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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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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期末考試完,就快到許風禾的生日了。

她的十八歲生日,依川行很重視,早早的就和許風禾商量著要怎麽過了。

因為是在放假期間,不方便邀請同學朋友,兩人最後商量好去深市附近的一家避暑山莊裏過,剛好那天依川行有不得不參加的商業酒會就在這家山莊,意外撞到一起,正好行個方便。

生日當天,許風禾去的晚一些,趙樂知從京都回了深市,臨時來找她,整個白天許風禾都在陪她。

雖然兩人大學不在同一個學校,但是這兩年來她們一直聯系密切,去了京都後,趙樂知一反高中時期的低調,她一進大學便開始嶄露頭角,處處拔尖,大二那年,便被院士導師親自帶著熟悉各種人情往來。

趙樂知欲從政,家中沒背景,她急著展現自己,便是想能得貴人看中,在緊要的時候能被提攜一把,現在算是求仁得仁。

許風禾大學後也被依川行帶著去參加了幾次商業酒會,先一兩次很不適應,多少有些拘謹,後面向趙樂知討教了經驗,漸漸的,那些看在依川行面子上關註許風禾的商業大佬們,對她多了幾分真切的印象和真實的讚賞。

許風禾在深大很低調,很多事情都不方便與舍友說,但趙樂知不同,她接觸的圈子及思想認知還要壓過許風禾一頭,兩人一整個白天都在聊天,交流著彼此的所見所聞和心得。

許風禾現在的精神面貌與高中時期給人的感覺已經截然不同了,接人待物時,進退有度,大方沈穩,頗有幾分大家閨秀的風範。

眉眼浸染著笑意,許風禾神情靈動嬌俏,“樂知,要是有機會,你可得陪我去一次酒會,你肯定比我做的好多了。”

“風和現在就做的很好了。”

雖是商業互吹,但兩人都是真心實意的,見許風禾笑意明媚的模樣,趙樂知心中微動,突然打趣道。

“風禾,高中班上就你長得最好看,現在你比之前更要好看,大學肯定不少人向你表白,老實告訴我,有情況沒有。”

許風禾面色一頓,思索了會兒坦然道。

“確實有,但是我今天才算成年呢,而且我對談戀愛一點感覺都沒有,不會有情況的。”

許風禾在大學見多了膩膩歪歪的小情侶,看起來很美好,但她自己一點都沒感覺,想到要和除依阿姨以外的人摟摟抱抱,她不僅無感,還十分的抗拒。

趙樂知聽著許風禾說,眸底微光閃爍,許風禾知道女孩子和女孩子也是可以談戀愛的嗎?她什麽心裏話都和自己說,應該對自己也是有好感的吧。

陽光下,許風禾笑盈盈的臉龐仿佛在發著光,趙樂知看的入神,她在京都接觸到的人和事很雜,一些潛規則黑暗面以她現在的身份,只能熟視無睹,而似乎永遠都善良真誠的許風禾就像是一陣清風,每每和她聊完天,趙樂知心裏都能輕快不少。

她不知道感情是什麽時候變質的,起初她主動維系著與許風禾的友情,功利心居多,許風禾與依川行關系匪淺,說不定以後能幫上自己的忙,可是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她的心裏就漸漸多了些別的情愫。

而趙樂知的變化,許風禾是完全不知道的,她把趙樂知當成自己非常要好的朋友,每回聊天都覺得暢快無比。

時間不知不覺過去,暮色悄然降臨,烈日的朝暉隱沒在綿延山脊後。

許風禾記掛著要去找依川行,把趙樂知的禮物放好後,便與她告別,準備去避暑山莊了。

等到避暑山莊,許風禾發現酒會還沒結束,等了半個小時,還沒見依川行回來,她便在侍者的帶領下悄悄的溜了進去。

商業性質的酒會,大都穿的正裝,各自帶來的女伴也基本上是低調有內涵的形象,但今天有個例外,整個大廳裏,唯有一人,烈焰紅唇,一襲紅裙冷艷性感,舉手投足間又不乏成熟女人的風韻優雅。

在偏暗偏冷的基礎色調裏,她無疑是最鮮明最顯眼的顏色。

許風禾找了個不起眼角落坐著,一眼就看到了她,緊接著看到了她身邊的依川行,瞳孔有一瞬間的擴大。

依川行依舊是一身板正的正裝,旁邊圍著幾位西裝革履的男士,與平時不同的是,紅裙女人親密的依偎在依川行肩側,從許風禾的角度看過去,只差一根手指的距離,紅裙女人的唇便要貼上依川行的臉頰了,氣氛暧昧的不得了。

許風禾腦子有片刻宕機,耳畔嗡鳴,猝不及防的楞住了。

等回過味來,許風禾一眨不眨的註視著人群中的兩人,酸澀的情緒與說不上來的怒意漫天漫地的升騰起來。

依阿姨和紅裙女人是什麽關系,她們怎麽會看起來這麽親密?

是因為她,依阿姨才沒回自己消息的嗎?

深大校風包容開放,許風禾在校園裏見過好幾對同性的情侶,同寢室的游榆就有女朋友,許風禾起初感到驚訝,後面就淡定接受了,愛情不應局限於性別。

這是許風禾第一次見到依川行和除自己之外的人這麽親近,她忍不住想,依阿姨是不是喜歡這個紅裙女人?

那自己對依阿姨來說算什麽?

