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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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許風禾自小就沒什麽親近的女性長輩，許珂生氣時最多會說說重話。
被人打屁股教訓，還是頭一遭，新奇且突兀。
明明不怎麽疼，那種奇異的觸感卻在瞬間穿透皮膚紮根進了骨頭，讓人難以忽視。
一張巴掌大的小臉往上仰著，許風禾兩腮盈潤，漆黑如墨的眼睛瞪的圓溜溜的，不可置信的望向依川行。
依川行是下意識的動作，沒想到會在這種情況下讓許風禾願意開口說話了。
明滅的樹影落在兩人肩側，依川行凝視許風禾半晌，忽的淺淺彎了彎眉眼，生出了幾分逗弄的心思。
“風禾，你不聽話，我打你屁股是在教訓你。”
“我已經長大了，你不能……不能……”
玉白的臉龐漲成了濃郁的火燒雲似的紅，許風禾支支吾吾，羞的不行，哪裏還有半點惹人惱的氣性。
相較於許風禾的無措，依川行要風輕雲淡的多。
她的語調沒什麽起伏，光影隨風輕晃，氣質沈穩成熟。
心情被許風禾逗的明快了不少，依川行接著瞥了一眼她沒穿襪子的小腳丫，語氣無奈。
“先回家，換鞋子。”
說完，依川行松開了許風禾的胳膊，繞過她，往裏走。
許風禾有些反應不過來，落在後面。
這棟別墅是依柳留給依川行的，相較於其他歐式現代風的別墅，多了幾分歲月的厚重感。
依川行身姿舒展，一步一步邁入滿園清輝，月光鍍在她身體一側，古板深沈的正裝被渲染出一片月白，柔柔的融進夜色裏。
溫柔又美好。
許風禾眸光追過去，眼神微微亮起。
雖然有些羞恥，但她很快意識到依阿姨是在親近自己，盡管和前幾天的方式略有不同。
本來許風禾跑出來等人，就是想示好。
這段時間不說話，許風禾自己也憋的難受，她本來是因為依川行找了領養的事情難過且生氣，犟著不肯和她說話。
但被帶回來的這些天，依川行放低了姿態哄人，許風禾早就不氣了，後面就是別扭，同時還有一點試探的心思。
就好像是明知道被人在乎著，卻偏要鬧騰，想要試試自己的份量到底有多重。
比起生氣，她更想和依川行親近。
今晚歪打正著，雙方都給了彼此一個臺階。
眉梢飛快的揚起一個淺淺的弧度，許風禾努力按捺住，小跑過去，跟著依川行進了屋。
今晚依川行沒回家，許風禾就沒吃晚餐。
家政做好的菜還擺著桌上，一口沒動，已經涼透了。
許風禾進門後才想起來這件事情，內心難掩忐忑，站在門邊，看著依川行的背影沒動。
進門右手邊是鞋櫃，一雙毛茸茸的鴨子棉拖鞋靜靜擺在地上。
依川行沒回頭，她在餐桌旁站了幾秒，然後去了洗漱間，出來以後，也沒看許風禾，直接進了書房。
鴨子棉拖鞋是新買的，溫暖的鵝黃色，和許風禾最喜歡的鴨鴨睡衣是一套。
是依川行前天晚上哄許風禾時，親自給她買的。
這些天的晚上，依川行只要一下班就會回家，不管許風禾做什麽，看書也好，做手工也罷，她都會在一旁安靜的陪著。
有時候許風禾發呆，她就會主動說出一些惹人感興趣的話題。
可是許風禾，沒有一次回應她了。
今晚，依川行看起來是不準備哄人了，甚至還很冷淡。
許風禾抿緊唇，眸光註視著書房方向，慌張的種子在滯緩的安靜中發芽抽條，迅速長成參天大樹。
心情瞬間變得低落，許風禾笨拙的換好棉拖鞋，走到了書房邊，卻不敢進去。
