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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懷疑自己沒睡醒，用力揉了把眼，又看了看站在面前的自己引以為傲的年級第一和年級第二，顫巍巍地向保安大叔確認：“他、他們……？”
“他們在未名湖邊鬼鬼祟祟不知道在幹什麽，看見我們就跑，一定是做了虧心事！”保安大叔立刻告狀，“領導，這種行為太惡劣了，必須好好教育教育他們！”
胡主任又消化了一會兒才接受這個事實，他讓盡職盡責的保安大叔先回去休息，自己關上值班室的屋門，再回身時臉上的表情已經和藹多了，語氣也比較和緩：“說吧，你倆半夜不睡覺，在學校湖邊晃悠什麽？”
他深信像謝予路雪辭這樣的好學生不會做出違法亂紀的事，這其中大概是有什麽誤會。
“數學試卷上有道題不會做，”謝予不得已把方才的說辭重覆了一遍，“我就把路雪辭叫出來討論了討論。”
“討論數學題？？”胡奮一開始也覺得自己被當傻子忽悠了，但轉而一想，這倆可不是一般的學生啊！萬一學霸的腦回路就是非同一般呢？萬一學霸就是喜歡半夜不睡覺到湖邊做數學題呢？？
“不對吧，”胡奮察覺漏洞，“討論題目為什麽要去湖邊？黑燈瞎火的你倆能看見個啥？？”
謝予：“……”
路雪辭也偏頭不說話。
見兩人如此情態，胡奮眼睛一瞇——絕對有貓膩！
他背著手仔細審視著兩人的神情，皺著眉頭苦苦思索，突然間想到了什麽，猛地一拍手：“我知道了！”
謝予路雪辭猝不及防被他嚇了一跳——知道什麽了？
胡奮：“你倆是不是來學校約架的！？”
謝予&路雪辭：“？”
作為一個盡職盡責的級部主任，胡奮對學生間的八卦信息幾乎無所不知，自然早就聽說過年級第一和年級第二不和的傳言。現在想想，可不就是嗎！再好的學生也不可能大半夜來湖邊做什麽數學題啊，肯定是少年人心氣盛，誰也不服誰，偷偷約好了來學校幹架的！
面對兩個男生略顯迷茫的神色，胡奮一臉“我已經看透一切”的胸有成竹和自信，諄諄教導道：“我理解，少年人嘛，心高氣傲是正常的，誰也不服誰，總想論個輸贏。雖然良性的競爭關系能夠促進個人的成長，但萬事都有個度，如果發展到私下鬥毆的地步，那就適得其反了！”
謝予試圖解釋：“胡主任，我們沒有……”
“我知道你們最後沒有打起來，多虧了保安的及時制止。”胡主任神色又嚴肅起來，“但這件事的性質依然非常嚴重！你說說你們，多大的個事啊，為了個考試排名，居然三更半夜來學校約架，還是在湖邊！萬一打著打著太激烈了掉進水裏怎麽辦！？”
謝予和路雪辭一臉無語地看著胡主任自發將這事定性為性質惡劣的“夜半約架”，他倆對視一眼，默契地都沒再去辯駁和解釋。
約架就約架吧，比半夜到湖邊做數學題聽起來還強點。後邊兒那個理由要是傳出去，估計全校同學都得以為他倆把腦子學壞了。
胡奮見兩個學生不反駁，更百分百肯定自己說的就是真相。他越想越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後怕地連連搓手：“不行，太過分了，得給你們個教訓長長記性才行！”
胡奮仍在苦苦思索。給什麽懲罰好呢？記處分？不行，太嚴重了；回家反省？不行，耽誤學習進度；寫檢討？嗯，這個可以！
“這樣，你倆寫個一千字的檢討書，明天給我交上來。”胡奮拍板說，突然又想起來一條，“對了，你倆怎麽進來的？”
路雪辭：“……翻墻。”
胡奮久久無聲地盯著他們，大概被年級一二的叛逆震撼到了。
“罪加一等！”胡奮霍然怒道，“等周一開學，路雪辭作為代表，在升旗儀式上把檢討書念一念，以儆效尤！”
他說完偷偷覷著路雪辭的神色。好學生嘛，自尊心都比較強，路雪辭肯定不願意去國旗下念檢討書，胡奮也不打算真讓對方去，只想著嚇唬嚇唬這倆人，讓他們認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不要再犯類似的錯誤。
深更半夜一個半大孩子往外跑，還翻墻，還去湖邊約架，出了事可怎麽辦！
但沒想到路雪辭還沒什麽反應，謝予先著急了，皺著眉上前一步：“老師，是我主動約的路雪辭，我去念檢討吧。”
“怎麽，這是什麽好事嗎還搶？”胡奮瞪眼，“不然你倆都上去念！”
“還是我來吧。”路雪辭倒是覺得沒什麽，一臉無所謂道，“還沒念過檢討，挺新鮮的。”
胡奮：“……”
看胡主任的表情，大概對路雪辭這個“優等生”徹底改觀了。
“行，那你就去念！”胡奮氣得心口疼，仔細尋思了尋思，覺得拿路雪辭殺雞儆猴也行。最近校園違紀現象很多，尤其前段時間還剛發生了以孫健為首的校園欺淩事件，性質十分惡劣。胡奮覺得有必要讓全體學生明白，即使是年級第一犯了錯誤也要受到懲罰，以此警告某些想要犯事兒的學生安分點。
“好了，這件事就到這，下不為例！”胡奮看了看他倆，還是有點不放心。
這兩個小崽子，萬一哪天看不順眼再打起來怎麽辦？
他皺著眉頭思索一番，陡然想起晚上睡覺前在手機上刷到的一個處理學生矛盾的短視頻，眼睛一亮，心生一計。
他把值班室裏一個方凳拿過來，對謝予道：“你站到凳子上去。”
謝予不太明白級部主任想幹什麽，但還是聽話地站了上去。
胡奮又對路雪辭道：“你也站上去。”
路雪辭：“？？？”
這凳子不大，容謝予一人正好，他還怎麽站？
“擠一擠不就行了？”胡奮說，“你要不想上去，說明你心裏還是對謝予同學有意見！”