想到這個問題,許風禾呼吸陡然停了片刻,隨即仿若兜頭被潑了一盆冰水,渾身的血液都凍住了,前兩天,依川行就把意定監護人協議給許風禾看了,同時許珂留下的財產也給許風禾交代清楚了。

只等許風禾十八歲生日一過,她與依川行的監護人關系便會自動解除。

她有什麽資格去管依阿姨的事情呢,就算依阿姨喜歡女人,要和別人組建家庭,都不是自己該多嘴的事情,憤怒的情緒一下子失了依仗,從高空狠狠墜落下去,許風禾心想,她是真的被慣壞了,竟然想永永遠遠一個人獨占依阿姨的好。

手指重重掐進掌心,許風禾閉了閉眼,反覆告誡自己要冷靜,可是心底那股混雜著酸楚的疼痛感怎麽都壓不下去,亂到了極點。

人群中央,付悅吟姿態親密的擋在依川行身前,將手中端著的香檳一飲而盡,“看在我的面子上,大家就不要再為難依總了。”

華林自打進入新能源市場後,兇殘至極,短短兩年時間,分走一個蛋糕又一個蛋糕,偏生依川行是個不講情面的,他們在生意上吃了虧,可不得在別的地方找點安慰。

今天酒會來的都是深市有頭有臉的人物,依川行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滴水不漏的應付著,可有些人愛找事,借著談生意來灌依川行酒。

不好攪了酒會和諧的氣氛,依川行紅的白的喝了不少,結果正想脫身時,又被幾個她不好推拒的人給纏上了。

接過酒,正欲喝完盡快脫身時,付悅吟突然依偎了過來,在依川行變臉推開她前,附在她耳邊。

“依總,這誰遞的酒你都敢喝啊,就不怕不明不白和一些垃圾扯上關系了。”

酒液已經沾濕了唇,依川行順勢停頓了一下,淺淺抿了一口,隨即若無其事般同來人攀談。

付悅吟是深市首富的獨生女,三十五歲,性格恣意放縱,睚眥必報,奈何天生是做生意的料,手段陰的很,幹這一行的,誰都不想得罪她。

付悅吟還有個眾所周知的愛好,那就是喜歡女人,還得是有點魄力有點手段的成熟女人。

眼下這情況,幾位來攔人的男士心照不宣的對視一眼,眼中閃過可惜,誰能想到會半路被人截胡,再一想到付悅吟一直在追求依川行的傳言,他們識趣走人。

只是等那幾位男士走了以後,依川行依舊沒推開付悅吟,許風禾遠遠看著,紅唇被咬出好幾道深深齒痕。

旁邊有好幾個和許風禾年紀差不多的小輩,她們也看見了,正興致勃勃的討論著。

“哎,我聽我老爹說,付總追求依總起碼追了四五年了,奈何人家輕易不搭理她,今天不會是守得雲開見月明了吧?”

“不說別的,我覺得她們真的好配啊,好磕她們的顏,一個穩重,一個嫵媚,年紀也差不太多,CP感絕了。”

“本顏狗宣布你說的對,美女姐姐就應該和美女姐姐在一起。”

“……”

許風禾眼皮半垂下,手握成拳,不動聲色的調整了一下坐姿,一字不漏的聽著她們的討論,面龐隱沒在陰影中,沈晦不明。

借著付悅吟的勢,依川行順利離開,剛一走出門口,立即拉開了兩人的距離。

“今晚,多謝付總。”

付悅吟笑吟吟的看著她,語氣暧昧極了,“依總,你我之間,哪能用得上謝這個字。”

付悅吟長相嫵媚,笑起來時猶甚,身材更是該瘦的地方瘦,該有肉的地方有肉,不管男女,想爬她床的人多的是,唯獨一個依川行,幾次給她冷臉,依舊能讓她笑臉相迎。

依川行沒接話。

付悅吟毫不介意的笑笑,接著道,“雖然你只抿了一口,但是酒裏估計下的是猛藥,要是有需求,今晚隨時來找我。”

“不必,”依川行已經感覺到了熱,但她面色分毫不顯,未在停留,沿著旁邊的十字路轉身離開。

許風禾晚了幾分鐘才出來,一出門就見付悅吟朝著依川行的背影毫不避諱道,“我今晚住溪澗樓二樓丁字房,別記錯了。”

晴天霹靂,許風禾腦子亂轟轟一片,懵懵懂懂的回到訂好的房間,發現空無一人,這才想起要給依川行打電話。

十分鐘過去,聽著無人接聽的提示音,許風禾的心漸漸沈到了水底。

一股說不上來的情緒沖進腦子裏,讓她渾身都難受起來,許風禾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可是一想到現在依川行可能呆在紅裙女人房間裏,她就完全冷靜不下來。

此刻,依川行已經脫下了衣服,將整個身體都泡進了水裏,偏低的溫度,讓那股躁動的熱意消減些許,可到底治標不治本,沒想到會被擺這一道,依川行面色冰冷。

對於付悅吟,依川行沒有完全相信,到底是付悅吟攪了別人的局,還是就是付悅吟做的局,依川行拿不準。

幾番忍耐,想到許風禾還在等,最終依川行從旁邊的置物架上拿出一個真空包裝的小東西,嗡嗡聲伴隨著幾近於無的喘,暧昧潮濕,霧氣氤氳。

手機被依川行放在浴室外,鈴聲響了一回又一回,隔音很好,始終都無人接聽。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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