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過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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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過壽
回到宿舍放下東西,慕青領著王湛充分roomtour之後，兩人就去國營飯店吃了個便飯。沒辦法，也不是慕青過分奢侈，現在她沒有資格去建築局的食堂打飯,又懶得自己做飯,相比較之下,去國營飯店是最好的選擇了。
“噓。”慕青和王湛剛回家就聽到隔壁傳來開門的聲音,慕青沖王湛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王湛收到信號，默契地改用氣聲說話：“這家人回來的真早。”
“玩忽職守，糊弄工資,我爸媽說他們老單位的人都這樣。”慕青領著王湛走到廚房的煙道下面，經過她昨天一晚上的實驗,就這個位置聽墻角最清楚。
王湛沒有慕青個子高,站在後面聽不著幹著急：“他們說什麽呢？”
“說我呢，說我靠關系上大學。”慕青踮起腳來,努力把耳朵往上面靠。
王湛怕慕青墊腳時間久了累,就跑去客廳給她拿了個小板凳，順便給自己也拿了一個，回來廚房就看見慕青笑得臉通紅。
王湛把小板凳放在慕青腳邊：“你笑什麽呢？”
慕青捂著嘴盡量不讓自己笑出聲：“隔壁那個姐們兒，高考第二天壓根就沒去，一直騙她爸媽說自己考得好。她爸媽大話都吹出去了，單位的人都以為她能考上好大學,結果現在就她一人沒收著錄取通知書。”
“讓我聽聽。”王湛也站到椅子上,學慕青把耳朵往煙道上貼。
慕青忍不住吐槽：“這當爹媽的訓孩子都不會訓，罵臟話把自己給拐帶進去了。”
王湛瞪大眼睛點點頭,“真的誒。”好像發現了一件非常新奇的事情。
慕青看了忍不住揉揉王湛的頭頂,“你好可愛啊。”反思自己是不是把王湛從乖孩子的路線上越帶越偏。
“噓！”王湛回頭,打掉慕青放在她頭頂的手，“他們正說要給一個叫小偉的人弄婚房的事呢，你別打岔，讓我聽清楚。”
“小偉是誰呀？”
“這是你鄰居你問我啊？”王湛沒時間跟慕青廢話，豎起耳朵繼續認真聽。
隔壁的場面比慕青王湛想象的還要混亂。
鄭麗一言不發地坐在小馬紮上，面朝竈臺悶頭燒火，身後的鄭爸鄭媽手裏還拿著剛才吵架時用來壯氣勢的菜刀和搟面杖，廚房地面上還滾著半顆爛了心的白菜。
“鄭麗，你聽我的話。”鄭媽把菜刀扔回案板上，“甭管慕家那個禍害回來是為什麽，你明天就給我去找她，她不是喜歡你嗎？這次單位要把她們家的房子收回來，你跟她說，讓她主動把房子登記在你哥哥的名下。”
鄭媽見鄭麗一直愛答不理沒個反應，又氣急走上前要擰她的耳朵，“你聽見了沒有？”
鄭麗躲著鄭媽的手，不耐煩道：“聽見了聽見了。”
“聽見了你不快點回答你媽，一點禮貌也沒有。”鄭爸逮住個能教訓人的機會就不放過，把剛才從鄭媽身上受到的氣全都發洩到鄭麗身上。“我再警告你最後一次，明天那不是個小場面，不許再像今天這樣拉拉著個臉，好像我們家欠你似的。”
鄭爸鄭媽又相互吵吵了幾句，之後也不管這廚房的滿地狼藉了，一個摔門回了臥室，一個進了廁所蹲坑，留鄭麗一個人收拾爛攤子。
確認隔壁的動靜停了，王湛搭著慕青的胳膊跳下椅子：“如果這個鄭麗明天真過來找你的話，你怎麽說啊？”
“當然是趁機耍她一下好好報仇啊，那封檢舉信你也看了，明明當年那些事都是她搞出來的，最後害得我一個人背了這麽長時間的黑鍋。”
慕青越想越生氣，誰能體會到她昨晚從箱子裏翻出來那封檢舉信的時候內心有多無語。
鬧了半天，原主和這個鄭麗根本沒談過戀愛。
