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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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接下來一段時間，依川行依舊很忙，每天都得按部就班的處理大量繁瑣的工作事務。
只是在休息時間，活動軌跡與以前相比，有了一處明顯的差別。
依川行和許風禾的主治醫生仔細聊過，目前最應該關註的是許風禾的心理狀態，最好是能讓她主動配合治療。
自從清醒後，許風禾就非常抗拒做身體檢查，幾次強硬的檢查措施下來，檢查結果不盡如人意。
畢竟不是所有的檢查項目，都能靠註射鎮定劑解決。
是以，從那晚過後，依川行每晚都會帶上工作去醫院陪一陪許風禾。
林斐這天下班晚，整理完資料，見依川行像是要準備出去，積極道。
“依總，您要去哪，我來開車吧。”
自己每天踩點下班，上司卻加班到深夜，林斐多少有點不好意思。
依川行淡淡點頭。
“去楓雅住院部。”
“好的。”
林斐猜想，大概是還沒給許風禾找到合適的去處，所以依總才會趁稍稍空閑的時候過去看看她。
下車後，林斐自覺抱起一大疊文件資料，準備送進去。
在走廊碰到了準備去洗拖把的張媽，她很是熱情的迎上來。
“依總，多虧你這段時間天天晚上過來，雖然小姑娘還是不太愛說話，但精神頭我瞧著好多了。”
“她今天胃口怎麽樣？”
“明顯比前一陣要好。”
“……”
望著依川行淡然詢問的姿態，林斐越聽越疑惑，難掩驚訝。
難道這段時間，依總每天都來醫院嗎？
小心翼翼的把文件送進去，出來時，林斐沒忍住多看了兩眼正在吃飯的小姑娘。
清清瘦瘦的，坐的很端正，身旁放著一根導盲杖，一手拿著筷子，一手摸著碗，沒讓任何人幫忙，自己慢慢的夾菜吃飯。
動作顯得笨拙，經常會夾不上，但沒從她臉上看出任何氣餒與苦惱的表情。
聽到動靜，小姑娘立馬朝門的方向轉過頭，有些緊張的抿了抿唇，小聲但很有禮貌的問好。
“依阿姨，晚上好。”
“晚上好，風禾。”
依川行瞥了一眼吃飯的小姑娘，沒有過多關註她，直接走到了沙發邊坐下，舉止自然的開始看起文件來。
真是奇了怪了，看兩人的相處狀態，依總明顯是來過不少次了。
林斐按下滿頭問號關上門，滿心滿眼都覺得不可思議。
在林斐印象裏，依總是個徹頭徹尾的工作狂，正值公司內部動蕩的緊要關頭，依總竟然會分出時間精力來照顧小姑娘？
楓雅的高級vip病房，布置的和家裏一樣，沙發上和床上都擺放著可愛的毛絨玩具，整體色調明亮溫馨。
依川行以前不喜歡這樣的裝修風格，覺得太幼稚，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看多了的緣故，依川行現在覺得溫暖的色調瞧著更舒服。
不過幾分鐘，依川行不自覺往後靠住了靠枕，神情平靜且放松。
許風禾一直凝神聽著耳邊的動靜，直到翻頁聲傳來，她才繼續吃飯，動作比起剛才，拘謹了很多。
吃完飯以後，許風禾拿起導盲杖，輕輕的敲擊地面，摸索著往沙發的位置走。
因為許風禾眼睛不好，房間裏非必要的障礙物都清理掉了。
依川行對許風禾要強的性格有了一定的了解，沒有起身去扶她，等她坐下，依川行才道。
“昨天的孔明鎖裝好了嗎？”
眼睛看不見，許風禾能做的事情有限，依川行怕給人悶出好歹來，買了一些簡單的益智玩具，還給她拿來了一臺ipad，可以讓張媽幫忙放她想聽的書。
依川行記得，許風禾昨晚玩的是孔明鎖。
手沿著沙發裏側摸過去，許風禾將玩具收納箱打開，拿出還沒組裝好的孔明鎖，慢慢搖了搖頭。
“還沒有。”
以前無聊時，許風禾玩過孔明鎖，簡單的款式對她來說不算多難，但是現在看不見，只能靠手上的觸感去分辨。
不管是拆還是裝，都很不容易。
這段時間，許風禾的情緒明顯平穩了很多，依川行見她模樣乖巧，突然生出了幾分逗弄的心思。
“那今晚風禾有信心把它給組裝好嗎？”
