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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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滬市這一趟,有大驚無大險，依川行在酒店休息了一晚才回家。
隱忍二十三年的謀劃，一朝得償所願，繃到極致的神經陡然松弛下來,依川行從身體到精神都變得異常乏力。
腦中清晰的邏輯思維被扯裂,吞噬,散成近乎空洞的蒼白。
許風禾和她的幾個小夥伴最近一直在忙著收購品勝鮮選後的業務重置事宜,在市中心寸土寸金的高樓大廈裏忙的腳不沾地，提前和依川行打了招呼，近半個月都不會回家。
依川行一個人在家,沒有旁的顧忌，加上身體實在提不起力氣,連著兩天都呆在臥室睡覺。
從早到晚,睡的格外久，好不容易醒了,也沒什麽興致吃東西,頂多喝杯茶，然後便是坐到書桌前，拿出一些老物件，看著它們，一動不動的發呆。
半晌，依川行拿起一塊表,是八十年代百達翡麗出的一款懷表,依柳生她前幾年，赴m國訪問期間,一位當地的著名學者送給她的。
說是欣賞她,想讓她留在m國發展,m國的學術環境一定會在將來讓她在全世界大放異彩。
那一年，依柳不過22歲。
依川行小時候，聽過無數誇讚依柳的話。
什麽少年天才，未來的國之棟梁……
可惜，世事難料……
黃金的色澤在歲月的沖刷下變得暗淡，窗外天光由明暗，依川行垂著眸，濃密的睫毛在眼底落下大片陰影，偶爾洩出的幾分情緒在冷清的背景下融匯出近乎悲慟的基調。
依川行積年累月的生活習慣，總體來說還是規律養身的。
不知道是這兩天打亂了生活規律，還是壓在心中的巨石卸下了，第三天，依川行突然開始發燒。
這場病來的急，來的重，依川行撐著吃了些退燒與消炎的藥，便模糊了意識，昏睡過去。
依川行給家政與廚師都放了假，工作上也請了假。
一時間，她病倒的事情，誰也沒有發現，恰是周五，幸好林斐想提前請示一下依川行下周的行程安排，一直沒等到依川行回覆，打過去電話也沒人接，這才意識到好像不對勁，然後去聯系了許風禾。
生意上的事情，缺少經驗是許風禾致命的短板，一行四個人決策，以崔識明為主，林瀲與周依依為輔，許風禾多是旁聽，偶爾會提一些小夥伴們沒考慮到的建議。
平時許風禾就是各種打下手，什麽都要學。
周五晚，她剛從一眾瑣事中得空歇會，一偏頭，烏金西墜，晚霞漫天，燦鴻如火。
她靜靜的看了會風景，不知為什麽，總覺得心裏有些不安定。
最近太忙了，許風禾周二和依川行通完電話後，兩人直到現在都沒聯系，一般情況，依川行到了深市後，至少會發條消息過來的。
許風禾看著空白的聊天框，決定今晚回去一趟。
林斐的電話就是這個時候打過來的，當下許風禾一刻都等不了了，掛了電話給依川行打過去，發現無人接聽，和崔識明說了一下後，就準備走。
遠遠的，許風禾就看見花園裏的燈亮著，待她走進去，一樓客廳是暗的，二樓書房也是暗的，就好像沒人在一樣。
許風禾眉心跳了跳，心裏更加不安，不由得加快步子進屋。
“依阿姨，我回來了，你在家嗎？”
偌大的別墅空蕩蕩的，無人回應。
許風禾想了想，先去的二樓書房找人，然後再去的臥室，一開燈，等到看清床上的人影，許風禾的心直接沈了下去。
依川行臉龐上泛著病態的潮紅，嘴唇幹裂嚴重，雙眼緊閉，似是對外界沒有了任何感知。