是這個鄭麗無意發現原主喜歡女生，以此做要挾讓原主和她在一起。原主當然不同意了，可在鄭麗的臆想裏，原主已經是她的所有物了，就趁原主在辦公室的桌子上趴著午休的時候偷親她。
不想，這讓過來參與義務勞動的學生看見了。等第二天原主再來學校的時候，事情已經莫名其妙傳成了她為了留校去勾引鄭麗的爸爸，也就是一開始劉能華說的那個版本。
原主第一次經歷這種事有些慌亂，但她到底不是個軟性子，不然家長也不會放心她一個人留在江陀。原主順藤摸瓜找到了在辦公室目睹現場的學生，想盡辦法威逼利誘下得到一個半真半假的說法。
那學生說他本來只是想威脅鄭麗，讓她想辦法從她爸那邊把明年留校的機會給他。誰想當天下午他還沒出校門，就被幾個男的扛著關進操場角落的器材室裏，那學生想起這事還是一臉苦澀難懂。
至於謠言，他原本是想留個心眼，順便給鄭麗點壓力，就把他看到的那事給愛傳小話的朋友說了一半。可經過朋友的朋友添油加醋之後，這話就傳得一發不可收拾了。
他也知道事情和原主關系不大，但他更不敢澄清，還一臉認真地勸原主別和鄭麗他爸作對。
原主和那學生聊完後，當晚回家就寫了這封檢舉信。可慕青不知道，究竟是發生了什麽，讓這封信被原主藏進了書桌的夾層了，又是什麽讓原主逃一樣地跑去了鄉下。
不過這不耽誤她有證據向王湛證明，她是清白的。為此她還特意演了一出戲，假裝讓王湛幫她從抽屜裏找東西，然後讓這封信自己飄到王湛面前。
王湛一眼就看透了慕青拙劣的演技，其實她心裏已經不太介意了，慕青有過喜歡的人也正常，但這件事被推翻之後，她也是開心的。
這晚鄰睡前，慕青想來想去還是以害怕在明天蘇爺爺的壽宴上，隔壁那家人以人數優勢壓她一頭為由，磨著王湛陪她一起去。
“阿湛，我不能沒有你，你明天要保護我，誰敢上前你就點他的穴。”
王湛整理了一下枕巾躺下，她都不知道自己會點穴呢：“點穴就算了，不過我可以捏他們的麻筋，給你爭取一個逃跑的時間。”
“那我逃跑了你怎麽辦呢？他們萬一欺負你呢？”慕青翻過身子趴在床上，臺燈的光照出臉上的星星眼。
王湛給了慕青一個堅定的眼神：“沒事，我會遁地術。”
“這樣啊，那我就放心了。”慕青掀開被子滾到王湛旁邊，蒙著腦袋嘿嘿笑出聲，最近阿湛越來越接得上她的梗了。
.
自從傳出蘇燁霖老爺子要回江陀休養的消息之後，就有一群人上趕著排著隊把蘇家老宅修繕一新。
從蘇燁霖下火車回江陀，再到今天的壽宴，都有人擠破頭地出力。聽說今天的廚師就來頭不小，請的是首都退休回來，當年做國宴的老師傅。
慕青和王湛在門口簽名，剛想把祝壽禮放下就被一道幽怨的聲音叫住。
“青寶，你怎麽才來啊。”
王湛尋著聲音先轉過身來，拽了拽慕青的衣服：“是不是叫你啊？”
慕青大腦飛速旋轉，終於把面前這個姑娘和家裏照片冊上那張臉對上：“是穎初吧？好久不見啊。”側身又給王湛介紹：“這是蘇穎初，蘇爺爺的小孫女，和我從小一起長大的，她初中去外地上學之後我們倆還互相寫信呢”
蘇穎初這人也沒什麽架子，笑起來露出臉上兩個小梨渦，走上前伸胳膊跟王湛握了握手：“你就是王湛吧。”
“你認識我？”王湛有些驚訝地看了慕青一眼。
“我猜的。”蘇穎初自來熟地挽住王湛的胳膊，帶人穿過小花園往裏走。
石板小徑最多並排走兩個人，這樣一來慕青倒是成了多餘的那個。
蘇穎初拍著王湛的手跟她解釋：“我也是聽一個哥們兒打電話告訴我才知道的，他今年年初被調到林省大學招生處。年前被臨時叫回學校加班，剛在辦公室坐下準備給你重寫一份錄取通知書，又一個電話過來說不用了。”說著蘇穎初回頭看了一眼慕青，“他還納悶是誰有這麽大的本事呢，第二天一問才知道是慕青她媽媽托人辦的，我這才把你的名字給記住了。”
王湛不好意思地笑笑，也不知道說什麽。她還當慕青當時是安慰她，原來慕青真這麽做了。
