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過年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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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過年啦
“‘那個’是那個啊？”雖說好奇心害死貓,但慕青怕真是什麽好東西，錯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
“茅臺，知道嗎？”鴨蛋哥神神秘秘地把一個布口袋漏出來一個角，眼神示意慕青往裏面看。
“茅臺啊……”慕青還以為是什麽祖上傳下來的寶貝或者手表收音機高級貨,合著就一瓶茅臺啊。
“你可別不識貨,這是從廠子裏一路背回來的,他爹在那邊當兵,回家探親就帶回來這一瓶。”鴨蛋哥指著小孩說。
“哦。”
慕青把喝酒當社交工具，不饞酒不主動喝酒，除非是一口好幾千好幾萬的那種,那她肯定是收不住好奇心想嘗嘗，喝錢的味道是什麽樣的。
“這可是從廠子裏一路背回來的。”鴨蛋哥明顯沒有賣酒的經驗,翻來覆去還是這句話。
“你怎麽不說這瓶酒年份珍貴,用料真實，是不可多得的收藏品呢？”慕青嘲諷地搖了搖頭,沒受過商品經濟時代洗禮的人,腦袋裏的詞就是少。
可她沒晃幾下就停住了，對啊，這酒保留下來，過年反手一賣，不就是一口好幾千好幾萬了嗎？
小孩見慕青的表情有些松動，大膽開價：“七塊錢,要嗎？”
“七塊錢,你怎麽不去賣金子啊？”雖然後世茅臺酒價格飆漲，但現在這新產的酒賣七塊還是有點太過分了。
“五塊錢賣不賣？”慕青喊價,喊完之後又後悔,她應該直接對半砍的。
五塊錢可以啊,鴨蛋哥心想，但這酒畢竟是小孩家拿來的，他說了也不算。
小孩想了一會兒，“行，說好五塊錢，但你喝完之後要把瓶子還給我。”
這小孩還挺有經商頭腦的，慕青忍不住欺負起小孩來，“把瓶子還給你，然後讓你去灌假酒騙錢嗎？”
“當然不是，”鴨蛋哥忍不住開口替小孩開脫。
小孩鬼心眼子多，但還沒到喪良心的地步，這酒瓶子拿回家只是為了不讓媽媽發現她偷偷把酒給賣了。按照她對自己媽媽的了解，這酒估計是放到三十年以後也不會喝，至於自己那個幾百年不回家一次的老爹，酒留給他喝多浪費啊，不如賣了換錢，這樣她以後每次交學雜費的時候就不用挨老師的打了。
“到底行不行啊？你不答應的話我就不賣了。”
“行行行，五塊錢，給。”慕青從口袋裏抽出來一張紙票，遞給小孩。
小孩用紙包著酒，接過來酒的時候慕青看見小孩皸裂紅腫的指腹，差點聖母心犯懶想再給她一塊錢讓她去買點雪花膏擦擦。
.
慕青和鴨蛋哥、小孩三人等曬谷場上徹底沒了聲音才從稻草堆裏出去。
怕再被人抓住，慕青拐到小道上一路死命地跑，她沒直接回知青院，而是去了王湛姥姥家。
慕青在廚房找到王湛，神神秘秘地展開一半棉衣：“阿湛，給你看個好東西。”
王湛放下手裏的面團，拍拍面粉湊上前看：“茅臺酒？你上哪弄的？”
“噓，意外收獲。”
“你可真行，對了，姥姥說今年過年讓你一起在這邊過，別在知青院了。”王湛本來今晚也要回知青院和慕青說這件事。
“好啊，我明早一早就過來幫忙。”慕青何止是好，簡直是太好了，如果今年過年身邊沒有王湛陪著她，她已經能想象出要有多無聊了。
.