落入耳畔的聲音輕輕的，柔柔的，仿佛蘊著鼓勵。
許風禾臉色微微變幻，在依川行的註視中，認真的點了點頭。
接下來的時間，依川行看文件，許風禾專註的組裝孔明鎖。
就像之前幾天一樣，兩人沒再說話，各自安靜的幹著自己的事情。
偶爾，許風禾會小心翼翼的擡起頭，望向依川行所在的方向，但很快會像害怕會被人發現般，飛快的低下頭去。
手上的動作漸漸變的緩慢，許風禾想到了前幾天依阿姨的回答。
她笑著說，“風禾，我覺得呆在你這裏比在公司舒服，我更喜歡呆在這裏，難道你不歡迎我嗎？”
真的是這樣的嗎？不是因為自己麻煩到了她，而是她自己想要過來。
許風禾茫然，心裏不可遏制的冒出些許隱秘的期盼。
依阿姨每晚說的話都不多，大多數時候都像現在一樣安靜的坐在一旁，可許風禾卻覺得異常的安心，她不用刻意的去做些什麽，或者糾結該怎麽回答才能讓人滿意，她只要知道身旁有一個人在靜靜的陪著她，就很好了。
最遲晚上十點，許風禾就該上床睡覺了，房間裏有一個小鬧鐘，每到一個整點，就會報時。
手裏的孔明鎖還差一點才能裝好。
許風禾神色難掩焦急，手上動作有些慌亂，嘗試了許多次都沒能將最後一塊小木頭卡對地方。
一雙小鹿般的眼睛濕漉漉的，似乎下一秒就要掉下淚來。
依川行聽到聲響擡頭，見到許風禾委屈無措的模樣，稍感詫異，再一看她手上的孔明鎖，似有所悟，無奈又心疼的情緒不受控制的湧上心尖。
“不急著今晚，等明晚再裝也是一樣的。”
依川行傾身過去，拿起沒裝好的孔明鎖，放進收納箱，隨即安撫性的拍了拍許風禾手背。
手背上的觸感幹燥溫暖，許風禾一下子止住淚意，她能感受到依川行的越來越明顯的包容與耐心。
這和伯伯姑姑的關心是截然不同的，他們只說了幾次關心的話，就開始變得暴躁沒有耐心，不斷的追問錢和房子的事情，甚至到了後面，連一句假裝的關心都不情願說。
依阿姨是不同的。
依阿姨說的話不多，但是會買玩具給她，會每晚等她睡著再走，一直都很有耐心……
許風禾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個掉進了海裏的人，迫切的想要登上一艘安全的大船。
而現在，依川行就是這艘安全的大船。
只有呆在她身邊，自己才會覺得安全。
依川行不知道女孩腦袋裏在想些什麽，但看著她長了些肉，情緒也變好了，心情跟著明快了一些。
睡前，許風禾照例強調，“依阿姨，我馬上就要睡著了，您也快回去休息吧。”
“好。”
等女孩睡著，依川行沒有像之前幾天那樣急著離開。
她在床邊的凳子上坐了下來，望著許風禾白皙精致的臉龐漸漸失神。
依川行曾在朋友圈裏見過許風禾的照片，她站在許珂身邊，背景在游樂場。
唇紅齒白，有嬰兒肥，眼睛烏溜溜的，笑的很開心，整個人顯得活潑又有靈氣。
當時依川行聽到有員工誇她，是個光看照片就招人疼的小姑娘。
那時候的依川行沒有什麽感覺，她從小就連貓狗都沒養過，那些其他人眼裏柔軟可愛的小東西，在依川行看來意味著麻煩。
可是現在，依川行有些動搖自己的想法了。
許風禾很乖，明明自己思想都還沒成熟，又接連遭遇變故，卻還是沒忘體貼關心身邊的人。
雖然她從沒在自己面前提過許珂和失明的事情，但對一個小姑娘來說，哪能這麽快走出來。
依川行能想象出，沒人的時候，她的神情能有多難過。
是個懂事到讓人忍不住心疼的小姑娘。
風雪聲漸大，細細的雪粒緊促的敲打起窗戶。
紛飛的思緒猛地被拉回來，依川行眸光深深看了一眼床上的人，轉身走回到沙發邊坐下。
將文件盡數推開，依川行放松身體半躺下去。
似乎，有很久都沒感受到過現在這麽松弛的狀態了。
依川行仔細回想了一下，這些天，呆在醫院的時間反倒是讓她最放松的時候。
在公司裏，從早到晚都有處理不完的事情，回到家，好像也好不到哪裏去，滿室冷清，沒有一絲人氣，除了工作，也找不出別的事情做。
但是在這裏，自己可以完完全全的松弛下來。
依川行不禁開始想，有一個像許風禾這樣柔軟乖巧的女兒似乎也不錯。
