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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迷離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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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迷離真相

一場激烈的纏綿, 像情緒的一種宣洩,魏清遙說得最多的話就是“你想氣死我嗎?你氣死我算了。”

冷面上官大人即便在翻雲覆雨時,也都是沈默居多, 只有提及杜庭曦時會有反應, 會據理力爭,會出言相護,會頂撞魏清遙。

魏清遙覺得,她在跟自己親熱的時候,想的人或許是杜庭曦?

上官大人心目中的太後啊,如皎白的月光那般美好, 從不提及, 卻根植在心底, 刻骨銘心。

這是魏清遙生氣並且下重手的原因, 那落紅的處子之血是她的傑作,可卻沒有一絲滿足和開心。她不知道上官世青在想什麽, 得不到解釋, 得不到回應,自己都拿著她的手主動了兩次, 都被拒絕了。

她能不生氣?帶著失落失望的生氣,應該算得上傷心了吧。

疲憊之後,她背身躺下,卻得到了上官世青的第一次主動擁抱。多難得,上官大人敢張開手臂,抱她了。

魏清遙就這樣倚著上官世青睡著了,連著幾日未眠, 終究還是累了。

從晌午到黃昏,魏清遙的廂房都無人敢擾, 上官世青腦子亂成一團,半點睡意沒有。她時而發懵,時而呆滯,眼前的一切好像不是真的,時而又覺得自己造了大孽。

想到這裏,她便會松開魏清遙,兩人赤身相對,相擁而眠,一旦分開後,身體便會覺得冷,上官世青自己也是,所以她又會重新回到魏清遙身邊,繼續抱著。

除了受傷,從未像此刻這麽近地貼著魏清遙,她可是高高在上的郡主誒,才貌雙全,文武兼並,智慧超群,既有年輕時師尊的女將風姿,又有太後當年的智者風範。

這樣的女子,怎麽會和自己......郡主是不是在懲罰自己,或是討厭自己才這樣?

還有半個月左右,她就要大婚了,上官世青對自己說過,待郡主大婚之後就離開。她是要當南陽王妃的人,將來甚至可能會繼承女帝的江山大業,要背負賀朝萬世千秋的之責,她不會在意一個小小的自己。

她好遙遠,跟太後一樣,高掛在天空,觸手不可及,只有遠觀。

可被魏清遙擁有之後,上官世青的心境好似發生了變化,否則為何想到郡主嫁人那般難受?甚至不願意......可自己有什麽資格,她就是一個下人而已,塵埃裏的一粒土,大海裏的一滴水,世間可有可無的草木。

“不要.......”正想著,忽然被魏清遙夢中的囈語拉回思緒,她突然蜷縮著身子,好似在做噩夢。

“不要,不要......”

上官世青微微起身,撥開她鬢角的發絲,輕喚:“郡主?郡主?”

魏清遙滿頭大汗,沒有醒來,好似陷入了夢魘,上官世青又心疼又焦急,不敢過於大聲,只好握著她緊攥的拳頭,貼著她的臉,把人緊緊地攬在懷裏。

“上官......”她竟叫了自己名字。

上官世青不由得心中一喜,夾雜著絲絲感動,只是這樣,她對魏清遙的眷戀又加深了,不能貪心,不能貪心,她不斷地重覆這句話,不停地訓誡自己。

“我在,郡主,我一直都在。”她在魏清遙耳邊輕呢,不知是不是聽見了安撫的聲音,魏清遙漸漸安靜下來。

可上官世青更無睡意了,她望著懷裏的魏清遙,好希望這場美夢永不醒來。

那灘刺眼的鮮紅還未處理,上官世青有些出神,想起發生的種種,她不自覺地揚起嘴角,露出難得一見的笑容。

天幕已近,黑夜籠罩著大地,忠王府的巡衛一如既往,只有魏清遙的廂房守衛相對少些,她不喜歡人來人往,也不喜歡眼前周圍總有人在晃悠。

昏昏沈沈地不知睡了多久,魏清遙覺得頭痛欲裂,她翻了個身,摸了摸身邊,沒了人。

她睜開眼,忽見房間有個黑影,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點了穴,連同啞穴一起,她動彈不得,發不了聲。

