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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同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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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同睡

“不行,這裏還有很多空房間可以供你選。”

整棟民宿都被兩人包下來了,許風禾不至於沒地方睡。

依川行只將門開了一半,站在門口,擋的嚴實,拒絕意味很是明顯。

一聲不吭的往旁邊的房間掃了眼,許風禾沒接話,然後悠悠嘆了口氣,腳尖往一側轉,看起來像是打算睡隔壁。

許風禾發質偏細軟,在風中悠悠打著微顫,墜落在明亮眸子裏的暗色恍若無聲的哀求。

她慢慢的往旁邊邁出一步,同時眸光密切關註著依川行的反應。

依川行的表情始終淡淡的,看不出什麽情緒,只是視線在許風禾白凈的小臉上,落在門柄上的手稍稍松了些許。

就是現在!

許風禾眼神陡然亮起,在依川行松下力道的剎那,整個人靠過去,只差一點就要和依川行臉貼臉。

依川行下意識後退,許風禾趁勢將門推開,然後在依川行反應過來前,直奔床榻而去。

荷花村地處西南,山多水深,夏季涼爽,晚上氣溫很低,是避暑的好去處。

是以床榻上是一床有著一定厚度的空調被,許風禾上床之後直接滾到最裏側,掀開被子蓋上一半,然後仰起那張清透且倔強的小臉。

“依阿姨,我覺輕,這地方第一次來,我一個人睡會做噩夢。”

一切發生的猝不及防,依川行站在門口足足楞了十幾秒,床榻上許風禾眼眶紅了一小圈,看起來乖巧又可憐。

到底是什麽時候許風禾膽子變得這麽大,敢在她面前這麽光明正大的扮可憐耍無賴了。

依川行頗有種有氣無處發的憋屈感,可許風禾現在這模樣,她確實是說不出什麽重話,更做不出把人趕走的事情來。

神情微妙的變了又變,依川行終是低低嘆了口氣,留了盞小夜燈,跟著在床外側躺下了。

視野昏暗下來,許風禾觀察著依川行的舉動,心裏的竊喜差一點就要從喉嚨裏溢出來,她已經很久沒和依川行同床睡過了。

自那件事情以後,同床睡這件事似乎成了兩人間的禁忌。

可今晚,這個禁忌被打破了。

最初半小時,誰也沒說話,雖說是睡在同一張床上,但床鋪夠大,許風禾挨著裏面睡,依川行挨著外面睡,中間留出了足夠再睡一個人的距離。

許風禾默默的轉過身,面朝向依川行。

巨大的驚喜與緊張交疊,許風禾沒敢貿然出聲,房間裏點了助眠熏香,清清淡淡的香氣,很好聞。

窗外掛著明月,月光柔和的灑在依川行流暢柔和的面龐上,許風禾的目光被依川行的唇吸引了過去。

依川行的唇偏薄,唇色偏淡,唇形卻不顯幹癟,唇線抿直時,從容沈靜的氣質渾然天成,往上勾出淺淺弧度時,恨不能讓人溺死在她的淡笑裏。

寂靜無聲的夜色讓許風禾的目光漸漸灼熱貪婪起來,她忽地想起了某次在公司女生部門小群裏看到的玩笑話。

加上許風禾,只有四個人在,幾人年齡相差不大,平時工作配合的很好,關系自然而然的好了起來,後面發展成了閨蜜群。

年紀最小的妹妹是公開出櫃的通訊錄,有回在群裏取經。

“各位姐姐們,求問年紀比我大十歲,事業有成的禁欲系姐姐怎麽追?”

部長是個風情萬種的成熟禦姐,其他兩人不知道怎麽回答,部長則直言不諱。

“三十歲的女人如狼似虎,禁欲系的更好辦了,只要你能勾的她破了戒,食髓知味嘛……”

“……”

許風禾那時候只覺得羞,她怎麽敢對依川行生出那些不可描述的念頭。

可現在,許風禾的觀點發生了一些變化。

喜歡一個人,愛一個人,怎麽會不想要和她肌膚相貼,情意交融呢。

依川行閉著眼睛,好似是睡了,許風禾攥著被子一角,看著外側的人忍不住東想西想的,她看過幾部有名的拉拉電影,雖然精華被刪減的差不多了,但其中一些片段放到此刻,還是能攪的人心猿意馬。

年輕的心蠢蠢欲動,呼吸帶著克制的喘,明明什麽都沒做,許風禾卻熱的出了汗。

終於,許風禾一寸一寸的往依川行身邊挪,沒敢靠太近,還剩兩個胳膊的距離時,她停下了,慢慢伸出手去。

本想搭在依川行腰上,但怕她會覺得輕浮孟浪,許風禾最後只試探性的碰了一下依川行垂在一側的指尖。

心如擂鼓,渾身臊的厲害。

許風禾謹慎觀察了一會依川行胸口起伏的頻率,見沒有什麽變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讓冷空氣充分在肺葉裏停留,試圖一點點壓下躁動的情緒。

