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殺殺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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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殺殺殺
慕青強忍身上莫名的惡寒,蹲下和鄭偉平視。鄭偉的眼神在看到慕青之後突然兇狠起來，慕青聽見他嘴裏小聲念叨著：“差一點，就差一點。”
“大聲說話，就差一點怎麽了？”
可惜鄭偉已經收斂起眼神裏的歹毒,轉而垂下頭迷瞪著眼睛開始裝醉,全然沒有之前道歉時的清醒,手腳並用地在魚塘裏撲騰水：“我要找我妹妹,我要找我媽媽。”
王湛怕鄭偉傷到慕青，上前把她拉離岸邊。慕青順著王湛的牽扯後退，被剛才後背騰起的涼意凍得打了個哆嗦。
讓這個酒鬼大喊大叫也不是個事,蘇穎初去前廳喊了老賈過來，讓他把人捆走。老賈也是有點功夫在身上,把鄭偉按住之後,任鄭偉怎麽反抗都沒松一下手。
眾人見老賈壓著一個渾身濕透的男青年進到宴客廳來，紛紛悄聲和鄰座議論了起來。
“這是怎麽了？”
“這個人你認識嗎？”
“好像有點眼熟。”
老賈可沒臉替他介紹,拽繩子的手一松一抻,把人晃倒在地下，自己重新站回到蘇燁霖身後。
鄭偉雙臂被反剪，倒騰了好幾下才重新站起來，他環看一圈沒找到爸媽，門口空著的那張圓桌上只坐了鄭麗一人。
鄭麗低著頭，恨不得鉆到地板磚的縫裏去,聽不見看不見哥哥給他使的眼神傳的小話。今天教育局的大領導來了好幾個,她不知道鄭偉又闖出什麽大禍，怕他影響到自己的工作,在眾人的眼神聚過來之前趕緊捂著臉跑了出去。
蘇燁霖這邊側耳聽蘇穎初把事情說完,目光終於投到鄭偉身上。收拾鄭家的事他回江陀之前就放在了心裏,正好這次一並發落了，吩咐老賈：“去把他爸媽找來。”
廳裏認出鄭偉的幾位建築院員工沒人敢上前，和鄭偉父母的交情更重要還是討蘇老爺子歡心更重要，他們掂量得清楚，犯不著為了同事得罪這尊大佛。
慕青和王湛沒跟到宴客廳來，她們把事情交給了蘇穎初，帶著小蘭回到蘇穎初房裏重新換了身幹凈衣服。
小蘭六神無主地捧著茶杯坐在床上，還沒從剛才的驚嚇中緩過神來，聲音抖得不行：“你們能把我姨姥找來嗎？”
“當然可以，你姨姥叫什麽，今天穿了什麽樣的衣裳呀？”王湛坐到小蘭身邊，用手絹擦掉她快要滴出下巴的眼淚。
“蘭師傅，他們都叫我姨姥蘭師傅。”
慕青又問了幾句細節之後，讓王湛留下來繼續陪小蘭，自己重新穿上外套準備出門找小蘭的姨姥過來。
衣服穿到一半，門外緩緩傳來一對男女拌嘴的聲音，聲音越傳越近，最後停在門口。
蘇穎初的臥房外是四通八達的回廊，繞著小花園和一片池塘。她嫌爺爺那邊來來往往的人多雜吵，特意挑了個偏遠的位置，還把池塘裏的荷花清了一半養了幾條大胖魚。
可能門外那兩人以為這邊沒住人，或者大人物們都在宴客廳高談闊論，沒人會註意這小花園犄角的回廊，所以才敢在這裏拌起嘴來暴露出本性。
慕青對這兩人的聲音可以說是再熟悉不過了，轉頭看向窗臺上的錄音機，王湛默契地輕挪腳步，把桌子上的錄音帶遞給她。
小蘭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看慕青和王湛嚴肅緊張的神情趕緊努力壓下啜泣，怕自己出聲誤事，善解人意得很。
“你看見了嗎？慕家那個禍害現在是威風了，有蘇老爺子撐腰，從鄉下回城了，大學也上了，你說說咱們家小麗哪點比她差？怎麽蘇家人就不愛提拔提拔她呢。”