依阿姨是不是生氣了？
她是不是對自己也沒耐心了？
是不是明天自己就得離開這裏了？
許風禾一直都認為依川行說的帶她回家是一時安撫她的話，遲早她還是要回到那個只剩自己一個人的家裏的。
默默想了很多次要走，但是許風禾舍不得，強忍著不安賴在這裏。
一想到要失去這僅剩的溫暖與安全感，許風禾臉色慘白，整個人都黯淡了。
她說不出的後悔，明明依阿姨已經很好了，自己不應該賭氣的。
眼眶憋的通紅，許風禾用袖子擦掉眼淚，鼓足勇氣站在書房門口敲了三下。
很輕的三聲，生怕打擾到人似的小心翼翼。
依川行一直凝神聽著門外的動靜，她知道許風禾就站在門口，終於等到人來敲門了，依川行卻沒第一時間應聲。
將手中的書翻過一頁，依川行繼續往下看。
小標題赫然寫著——家長如何更好的傾聽與共情孩子的想法和感受。
處理感情遠比處理工作要覆雜，依川行之所以在年輕的就堅定了獨身一人的想法，就是為了避免眼下的境況。
她想全心全意的攀上心中的高峰，不為生活俗世拖慢腳步。
可人的感情從來就不是自己能左右控制的。
難道真的是孤身一人太久了嗎？
難道自己也想成家了？
所以才會這麽縱容許風禾？
太荒謬了。
依川行失笑，及時打消腦子裏的荒唐想法，她才三十五，對於一個企業家來說，正值壯年，最好施展雄心抱負的年紀，遠遠談不上會因孤獨就想成家。
內心豐盈，獨行也如眾。
心漸漸靜下來，依川行接著開始反思這幾天情緒總是被許風禾牽動的情況，她和許風禾就好像有著某種特別的緣分，從第一眼見她，就忍不住對她心生憐惜。
她有著對許風禾異於常人的包容與耐心，可不知為什麽，依川行並不反感，甚至可以說與許風禾的相處填補了她心底空缺的某一部分。
依川行是真心實意的想要收養許風禾。
奈何這幾天許風禾表現的好像不想和自己生活了。
依川行禁不住自疑，是不是她哪裏做不得不對，做的不夠好，又傷著小朋友的心了。
許風禾現在是不是不想留下來了？
依川行從沒有這般猶疑過，可要是許風禾再像前幾天一樣不說話，默默鬧脾氣……
時間長了，對她的成長不好。
眸色漸沈，依川行合上書，將書妥帖放回書架上，才朝門外道。
“風禾，是有什麽事情要找我嗎？”
書房很寬敞，有半個客廳的面積，一二樓相通，天花板很高，內嵌式的書櫃設計，側面有一條木質樓梯連接，即便光線明亮，仍然很具壓迫感。
依川行坐在窗戶邊的書桌後，鼻梁上架著無框眼鏡，眸光平和深靜，仿佛從無苦惱。
不說話不笑的時候，依川行自帶一種居高臨下的威嚴感。
在醫院的時候，許風禾並不怕她，反而覺得依阿姨威嚴的模樣很有魅力，讓她安全感滿滿。
但是放到現在，許風禾忐忑極了，細白的手指交疊著扣在一起，有些焦躁的動作著。
“依阿姨，我是不是打擾到你了。”
許風禾瑟縮小心的模樣，落在依川行眼裏，像只走失的小動物，耳朵和尾巴都懨懨的垂著。
心底的氣一下就散了，依川行朝她招了招手，抿出一個笑，“沒有打擾到我，餓了嗎？”
許風禾心虛的低下頭，慢慢走過去，想說不餓，但是肚子卻很不配合的咕嚕了一聲。
太丟人了，許風禾紅著臉擡頭看依川行一眼，好像依阿姨沒生氣，囁嚅的解釋。
“我不是故意不吃飯的，依阿姨，對不起，你不要生氣。”
家政不是整天都在的，大部分時間都是許風禾一個人在家，她每天最期待的事情就是和依川行一起吃晚餐。
結果晚上聽到依川行不回來了，她就忍不住亂想，一點胃口都沒有。
許風禾手背被她無意識的掐住了幾道紅印，依川行擡手去牽住她的手，將人拉到身側。
