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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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床頭的小燈自動關了,如水月色悄無聲息的流淌進來。
空氣似乎變脆了，凝固，僵硬，讓人不由自主的將呼吸放輕。
許風禾僵在門口,按在門框上的手還未收回,她小心翼翼的試探出聲。
“依阿姨？”
床上隆起的一團沒有任何反應,靜悄悄的,窗外的風聲在此刻顯得猶為清晰。
許風禾站在原地，不知等了多久，恍若剛才聽到的聲音只是一場錯覺。
空氣裏殘餘著藍山咖啡的香氣,許風禾深吸了一口氣，腳步聲踩著心跳,一步一步靠近床邊。
依川行閉著雙眼,呼吸綿長，月光拂過床側,烏色長發流雲般鋪散在枕面上,黑白分明，被光暈虛化的側臉線條顯得無比柔和。
目光微微往下移，依川行唇色透著一種淺調的蒼白，介於白與粉之間的淡色。
許風禾抿緊唇，指尖忍不住蜷了蜷。
剛才是依阿姨說的夢話嗎？
還是自己魔怔了，聽錯了？
細小塵埃浮動在稀薄光線裏,許風禾長睫顫了顫,藏在弧形陰影下的瞳孔裏逐一閃過疑惑，猶豫,掙紮的情緒。
忽而,許風禾視線直直定住。
依川行一側眼尾,隱著一線細小的水光，如果不細看，很難發現。
許風禾閉上眼睛，轉動眼珠，再睜開，心口的熱氣漫漫升騰起來。
沒看錯。
許風禾幹脆蹲下身體，指尖伸出去，懸停在那線水光上方。
敏感脆弱的神經在此刻被拉伸到極致，心臟蹦到嗓子眼，依川行陡然動了下身體，許風禾的手險些要控制不住的發抖，唇上被咬出了深淺的齒印。
過了一會，指尖一厘米一厘米往下落，直至輕輕貼上。
濕的，潮的，是眼淚。
不是幻覺，是依阿姨在夢裏喊了她的名字，以那麽暧昧纏綿的語調。
許風禾腦子裏嗡的一聲，有什麽東西轟然炸開來，空白之後，她露出一個匪夷所思的神情，緊接著便是驚喜到無以覆加。
身體緊繃起，喉嚨裏壓著尖叫，許風禾不知自己是怎麽走出病房，走到外邊馬路上的。
她在醫院門口，來回踱步，手舞足蹈，呼吸急促淩亂，興奮到了極，引得往來得行人紛紛側目。
或許……
或許……
或許她與依阿姨之間，不是她一廂情願。
許風禾腦袋一陣一陣發熱，瞳眸在夜色裏顯得尤為明亮，她忽地想起了無數平時被忽略的小細節。
她送給依阿姨的鋼筆，總是被她隨身帶著，在公司用，回家也用，明明用不著那麽麻煩的。
那輛自己平時喜歡開的阿斯頓馬丁，依阿姨以前都不開的，是自己開著去接過她幾次以後，她也會經常開了。
周末能休息時，依阿姨會穿她們以前買的親子裝，或許從另一個角度看，也可以被看成是情侶裝？
……
還有很多很多，那些遠勝過其他家長對孩子的細致體貼周到，堪稱無微不至的照顧。
這些細節被串聯在一起，直指向某個讓許風禾心潮澎湃的方向。
夜色漸深，醫院門口的行人漸漸減少。
許風禾隨意找了處花壇坐下，深呼吸，最初的驚喜過後，她開始思考要怎麽做，才能讓依川行松口承認她對自己是有愛人之間的那種愛的。
從哪裏突破好？
許風禾把橫梗在自己與依川行之間因素在心中一一羅列出來。
年齡差，同性，身份。
早在十八歲那年，依川行便與許風禾解除了意定監護人關系。
她們本來就不是母女，許風禾在心裏默默的強調了一遍。
至於同性的身份，依川行這些年在華林的行事手段，足以證明她從不是一個會為外界言論而動搖自身想法的人，如果她真愛上一個人，大概率不會介懷性別。
那就只剩下年齡了，二十年的差距，有如無法彌補的天裂。
許風禾深深擰起眉，但凡提到年齡，她就會覺得時間緊迫。
依川行不老，可她也不年輕了，許風禾直覺，再過幾年，哪怕依川行對自己有超過長輩與晚輩關系範圍內的情感，也會被她毫不留情的斬幹凈。