許風禾快步走過去，伸手去碰，燙的似被開水滾過。
連著喊了幾句，依川行都沒一點反應。
許風禾腦子有瞬間空白，記憶裏，依川行從沒有病成這樣過，一時間，各種不好的猜測湧上心頭，攪的許風禾心神不寧。
平時依阿姨身體挺好的，也有定期體檢，怎麽一下子病的這麽重。
聯想到依川行去滬市走了一趟的事情，許風禾眼淚慌的都要下來了，心中惴惴，唯恐依川行是生了什麽重病，沒有告訴自己。
唇上傳來尖銳痛意，許風禾忍著慌亂，趕緊給家庭醫生打去電話。
醫生來的很快，依川行燒的人事不知，初步檢查完，家庭醫生直說得送去醫院。
許風禾看著醫生嚴肅得臉色，幾次快要失去克制，強逼著自己冷靜下來。
家裏沒條件做必要的檢查，現在問醫生，也給不出一個準話。
等到了醫院，又是各種折騰半天，終於等到結果出來，許風禾一字一句反覆確認，病毒引起的急性呼吸道炎癥。
幸好，不是什麽了不得的大病。
但雖說不是什麽大病，但依川行燒的著實嚴重，醫生都說，再遲一些送到醫院來，恐怕人會燒出大問題來。
開藥吊水，許風禾一整晚都守在依川行的病床旁，餵藥擦身體，依川行燒的反覆，許風禾一刻都不得休息。
第二天天亮，依川行終於出汗了，燒也退了下去，直到中午都沒有再燒。
許風禾沒心情吃東西，寸步不離的守著依川行。
想到她還沒醒，心裏就安定不下來，光是看著依川行生病的模樣，許風禾只覺心疼的喘不過氣，自責與愧疚如潮水湧來，將她拖進無底深淵，連呼吸都難以維持。
要是她回去一趟，或是抽空打個電話，也不至於讓依阿姨燒這麽久，她都不敢想，要是沒有林斐這個電話……
比起依川行的體貼付出，許風禾覺得自己做的實在是太微不足道了。
眼眶又澀又疼，許風禾緊握著依川行的手，臉頰貼上她的手背，眼淚毫無征兆的落下去。
“對不起，依阿姨，是我天真又自私，但凡為你多想一點，就不會……”
“你快點好起來，以後都不要生病，要病就都病到我的身上來，我年輕，我來替你。”
“……”
許風禾很久沒和依川行說過膩人的心裏話了，平時那些不敢說的話，現在仗著依川行聽不見，除了日漸深重的愛意，其他的絮絮叨叨一股腦說了個幹凈。
依川行是被耳邊的聲音氣醒的，什麽“是我沒用，什麽災什麽病都來找我，我死了也沒關系，只要依阿姨能好好的就行……”
在外人面前，許風禾日漸有了幾分依川行沈穩的風範，但在依川行面前，她卻好像還是沒有長大，碰到什麽難題，依舊會下意識的回頭去找依川行的身影，只要她一個或鼓勵或安慰的眼神，不管前路如何險阻，都不能讓她後退半步。
許風禾從沒想過，如果依川行不在了，她要怎麽辦。
現在一想，如果依川行不在了，似乎連活著都了無生趣。
許風禾越想越難過，父親死後，她成了這個世界上沒人要的多餘的人，是依川行的愛她充盈了她的人生，給了她好好生活下去的動力，依川行是她的支柱，是她精神世界的全部。
如果這份愛沒了，許風禾的世界會全部坍塌。
無聲的流淚變成小聲的抽噎，許風禾的眼淚如卸閘的洪水，怎麽都止不住。
太陽穴突突的跳，依川行眼皮顫了顫，睜開眼睛，連動彈的力氣都沒有。
緩了好一會，依川行才嘗試著擡起手，落在許風禾頭頂，輕輕揉了揉。
“你在說些什麽傻話。”
聲音很啞，因許風禾的傻話而積攢起的兩分薄怒，在看到她苦的慘兮兮的模樣時，瞬間變成了心疼。
這回去滬市，哪怕踏錯一步，便是九死一生。