“是家政阿姨做的不合胃口嗎？還是因為一些別的事情不想吃飯？能和我說說嗎？”
溫柔的語調沖淡了依川行身上的威嚴感，許風禾能清晰感受到自己正在被她的氣息包裹著。
依阿姨竟然沒有生氣，甚至還這麽體貼的關心自己！
就好像不管發生什麽，她都會穩穩的托住自己，包容自己的所有脆弱，任性，不安……
她怎麽就這麽好呢！
黯淡的眸瞬息綻放出光彩來，許風禾鼻頭發酸，再也克制不住，順勢靠近她懷裏，汲取著讓人貪戀的溫度。
“一個人呆在家裏，我很害怕。”
我想和依阿姨呆在一起。
後面半句話，許風禾沒說出口，她覺得難以啟齒，但卻是心裏最迫切的想法。
依川行的外套扣子已經解開了，許風禾趴在她懷裏抽噎，滾燙的淚水透過襯衫觸及肌膚。
瞳孔震顫，依川行恍神了一會才擡起手，輕撫上許風禾的背安慰她。
女孩的親昵讓依川行始料未及，懷中香香軟軟的一小團，小小的哭聲落盡耳朵裏，讓她的心都跟著難受起來。
原來竟是因為這樣嗎？
所以許風禾其實還是想親近自己的？
心中情緒翻湧，依川行面上卻表現的如往常一般鎮定。
許風禾沒哭太久，依川行本想等在情緒穩定一點，就和她談留下來的事情。
結果許風禾沒等依川行開口，她雙手緊緊環住了依川行的腰。
“依阿姨，你可以不要送我走嗎？我會努力照顧好自己，我可以交生活費的。”
依川行眸光凝住，過了許久，她才擡手輕輕揉了揉許風禾的發頂，神情說不出的溫柔。
“風禾，你已經在我們的家裏了，我從來都沒想過要你離開。”
是我們，不是我。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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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風禾自小就沒什麽親近的女性長輩，許珂生氣時最多會說說重話。
被人打屁股教訓，還是頭一遭，新奇且突兀。
明明不怎麽疼，那種奇異的觸感卻在瞬間穿透皮膚紮根進了骨頭，讓人難以忽視。
一張巴掌大的小臉往上仰著，許風禾兩腮盈潤，漆黑如墨的眼睛瞪的圓溜溜的，不可置信的望向依川行。
依川行是下意識的動作，沒想到會在這種情況下讓許風禾願意開口說話了。
明滅的樹影落在兩人肩側，依川行凝視許風禾半晌，忽的淺淺彎了彎眉眼，生出了幾分逗弄的心思。
“風禾，你不聽話，我打你屁股是在教訓你。”
“我已經長大了，你不能……不能……”
玉白的臉龐漲成了濃郁的火燒雲似的紅，許風禾支支吾吾，羞的不行，哪裏還有半點惹人惱的氣性。
相較於許風禾的無措，依川行要風輕雲淡的多。
她的語調沒什麽起伏，光影隨風輕晃，氣質沈穩成熟。
心情被許風禾逗的明快了不少，依川行接著瞥了一眼她沒穿襪子的小腳丫，語氣無奈。
“先回家，換鞋子。”
說完，依川行松開了許風禾的胳膊，繞過她，往裏走。
許風禾有些反應不過來，落在後面。
這棟別墅是依柳留給依川行的，相較於其他歐式現代風的別墅，多了幾分歲月的厚重感。
依川行身姿舒展，一步一步邁入滿園清輝，月光鍍在她身體一側，古板深沈的正裝被渲染出一片月白，柔柔的融進夜色裏。
溫柔又美好。
許風禾眸光追過去，眼神微微亮起。
雖然有些羞恥，但她很快意識到依阿姨是在親近自己，盡管和前幾天的方式略有不同。
本來許風禾跑出來等人，就是想示好。
