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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悲痛欲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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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悲痛欲絕

官如卿快馬加鞭, 手持玉龍令牌,暢通無阻,順利出了帝京城門。這是魏清璃曾經賜予她進出皇宮的令牌, 如今也成了身邊唯一的念想。

一路狂奔, 她都在想是誰在操控這一切,潛藏在帝京,根深蒂固的黑手是誰?對方連自己準備離開都知道,還能從官家府邸不動聲色地擄走弄墨。

官如卿本是軟硬不吃,但有人竟知道拿弄墨威脅,足見對她的了解, 知道她對這個小徒弟有幾分在意。

她不會察覺不到被暗中監視或跟蹤, 只可能是熟悉她的人。

官如卿腦海中閃過一個不願懷疑的人。

飛花谷距帝京三十裏, 是一座美若仙境的蝶谷, 那裏春日百花盛放,薈聚萬千蝴蝶, 常見彩虹橋飛躍山谷, 嫁接著天際,谷崖下是滄溟河, 深如海,遠如涯,貫穿半個賀朝,最後流入大海。

飛馳的駿馬,直奔當年出事地點——飛來峰,那裏地勢平坦,但需徒步攀登方能抵達, 當年太子便是在那遇刺身亡。

官如卿抵達後跳下馬,運功提氣, 借巖石和崖枝力往上躍去,不一會便抵達了飛來峰。

朝霞破雲而出,濃煙大霧漸散,視線逐漸明朗,她小心翼翼地往前探步,輕喚:“小猴子?”

無人應答,但她能嗅到危機,周邊氣息雜亂,受峰谷大風和濃霧影響,無法精準判斷是否有埋伏。

“小猴子?”她再次叫了一聲,停下腳步,似乎有隱隱應答聲。

官如卿耳廓動了動,靈敏地判斷出方向,她往濃霧深處走去,走到飛來石旁,望著眼前景象,她表情僵住,腳像栓了鐵鏈般,無法動彈。

只見弄墨雙手交叉被斷刀釘在飛來石上,滿臉鮮紅,看不清傷口在何處,她宛如一具屍體,雙腳離地,被吊掛在巨石上,身上的血與“飛來石”三個紅字融於一色。

青光刀的刀柄還清晰刻著一個“墨”字,這算官如卿默認了這個徒弟,也是她送給弄墨的第一份禮物。

沒想到,青光刀初次見血,竟是自己主人。

一股怒火從心底升起,官如卿的內力膨脹,如颶風般剛烈,她青絲揚起,卷起塵土,如沙塵暴襲來。她擡掌蓄力,以離心功的吸附之力,隔空將斷刀拔掉,弄墨身子解捆後,軟趴趴地落地。

官如卿箭步上前,接住了她。

弄墨四肢癱軟,頭無力地耷拉在她肩膀,除了還有些微弱的氣息,與死人無差。她渾身是血,卻已凝固,看不見的傷口隱藏在衣服下。

官如卿輕摸她的手腳,發現手筋腳筋已被挑斷,四處都是斷骨,疼痛難以想象。

“師......父。”弄墨喉嚨發不出聲,用僅存的氣息,吐出這兩個字。

“我在,小猴子,沒事了,師父來了。”她緊緊握著弄墨無力的手,咬肌緊繃,勉強支著笑意。

可弄墨意識已經衰弱,吊著一口氣,就是為了等到她。

“小猴子......沒用......成了師父......的累贅。”

她血紅的唇口,早已幹裂,瞳孔逐漸散大,已是奄奄一息。官如卿喉嚨梗阻,說不出一句話,抵著她的頭,內力如洪水般往外洩,伴隨著體溫驟降,她開始往弄墨體內輸送真氣。

濃霧散開,飛來峰視線漸漸豁然,幾個影子落在她身後,殺手們輪流抵達,官如卿面不改色,只是專註於運功,她試圖與死神鬥爭,拼盡全力地想留下弄墨的命。

弄墨已是半死狀態,眼皮上翻,但她依然能感覺到痛,知道官如卿在為她註入真氣,她眼角有淚滑落,想擡手不能,想動哪裏都不行,只好用盡力氣說:“沒用的......師父......好痛......送我走......吧。”

官如卿知道回天乏術,只是不願屈服,見她這般痛苦,這才緩緩停下,她凝望弄墨,幫她擦拭臉上的血漬。

第一次認真看弄墨的模樣,原來是個嬌俏可人的姑娘。

官如卿撫摸她的額間,唇角微顫,慢慢上揚:“沒事了,以後......再也不會痛了。”說罷,她手指微微用力,內力灌入顱內,弄墨含著笑意,頭耷拉而下,在官如卿懷中永遠沈睡過去。

官如卿抱著弄墨的手,不自覺地緊了緊,她眼眶發紅,一股腥甜之氣從喉間往上湧,心痛所致,喚醒了兩條赤練蠱,她越悲傷,蠱就越興奮,身體就越痛。

風卷起幾片枯葉,肆意飛著,朝陽微露,就被烏雲遮住,清晨恍若傍晚,天色陰沈,如龐然大物籠罩而下。

此時九名殺手紛紛亮出兵器,最後一人身穿道服落下,抽出千機繩,呵呵發笑:“班若門護法悲天,見過如貴妃娘娘。”

聽見班若門三個字,官如卿軀體一震,瞳孔微撐,她側望而去,悲天手中那條千機繩,與未央手中的一模一樣。

班若門除了掌門,還有一巫女三護法,這人不是班若門的又是誰呢?