路雪辭：“……”
這麽大的人了怎麽還無理取鬧呢。
他看了謝予一眼，謝予也一臉無奈，稍微往後挪了挪，給路雪辭在凳子上留出一小塊位置。
沒辦法，路雪辭只能踩著凳子邊緣上去。空間太小，他勢必不能太靠前，不然就得和謝予面貼面了。但只靠腳尖站著肯定不穩，路雪辭實在難以保持平衡，身體晃了晃，往後倒去。
謝予一驚，急忙伸手攬住他後腰，將人拽了回來。
路雪辭：“……謝謝。”
謝予緩緩松開手：“不客氣。”
胡奮看著凳子上面對面緊緊貼在一起、看起來都有點不好意思的兩個男生，滿意地點點頭。
怎麽樣，這下徹底和好了吧！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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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主任又消化了一會兒才接受這個事實，他讓盡職盡責的保安大叔先回去休息，自己關上值班室的屋門，再回身時臉上的表情已經和藹多了，語氣也比較和緩：“說吧，你倆半夜不睡覺，在學校湖邊晃悠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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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兩人如此情態，胡奮眼睛一瞇——絕對有貓膩！
他背著手仔細審視著兩人的神情，皺著眉頭苦苦思索，突然間想到了什麽，猛地一拍手：“我知道了！”
謝予路雪辭猝不及防被他嚇了一跳——知道什麽了？
胡奮：“你倆是不是來學校約架的！？”
謝予&路雪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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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予試圖解釋：“胡主任，我們沒有……”
“我知道你們最後沒有打起來，多虧了保安的及時制止。”胡主任神色又嚴肅起來，“但這件事的性質依然非常嚴重！你說說你們，多大的個事啊，為了個考試排名，居然三更半夜來學校約架，還是在湖邊！萬一打著打著太激烈了掉進水裏怎麽辦！？”
謝予和路雪辭一臉無語地看著胡主任自發將這事定性為性質惡劣的“夜半約架”，他倆對視一眼，默契地都沒再去辯駁和解釋。
約架就約架吧，比半夜到湖邊做數學題聽起來還強點。後邊兒那個理由要是傳出去，估計全校同學都得以為他倆把腦子學壞了。
胡奮見兩個學生不反駁，更百分百肯定自己說的就是真相。他越想越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後怕地連連搓手：“不行，太過分了，得給你們個教訓長長記性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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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沒想到路雪辭還沒什麽反應，謝予先著急了，皺著眉上前一步：“老師，是我主動約的路雪辭，我去念檢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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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這件事就到這，下不為例！”胡奮看了看他倆，還是有點不放心。
這兩個小崽子，萬一哪天看不順眼再打起來怎麽辦？
他皺著眉頭思索一番，陡然想起晚上睡覺前在手機上刷到的一個處理學生矛盾的短視頻，眼睛一亮，心生一計。
他把值班室裏一個方凳拿過來，對謝予道：“你站到凳子上去。”
謝予不太明白級部主任想幹什麽，但還是聽話地站了上去。
胡奮又對路雪辭道：“你也站上去。”
路雪辭：“？？？”
這凳子不大，容謝予一人正好，他還怎麽站？
“擠一擠不就行了？”胡奮說，“你要不想上去，說明你心裏還是對謝予同學有意見！”
路雪辭：“……”
這麽大的人了怎麽還無理取鬧呢。
他看了謝予一眼，謝予也一臉無奈，稍微往後挪了挪，給路雪辭在凳子上留出一小塊位置。
沒辦法，路雪辭只能踩著凳子邊緣上去。空間太小，他勢必不能太靠前，不然就得和謝予面貼面了。但只靠腳尖站著肯定不穩，路雪辭實在難以保持平衡，身體晃了晃，往後倒去。
謝予一驚，急忙伸手攬住他後腰，將人拽了回來。
路雪辭：“……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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