心緒亂成一團亂麻，許風禾站起來又走了幾圈，竭力讓自己保持冷靜，而後嘗試著站到依川行的角度，抽絲剝繭的去梳理她們之間的難題。
二十歲，不是兩三歲。
醫院門口，行人來了又走，許風禾安靜的坐在花壇邊，有樹葉落在她身上，然後被風打著旋吹走。
淩晨五點半，天光微亮，許風禾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是合夥人，崔識明，他將來意說的清楚明白。
“公司發展勢頭不錯，但是原定的幾個合作項目都被人攪黃了，不出意外是被人盯上了，接下來青川縣的扶貧項目很重要，你能親自去一趟最好，市場部把策劃書發你郵箱了。”
崔識明嗓音低沈，語調不急不徐，分毫沒有流露出項目被攪黃的慌亂與不虞。
許風禾也不意外，要從競爭激烈的市場裏占得一席之地，無異於虎口奪食，她們幾個合夥人，在外人眼裏，身後有著不小的資本支持。
在合作商看來，背靠大樹好乘涼，是件好事，可在競爭對手看來，是個不小的威脅，得盡快把他們擠出去。
在深市的生意場上，老人們有個默認的江湖規矩，要是家裏的小輩們自主投資創業，不聽家裏安排，他們輕易不會出手去管。
幾百萬，幾千萬，甚至是上億，只要是憑他們自己拿到，哄到，或者是騙到的錢，要是自己沒本事守住，虧了，那就是他們活該。
但反過來，要是他們證明了自己的眼光，家裏的長輩自然會在成長階段保駕護航。
現在，崔識明要的就是一個讓老家夥們心動的敲門磚。
這裏頭的門門道道，四個合夥人，早就清楚了。
但讓許風禾意外的是，崔識明會親自打電話來說，希望她去一趟，此前許風禾和趙樂知開玩笑，單純是有去了解一下的意向，可聽崔識明的意思，她要是去，份量輕不了。
將策劃書粗略看了一遍，許風禾恍然大悟。
《緣來就是你》是一檔現象級國民戀綜，第二季的拍攝正在準備中，崔識明與導演周旺是多年好友，成功靠砸錢拿到了的聯合冠名權，當然，冠名的是崔識明背後的崔氏集團。
那一期拍攝的地點就在青川縣，崔識明想要借崔氏的東風，推一把他們的東方甄選。
當然，只有崔識明一個人狐假虎威是不夠的，崔識明想要許風禾作為空降嘉賓上一期節目，依川行多年來獨來獨往，與深市的新貴豪門交情都不深。
許風禾一露面，自然會有人將她與華林聯系起來，這樣東方甄選的份量在那些老家夥心裏，會有著截然不同的份量。
把策劃書又看了一遍，這回許風禾的關註點在嘉賓名單上停住了。
明時雨與秦月，正是許風禾追過的第一部國產百合劇《蒼生道》裏的兩位女主。
明時雨，拿了視後大滿貫的前輩，在劇裏飾演心懷蒼生的清冷仙尊。
秦月，現象級新生女星，在劇裏飾演欺師犯上的黑化徒兒。
有傳言說，明時雨喜歡女人，所以這麽些年，一直單身，兩個合作完《蒼生道》後，師徒cp的熱度經久不衰。
微妙的是，目前節目組上確認的嘉賓名單一共十個人，四男六女，似乎有意要組一組女女cp。
許風禾腦中靈光乍現，雖然她不知道師徒cp是不是假戲真做，但她和依阿姨可以假戲真做啊！
如果自己在工作上遇見了些什麽難題，依阿姨一定會樂於幫忙的，一起參加一檔綜藝節目，似乎也不是一件多為難的事。
許風禾想清楚其中關鍵，緊鎖的眉眼徹底舒展開了。
她給崔識明回了消息，確定了說要去，還要來了節目策劃組導演的聯系方式。
之後兩天，許風禾沒有整天整天的守在醫院，而是公司醫院兩頭跑。
許風禾也不再避諱讓依川行看到自己的愁容與疲態。
出院那天，依川行果然問起，“風禾，碰到了什麽為難的事情嗎？”
依川行披著一條姜黃色的披肩，白皙修長的手指正在整理臉側的碎發，其中一綹碎發從她指縫中溜出來，溫柔的落回到臉上。
她的視線一直在許風禾身上，深黑的眸在此時仿佛變成了一片溫柔的汪洋，能夠撫平許風禾所有的焦躁不安，能夠讓她肆意傾吐，所有的期盼，不滿，渴望都能被接納，被妥帖周到的安放。
許風禾真想永遠沈溺在這樣的眼神裏，但她的愁容是裝的，疲態是故意折騰出來的。