這段時間不說話，許風禾自己也憋的難受，她本來是因為依川行找了領養的事情難過且生氣，犟著不肯和她說話。
但被帶回來的這些天，依川行放低了姿態哄人，許風禾早就不氣了，後面就是別扭，同時還有一點試探的心思。
就好像是明知道被人在乎著，卻偏要鬧騰，想要試試自己的份量到底有多重。
比起生氣，她更想和依川行親近。
今晚歪打正著，雙方都給了彼此一個臺階。
眉梢飛快的揚起一個淺淺的弧度，許風禾努力按捺住，小跑過去，跟著依川行進了屋。
今晚依川行沒回家，許風禾就沒吃晚餐。
家政做好的菜還擺著桌上，一口沒動，已經涼透了。
許風禾進門後才想起來這件事情，內心難掩忐忑，站在門邊，看著依川行的背影沒動。
進門右手邊是鞋櫃，一雙毛茸茸的鴨子棉拖鞋靜靜擺在地上。
依川行沒回頭，她在餐桌旁站了幾秒，然後去了洗漱間，出來以後，也沒看許風禾，直接進了書房。
鴨子棉拖鞋是新買的，溫暖的鵝黃色，和許風禾最喜歡的鴨鴨睡衣是一套。
是依川行前天晚上哄許風禾時，親自給她買的。
這些天的晚上，依川行只要一下班就會回家，不管許風禾做什麽，看書也好，做手工也罷，她都會在一旁安靜的陪著。
有時候許風禾發呆，她就會主動說出一些惹人感興趣的話題。
可是許風禾，沒有一次回應她了。
今晚，依川行看起來是不準備哄人了，甚至還很冷淡。
許風禾抿緊唇，眸光註視著書房方向，慌張的種子在滯緩的安靜中發芽抽條，迅速長成參天大樹。
心情瞬間變得低落，許風禾笨拙的換好棉拖鞋，走到了書房邊，卻不敢進去。
依阿姨是不是生氣了？
她是不是對自己也沒耐心了？
是不是明天自己就得離開這裏了？
許風禾一直都認為依川行說的帶她回家是一時安撫她的話，遲早她還是要回到那個只剩自己一個人的家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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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要失去這僅剩的溫暖與安全感，許風禾臉色慘白，整個人都黯淡了。
她說不出的後悔，明明依阿姨已經很好了，自己不應該賭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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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全心全意的攀上心中的高峰，不為生活俗世拖慢腳步。
可人的感情從來就不是自己能左右控制的。
難道真的是孤身一人太久了嗎？
難道自己也想成家了？
所以才會這麽縱容許風禾？
太荒謬了。
依川行失笑，及時打消腦子裏的荒唐想法，她才三十五，對於一個企業家來說，正值壯年，最好施展雄心抱負的年紀，遠遠談不上會因孤獨就想成家。
內心豐盈，獨行也如眾。
心漸漸靜下來，依川行接著開始反思這幾天情緒總是被許風禾牽動的情況，她和許風禾就好像有著某種特別的緣分，從第一眼見她，就忍不住對她心生憐惜。
她有著對許風禾異於常人的包容與耐心，可不知為什麽，依川行並不反感，甚至可以說與許風禾的相處填補了她心底空缺的某一部分。
依川行是真心實意的想要收養許風禾。