但下一秒，依川行就被自己的這個荒謬的想法逗笑，多少年了，她早就習慣了一個人的生活。
應該是最近太忙的緣故吧。
依川行又闔眸休息了半個小時，才從沙發上起身，開車回到家的時候，正好十一點半。
依川行住的是獨棟小別墅，裝修風格和和她的辦公室很相似，簡潔明了，甚至在花園都見不到一朵花。
洗漱完，走進臥室躺下，依川行忽而又想到了許風禾。
外面雪沙越下越大，許風禾一向睡的不安穩，不知道她今晚會不會被吵醒，要是被吵醒，還能不能睡得著。
依川行嘆了一口氣，眉間縈出淡淡憂絲。
過了好一陣，依川行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自己是不是過於牽掛許風禾了。
然而這點顧慮，很快就被打消。
依川行心想，現在許風禾能依靠的人也只有自己了，況且她還很依賴自己，如果自己不管，哪裏還有人會去管她。
自己應該多操心一點的。
昏昏沈沈想到半宿，依川行才睡過去。
第二天，還未到公司，葉清的電話打了過來。
“依總，我找到一家合適的領養家庭，夫妻倆都是高級知識分子，家境殷實，因為身體原因多年一直沒兒女，意向很強，作風也好，我都打聽過了，是周圍朋友嘴裏難得的好人。”
乍聽之下，確實很合適。
依川行沒有第一時間回答，她的眼神有片刻茫然，垂在身側的手慢慢收攏，過了好一會，才聽她道。
“現在風禾的身體狀況不太好，等她的情況穩定了再談這件事情。”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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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在休息時間，活動軌跡與以前相比，有了一處明顯的差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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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清醒後，許風禾就非常抗拒做身體檢查，幾次強硬的檢查措施下來，檢查結果不盡如人意。
畢竟不是所有的檢查項目，都能靠註射鎮定劑解決。
是以，從那晚過後，依川行每晚都會帶上工作去醫院陪一陪許風禾。
林斐這天下班晚，整理完資料，見依川行像是要準備出去，積極道。
“依總，您要去哪，我來開車吧。”
自己每天踩點下班，上司卻加班到深夜，林斐多少有點不好意思。
依川行淡淡點頭。
“去楓雅住院部。”
“好的。”
林斐猜想，大概是還沒給許風禾找到合適的去處，所以依總才會趁稍稍空閑的時候過去看看她。
下車後，林斐自覺抱起一大疊文件資料，準備送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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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總，多虧你這段時間天天晚上過來，雖然小姑娘還是不太愛說話，但精神頭我瞧著好多了。”
“她今天胃口怎麽樣？”
“明顯比前一陣要好。”
“……”
望著依川行淡然詢問的姿態，林斐越聽越疑惑，難掩驚訝。
難道這段時間，依總每天都來醫院嗎？
小心翼翼的把文件送進去，出來時，林斐沒忍住多看了兩眼正在吃飯的小姑娘。
清清瘦瘦的，坐的很端正，身旁放著一根導盲杖，一手拿著筷子，一手摸著碗，沒讓任何人幫忙，自己慢慢的夾菜吃飯。
動作顯得笨拙，經常會夾不上，但沒從她臉上看出任何氣餒與苦惱的表情。
聽到動靜，小姑娘立馬朝門的方向轉過頭，有些緊張的抿了抿唇，小聲但很有禮貌的問好。