男人嗤笑：“不僅小麗比她差，你也比她媽差，你們哪個也沒比過她們。人家從年輕的時候就比你有天賦，人家生了個女兒也比你生的厲害！”
“你放屁，我比那個狐貍精差？你是不是還對她不死心！”
鄭爸剛才敬酒時不得已給自己連灌三杯白的，現下肚子裏是燒得不行，嘴上更是沒有了耐煩：“你個死婆娘，還不是你心軟了，你說你當年攔著小偉幹嘛？”
鄭媽狠狠地剜了鄭爸一眼：“我不攔小偉？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裏怎麽想的嗎？小偉得手了，第二個就是你。”
鄭爸把鄭媽推到墻上，摸了摸她的臉，反手掐住她的脖子：“你可真了解我啊。”
鄭媽臉被掐得漲紅：“你這個人渣遲早被木.倉斃。”
“木.倉斃前先把你帶走。”鄭爸手指收緊，把在酒桌上當孫子咽下的氣發洩到妻子身上。
一門之隔的慕青藏在陰影裏神色晦暗，小蘭也被對話嚇壞，手抖得差點把茶杯摔到地上，幸好蘇穎初的房間通鋪了地毯，才沒鬧出太大的動靜。
王湛一臉難以置信，她看著梗在原地的慕青，試探上前想要抓住慕青的手。
慕青壓不住胃裏的翻騰，跑到衛生間去了。王湛回頭囑咐小蘭不要出去，就在這裏悄悄等著，說完趕緊跑去衛生間照顧慕青。
老賈帶著人找到這裏，把已經被勒得翻白眼的鄭媽從鄭爸手裏解救出來。
蘭師傅不想摻和這種事，原本已經給蘇老爺子告辭了，回廚房喊人的時候才發現甥孫女找不見人了，頓感不妙，跑回前廳問了蘇穎初之後直喊壞了壞了。
蘇燁霖不把鄭家人當個玩意兒，但蘭師傅的面子不能不給，當即拄著拐回書房給警察局去了個電話。
慕青在衛生間吐了個昏天黑地，蓋上馬桶蓋，接過王湛手裏的茶杯漱了漱口：“今天中午這頓大餐算是白吃了。”
王湛伸手給慕青理了理剛才被抓亂的頭發，看著她那可憐樣也不忍心責問她為什麽不把這些事情提前告訴她了，甚至自責起來，自己在江家屯的時候不該一直拿那張照片說事。她提起一次，就是給慕青揭開一次傷口。
“怎麽你要哭了，不應該我難受嗎？”慕青自己的手太臟沒法給王湛擦眼淚，轉過身子，“你要不把眼淚蹭到我身上？”
王湛被慕青這一轉弄得情緒都斷了，索性先解決正事吧：“那盤錄音帶，咱們交給蘇爺爺或者直接給警察吧。”
“不行，咱們先證據留個痕。”吐痛快之後，慕青的心眼子也回來了。
慕青知道蘇穎初是個比她還有錢的大款，看見她櫥櫃裏還有那麽多空錄音帶也不替她省著了，把剛才的錄音帶翻錄了兩份出來。
然後一屁股坐回床上裝虛弱：“阿湛，你去找蘇穎初吧，讓她把錄音帶給蘇爺爺順便報個警，我和小蘭兩個受害者在這再緩一會兒。”
王湛本來就心疼得不行，這種要求她肯定滿足，輕輕摸了摸慕青被汗水浸得打綹的碎發：“你好好休息。”
警察帶走了鄭家三人，慕青今晚不想回筒子樓了，和王湛在蘇家住下，反正這裏空房間多得很。
“其實我們家那房子，我爸媽早就想交回去了。”
王湛坐在桌前看書，被慕青突然說話嚇了一跳：“我以為你睡覺了。”
“我早就醒了，睡了一下午今晚怕是要睡不著了。”
王湛還是繼續揉著胸口，顯然剛才被慕青嚇得不輕：“你下次說話之前先給我個提醒。”
慕青趴在床上討好地沖王湛笑笑：“我剛才在心裏大體計劃了一下，咱們再休息一天就要行動起來了，這個周末把舍不得丟的大件搬到蘇家來，剩下的能用得上的咱們就寄到林省去。”
“好啊，我明天給你當力工。”
慕青替原主嘆了口氣：“住了十幾年的地方就這麽走了，還有點舍不得的。”
王湛覺得不像：“我看你笑得很開心。”
慕青不裝了，她一想到馬上可以和王湛一起住進大別墅過起同居生活的確是超級開心：“我買了下周二的火車票，咱們去了林省之後第一頓就吃火鍋！”
.