隔日，年三十早上，葉家。
葉深：“第一顆是我的，你們都不許跟我搶。”
葉淺：“憑什麽？各憑本事，誰搶到就是誰的。”
慕青王湛葉深葉淺四個人整齊地趴在廚房窗戶外面，等待葉寧的投餵。
這出戲碼每年都要上演一遍，葉寧已經習慣了，只不過今年又多了個慕青。
竹篦上密密麻麻地摞著各式各樣的面胚，油溫起來後，葉寧先揪起翻花面胚的兩角，一個接一個投進竄泡的油鍋裏。
嘩啦嘩啦嘩啦啦啦
面皮在接觸熱油的瞬間開始膨脹，葉寧把皮搟得薄，用鏟子翻兩次面這些翻花就熟得差不多了，不能炸太久，炸過頭了容易膩味。
葉寧用漏勺撈出幾根翻花放到窗臺上早就準備好的盤子裏。
“好燙！”
葉深想趕個第一，直接下手抓，差點把手燙出泡來，捏著耳垂在院子裏跳腳。
“你就是傻，這麽多年了也不長記性。”葉淺拿出來早就準備好的筷子，還遞給王湛慕青一人一雙，“油鍋裏的東西哪敢用手拿。”
葉寧沒眼看葉深又在出什麽洋相，先關心客人慕青：“阿青嘗著可香？我聽阿湛說，你喜歡吃甜的，早上發面的時候特意多加了點白糖。”
慕青一手拿筷子夾著翻花，另一只手也顧不得抹掉嘴角的渣渣，豎起大拇指沖姥姥瘋狂搖晃：“香，太好吃了。”吃完之後慕青對這個年更加期待了。
四個人在竈前守了一個早上，葉寧炸好一盤就旋一盤，翻花、撒子、饅頭片、蘿蔔丸子、藕盒、小黃魚，吃到撐不進去了才排隊進屋回炕上躺著。
“咱們打牌吧，別幹躺著了。”葉深消化快，一會兒就躺不住了，伸腿踹葉淺。
葉淺反踹：“我可以，阿青要一起玩嗎？”
“我不會打牌，”慕青手裏剛抓了一把瓜子還沒磕完，她只會打麻將。
“那就咱們三個先打吧，慕青跟我一幫，她看一把就會了。”王湛招招手，讓慕青挪到她身後，一副準備大顯神通的樣子。
“行啊，咱們老規矩，鬥地主。”葉深下炕從大衣櫃裏取出來撲克扔給葉淺。
葉淺也不癱著了，從炕上爬起來。撲克一分為二，雙手各把一半，兩頭隔空搭起，慕青一個錯眼，撲克牌就一張疊一張嘩啦嘩啦合到了一起。
“牌這就洗好了？”慕青以為是自己眼花了，差點吐掉瓜子仁，咽下去瓜子皮。
“你再檢查檢查？”葉淺也對自己絢爛的手法很滿意，把牌碼齊，倒扣在炕上一字抹開。
“誰先摸？猜丁殼吧？”
慕青聽不懂，看三人出手才知道，原來就是石頭剪刀布。
“我贏了，我先來。”葉深用石頭贏了兩個剪子。
葉淺又用布贏了王湛的石頭。
“阿湛，你怎麽都輸了啊？”慕青有點擔心，她不會玩牌，但也知道玩牌這種東西運氣很重要，以王湛現在的運氣，今天不會一輸到底吧。
“只是摸牌的順序而已。”王湛語氣堅定，氣勢滿滿，雖然她心裏也有點沒底，但打牌的大忌就是自毀氣勢。
三人都是熟練工，摸牌排牌的速度很快，慕青趁扔瓜子皮的功夫直起身子，想看看葉深葉淺的牌，被兩個人瞬間發現立馬擋住。
這時候哪怕是姥姥在，也不論什麽長幼有序尊老愛幼了，牌桌如戰場，一點也不開玩笑。
慕青的小心思沒得逞，便坐回王湛身後，支起一條腿，把腦袋擱在膝蓋上看起王湛的牌。
王湛看了一遍自己的牌，想了想這把的打法。她也沒忘記身後的慕青，一臉淡定地把大王牌當小牌插到了整摞牌的中間：“打牌的時候，笑當哭，哭當笑，不能相信任何人。你看，我這把牌就不好，難贏啊。”
耍花招的不只王湛一個，牌摸到葉淺就沒了。
葉淺第一個懷疑葉深：“葉深，你是不是藏牌了？三個人也能摸岔了？”
葉深好委屈：“大過年的，我能幹那種事，你別在這冤枉人！”
“你少裝。”葉淺一點也不信葉深，他不管真的假的都演得一樣。
王湛不參與紛爭，把手裏的牌碼好，倒扣在炕上：“要不，我當地主？”