“依阿姨，晚上好。”
“晚上好，風禾。”
依川行瞥了一眼吃飯的小姑娘，沒有過多關註她，直接走到了沙發邊坐下，舉止自然的開始看起文件來。
真是奇了怪了，看兩人的相處狀態，依總明顯是來過不少次了。
林斐按下滿頭問號關上門，滿心滿眼都覺得不可思議。
在林斐印象裏，依總是個徹頭徹尾的工作狂，正值公司內部動蕩的緊要關頭，依總竟然會分出時間精力來照顧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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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川行以前不喜歡這樣的裝修風格，覺得太幼稚，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看多了的緣故，依川行現在覺得溫暖的色調瞧著更舒服。
不過幾分鐘，依川行不自覺往後靠住了靠枕，神情平靜且放松。
許風禾一直凝神聽著耳邊的動靜，直到翻頁聲傳來，她才繼續吃飯，動作比起剛才，拘謹了很多。
吃完飯以後，許風禾拿起導盲杖，輕輕的敲擊地面，摸索著往沙發的位置走。
因為許風禾眼睛不好，房間裏非必要的障礙物都清理掉了。
依川行對許風禾要強的性格有了一定的了解，沒有起身去扶她，等她坐下，依川行才道。
“昨天的孔明鎖裝好了嗎？”
眼睛看不見，許風禾能做的事情有限，依川行怕給人悶出好歹來，買了一些簡單的益智玩具，還給她拿來了一臺ipad，可以讓張媽幫忙放她想聽的書。
依川行記得，許風禾昨晚玩的是孔明鎖。
手沿著沙發裏側摸過去，許風禾將玩具收納箱打開，拿出還沒組裝好的孔明鎖，慢慢搖了搖頭。
“還沒有。”
以前無聊時，許風禾玩過孔明鎖，簡單的款式對她來說不算多難，但是現在看不見，只能靠手上的觸感去分辨。
不管是拆還是裝，都很不容易。
這段時間，許風禾的情緒明顯平穩了很多，依川行見她模樣乖巧，突然生出了幾分逗弄的心思。
“那今晚風禾有信心把它給組裝好嗎？”
落入耳畔的聲音輕輕的，柔柔的，仿佛蘊著鼓勵。
許風禾臉色微微變幻，在依川行的註視中，認真的點了點頭。
接下來的時間，依川行看文件，許風禾專註的組裝孔明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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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爾，許風禾會小心翼翼的擡起頭，望向依川行所在的方向，但很快會像害怕會被人發現般，飛快的低下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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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遲晚上十點，許風禾就該上床睡覺了，房間裏有一個小鬧鐘，每到一個整點，就會報時。
手裏的孔明鎖還差一點才能裝好。
許風禾神色難掩焦急，手上動作有些慌亂，嘗試了許多次都沒能將最後一塊小木頭卡對地方。
一雙小鹿般的眼睛濕漉漉的，似乎下一秒就要掉下淚來。
依川行聽到聲響擡頭，見到許風禾委屈無措的模樣，稍感詫異，再一看她手上的孔明鎖，似有所悟，無奈又心疼的情緒不受控制的湧上心尖。
“不急著今晚，等明晚再裝也是一樣的。”
依川行傾身過去，拿起沒裝好的孔明鎖，放進收納箱，隨即安撫性的拍了拍許風禾手背。
手背上的觸感幹燥溫暖，許風禾一下子止住淚意，她能感受到依川行的越來越明顯的包容與耐心。