“睡得好嗎?”是個嘶啞的女聲,魏清遙望著靠近床榻邊的人,瞪大雙瞳,那正是闖入忠王府,與離劍歌長得相似的人。

她灰色道袍罩體,長發束成單髻,手持一只拂塵,正是曾經襲擊過他們的道姑,只是這次前來沒有戴面具。

“我叫譚無心。”她坐在床榻邊,滿目慈祥地望著魏清遙,心中的愛和不舍,從眼底溢出。

盡管魏清遙滿眼驚訝和疑惑,她還是自顧自地說起話來:“乖孩子,我終於等到這一天了,公子羽我替你殺了,南陽軍一定是你的,你是要成大事的人,為娘特地來恭喜你的。”

聽到為娘兩個字,魏清遙瞳孔散大,滿眼震驚,難以置信地望著她。

“那年啊,離家軍遠征,你父王也隨他們一起去了,經過譚家村時,他們發現了我,看上了我的容顏,從此譚家村便在他們監視之下了。”譚無心雲淡風輕地說著,像在訴說別人的故事。

她猝不及防地出現,讓魏清遙措手不及,可她不能說話,也做不出任何反抗,她不想聽,又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到底怎麽回事?她一直不敢想的事,還是自己找上門來了。

“離玉華與你父王成親,成了忠王妃,之後她便逍遙江湖,成立離劍山莊,在王府的人其實一直是我,那些下人隨從根本區分不了我們,當然我也極少見人。”譚無心冷笑:“我也曾享受過與你父王夫妻和睦,可我永遠只能以離玉華的名字活著。”

魏清遙的胸口此起彼伏,開始試圖沖破穴位,譚無心還在講:“後來我懷了你,離玉華,哦不,那時候她已經改名離劍歌了,她回來要殺了我,那一刻我才知道,她早就和王爺計劃好,讓我生了孩子後難產而死。”

“可她心軟了,沒有殺我,只是把你抱走了,我傷心欲絕,正打算自殺,被另一個人救走。後來我明白了,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杜庭曦,當年發現我時,她就想了一連串的計劃,目的就是為了制造自己假死。”譚無心輕笑,語氣沒有一絲波瀾:“她奪走我的一切,占著忠王妃之名,占了我女兒的母妃之名,還擁有著那麽多人的愛,憑什麽?”

魏清遙眼眶紅了,她的心好似被人拿著鞭子抽打,皮開肉綻也不能叫一聲痛,殘忍的事實,就像一道生不如死的刑罰,折磨著她。

不!這不是真的,她不願相信,這定是挑撥之計。

譚無心輕嘆一口氣:“哎,乖女兒,娘親活著可都是為了你,當然我還有個信念,就是毀了離劍歌。她已經知道我活著,一直在追殺我,我的日子應該也到頭了,不過我也確實該死,因為我背後沒有人,小小的北國難成大氣,但離劍歌的娘家卻能助你登大位。”

她低頭輕撫魏清遙的臉,目光和藹,卻透著一絲陰寒:“看不到我女兒登基為女帝了,好可惜,不過沒關系,我已經心滿意足了。但是呢,在死之前,我也不能讓離劍歌好過,你說,如果我殺光她在帝京的弟子,她會難受嗎?”

“或者,我殺了杜庭曦,不不不,殺了沒意思,應該折磨她,離劍歌一定會生不如死,哈哈哈哈,可是我打不贏她。”譚無心像個瘋子一般,開始胡言亂語,時而笑時而哭,一直魔怔地說個不停。

“你喜歡上官世青,我就把她的命留給你,其他人嘛,背叛我們天司的,阻礙我報仇的,都得死,雲羅錢莊裏的,我一個都不會放過。”譚無心嘴角泛起一抹詭笑,忽而又僵住,門外之人沖了進來,隨著一陣寒霜撲來,她忙翻身避讓。

上官世青雙掌對擦,一陣寒霧升起,掌心聚起無數冰淩,她展開雙臂,往譚無心射去。她出手果決,與昨晚的柔弱判若兩人,堅毅的目光裏,透著決然的殺氣。

譚無心側身旋轉,避而不攻,寒霜鏢落在窗框,桌椅後,便凍住了,上官世青不給她機會還手,縱深一躍時,抽出雙冥斬,剛要揮斬過去,譚無心轉頭,她看清了這張臉,也許是太像師尊了,她本能地撤掌後退。

譚無心陰笑著:“好好照顧她。”說罷翻窗逃走了。

師尊?不是,不像,道姑?師尊!上官世青楞在原地,她輕按額頭,忙放下武器,走回床榻邊。

魏清遙雙目含水,眼眶微紅,上官世青忙替她解開穴道,緊張地問:“郡主,你沒事吧?”