許風禾心虛，不敢過多的與依川行對視，她挽住依川行一側胳膊，腦袋靠在她肩上，垂下眸，顯得很煩惱的說道。
“嗯，很為難，東方甄選好幾個合作都被人截胡了……”
目前東方甄選的處境的確不容樂觀，但遠沒有許風禾說的這麽差，她描述的誇張了許多。
聽她說完，依川行置於膝上的食指不動聲色的點了一下。
眼裏笑意加深，依川行望著車窗外不斷倒退的城市，薄唇輕啟，聲音裏摻雜了幾分不明顯的縱容與親昵。
“華林雖然是車企，但如果你們需要幫忙的話，也是可以的。”
依川行心知肚明，要是不答應，許風禾指不定要把自己折騰成什麽樣，還是扮可憐那一套，虧她還以為自己裝的很高明。
依川行的回答正中下懷，許風禾知道自己騙不過依川行，賭的就是她會心軟，賭的就是讓她會錯意，如果直接說，依川行肯定不會同意下場去參加節目，但如果簽好了合同，依她的契約精神，多半是會去的。
許風禾眼明手快的將合同拿出來，翻到最後一頁，遞筆，就等著依川行簽字。
需要作為空降嘉賓參加一期節目的條款摻雜在大段的瑣碎條款裏。
許風禾怕依川行覺察出什麽，在依川行認真看合同的時候，借著解釋的由頭暗暗搗亂。
“我讓林特助拿給華林的法務部看過了，沒什麽問題，估計能給華林今年推出的運輸車起到不錯的宣傳效果。”
依川行工作時，有條不紊，合同她一頁一頁看過去，任許風禾怎麽搗亂，都沒影響到她。
眼看著要翻到那一頁了，許風禾心一狠，手按在合同上，整個人往依川行靠過去，飛快的在她臉上啄了一口，拖長了腔調。
“依阿姨，看的差不多了，先簽字吧。”
許風禾眼神明亮，聲音軟軟的，糯糯的，懷裏熱度蔓延，她長大以後，再也沒這般親昵的撒過嬌了。
依川行楞了幾秒，垂下眼睫，弧形的陰影恰到好處將眼中的震動遮蓋住。
視野有那麽一瞬間是模糊扭曲的，手中筆在依川行意識回籠前，工整的簽下了名字。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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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頭的小燈自動關了,如水月色悄無聲息的流淌進來。
空氣似乎變脆了，凝固，僵硬，讓人不由自主的將呼吸放輕。
許風禾僵在門口,按在門框上的手還未收回,她小心翼翼的試探出聲。
“依阿姨？”
床上隆起的一團沒有任何反應,靜悄悄的,窗外的風聲在此刻顯得猶為清晰。
許風禾站在原地，不知等了多久，恍若剛才聽到的聲音只是一場錯覺。
空氣裏殘餘著藍山咖啡的香氣,許風禾深吸了一口氣，腳步聲踩著心跳,一步一步靠近床邊。
依川行閉著雙眼,呼吸綿長，月光拂過床側,烏色長發流雲般鋪散在枕面上,黑白分明，被光暈虛化的側臉線條顯得無比柔和。
目光微微往下移，依川行唇色透著一種淺調的蒼白，介於白與粉之間的淡色。
許風禾抿緊唇，指尖忍不住蜷了蜷。
剛才是依阿姨說的夢話嗎？
還是自己魔怔了，聽錯了？
細小塵埃浮動在稀薄光線裏,許風禾長睫顫了顫,藏在弧形陰影下的瞳孔裏逐一閃過疑惑，猶豫,掙紮的情緒。
忽而,許風禾視線直直定住。
依川行一側眼尾,隱著一線細小的水光，如果不細看，很難發現。
許風禾閉上眼睛，轉動眼珠，再睜開，心口的熱氣漫漫升騰起來。
沒看錯。
許風禾幹脆蹲下身體，指尖伸出去，懸停在那線水光上方。
敏感脆弱的神經在此刻被拉伸到極致，心臟蹦到嗓子眼，依川行陡然動了下身體，許風禾的手險些要控制不住的發抖，唇上被咬出了深淺的齒印。
過了一會，指尖一厘米一厘米往下落，直至輕輕貼上。
濕的，潮的，是眼淚。
不是幻覺，是依阿姨在夢裏喊了她的名字，以那麽暧昧纏綿的語調。
許風禾腦子裏嗡的一聲，有什麽東西轟然炸開來，空白之後，她露出一個匪夷所思的神情，緊接著便是驚喜到無以覆加。