這和伯伯姑姑的關心是截然不同的，他們只說了幾次關心的話，就開始變得暴躁沒有耐心，不斷的追問錢和房子的事情，甚至到了後面，連一句假裝的關心都不情願說。
依阿姨是不同的。
依阿姨說的話不多，但是會買玩具給她，會每晚等她睡著再走，一直都很有耐心……
許風禾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個掉進了海裏的人，迫切的想要登上一艘安全的大船。
而現在，依川行就是這艘安全的大船。
只有呆在她身邊，自己才會覺得安全。
依川行不知道女孩腦袋裏在想些什麽，但看著她長了些肉，情緒也變好了，心情跟著明快了一些。
睡前，許風禾照例強調，“依阿姨，我馬上就要睡著了，您也快回去休息吧。”
“好。”
等女孩睡著，依川行沒有像之前幾天那樣急著離開。
她在床邊的凳子上坐了下來，望著許風禾白皙精致的臉龐漸漸失神。
依川行曾在朋友圈裏見過許風禾的照片，她站在許珂身邊，背景在游樂場。
唇紅齒白，有嬰兒肥，眼睛烏溜溜的，笑的很開心，整個人顯得活潑又有靈氣。
當時依川行聽到有員工誇她，是個光看照片就招人疼的小姑娘。
那時候的依川行沒有什麽感覺，她從小就連貓狗都沒養過，那些其他人眼裏柔軟可愛的小東西，在依川行看來意味著麻煩。
可是現在，依川行有些動搖自己的想法了。
許風禾很乖，明明自己思想都還沒成熟，又接連遭遇變故，卻還是沒忘體貼關心身邊的人。
雖然她從沒在自己面前提過許珂和失明的事情，但對一個小姑娘來說，哪能這麽快走出來。
依川行能想象出，沒人的時候，她的神情能有多難過。
是個懂事到讓人忍不住心疼的小姑娘。
風雪聲漸大，細細的雪粒緊促的敲打起窗戶。
紛飛的思緒猛地被拉回來，依川行眸光深深看了一眼床上的人，轉身走回到沙發邊坐下。
將文件盡數推開，依川行放松身體半躺下去。
似乎，有很久都沒感受到過現在這麽松弛的狀態了。
依川行仔細回想了一下，這些天，呆在醫院的時間反倒是讓她最放松的時候。
在公司裏，從早到晚都有處理不完的事情，回到家，好像也好不到哪裏去，滿室冷清，沒有一絲人氣，除了工作，也找不出別的事情做。
但是在這裏，自己可以完完全全的松弛下來。
依川行不禁開始想，有一個像許風禾這樣柔軟乖巧的女兒似乎也不錯。
但下一秒，依川行就被自己的這個荒謬的想法逗笑，多少年了，她早就習慣了一個人的生活。
應該是最近太忙的緣故吧。
依川行又闔眸休息了半個小時，才從沙發上起身，開車回到家的時候，正好十一點半。
依川行住的是獨棟小別墅，裝修風格和和她的辦公室很相似，簡潔明了，甚至在花園都見不到一朵花。
洗漱完，走進臥室躺下，依川行忽而又想到了許風禾。
外面雪沙越下越大，許風禾一向睡的不安穩，不知道她今晚會不會被吵醒，要是被吵醒，還能不能睡得著。
依川行嘆了一口氣，眉間縈出淡淡憂絲。
過了好一陣，依川行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自己是不是過於牽掛許風禾了。
然而這點顧慮，很快就被打消。
依川行心想，現在許風禾能依靠的人也只有自己了，況且她還很依賴自己，如果自己不管，哪裏還有人會去管她。
自己應該多操心一點的。
昏昏沈沈想到半宿，依川行才睡過去。
第二天，還未到公司，葉清的電話打了過來。
“依總，我找到一家合適的領養家庭，夫妻倆都是高級知識分子，家境殷實，因為身體原因多年一直沒兒女，意向很強，作風也好，我都打聽過了，是周圍朋友嘴裏難得的好人。”
乍聽之下，確實很合適。
依川行沒有第一時間回答，她的眼神有片刻茫然，垂在身側的手慢慢收攏，過了好一會，才聽她道。
“現在風禾的身體狀況不太好，等她的情況穩定了再談這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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