難怪......難怪知道她與弄墨在一起,知道用身邊人威脅她,清楚她的一言一行。

原來真的是她!

“今日,我等奉皇上之命為太子報仇。”悲天甩動千機繩,暗器尖刀嗖嗖嗖從鞭邊,如開花般綻放。

官如卿頷首苦笑,手抓著胸口衣襟,痛到無法呼吸,心如九重山壓頂,她還沒有開打就已被赤練蠱啃出了內傷。

她壓不住肺腑的翻江倒海,低頭吐出一口血。盡管疼得難以忍耐,她還將弄墨抱到飛來石下,把斷成兩截的青光刀插在左右,像侍衛一般立著。

她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弄墨身上,不由得發笑。她這一生殺人無數,手段殘忍,漠視人命,冷血薄情。沒想到,有天也會因為身邊人死去而悲傷。

原來她也會心痛,會難過,會因為有些人的離開而失落。

好一個天道輪回,師尊說得對,情愛阻人,唯有仇恨方能使人強大。

她扶正弄墨的頭,嘴角掛起溫柔的笑意:“小猴子,你要看好了,看看這些傷害你的人會如何死。”

官如卿緩緩站起,轉身望著圍攻自己的幾名殺手,眼神寒光崩裂,殺氣驟然籠罩著周身。

這些曾經都是名門正派的掌門接班人,後來淪為武林殺手,靠拿錢殺人度日。清新洞、羅旋門、驪山派.......這些所謂的高手,一直藏在民間,暗暗加入穹隆門,重立新門派,準備在江湖重新立威。

“不愧是王牌諜衛,殺自己徒兒也不眨眼。”悲天是帶頭人,他陰笑著,準備下令動手。

官如卿漠然地掃過眾人,也認出了他們。

花錢滅口,雇傭江湖人,好過於犧牲親信,這確實是魏清璃幹得出來的事。

只是沒想到,沒想到......官如卿擡起已經結痂的手,放血的傷口還在,她卻要將自己逼上絕路。

要自己的命就罷了,還要用這種手段,殘忍地害死無辜的弄墨。

官如卿在絕望中生出極恨,她的表情瞬息萬變,時笑時悲,忽而掛起邪魅的笑容,問道:“武林十大殺手怎麽缺了一個?”

“對付你不需要她。”悲天回答。

“哈哈哈哈哈哈,是嗎?”官如卿媚眼上揚,像悲痛過度引起的極端興奮,那雙透紅的眼眶,布滿血絲,漸成赤瞳。

“我來告訴你們,令人聞風喪膽的武林頭號殺手——地獄之花,為何沒來。”她笑得狷狂,雙掌下壓,聲音變得空曠尖銳,仿佛帶著無形的攻擊,刺入每個人心裏。

悲天臉色微變,其他幾人震驚地望著她,張大嘴巴。

只見她頭微微傾斜,身體仿佛生出了藤蔓,細長的紅色花枝,從脖頸向臉部蔓延,所有經絡都變成了血色,袖口下的手背,如泣血花開。

“一念花開,一念地獄,我......就是地獄之花。”官如卿半張臉仿佛開滿彼岸花,美得觸目驚心,那嗜血的雙瞳,勾魂的眸光,仿佛要將人碎屍萬段。

霎時,天地間,狂風連卷,塵土飛揚,一旁的飛來石搖搖晃晃。

“怎麽可能?”悲天握著千機繩,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

“她是......”