不過蘇穎初是話癆，她不會讓聊天有接不下去的時候，把兩人領進她的臥室坐下之後，轉而認真打量起了慕青。
“可以啊青寶，這插隊半年還長了點個子，比我高這麽多了。”
“那可不嗎。”提到這個慕青就得意，換個水土又竄了竄，現在她快要比蘇穎初高一個腦袋了。
蘇穎初搖搖頭以示無語，她給王湛的茶杯裏續上水，繼續感嘆：“人家下鄉都是變沈穩了，就你還像當年剛上初中那會兒一樣，上躥下跳的，剛剛在小花園差點把我爺爺那棵寶貝蝴蝶蘭給踩了。”
王湛對慕青之前的生活很感興趣：“慕青小時候也這麽愛鬧嗎？”
“我們這群人裏數她愛笑愛鬧，可恨的是她還討大人喜歡，每次鬧出什麽事來她撒個嬌就過去了，我們回家還得挨罰。”
慕青在旁邊聽得有點發楞，琢磨起另一件事來。她在邊疆過年的時候沒掩飾住性格，以為爸媽不奇怪是因為她怎麽樣他們都喜歡。
可是這蘇穎初也說原主愛笑愛鬧，和她的性格一眼，這樣的話，可就和故事裏的原主對不上了。
慕青也想不通是她穿到這裏讓故事變了，還是之前發生了什麽她不知道的事，讓原主性情大變。
蘇穎初又給王湛講了好些原主小時候的糗事，聽起來都像是慕青能幹出來的。
但慕青還是有種替別人背黑鍋的憋屈，忍不住給自己辯解：“誰把爬著蝸牛的小木棍插頭上當簪子了，我沒有。”
可惜只能引來蘇穎初的無情嘲笑：“你看，我就說吧，她不承認。”
三人笑鬧間就快到了開飯的時間，慕青一拍腦袋才想起她還沒把祝壽禮給蘇爺爺送去，轉頭把目光投向蘇穎初。
“你幹嗎？”蘇穎初被慕青盯得別扭。
“領我去找你爺爺，插個隊把禮物送出去。”慕青說著話突然忸怩起來。
蘇穎初還以為是什麽事呢：“你見他還需要插隊嗎？咱們這群人裏他最喜歡你了，每次見了你比見了我還親，走走走，快給老爺子見一下他的寶貝慕青去，讓他好好和自己愛徒家的大寶貝聊聊天。”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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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噓。”慕青和王湛剛回家就聽到隔壁傳來開門的聲音,慕青沖王湛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王湛收到信號，默契地改用氣聲說話：“這家人回來的真早。”
“玩忽職守，糊弄工資,我爸媽說他們老單位的人都這樣。”慕青領著王湛走到廚房的煙道下面，經過她昨天一晚上的實驗,就這個位置聽墻角最清楚。
王湛沒有慕青個子高,站在後面聽不著幹著急：“他們說什麽呢？”
“說我呢，說我靠關系上大學。”慕青踮起腳來,努力把耳朵往上面靠。
王湛怕慕青墊腳時間久了累,就跑去客廳給她拿了個小板凳，順便給自己也拿了一個，回來廚房就看見慕青笑得臉通紅。
王湛把小板凳放在慕青腳邊：“你笑什麽呢？”
慕青捂著嘴盡量不讓自己笑出聲：“隔壁那個姐們兒，高考第二天壓根就沒去，一直騙她爸媽說自己考得好。她爸媽大話都吹出去了，單位的人都以為她能考上好大學,結果現在就她一人沒收著錄取通知書。”
“讓我聽聽。”王湛也站到椅子上,學慕青把耳朵往煙道上貼。
慕青忍不住吐槽：“這當爹媽的訓孩子都不會訓，罵臟話把自己給拐帶進去了。”
王湛瞪大眼睛點點頭,“真的誒。”好像發現了一件非常新奇的事情。
慕青看了忍不住揉揉王湛的頭頂,“你好可愛啊。”反思自己是不是把王湛從乖孩子的路線上越帶越偏。
“噓！”王湛回頭,打掉慕青放在她頭頂的手，“他們正說要給一個叫小偉的人弄婚房的事呢，你別打岔，讓我聽清楚。”
“小偉是誰呀？”
“這是你鄰居你問我啊？”王湛沒時間跟慕青廢話，豎起耳朵繼續認真聽。
隔壁的場面比慕青王湛想象的還要混亂。