依川行在去之前，就已經安排好了自己的身後事，她去的決絕，在許風禾面前，一點跡象都沒有表露，甚至都沒多見她一面。
她想著，哪怕自己不在了，憑自己留下的東西，憑許風禾的心性，她不至於過的太差。
可現在看來，只是一場發燒，許風禾便急的自亂陣腳了。
依川行無奈的同時，又不免動容。
五年時間過去，許風禾在她面前，依舊笨拙，天真，感性，善良，全心全意，信賴赤誠的赤子之心，在被不高明藏匿的角落裏，變得愈發濃烈深厚。
許風禾努力睜開兩只苦腫的眼睛，腦袋有些發昏，呼吸也喘，回過神的第一時間，忙不疊按鈴喊醫生。
手還緊緊握著依川行的手，許風禾接著眼巴巴的看著依川行，自覺丟臉，耳後根充血發燙，很不好意思，可又舍不得移開眼睛。
依川行看著她發紅的鼻頭，看看她被淚水洗過的眼睛……
整個人都顯得可憐兮兮的，整個人好似委屈到了極點，依川行整顆心軟的不行，目光定定凝視著許風禾。
“只是發燒而已，莫要再哭了。
“嗯，”許風禾腦子短暫宕機，知道自己現在看起來肯定狼狽的很，有些羞臊，她張嘴想要說些什麽，奈何喉嚨酸疼的厲害，無奈的閉上了。
醫生恰在此時進來，許風禾匆忙灌了幾口水，交代清楚情況後，趕緊走了出去，準備去好好洗把臉。
私人醫院，依川行住的隱秘性最好的VVIP病房，來的醫生與護士素養很高，按部就班的檢查完，叮囑完註意事項就走了，全程利落專業。
出了病房，走遠了，護士才頗有幾分好奇的八卦。
“秦主任，真是奇了怪了，有錢人家裏感情好的不少，但是一場發燒就哭的和得了啥絕癥似的，我還是頭一次見。”
秦主任淡淡瞥她一眼，“別說晦氣話，有些人家裏可能經歷多一些，感情就是要比一般人格外深厚點。”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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滬市這一趟,有大驚無大險，依川行在酒店休息了一晚才回家。
隱忍二十三年的謀劃，一朝得償所願，繃到極致的神經陡然松弛下來,依川行從身體到精神都變得異常乏力。
腦中清晰的邏輯思維被扯裂,吞噬,散成近乎空洞的蒼白。
許風禾和她的幾個小夥伴最近一直在忙著收購品勝鮮選後的業務重置事宜,在市中心寸土寸金的高樓大廈裏忙的腳不沾地，提前和依川行打了招呼，近半個月都不會回家。
依川行一個人在家,沒有旁的顧忌，加上身體實在提不起力氣,連著兩天都呆在臥室睡覺。
從早到晚,睡的格外久，好不容易醒了,也沒什麽興致吃東西,頂多喝杯茶，然後便是坐到書桌前，拿出一些老物件，看著它們，一動不動的發呆。
半晌，依川行拿起一塊表,是八十年代百達翡麗出的一款懷表,依柳生她前幾年，赴m國訪問期間,一位當地的著名學者送給她的。
說是欣賞她,想讓她留在m國發展,m國的學術環境一定會在將來讓她在全世界大放異彩。
那一年，依柳不過22歲。
依川行小時候，聽過無數誇讚依柳的話。
什麽少年天才，未來的國之棟梁……
可惜，世事難料……
黃金的色澤在歲月的沖刷下變得暗淡，窗外天光由明暗，依川行垂著眸，濃密的睫毛在眼底落下大片陰影，偶爾洩出的幾分情緒在冷清的背景下融匯出近乎悲慟的基調。
依川行積年累月的生活習慣，總體來說還是規律養身的。
不知道是這兩天打亂了生活規律，還是壓在心中的巨石卸下了，第三天，依川行突然開始發燒。
這場病來的急，來的重，依川行撐著吃了些退燒與消炎的藥，便模糊了意識，昏睡過去。