“她怎麽會是地獄之花?”眾人面面相覷,萬萬沒想到殺人殺到了地獄來,甚至有人想臨陣脫逃。

沒人能從地獄之花手中逃脫,也沒人見過她真面目。在江湖中,地獄之花只是個傳說,頭號殺手這個封號,一直都有。

官如卿偷練了離劍山莊收藏的《地獄天羅》,這種靠走火入魔練成的至陰至邪的武功,每使用一次,便會元氣大傷。

她曾悄悄在江湖中,試過手,但不敢輕易外露。

當初對付永林三鬼時,中迷情毒後,她便是用地獄天羅脫離的險境。

見過地獄天羅的人,必死無疑,官如卿不會讓人活著發現這個秘密。

她陰沈的眼眸,微微擡起,嘴角滲人的赤紅經絡,讓她的臉有種支離破碎的美感。

她咧嘴狂笑,冷艷帶著幾分妖媚:“師尊說過,極惡極恨方能成就武學最高境界,今日你們能見識到《地獄天羅》,是你們的福分,哈哈哈哈。”

“少跟她廢話,我不信我們一起上還殺不了她!”說話者是伏虎門的臨戰,他率先出擊,首當其沖,手持戰斧如野獸般撲去。

官如卿朱唇微啟,笑顏逐開,淡定地伸出纖纖玉手,妖嬈地輕佻發梢,就在臨戰快近身時,她身姿迅速移動,淩空而起。

“一起上!”悲天叫道,其他人紛紛手持武器,分地面和空中圍攻。

官如卿雙手拈指,伴隨著邪魅笑意,她甩動手臂,霎時,周身如天女散花,紅色藤蔓的芒光,射向眾人。有人被直接刺穿了心臟,當場斃命,她周身泛著赤色之光,淩空倒掛而下,抓著臨戰的頭。

“去磕頭!”官如卿大吼一聲,鋒芒從掌心落入天靈蓋,臨戰受力跪地,直面弄墨,瞪大眼睛,她頭骨碎裂,重重耷下頭,死不瞑目。

他跪地低頭對著弄墨,像極了在懺悔。

官如卿殺瘋了,一個、兩個、三個連續倒下,有人死無全屍,有人內臟爆裂,最終都倒在弄墨眼前。

只是《地獄天羅》威力越強,便越容易使人失去心智,官如卿理智漸漸被淹沒,當有人想逃時,地獄的花枝會將人勾回,無處可逃。

“我一直在救你,為何你一直要殺我!”官如卿的血淚在眼眶徘徊,她與人對戰,口中念念有詞。

天地間風雲變色,血腥之氣彌漫整個飛花谷,烏雲壓頂,雷聲轟隆而起,碎石漫天,薄霧流轉間,紅色芒光忽閃忽現。

官如卿的瞳色越來越深,悲愴的笑意回蕩在整個山谷:“我是參與了飛花谷,但我沒殺太子。”她手握悲天的千機繩,嘴角咧開,望著悲天,眼中透著可怖的陰寒,她歪著頭,皺眉問:“為何你認定是我破的陣?”

“你說什麽?!”悲天掙紮間大叫,官如卿輕輕甩手,千機繩回擊,帶著一抹幽光,纏住了悲天脖子。

刀光劍影襲來,她輕輕躍起,踩在一人頭頂,雙腳重重下壓。那人顫抖著不願屈腿,最終還是承受不住泰山壓頂的力量,跪地時,膝蓋崩裂,皮骨外翻,碎骨從腿上飛出,下半身盡廢。

“我對你一片真心,你卻只有算計!”官如卿屈指回拉,悲天失控地上前,被她捏住了脖子。

她將所有人都視為仇敵,發洩著恨意。

受赤練蠱攻擊,官如卿離心丹之毒,已竄入腦海,她頭痛欲裂,眼中含著血淚,嘴角血流不止。

“早知初見時就該殺了你。”她含著笑意狂叫,瘋一般的嘶吼:“我早該殺了你!”

“瘋子!”悲天幾乎快窒息,內力像被封住般無法脫身,他見官如卿似有內傷,心中明了,挑釁地說道:“彼岸天羅只能維持半柱香,你若強行繼續,便會經脈爆裂而亡,差不多了吧,我看你能堅持到什麽時候,哈哈哈哈。”

花開彼岸,如嗜血地獄,官如卿面色不改,滿口鮮血,與臉上紋繡相稱,儼然盛放的舍子花,她像入了魔的妖姬,千嬌百媚,卻又身心劇裂。

支撐她的唯一信念,便是為弄墨報仇,殺光所有人。

悲天的言語刺激,對她無用,哀大心死,悲痛過度,愛入骨髓,便是極致的恨與狠。她忽然收起笑意,望著悲天,掌心聚氣,結出鋒利的冰刀。

“你太吵了。”說罷振臂一揮,那冰刀如光閃去,直入正在張嘴大笑的悲天口中,他身子微微一顫,口中鮮血直流,他不自覺地張嘴,半截血淋淋的舌頭從嘴裏掉出。

鮮血噴湧而出,他痛得長嘶,嗚咽著像野獸的沈吟,痛苦不堪。

官如卿的手臂、脖頸、臉部的紅色經絡突然爆裂,鮮血沾滿了全身,她精疲力竭,內力好似在流逝,生命在枯竭,她望著存活的四人,有人正試圖逃走。

“生無退路,地獄有門,都來陪我的好徒兒吧!哈哈哈哈。”官如卿說著將寒霜訣註入飛射的藤蔓,想逃的人腳上被纏後,身體瞬間凍僵,宛若一座冰雕,無法動彈。

勉強使出寒霜訣,官如卿踉蹌地後退幾步,扶著飛來石,身體殘破不堪,她大口喘氣,看向面容安詳的弄墨,嘴角揚了揚:“你喜歡熱鬧,這麽多人陪你,路上不孤單,師父帶你走吧,這人間......不值得。”