鄭偉案件的進度沒有那麽快，不過有蘇爺爺在江陀盯著，慕青也不擔心被他鉆了空子。
倒是鄭爸鄭媽周末就被放了回來，一直在家裏藏著不好意思出門。
鄭媽被單位調到了地下室看倉庫，鄭爸被單位辭退得很幹脆。鄭家只剩下鄭麗趁天不亮的時候出來一趟，等天黑透了再躲著人回來。
慕青根據原主留下的信息找到當年傳謠的那個學生，他雖然沒下鄉，但也沒分配到太好的工作，現在在學校的鍋爐房。
慕青第一眼見到他完全沒法把他和想象中被鄭家人欺負的那個瘦弱學生聯系起來。
“這燒鍋爐這麽鍛煉身體啊？你這給自己練得這麽壯？”
當年的學生，現在的鍋爐工放下鏟子緩緩站直：“慕、慕老師，是你嗎？”
“是我，你聽說鄭家的事了嗎？”慕青直奔主題。
“聽說了，這還沒開學大家就都知道了，我聽說都傳鄭偉這次碰到硬茬子了，最少被判3年。”
慕青點頭：“但是他爸可逃掉了，光丟了工作可不行。現在的你應該不會像當年那樣怕得只敢逃了吧？”
鍋爐工解開繞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臉上的汗，這口氣他攢了快兩年了，他等鄭家人倒臺這天已經很久了：“我認識幾個兄弟，最喜歡他那口了。”
慕青目的達到，留下一個信封轉身離開：“請你的兄弟們喝酒。”
.
踩著晚霞，慕青和王湛走出建築院的辦公室，迎面看見一對夫妻走了進來，領走她們剛剛交上去的鑰匙。
聽辦公室的文員說，這對夫妻結婚兩年了一直沒分到房子，男方住在宿舍，女方一直住在娘家。臘月裏生了一對女娃娃，正好慕青家把房子騰出來，他們終於有自己的家了。
慕青想到自己留在窗臺上的一對布娃娃，扭頭跟王湛說：“看來那兩個塞不進行李箱的娃娃有了更好的去處。”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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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聲說話，就差一點怎麽了？”
可惜鄭偉已經收斂起眼神裏的歹毒,轉而垂下頭迷瞪著眼睛開始裝醉,全然沒有之前道歉時的清醒,手腳並用地在魚塘裏撲騰水：“我要找我妹妹,我要找我媽媽。”
王湛怕鄭偉傷到慕青，上前把她拉離岸邊。慕青順著王湛的牽扯後退，被剛才後背騰起的涼意凍得打了個哆嗦。
讓這個酒鬼大喊大叫也不是個事,蘇穎初去前廳喊了老賈過來，讓他把人捆走。老賈也是有點功夫在身上,把鄭偉按住之後,任鄭偉怎麽反抗都沒松一下手。
眾人見老賈壓著一個渾身濕透的男青年進到宴客廳來，紛紛悄聲和鄰座議論了起來。
“這是怎麽了？”
“這個人你認識嗎？”
“好像有點眼熟。”
老賈可沒臉替他介紹,拽繩子的手一松一抻,把人晃倒在地下，自己重新站回到蘇燁霖身後。
鄭偉雙臂被反剪，倒騰了好幾下才重新站起來，他環看一圈沒找到爸媽，門口空著的那張圓桌上只坐了鄭麗一人。
鄭麗低著頭，恨不得鉆到地板磚的縫裏去,聽不見看不見哥哥給他使的眼神傳的小話。今天教育局的大領導來了好幾個,她不知道鄭偉又闖出什麽大禍，怕他影響到自己的工作,在眾人的眼神聚過來之前趕緊捂著臉跑了出去。
蘇燁霖這邊側耳聽蘇穎初把事情說完,目光終於投到鄭偉身上。收拾鄭家的事他回江陀之前就放在了心裏,正好這次一並發落了，吩咐老賈：“去把他爸媽找來。”
廳裏認出鄭偉的幾位建築院員工沒人敢上前，和鄭偉父母的交情更重要還是討蘇老爺子歡心更重要，他們掂量得清楚，犯不著為了同事得罪這尊大佛。
慕青和王湛沒跟到宴客廳來，她們把事情交給了蘇穎初，帶著小蘭回到蘇穎初房裏重新換了身幹凈衣服。
小蘭六神無主地捧著茶杯坐在床上，還沒從剛才的驚嚇中緩過神來，聲音抖得不行：“你們能把我姨姥找來嗎？”
