屬，你不知道嗎？”女孩說。
路雪辭下意識看向謝予。
謝予也在看著他，離得有些遠，他看不清對方眼中的情緒，但心頭卻莫名突了一下，有些倉促地移開目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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