依川行給家政與廚師都放了假，工作上也請了假。
一時間，她病倒的事情，誰也沒有發現，恰是周五，幸好林斐想提前請示一下依川行下周的行程安排，一直沒等到依川行回覆，打過去電話也沒人接，這才意識到好像不對勁，然後去聯系了許風禾。
生意上的事情，缺少經驗是許風禾致命的短板，一行四個人決策，以崔識明為主，林瀲與周依依為輔，許風禾多是旁聽，偶爾會提一些小夥伴們沒考慮到的建議。
平時許風禾就是各種打下手，什麽都要學。
周五晚，她剛從一眾瑣事中得空歇會，一偏頭，烏金西墜，晚霞漫天，燦鴻如火。
她靜靜的看了會風景，不知為什麽，總覺得心裏有些不安定。
最近太忙了，許風禾周二和依川行通完電話後，兩人直到現在都沒聯系，一般情況，依川行到了深市後，至少會發條消息過來的。
許風禾看著空白的聊天框，決定今晚回去一趟。
林斐的電話就是這個時候打過來的，當下許風禾一刻都等不了了，掛了電話給依川行打過去，發現無人接聽，和崔識明說了一下後，就準備走。
遠遠的，許風禾就看見花園裏的燈亮著，待她走進去，一樓客廳是暗的，二樓書房也是暗的，就好像沒人在一樣。
許風禾眉心跳了跳，心裏更加不安，不由得加快步子進屋。
“依阿姨，我回來了，你在家嗎？”
偌大的別墅空蕩蕩的，無人回應。
許風禾想了想，先去的二樓書房找人，然後再去的臥室，一開燈，等到看清床上的人影，許風禾的心直接沈了下去。
依川行臉龐上泛著病態的潮紅，嘴唇幹裂嚴重，雙眼緊閉，似是對外界沒有了任何感知。
許風禾快步走過去，伸手去碰，燙的似被開水滾過。
連著喊了幾句，依川行都沒一點反應。
許風禾腦子有瞬間空白，記憶裏，依川行從沒有病成這樣過，一時間，各種不好的猜測湧上心頭，攪的許風禾心神不寧。
平時依阿姨身體挺好的，也有定期體檢，怎麽一下子病的這麽重。
聯想到依川行去滬市走了一趟的事情，許風禾眼淚慌的都要下來了，心中惴惴，唯恐依川行是生了什麽重病，沒有告訴自己。
唇上傳來尖銳痛意，許風禾忍著慌亂，趕緊給家庭醫生打去電話。
醫生來的很快，依川行燒的人事不知，初步檢查完，家庭醫生直說得送去醫院。
許風禾看著醫生嚴肅得臉色，幾次快要失去克制，強逼著自己冷靜下來。
家裏沒條件做必要的檢查，現在問醫生，也給不出一個準話。
等到了醫院，又是各種折騰半天，終於等到結果出來，許風禾一字一句反覆確認，病毒引起的急性呼吸道炎癥。
幸好，不是什麽了不得的大病。
但雖說不是什麽大病，但依川行燒的著實嚴重，醫生都說，再遲一些送到醫院來，恐怕人會燒出大問題來。
開藥吊水，許風禾一整晚都守在依川行的病床旁，餵藥擦身體，依川行燒的反覆，許風禾一刻都不得休息。
第二天天亮，依川行終於出汗了，燒也退了下去，直到中午都沒有再燒。
許風禾沒心情吃東西，寸步不離的守著依川行。
想到她還沒醒，心裏就安定不下來，光是看著依川行生病的模樣，許風禾只覺心疼的喘不過氣，自責與愧疚如潮水湧來，將她拖進無底深淵，連呼吸都難以維持。
要是她回去一趟，或是抽空打個電話，也不至於讓依阿姨燒這麽久，她都不敢想，要是沒有林斐這個電話……
比起依川行的體貼付出，許風禾覺得自己做的實在是太微不足道了。
眼眶又澀又疼，許風禾緊握著依川行的手，臉頰貼上她的手背，眼淚毫無征兆的落下去。
“對不起，依阿姨，是我天真又自私，但凡為你多想一點，就不會……”