“沒事。”她平靜地回答,緩緩坐起,被褥滑落,露出水嫩的肌膚,只有肩頭那尚未痊愈的傷,染著隱隱紅暈。

昨晚動作那麽大,加上心情所致,忽略了傷勢,現在感覺到肩膀無比疼痛。魏清遙面無笑意,人有些呆滯,目光沒有聚焦地望著窗口。

“郡主,你真的沒事?”

魏清遙只是搖頭。

“那更衣還是...”上官世青小心翼翼地問。

魏清遙艱難地擡起手臂,不悅的心情寫在臉上,她沒有說話,自己一件一件地將衣物穿上,上官世青本是想給她端點吃的,回來發現有可疑人在,便直接出手了。

“郡主,吃點東西吧?”她好像又做回了那個陪伴左右,恪守規矩的下人。

魏清遙穿好衣物,走到被寒霜鏢射中的桌椅旁,撫了撫,沈音說道:“把許連心叫來。”

“是。”

她當即命人去傳喚許連心,並且默默地處理了臟掉的被褥,魏清遙只是悶悶地喝了幾口水,對於上官世青的行為視若無睹。

好像什麽都沒發生一樣?上官世青悵然若失地站在魏清遙身邊,明明剛才做過最親密的事,這會感覺就不同了......

許連心受命前來,叩拜行禮:“見過郡主。”

“傷好些了沒有?”

她楞了片刻,瞥了上官世青一眼,回答:“謝郡主關心,無礙。”

“我問你。”魏清遙直接發問:“我的武功和醫術是誰教的?”她雖天賦很強,但從小的武藝和醫術都是有個神秘師父來教,一直以為那師父是父王安排的,可剛剛譚無心的出現,讓魏清遙對許多事產生了懷疑。

許連心表情凝住,沒想到會由此一問,但也不能撒謊,或許郡主都知道了。

“回郡主,您的醫術是師尊教的,武功......”她頓了頓,才說:“有時是我,有時是師尊。”

都是蒙面出現,一身白袍,根本分不清是兩個人,魏清遙由冷笑變成苦笑,又好似在哭笑。她的表情瞬息萬變,可唯獨沒有提及雲羅山莊有危險的事。

“好一個離劍歌,好一個離劍山莊弟子。”魏清遙略有深意地看了看許連心和上官世青,嘴角支起一抹苦笑,她低眉,動作輕緩,好似受到了極大的打擊,卻又不露任何心情,讓人難以猜測。

“出去。”她冷漠地說。

“郡主......”上官世青只覺得心頭掠過一把刀,落下後,割得她鮮血淋淋。

“你也出去。”

沒有例外,上官世青跟別人一樣,微不足道,剛剛纏綿的溫柔已經煙消雲散,夢醒了便是醒了。她低頭作揖,溫言道:“我就在門外,郡主有事叫我即可。”

許連心沒有吭聲,只是默默地退出,上官世青走到門口時,還依依不舍地看向魏清遙,沒有得到眼神的回應,她的心情一落千丈。

郡主怎麽了?那個人又是怎麽回事,跟師尊的臉真的很像,很像......上官世青擔憂不已,她坐在臺階,許連心上來問:“郡主怎麽了?”

“我也想知道。”

許連心托腮:“你跟她這麽親密都不知,我就更不知了,可為何突然問這些。”

“親密?”上官世青無力的笑了笑:“沒有親密,我們都一樣。”說完這句話,她能明顯感覺到心在痛。

還是許連心敏感,她的直覺不會錯,感覺要出事,郡主也有些反常。

“不行,此事我要先告知鬼煞師妹,你且守著郡主。”說罷許連心便離開去傳信了。

上官世青回頭望著門,眉頭緊蹙,天黑了,外面有些冷,還是郡主的身子暖和,可那些只能在夢裏回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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