平靜了些許,許風禾才繼續慢慢的將手伸過去,直到一點一點的擠進指縫,與依川行十指相扣。

許風禾盯著兩人緊握著的手,沒有發現依川行不知何時睜開了眼睛。

在看向許風禾的瞬間,依川行瞳孔被針紮了般瞬間瑟縮,一時竟不知該做什麽反應。

許風禾穿的睡裙,自上而下的排扣款式,最上面兩顆扣子不知時有意還是無意,沒扣上,松松垮垮的垂向兩邊,在月光的映照下,依川行能隱隱約約的看到圓潤挺立的兩團綿軟。

依川行堪稱狼狽的移開了目光,她的手常年都是微微涼的溫度,現在卻熱的很,掌心甚至還出了汗。

獨屬於少女的馨香鉆入鼻孔,依川行心亂如麻,開始懊悔今晚為什麽會同意許風禾進來睡。

明明她對有關性的事情冷淡的很,但只要是許風禾,身體裏經年被壓抑著的渴望就能被輕而易舉的勾出來,像一座蓄勢待發的火山。

依川行想象不到火山噴發那日,會是什麽樣的光景。

慌忙將失序的喘息聲壓進喉嚨最深處,依川行閉上眼睛,自覺卑劣,只得裝作睡熟了。

許風禾牽緊依川行的手後,老老實實的安靜了幾分鐘,就在依川行以為今晚會這麽過去時,許風禾又動了。

她輕輕勾起依川行的一縷發尾,纏在指尖,慢慢的往上繞。

隨後繼續靠近依川行,溫的,熱的,躁動蔓延。

依川行腰背僵硬,頭皮發麻,感受著許風禾越來越放肆的動作,依川行正猶豫要不要喝止她時,許風禾忽的將唇貼到依川行耳廓外側。

“依阿姨,我知道你剛才沒睡著。”

模糊的氣音混雜著潮熱的呼吸噴薄至耳側,那一小片肌膚瞬間燙的厲害,心臟加速泵血,依川行猛地睜開眼睛,眸底迅速掠過一絲慌亂與掙紮,聲音有些啞。

“胡鬧。”

昏沈的光影中,窺不清依川行的神情,可她的訓斥的話聽起來沒什麽威懾力。

許風禾沒松手,靜等了一會,見依川行沒有下一步明確拒絕的動作,隨即刻意的面朝著光調整好姿勢。

唇是軟的,暖的,舌尖是濕的,熱的。

當依川行見到自己的手指被許風禾輕輕舔了幾下時,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幾秒之後,依川行裸露在外的肌膚迅速染上一層瑰麗的艷色,就連嘴唇都不例外。

她的長睫顫的厲害,呵斥許風禾的話怎麽都說不出口。

是她沒有拒絕,是她默許了。

許風禾難掩激動與竊喜,她雖然舉動大膽,實則羞臊的不行,渾身紅的像只煮熟的蝦,蜷著身體,卻在無意間讓雪白可愛的胸脯更為惹眼。

光線映照下,許風禾的小臉潮紅,唇被抿濕了,晶瑩清透,眼睛睜的圓圓的,明明很羞澀了,卻依舊堅定的望著自己。

兩人目光相對,依川行隔著皮膚,感受到了女孩跳動劇烈的脈搏。

許風禾無聲說了三個字,透過嘴型,依川行讀懂了。

又那麽一個瞬間,依川行好似被這無聲卻讓她覺得振聾發聵的三個字震出了體外,意識變得模糊,整個人世界都變得不真切起來,唯有身前柔軟溫熱的觸感是真的。

我愛你。

恍若即將要鐫刻入骨的三個字。

飄蕩的靈魂在頃刻間被這三個字拍回到身體,依川行有些脫力,眼神顯得空洞,她勉力支撐起身體,摸索著打開了房間的大燈。

明亮的光線猝然而至,許風禾下意識閉上眼睛,單薄的肩定了定。

依川行沈靜克制面具早已經露出了破綻,殘餘著水光的眸在一片亮堂中一覽無餘。

她定了定心神,用另一只手壓住眉心,過了不知多久,依川行才恢覆平靜,她沒松開許風禾的手,兩人依舊維持著手指相扣的姿勢。

許風禾順勢靠進依川行懷裏,“依阿姨,做我的妻子好不好,你陪我一輩子,我陪你一輩子。”

依川行沒有反駁,只是輕輕笑了笑,過了許久,她才道。

“許風禾,你說的一輩子又多久呢,十年,二十年,還是三十年?我老了,陪不了你太久的。”

依川行喊了許風禾的全名,將許風禾放在一個完全對等的位置上,語氣聽起來毫起伏,冷靜的讓人心慌。

許風禾沒有遲疑,她仰頭註視著依川行眼睛。

“不是十年,二十年,三十年,是一輩子,是完整的一生,依阿姨,雖然我小一些,但那不能動搖我的,我愛你,我這一生都只愛你。”

“不,不止這一生,生生世世我都只愛你。”

“不止當下,是始終如一,是從生到死。”

“……”

許風禾接著說了很多關於兩人未來的構想,甚至於是兩人老了之後的養老,葬禮等等,許風禾說的很詳細,她把她所做的準備所能想到的細節都告訴了依川行。

許風禾說著說著,眼淚就落了下來,她輕啄起依川行的臉頰。

“依阿姨,相信我吧,答應我吧。”

作者有話說:

大概二十五萬字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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