身體緊繃起，喉嚨裏壓著尖叫，許風禾不知自己是怎麽走出病房，走到外邊馬路上的。
她在醫院門口，來回踱步，手舞足蹈，呼吸急促淩亂，興奮到了極，引得往來得行人紛紛側目。
或許……
或許……
或許她與依阿姨之間，不是她一廂情願。
許風禾腦袋一陣一陣發熱，瞳眸在夜色裏顯得尤為明亮，她忽地想起了無數平時被忽略的小細節。
她送給依阿姨的鋼筆，總是被她隨身帶著，在公司用，回家也用，明明用不著那麽麻煩的。
那輛自己平時喜歡開的阿斯頓馬丁，依阿姨以前都不開的，是自己開著去接過她幾次以後，她也會經常開了。
周末能休息時，依阿姨會穿她們以前買的親子裝，或許從另一個角度看，也可以被看成是情侶裝？
……
還有很多很多，那些遠勝過其他家長對孩子的細致體貼周到，堪稱無微不至的照顧。
這些細節被串聯在一起，直指向某個讓許風禾心潮澎湃的方向。
夜色漸深，醫院門口的行人漸漸減少。
許風禾隨意找了處花壇坐下，深呼吸，最初的驚喜過後，她開始思考要怎麽做，才能讓依川行松口承認她對自己是有愛人之間的那種愛的。
從哪裏突破好？
許風禾把橫梗在自己與依川行之間因素在心中一一羅列出來。
年齡差，同性，身份。
早在十八歲那年，依川行便與許風禾解除了意定監護人關系。
她們本來就不是母女，許風禾在心裏默默的強調了一遍。
至於同性的身份，依川行這些年在華林的行事手段，足以證明她從不是一個會為外界言論而動搖自身想法的人，如果她真愛上一個人，大概率不會介懷性別。
那就只剩下年齡了，二十年的差距，有如無法彌補的天裂。
許風禾深深擰起眉，但凡提到年齡，她就會覺得時間緊迫。
依川行不老，可她也不年輕了，許風禾直覺，再過幾年，哪怕依川行對自己有超過長輩與晚輩關系範圍內的情感，也會被她毫不留情的斬幹凈。
心緒亂成一團亂麻，許風禾站起來又走了幾圈，竭力讓自己保持冷靜，而後嘗試著站到依川行的角度，抽絲剝繭的去梳理她們之間的難題。
二十歲，不是兩三歲。
醫院門口，行人來了又走，許風禾安靜的坐在花壇邊，有樹葉落在她身上，然後被風打著旋吹走。
淩晨五點半，天光微亮，許風禾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是合夥人，崔識明，他將來意說的清楚明白。
“公司發展勢頭不錯，但是原定的幾個合作項目都被人攪黃了，不出意外是被人盯上了，接下來青川縣的扶貧項目很重要，你能親自去一趟最好，市場部把策劃書發你郵箱了。”
崔識明嗓音低沈，語調不急不徐，分毫沒有流露出項目被攪黃的慌亂與不虞。
許風禾也不意外，要從競爭激烈的市場裏占得一席之地，無異於虎口奪食，她們幾個合夥人，在外人眼裏，身後有著不小的資本支持。
在合作商看來，背靠大樹好乘涼，是件好事，可在競爭對手看來，是個不小的威脅，得盡快把他們擠出去。
在深市的生意場上，老人們有個默認的江湖規矩，要是家裏的小輩們自主投資創業，不聽家裏安排，他們輕易不會出手去管。
幾百萬，幾千萬，甚至是上億，只要是憑他們自己拿到，哄到，或者是騙到的錢，要是自己沒本事守住，虧了，那就是他們活該。
但反過來，要是他們證明了自己的眼光，家裏的長輩自然會在成長階段保駕護航。
現在，崔識明要的就是一個讓老家夥們心動的敲門磚。
這裏頭的門門道道，四個合夥人，早就清楚了。
但讓許風禾意外的是，崔識明會親自打電話來說，希望她去一趟，此前許風禾和趙樂知開玩笑，單純是有去了解一下的意向，可聽崔識明的意思，她要是去，份量輕不了。
將策劃書粗略看了一遍，許風禾恍然大悟。
《緣來就是你》是一檔現象級國民戀綜，第二季的拍攝正在準備中，崔識明與導演周旺是多年好友，成功靠砸錢拿到了的聯合冠名權，當然，冠名的是崔識明背後的崔氏集團。
那一期拍攝的地點就在青川縣，崔識明想要借崔氏的東風，推一把他們的東方甄選。