“當然可以，你姨姥叫什麽，今天穿了什麽樣的衣裳呀？”王湛坐到小蘭身邊，用手絹擦掉她快要滴出下巴的眼淚。
“蘭師傅，他們都叫我姨姥蘭師傅。”
慕青又問了幾句細節之後，讓王湛留下來繼續陪小蘭，自己重新穿上外套準備出門找小蘭的姨姥過來。
衣服穿到一半，門外緩緩傳來一對男女拌嘴的聲音，聲音越傳越近，最後停在門口。
蘇穎初的臥房外是四通八達的回廊，繞著小花園和一片池塘。她嫌爺爺那邊來來往往的人多雜吵，特意挑了個偏遠的位置，還把池塘裏的荷花清了一半養了幾條大胖魚。
可能門外那兩人以為這邊沒住人，或者大人物們都在宴客廳高談闊論，沒人會註意這小花園犄角的回廊，所以才敢在這裏拌起嘴來暴露出本性。
慕青對這兩人的聲音可以說是再熟悉不過了，轉頭看向窗臺上的錄音機，王湛默契地輕挪腳步，把桌子上的錄音帶遞給她。
小蘭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看慕青和王湛嚴肅緊張的神情趕緊努力壓下啜泣，怕自己出聲誤事，善解人意得很。
“你看見了嗎？慕家那個禍害現在是威風了，有蘇老爺子撐腰，從鄉下回城了，大學也上了，你說說咱們家小麗哪點比她差？怎麽蘇家人就不愛提拔提拔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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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屁，我比那個狐貍精差？你是不是還對她不死心！”
鄭爸剛才敬酒時不得已給自己連灌三杯白的，現下肚子裏是燒得不行，嘴上更是沒有了耐煩：“你個死婆娘，還不是你心軟了，你說你當年攔著小偉幹嘛？”
鄭媽狠狠地剜了鄭爸一眼：“我不攔小偉？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裏怎麽想的嗎？小偉得手了，第二個就是你。”
鄭爸把鄭媽推到墻上，摸了摸她的臉，反手掐住她的脖子：“你可真了解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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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倉斃前先把你帶走。”鄭爸手指收緊，把在酒桌上當孫子咽下的氣發洩到妻子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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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湛一臉難以置信，她看著梗在原地的慕青，試探上前想要抓住慕青的手。
慕青壓不住胃裏的翻騰，跑到衛生間去了。王湛回頭囑咐小蘭不要出去，就在這裏悄悄等著，說完趕緊跑去衛生間照顧慕青。
老賈帶著人找到這裏，把已經被勒得翻白眼的鄭媽從鄭爸手裏解救出來。
蘭師傅不想摻和這種事，原本已經給蘇老爺子告辭了，回廚房喊人的時候才發現甥孫女找不見人了，頓感不妙，跑回前廳問了蘇穎初之後直喊壞了壞了。
蘇燁霖不把鄭家人當個玩意兒，但蘭師傅的面子不能不給，當即拄著拐回書房給警察局去了個電話。
慕青在衛生間吐了個昏天黑地，蓋上馬桶蓋，接過王湛手裏的茶杯漱了漱口：“今天中午這頓大餐算是白吃了。”
王湛伸手給慕青理了理剛才被抓亂的頭發，看著她那可憐樣也不忍心責問她為什麽不把這些事情提前告訴她了，甚至自責起來，自己在江家屯的時候不該一直拿那張照片說事。她提起一次，就是給慕青揭開一次傷口。