鄭麗一言不發地坐在小馬紮上，面朝竈臺悶頭燒火，身後的鄭爸鄭媽手裏還拿著剛才吵架時用來壯氣勢的菜刀和搟面杖，廚房地面上還滾著半顆爛了心的白菜。
“鄭麗，你聽我的話。”鄭媽把菜刀扔回案板上，“甭管慕家那個禍害回來是為什麽，你明天就給我去找她，她不是喜歡你嗎？這次單位要把她們家的房子收回來，你跟她說，讓她主動把房子登記在你哥哥的名下。”
鄭媽見鄭麗一直愛答不理沒個反應，又氣急走上前要擰她的耳朵，“你聽見了沒有？”
鄭麗躲著鄭媽的手，不耐煩道：“聽見了聽見了。”
“聽見了你不快點回答你媽，一點禮貌也沒有。”鄭爸逮住個能教訓人的機會就不放過，把剛才從鄭媽身上受到的氣全都發洩到鄭麗身上。“我再警告你最後一次，明天那不是個小場面，不許再像今天這樣拉拉著個臉，好像我們家欠你似的。”
鄭爸鄭媽又相互吵吵了幾句，之後也不管這廚房的滿地狼藉了，一個摔門回了臥室，一個進了廁所蹲坑，留鄭麗一個人收拾爛攤子。
確認隔壁的動靜停了，王湛搭著慕青的胳膊跳下椅子：“如果這個鄭麗明天真過來找你的話，你怎麽說啊？”
“當然是趁機耍她一下好好報仇啊，那封檢舉信你也看了，明明當年那些事都是她搞出來的，最後害得我一個人背了這麽長時間的黑鍋。”
慕青越想越生氣，誰能體會到她昨晚從箱子裏翻出來那封檢舉信的時候內心有多無語。
鬧了半天，原主和這個鄭麗根本沒談過戀愛。
是這個鄭麗無意發現原主喜歡女生，以此做要挾讓原主和她在一起。原主當然不同意了，可在鄭麗的臆想裏，原主已經是她的所有物了，就趁原主在辦公室的桌子上趴著午休的時候偷親她。
不想，這讓過來參與義務勞動的學生看見了。等第二天原主再來學校的時候，事情已經莫名其妙傳成了她為了留校去勾引鄭麗的爸爸，也就是一開始劉能華說的那個版本。
原主第一次經歷這種事有些慌亂，但她到底不是個軟性子，不然家長也不會放心她一個人留在江陀。原主順藤摸瓜找到了在辦公室目睹現場的學生，想盡辦法威逼利誘下得到一個半真半假的說法。
那學生說他本來只是想威脅鄭麗，讓她想辦法從她爸那邊把明年留校的機會給他。誰想當天下午他還沒出校門，就被幾個男的扛著關進操場角落的器材室裏，那學生想起這事還是一臉苦澀難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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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知道事情和原主關系不大，但他更不敢澄清，還一臉認真地勸原主別和鄭麗他爸作對。
原主和那學生聊完後，當晚回家就寫了這封檢舉信。可慕青不知道，究竟是發生了什麽，讓這封信被原主藏進了書桌的夾層了，又是什麽讓原主逃一樣地跑去了鄉下。
不過這不耽誤她有證據向王湛證明，她是清白的。為此她還特意演了一出戲，假裝讓王湛幫她從抽屜裏找東西，然後讓這封信自己飄到王湛面前。
王湛一眼就看透了慕青拙劣的演技，其實她心裏已經不太介意了，慕青有過喜歡的人也正常，但這件事被推翻之後，她也是開心的。
這晚鄰睡前，慕青想來想去還是以害怕在明天蘇爺爺的壽宴上，隔壁那家人以人數優勢壓她一頭為由，磨著王湛陪她一起去。
“阿湛，我不能沒有你，你明天要保護我，誰敢上前你就點他的穴。”
王湛整理了一下枕巾躺下，她都不知道自己會點穴呢：“點穴就算了，不過我可以捏他們的麻筋，給你爭取一個逃跑的時間。”
“那我逃跑了你怎麽辦呢？他們萬一欺負你呢？”慕青翻過身子趴在床上，臺燈的光照出臉上的星星眼。
王湛給了慕青一個堅定的眼神：“沒事，我會遁地術。”
“這樣啊，那我就放心了。”慕青掀開被子滾到王湛旁邊，蒙著腦袋嘿嘿笑出聲，最近阿湛越來越接得上她的梗了。
.