當然，只有崔識明一個人狐假虎威是不夠的，崔識明想要許風禾作為空降嘉賓上一期節目，依川行多年來獨來獨往，與深市的新貴豪門交情都不深。
許風禾一露面，自然會有人將她與華林聯系起來，這樣東方甄選的份量在那些老家夥心裏，會有著截然不同的份量。
把策劃書又看了一遍，這回許風禾的關註點在嘉賓名單上停住了。
明時雨與秦月，正是許風禾追過的第一部國產百合劇《蒼生道》裏的兩位女主。
明時雨，拿了視後大滿貫的前輩，在劇裏飾演心懷蒼生的清冷仙尊。
秦月，現象級新生女星，在劇裏飾演欺師犯上的黑化徒兒。
有傳言說，明時雨喜歡女人，所以這麽些年，一直單身，兩個合作完《蒼生道》後，師徒cp的熱度經久不衰。
微妙的是，目前節目組上確認的嘉賓名單一共十個人，四男六女，似乎有意要組一組女女cp。
許風禾腦中靈光乍現，雖然她不知道師徒cp是不是假戲真做，但她和依阿姨可以假戲真做啊！
如果自己在工作上遇見了些什麽難題，依阿姨一定會樂於幫忙的，一起參加一檔綜藝節目，似乎也不是一件多為難的事。
許風禾想清楚其中關鍵，緊鎖的眉眼徹底舒展開了。
她給崔識明回了消息，確定了說要去，還要來了節目策劃組導演的聯系方式。
之後兩天，許風禾沒有整天整天的守在醫院，而是公司醫院兩頭跑。
許風禾也不再避諱讓依川行看到自己的愁容與疲態。
出院那天，依川行果然問起，“風禾，碰到了什麽為難的事情嗎？”
依川行披著一條姜黃色的披肩，白皙修長的手指正在整理臉側的碎發，其中一綹碎發從她指縫中溜出來，溫柔的落回到臉上。
她的視線一直在許風禾身上，深黑的眸在此時仿佛變成了一片溫柔的汪洋，能夠撫平許風禾所有的焦躁不安，能夠讓她肆意傾吐，所有的期盼，不滿，渴望都能被接納，被妥帖周到的安放。
許風禾真想永遠沈溺在這樣的眼神裏，但她的愁容是裝的，疲態是故意折騰出來的。
許風禾心虛，不敢過多的與依川行對視，她挽住依川行一側胳膊，腦袋靠在她肩上，垂下眸，顯得很煩惱的說道。
“嗯，很為難，東方甄選好幾個合作都被人截胡了……”
目前東方甄選的處境的確不容樂觀，但遠沒有許風禾說的這麽差，她描述的誇張了許多。
聽她說完，依川行置於膝上的食指不動聲色的點了一下。
眼裏笑意加深，依川行望著車窗外不斷倒退的城市，薄唇輕啟，聲音裏摻雜了幾分不明顯的縱容與親昵。
“華林雖然是車企，但如果你們需要幫忙的話，也是可以的。”
依川行心知肚明，要是不答應，許風禾指不定要把自己折騰成什麽樣，還是扮可憐那一套，虧她還以為自己裝的很高明。
依川行的回答正中下懷，許風禾知道自己騙不過依川行，賭的就是她會心軟，賭的就是讓她會錯意，如果直接說，依川行肯定不會同意下場去參加節目，但如果簽好了合同，依她的契約精神，多半是會去的。
許風禾眼明手快的將合同拿出來，翻到最後一頁，遞筆，就等著依川行簽字。
需要作為空降嘉賓參加一期節目的條款摻雜在大段的瑣碎條款裏。
許風禾怕依川行覺察出什麽，在依川行認真看合同的時候，借著解釋的由頭暗暗搗亂。
“我讓林特助拿給華林的法務部看過了，沒什麽問題，估計能給華林今年推出的運輸車起到不錯的宣傳效果。”
依川行工作時，有條不紊，合同她一頁一頁看過去，任許風禾怎麽搗亂，都沒影響到她。
眼看著要翻到那一頁了，許風禾心一狠，手按在合同上，整個人往依川行靠過去，飛快的在她臉上啄了一口，拖長了腔調。
“依阿姨，看的差不多了，先簽字吧。”
許風禾眼神明亮，聲音軟軟的，糯糯的，懷裏熱度蔓延，她長大以後，再也沒這般親昵的撒過嬌了。
依川行楞了幾秒，垂下眼睫，弧形的陰影恰到好處將眼中的震動遮蓋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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