“阿湛手裏的牌肯定特別好。”葉淺斷定，她還給慕青解釋，“地主要一個人打兩個，牌不好可不敢叫地主。阿湛，是不是大王小王都在你手裏？”
“你這就亂說了，我是牌實在不好，再摸上三張看看，要不然真沒法打，不信你看。”王湛把最上面的一張翻起來，“我最大的就是個A。”
“真的？”葉淺繞過王湛問慕青。
“當然！”慕青也演上了，雖然她剛才眼看著大王和四個2被王湛分散著藏在了牌裏面。
“看吧。”王湛得意地挑了挑眉。
“慕青現在也不能信了。”葉淺沒想到慕青上道那麽快。
“沒人當的話，這個地主我要了啊。”王湛怕再廢話下去又有變，把扣在炕上的最後三張牌一路貼著炕滑到身邊，在走出兩位“農民”視線之前，絕不翻過來看。
王湛把三張新牌按順序插好之後，很快扔出兩張牌：“一對3。”先打小牌。
葉淺：“對4。”
葉深：“對K。”
葉深這是想逼王湛出對A，把大牌先打出來。
王湛也是這個意思：“對A，你也太過分了，第一輪出牌讓大家出出小牌嘛。”
“你讓我出一輪唄。”葉深手裏有一對順子，就等王湛這把不出呢。
“我能輕易讓你出牌嗎？”王湛呵呵笑，她為了這一刻也是等了一會兒了，“45678910JQ，有比這大的嗎？”
“你藏牌了吧。”葉深不信，他把王湛的牌一張張攤開核對。
“誰和你一樣啊？”王湛從來都是光明正大地贏，本來這次手裏4個A、4個2再加一個大王就很難輸，摸完地主牌直接湊了一串順子，這牌都不用動腦子，隨便扔就行了。
“沒人要吧？”王湛問這句純粹是禮貌性的，“4個2，炸了。一個大王吧，還是沒人要，最後一對A，贏了。”
“你才是最大的騙子啊阿湛。”葉淺痛苦又痛心，來時最單純可愛的妹妹怎麽就變成這樣了，“都怪你啊。”葉淺又踹葉深。
“我怎麽了？”
“都怪你每次打牌都不把心思放在正道上，都把阿湛帶壞了。”
“我這的確是和表哥學的。”王湛贏了心情好，後仰躺在慕青身上。
慕青也配合，讓王湛枕在肩膀上，有模有樣地為贏家按摩起太陽穴，“辛苦了，辛苦了。”
“為阿青服務。”王湛單手擡起，回了慕青一個敬禮。
王湛從不排斥慕青的靠近，有時候慕青不小心做了有些越界的親密動作，她也神色自如。倒是搞得慕青有時候想解釋一下，卻又顯得刻意。
葉深葉淺都很爽快，輸了也沒抱怨太多，這才第一局呢，今天時間還長呢。
“葉深葉淺王湛，還有小青，出來吃隔年飯了！”只是還沒開始第二局，姥姥就來叫大家吃飯了。
“留著啊，等吃完飯再回來打。”葉深把摸了一半的牌放到炕上，心心念念著再贏回來。
可惜吃完隔年飯以後，葉家來了好多長輩來找姥姥打撲克，四個小輩只能把牌讓出來，站在大人身後看牌或者去其他房間嗑瓜子聊閑話。
王湛知道慕青聽不明白八卦嫌無聊，帶她偷偷跑出去玩。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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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是那個啊？”雖說好奇心害死貓,但慕青怕真是什麽好東西，錯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
“茅臺，知道嗎？”鴨蛋哥神神秘秘地把一個布口袋漏出來一個角，眼神示意慕青往裏面看。
“茅臺啊……”慕青還以為是什麽祖上傳下來的寶貝或者手表收音機高級貨,合著就一瓶茅臺啊。
“你可別不識貨,這是從廠子裏一路背回來的,他爹在那邊當兵,回家探親就帶回來這一瓶。”鴨蛋哥指著小孩說。
“哦。”