自從傳出蘇燁霖老爺子要回江陀休養的消息之後，就有一群人上趕著排著隊把蘇家老宅修繕一新。
從蘇燁霖下火車回江陀，再到今天的壽宴，都有人擠破頭地出力。聽說今天的廚師就來頭不小，請的是首都退休回來，當年做國宴的老師傅。
慕青和王湛在門口簽名，剛想把祝壽禮放下就被一道幽怨的聲音叫住。
“青寶，你怎麽才來啊。”
王湛尋著聲音先轉過身來，拽了拽慕青的衣服：“是不是叫你啊？”
慕青大腦飛速旋轉，終於把面前這個姑娘和家裏照片冊上那張臉對上：“是穎初吧？好久不見啊。”側身又給王湛介紹：“這是蘇穎初，蘇爺爺的小孫女，和我從小一起長大的，她初中去外地上學之後我們倆還互相寫信呢”
蘇穎初這人也沒什麽架子，笑起來露出臉上兩個小梨渦，走上前伸胳膊跟王湛握了握手：“你就是王湛吧。”
“你認識我？”王湛有些驚訝地看了慕青一眼。
“我猜的。”蘇穎初自來熟地挽住王湛的胳膊，帶人穿過小花園往裏走。
石板小徑最多並排走兩個人，這樣一來慕青倒是成了多餘的那個。
蘇穎初拍著王湛的手跟她解釋：“我也是聽一個哥們兒打電話告訴我才知道的，他今年年初被調到林省大學招生處。年前被臨時叫回學校加班，剛在辦公室坐下準備給你重寫一份錄取通知書，又一個電話過來說不用了。”說著蘇穎初回頭看了一眼慕青，“他還納悶是誰有這麽大的本事呢，第二天一問才知道是慕青她媽媽托人辦的，我這才把你的名字給記住了。”
王湛不好意思地笑笑，也不知道說什麽。她還當慕青當時是安慰她，原來慕青真這麽做了。
不過蘇穎初是話癆，她不會讓聊天有接不下去的時候，把兩人領進她的臥室坐下之後，轉而認真打量起了慕青。
“可以啊青寶，這插隊半年還長了點個子，比我高這麽多了。”
“那可不嗎。”提到這個慕青就得意，換個水土又竄了竄，現在她快要比蘇穎初高一個腦袋了。
蘇穎初搖搖頭以示無語，她給王湛的茶杯裏續上水，繼續感嘆：“人家下鄉都是變沈穩了，就你還像當年剛上初中那會兒一樣，上躥下跳的，剛剛在小花園差點把我爺爺那棵寶貝蝴蝶蘭給踩了。”
王湛對慕青之前的生活很感興趣：“慕青小時候也這麽愛鬧嗎？”
“我們這群人裏數她愛笑愛鬧，可恨的是她還討大人喜歡，每次鬧出什麽事來她撒個嬌就過去了，我們回家還得挨罰。”
慕青在旁邊聽得有點發楞，琢磨起另一件事來。她在邊疆過年的時候沒掩飾住性格，以為爸媽不奇怪是因為她怎麽樣他們都喜歡。
可是這蘇穎初也說原主愛笑愛鬧，和她的性格一眼，這樣的話，可就和故事裏的原主對不上了。
慕青也想不通是她穿到這裏讓故事變了，還是之前發生了什麽她不知道的事，讓原主性情大變。
蘇穎初又給王湛講了好些原主小時候的糗事，聽起來都像是慕青能幹出來的。
但慕青還是有種替別人背黑鍋的憋屈，忍不住給自己辯解：“誰把爬著蝸牛的小木棍插頭上當簪子了，我沒有。”
可惜只能引來蘇穎初的無情嘲笑：“你看，我就說吧，她不承認。”
三人笑鬧間就快到了開飯的時間，慕青一拍腦袋才想起她還沒把祝壽禮給蘇爺爺送去，轉頭把目光投向蘇穎初。
“你幹嗎？”蘇穎初被慕青盯得別扭。
“領我去找你爺爺，插個隊把禮物送出去。”慕青說著話突然忸怩起來。
蘇穎初還以為是什麽事呢：“你見他還需要插隊嗎？咱們這群人裏他最喜歡你了，每次見了你比見了我還親，走走走，快給老爺子見一下他的寶貝慕青去，讓他好好和自己愛徒家的大寶貝聊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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