“怎麽你要哭了，不應該我難受嗎？”慕青自己的手太臟沒法給王湛擦眼淚，轉過身子，“你要不把眼淚蹭到我身上？”
王湛被慕青這一轉弄得情緒都斷了，索性先解決正事吧：“那盤錄音帶，咱們交給蘇爺爺或者直接給警察吧。”
“不行，咱們先證據留個痕。”吐痛快之後，慕青的心眼子也回來了。
慕青知道蘇穎初是個比她還有錢的大款，看見她櫥櫃裏還有那麽多空錄音帶也不替她省著了，把剛才的錄音帶翻錄了兩份出來。
然後一屁股坐回床上裝虛弱：“阿湛，你去找蘇穎初吧，讓她把錄音帶給蘇爺爺順便報個警，我和小蘭兩個受害者在這再緩一會兒。”
王湛本來就心疼得不行，這種要求她肯定滿足，輕輕摸了摸慕青被汗水浸得打綹的碎發：“你好好休息。”
警察帶走了鄭家三人，慕青今晚不想回筒子樓了，和王湛在蘇家住下，反正這裏空房間多得很。
“其實我們家那房子，我爸媽早就想交回去了。”
王湛坐在桌前看書，被慕青突然說話嚇了一跳：“我以為你睡覺了。”
“我早就醒了，睡了一下午今晚怕是要睡不著了。”
王湛還是繼續揉著胸口，顯然剛才被慕青嚇得不輕：“你下次說話之前先給我個提醒。”
慕青趴在床上討好地沖王湛笑笑：“我剛才在心裏大體計劃了一下，咱們再休息一天就要行動起來了，這個周末把舍不得丟的大件搬到蘇家來，剩下的能用得上的咱們就寄到林省去。”
“好啊，我明天給你當力工。”
慕青替原主嘆了口氣：“住了十幾年的地方就這麽走了，還有點舍不得的。”
王湛覺得不像：“我看你笑得很開心。”
慕青不裝了，她一想到馬上可以和王湛一起住進大別墅過起同居生活的確是超級開心：“我買了下周二的火車票，咱們去了林省之後第一頓就吃火鍋！”
.
鄭偉案件的進度沒有那麽快，不過有蘇爺爺在江陀盯著，慕青也不擔心被他鉆了空子。
倒是鄭爸鄭媽周末就被放了回來，一直在家裏藏著不好意思出門。
鄭媽被單位調到了地下室看倉庫，鄭爸被單位辭退得很幹脆。鄭家只剩下鄭麗趁天不亮的時候出來一趟，等天黑透了再躲著人回來。
慕青根據原主留下的信息找到當年傳謠的那個學生，他雖然沒下鄉，但也沒分配到太好的工作，現在在學校的鍋爐房。
慕青第一眼見到他完全沒法把他和想象中被鄭家人欺負的那個瘦弱學生聯系起來。
“這燒鍋爐這麽鍛煉身體啊？你這給自己練得這麽壯？”
當年的學生，現在的鍋爐工放下鏟子緩緩站直：“慕、慕老師，是你嗎？”
“是我，你聽說鄭家的事了嗎？”慕青直奔主題。
“聽說了，這還沒開學大家就都知道了，我聽說都傳鄭偉這次碰到硬茬子了，最少被判3年。”
慕青點頭：“但是他爸可逃掉了，光丟了工作可不行。現在的你應該不會像當年那樣怕得只敢逃了吧？”
鍋爐工解開繞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臉上的汗，這口氣他攢了快兩年了，他等鄭家人倒臺這天已經很久了：“我認識幾個兄弟，最喜歡他那口了。”
慕青目的達到，留下一個信封轉身離開：“請你的兄弟們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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踩著晚霞，慕青和王湛走出建築院的辦公室，迎面看見一對夫妻走了進來，領走她們剛剛交上去的鑰匙。
聽辦公室的文員說，這對夫妻結婚兩年了一直沒分到房子，男方住在宿舍，女方一直住在娘家。臘月裏生了一對女娃娃，正好慕青家把房子騰出來，他們終於有自己的家了。
慕青想到自己留在窗臺上的一對布娃娃，扭頭跟王湛說：“看來那兩個塞不進行李箱的娃娃有了更好的去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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