官如卿吃力地蹲下,將弄墨抱起,那幾個被凍僵的身體,尚存意識,卻無法挪動,她拖著殘破的身子來到懸崖邊,地獄天羅功法消失後,離心丹之毒蔓延全身,官如卿嘴唇發紫,與死神迎面相迎。

世間已無留戀,不如就此離開。做人如此痛苦,還不如做只孤魂野鬼。

她靠近懸崖邊,擡手用僅存的一點內力,吸起幾枚石頭,向那凍僵的幾人掃去。受到攻擊的僵硬軀體,“劈裏啪啦”四分五裂,快落在悲天身上時,一陣掌風襲來,擋下了致命一擊,保住了他的命。

登時,飛來峰上黑衣箭隊列陣在上,手持短弩/弓對著飛來石。

未央落在悲天旁邊,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先用真氣為他解寒霜毒。

官如卿見未央帶著弓箭手出現,拳頭勒得咯咯作響,可她已無力反抗。

“呵呵呵呵呵呵呵,你們誰也別想殺我。”她轉身準備帶著弄墨跳崖,卻聽見一聲撕心裂肺地叫喚:“官官!”

聽見魏清璃的聲音,官如卿動作僵了僵,唇角咧開,心被撕得粉碎,恨意沖破身體極限,她放下弄墨,微微轉身,忽然出掌,將離心功的內力化為無形的觸手,直接將魏清璃直接拉過。

她一把捏住魏清璃的喉嚨,蒼涼的笑意掛在嘴角,含著血淚問道:“我沒死,你很失望吧?”

魏卿璃望著她的臉,竟和夢境中的慘狀一模一樣。她驚愕的眼神中,滿是不可思議,心疼卻難以出聲,她試圖擡手去撫官如卿,卻是沒有半點力氣。

“皇上!”“皇上!”

未央和修遠大驚,想上前,卻見魏清璃擺手示意他們別動,她氣管被勒,臉色發青,幾乎快窒息。

“如貴妃!都是誤會,是有人......”未央正欲解釋。

“你閉嘴!”官如卿一聲震怒,打斷了她,迸射出最後的內力,碎石如鈍器,向那二人飛去,未央和修遠擡手遮臉,被震得連連後退,連黑衣箭隊都被亂了陣型。

官如卿身體搖搖欲墜,無法支撐,她望著魏清璃的臉逐漸失去血色,心有不忍。她稍微松了松手,瞪著她,淒厲的笑聲響徹山谷:“魏清璃,你想殺我,我偏不如你所願。”說罷她拖著魏清璃沖向崖邊,縱深一躍。

修遠和未央驚恐地向崖邊沖去,伸手去拽魏清璃。

墜崖的那個瞬間,兩人相視而望,魏清璃眸間含淚,竟是毫無懼意,望著她心如刀割的眼神,一滴血淚從官如卿的眼角落下,她笑著揪住魏清璃的衣領,奮力往上一推。

“魏清璃,我要你一輩子都忘不了我,哈哈哈哈哈......”

“官官!”魏清璃揮動著手,沙啞的聲音回蕩在山谷,被推向崖上的那一刻,那枚玉龍令牌也隨之飛來,從她臉頰的劃過,留下一道淺淺的傷,她被未央和修遠接住,令牌上掛了一滴她的血,孤單地躺在地上。

“皇上,您沒事吧?”

魏清璃望著崖邊,呆滯地坐在地上,許久未動。她怔怔地拿起令牌,耳邊回蕩著那句話:“皇上,你我相識以來,你可從未送過信物給臣妾,這金牌,臣妾權當皇上給臣妾的禮物了。”

雷聲轟轟,碩大的冰雹落下,魏清璃雙手顫抖,捧著金牌坐地不起,空氣中夾著濃濃的血腥味,橫七豎八的屍體,慘不忍睹。

唯有悲天尚有一絲氣息。

魏清璃突然站起,失魂落魄地走到崖邊,未央和修遠忙隨行,生怕她做傻事。弄墨的屍體被留了下來,此時正被冰雹無情地打著。

魏清璃仿佛被奪了魂的軀殼,麻木至極,她面無表情地看向被虐致死的弄墨,緩緩說:“把她好生葬了。”

“是。”

“皇上,您.....”未央想去扶她,魏清璃只是握著還有些餘溫的令牌,跌跌撞撞地走著。

來遲了,終究還是來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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