奈何這幾天許風禾表現的好像不想和自己生活了。
依川行禁不住自疑，是不是她哪裏做不得不對，做的不夠好，又傷著小朋友的心了。
許風禾現在是不是不想留下來了？
依川行從沒有這般猶疑過，可要是許風禾再像前幾天一樣不說話，默默鬧脾氣……
時間長了，對她的成長不好。
眸色漸沈，依川行合上書，將書妥帖放回書架上，才朝門外道。
“風禾，是有什麽事情要找我嗎？”
書房很寬敞，有半個客廳的面積，一二樓相通，天花板很高，內嵌式的書櫃設計，側面有一條木質樓梯連接，即便光線明亮，仍然很具壓迫感。
依川行坐在窗戶邊的書桌後，鼻梁上架著無框眼鏡，眸光平和深靜，仿佛從無苦惱。
不說話不笑的時候，依川行自帶一種居高臨下的威嚴感。
在醫院的時候，許風禾並不怕她，反而覺得依阿姨威嚴的模樣很有魅力，讓她安全感滿滿。
但是放到現在，許風禾忐忑極了，細白的手指交疊著扣在一起，有些焦躁的動作著。
“依阿姨，我是不是打擾到你了。”
許風禾瑟縮小心的模樣，落在依川行眼裏，像只走失的小動物，耳朵和尾巴都懨懨的垂著。
心底的氣一下就散了，依川行朝她招了招手，抿出一個笑，“沒有打擾到我，餓了嗎？”
許風禾心虛的低下頭，慢慢走過去，想說不餓，但是肚子卻很不配合的咕嚕了一聲。
太丟人了，許風禾紅著臉擡頭看依川行一眼，好像依阿姨沒生氣，囁嚅的解釋。
“我不是故意不吃飯的，依阿姨，對不起，你不要生氣。”
家政不是整天都在的，大部分時間都是許風禾一個人在家，她每天最期待的事情就是和依川行一起吃晚餐。
結果晚上聽到依川行不回來了，她就忍不住亂想，一點胃口都沒有。
許風禾手背被她無意識的掐住了幾道紅印，依川行擡手去牽住她的手，將人拉到身側。
“是家政阿姨做的不合胃口嗎？還是因為一些別的事情不想吃飯？能和我說說嗎？”
溫柔的語調沖淡了依川行身上的威嚴感，許風禾能清晰感受到自己正在被她的氣息包裹著。
依阿姨竟然沒有生氣，甚至還這麽體貼的關心自己！
就好像不管發生什麽，她都會穩穩的托住自己，包容自己的所有脆弱，任性，不安……
她怎麽就這麽好呢！
黯淡的眸瞬息綻放出光彩來，許風禾鼻頭發酸，再也克制不住，順勢靠近她懷裏，汲取著讓人貪戀的溫度。
“一個人呆在家裏，我很害怕。”
我想和依阿姨呆在一起。
後面半句話，許風禾沒說出口，她覺得難以啟齒，但卻是心裏最迫切的想法。
依川行的外套扣子已經解開了，許風禾趴在她懷裏抽噎，滾燙的淚水透過襯衫觸及肌膚。
瞳孔震顫，依川行恍神了一會才擡起手，輕撫上許風禾的背安慰她。
女孩的親昵讓依川行始料未及，懷中香香軟軟的一小團，小小的哭聲落盡耳朵裏，讓她的心都跟著難受起來。
原來竟是因為這樣嗎？
所以許風禾其實還是想親近自己的？
心中情緒翻湧，依川行面上卻表現的如往常一般鎮定。
許風禾沒哭太久，依川行本想等在情緒穩定一點，就和她談留下來的事情。
結果許風禾沒等依川行開口，她雙手緊緊環住了依川行的腰。
“依阿姨，你可以不要送我走嗎？我會努力照顧好自己，我可以交生活費的。”
依川行眸光凝住，過了許久，她才擡手輕輕揉了揉許風禾的發頂，神情說不出的溫柔。
“風禾，你已經在我們的家裏了，我從來都沒想過要你離開。”
是我們，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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