“你快點好起來，以後都不要生病，要病就都病到我的身上來，我年輕，我來替你。”
“……”
許風禾很久沒和依川行說過膩人的心裏話了，平時那些不敢說的話，現在仗著依川行聽不見，除了日漸深重的愛意，其他的絮絮叨叨一股腦說了個幹凈。
依川行是被耳邊的聲音氣醒的，什麽“是我沒用，什麽災什麽病都來找我，我死了也沒關系，只要依阿姨能好好的就行……”
在外人面前，許風禾日漸有了幾分依川行沈穩的風範，但在依川行面前，她卻好像還是沒有長大，碰到什麽難題，依舊會下意識的回頭去找依川行的身影，只要她一個或鼓勵或安慰的眼神，不管前路如何險阻，都不能讓她後退半步。
許風禾從沒想過，如果依川行不在了，她要怎麽辦。
現在一想，如果依川行不在了，似乎連活著都了無生趣。
許風禾越想越難過，父親死後，她成了這個世界上沒人要的多餘的人，是依川行的愛她充盈了她的人生，給了她好好生活下去的動力，依川行是她的支柱，是她精神世界的全部。
如果這份愛沒了，許風禾的世界會全部坍塌。
無聲的流淚變成小聲的抽噎，許風禾的眼淚如卸閘的洪水，怎麽都止不住。
太陽穴突突的跳，依川行眼皮顫了顫，睜開眼睛，連動彈的力氣都沒有。
緩了好一會，依川行才嘗試著擡起手，落在許風禾頭頂，輕輕揉了揉。
“你在說些什麽傻話。”
聲音很啞，因許風禾的傻話而積攢起的兩分薄怒，在看到她苦的慘兮兮的模樣時，瞬間變成了心疼。
這回去滬市，哪怕踏錯一步，便是九死一生。
依川行在去之前，就已經安排好了自己的身後事，她去的決絕，在許風禾面前，一點跡象都沒有表露，甚至都沒多見她一面。
她想著，哪怕自己不在了，憑自己留下的東西，憑許風禾的心性，她不至於過的太差。
可現在看來，只是一場發燒，許風禾便急的自亂陣腳了。
依川行無奈的同時，又不免動容。
五年時間過去，許風禾在她面前，依舊笨拙，天真，感性，善良，全心全意，信賴赤誠的赤子之心，在被不高明藏匿的角落裏，變得愈發濃烈深厚。
許風禾努力睜開兩只苦腫的眼睛，腦袋有些發昏，呼吸也喘，回過神的第一時間，忙不疊按鈴喊醫生。
手還緊緊握著依川行的手，許風禾接著眼巴巴的看著依川行，自覺丟臉，耳後根充血發燙，很不好意思，可又舍不得移開眼睛。
依川行看著她發紅的鼻頭，看看她被淚水洗過的眼睛……
整個人都顯得可憐兮兮的，整個人好似委屈到了極點，依川行整顆心軟的不行，目光定定凝視著許風禾。
“只是發燒而已，莫要再哭了。
“嗯，”許風禾腦子短暫宕機，知道自己現在看起來肯定狼狽的很，有些羞臊，她張嘴想要說些什麽，奈何喉嚨酸疼的厲害，無奈的閉上了。
醫生恰在此時進來，許風禾匆忙灌了幾口水，交代清楚情況後，趕緊走了出去，準備去好好洗把臉。
私人醫院，依川行住的隱秘性最好的VVIP病房，來的醫生與護士素養很高，按部就班的檢查完，叮囑完註意事項就走了，全程利落專業。
出了病房，走遠了，護士才頗有幾分好奇的八卦。
“秦主任，真是奇了怪了，有錢人家裏感情好的不少，但是一場發燒就哭的和得了啥絕癥似的，我還是頭一次見。”
秦主任淡淡瞥她一眼，“別說晦氣話，有些人家裏可能經歷多一些，感情就是要比一般人格外深厚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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