慕青把喝酒當社交工具，不饞酒不主動喝酒，除非是一口好幾千好幾萬的那種,那她肯定是收不住好奇心想嘗嘗，喝錢的味道是什麽樣的。
“這可是從廠子裏一路背回來的。”鴨蛋哥明顯沒有賣酒的經驗,翻來覆去還是這句話。
“你怎麽不說這瓶酒年份珍貴,用料真實，是不可多得的收藏品呢？”慕青嘲諷地搖了搖頭,沒受過商品經濟時代洗禮的人,腦袋裏的詞就是少。
可她沒晃幾下就停住了，對啊，這酒保留下來，過年反手一賣，不就是一口好幾千好幾萬了嗎？
小孩見慕青的表情有些松動，大膽開價：“七塊錢,要嗎？”
“七塊錢,你怎麽不去賣金子啊？”雖然後世茅臺酒價格飆漲，但現在這新產的酒賣七塊還是有點太過分了。
“五塊錢賣不賣？”慕青喊價,喊完之後又後悔,她應該直接對半砍的。
五塊錢可以啊,鴨蛋哥心想，但這酒畢竟是小孩家拿來的，他說了也不算。
小孩想了一會兒，“行，說好五塊錢，但你喝完之後要把瓶子還給我。”
這小孩還挺有經商頭腦的，慕青忍不住欺負起小孩來，“把瓶子還給你，然後讓你去灌假酒騙錢嗎？”
“當然不是，”鴨蛋哥忍不住開口替小孩開脫。
小孩鬼心眼子多，但還沒到喪良心的地步，這酒瓶子拿回家只是為了不讓媽媽發現她偷偷把酒給賣了。按照她對自己媽媽的了解，這酒估計是放到三十年以後也不會喝，至於自己那個幾百年不回家一次的老爹，酒留給他喝多浪費啊，不如賣了換錢，這樣她以後每次交學雜費的時候就不用挨老師的打了。
“到底行不行啊？你不答應的話我就不賣了。”
“行行行，五塊錢，給。”慕青從口袋裏抽出來一張紙票，遞給小孩。
小孩用紙包著酒，接過來酒的時候慕青看見小孩皸裂紅腫的指腹，差點聖母心犯懶想再給她一塊錢讓她去買點雪花膏擦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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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青和鴨蛋哥、小孩三人等曬谷場上徹底沒了聲音才從稻草堆裏出去。
怕再被人抓住，慕青拐到小道上一路死命地跑，她沒直接回知青院，而是去了王湛姥姥家。
慕青在廚房找到王湛，神神秘秘地展開一半棉衣：“阿湛，給你看個好東西。”
王湛放下手裏的面團，拍拍面粉湊上前看：“茅臺酒？你上哪弄的？”
“噓，意外收獲。”
“你可真行，對了，姥姥說今年過年讓你一起在這邊過，別在知青院了。”王湛本來今晚也要回知青院和慕青說這件事。
“好啊，我明早一早就過來幫忙。”慕青何止是好，簡直是太好了，如果今年過年身邊沒有王湛陪著她，她已經能想象出要有多無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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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年三十早上，葉家。
葉深：“第一顆是我的，你們都不許跟我搶。”
葉淺：“憑什麽？各憑本事，誰搶到就是誰的。”
慕青王湛葉深葉淺四個人整齊地趴在廚房窗戶外面，等待葉寧的投餵。
這出戲碼每年都要上演一遍，葉寧已經習慣了，只不過今年又多了個慕青。
竹篦上密密麻麻地摞著各式各樣的面胚，油溫起來後，葉寧先揪起翻花面胚的兩角，一個接一個投進竄泡的油鍋裏。
嘩啦嘩啦嘩啦啦啦
面皮在接觸熱油的瞬間開始膨脹，葉寧把皮搟得薄，用鏟子翻兩次面這些翻花就熟得差不多了，不能炸太久，炸過頭了容易膩味。
葉寧用漏勺撈出幾根翻花放到窗臺上早就準備好的盤子裏。
“好燙！”
葉深想趕個第一，直接下手抓，差點把手燙出泡來，捏著耳垂在院子裏跳腳。
“你就是傻，這麽多年了也不長記性。”葉淺拿出來早就準備好的筷子，還遞給王湛慕青一人一雙，“油鍋裏的東西哪敢用手拿。”
葉寧沒眼看葉深又在出什麽洋相，先關心客人慕青：“阿青嘗著可香？我聽阿湛說，你喜歡吃甜的，早上發面的時候特意多加了點白糖。”
慕青一手拿筷子夾著翻花，另一只手也顧不得抹掉嘴角的渣渣，豎起大拇指沖姥姥瘋狂搖晃：“香，太好吃了。”吃完之後慕青對這個年更加期待了。
四個人在竈前守了一個早上，葉寧炸好一盤就旋一盤，翻花、撒子、饅頭片、蘿蔔丸子、藕盒、小黃魚，吃到撐不進去了才排隊進屋回炕上躺著。
“咱們打牌吧，別幹躺著了。”葉深消化快，一會兒就躺不住了，伸腿踹葉淺。
葉淺反踹：“我可以，阿青要一起玩嗎？”
“我不會打牌，”慕青手裏剛抓了一把瓜子還沒磕完，她只會打麻將。
“那就咱們三個先打吧，慕青跟我一幫，她看一把就會了。”王湛招招手，讓慕青挪到她身後，一副準備大顯神通的樣子。
“行啊，咱們老規矩，鬥地主。”葉深下炕從大衣櫃裏取出來撲克扔給葉淺。
葉淺也不癱著了，從炕上爬起來。撲克一分為二，雙手各把一半，兩頭隔空搭起，慕青一個錯眼，撲克牌就一張疊一張嘩啦嘩啦合到了一起。
“牌這就洗好了？”慕青以為是自己眼花了，差點吐掉瓜子仁，咽下去瓜子皮。
“你再檢查檢查？”葉淺也對自己絢爛的手法很滿意，把牌碼齊，倒扣在炕上一字抹開。
“誰先摸？猜丁殼吧？”
慕青聽不懂，看三人出手才知道，原來就是石頭剪刀布。
“我贏了，我先來。”葉深用石頭贏了兩個剪子。
葉淺又用布贏了王湛的石頭。
“阿湛，你怎麽都輸了啊？”慕青有點擔心，她不會玩牌，但也知道玩牌這種東西運氣很重要，以王湛現在的運氣，今天不會一輸到底吧。
“只是摸牌的順序而已。”王湛語氣堅定，氣勢滿滿，雖然她心裏也有點沒底，但打牌的大忌就是自毀氣勢。
三人都是熟練工，摸牌排牌的速度很快，慕青趁扔瓜子皮的功夫直起身子，想看看葉深葉淺的牌，被兩個人瞬間發現立馬擋住。
這時候哪怕是姥姥在，也不論什麽長幼有序尊老愛幼了，牌桌如戰場，一點也不開玩笑。
慕青的小心思沒得逞，便坐回王湛身後，支起一條腿，把腦袋擱在膝蓋上看起王湛的牌。
王湛看了一遍自己的牌，想了想這把的打法。她也沒忘記身後的慕青，一臉淡定地把大王牌當小牌插到了整摞牌的中間：“打牌的時候，笑當哭，哭當笑，不能相信任何人。你看，我這把牌就不好，難贏啊。”
耍花招的不只王湛一個，牌摸到葉淺就沒了。
葉淺第一個懷疑葉深：“葉深，你是不是藏牌了？三個人也能摸岔了？”
葉深好委屈：“大過年的，我能幹那種事，你別在這冤枉人！”
“你少裝。”葉淺一點也不信葉深，他不管真的假的都演得一樣。
王湛不參與紛爭，把手裏的牌碼好，倒扣在炕上：“要不，我當地主？”
“阿湛手裏的牌肯定特別好。”葉淺斷定，她還給慕青解釋，“地主要一個人打兩個，牌不好可不敢叫地主。阿湛，是不是大王小王都在你手裏？”
“你這就亂說了，我是牌實在不好，再摸上三張看看，要不然真沒法打，不信你看。”王湛把最上面的一張翻起來，“我最大的就是個A。”
“真的？”葉淺繞過王湛問慕青。
“當然！”慕青也演上了，雖然她剛才眼看著大王和四個2被王湛分散著藏在了牌裏面。
“看吧。”王湛得意地挑了挑眉。
“慕青現在也不能信了。”葉淺沒想到慕青上道那麽快。
“沒人當的話，這個地主我要了啊。”王湛怕再廢話下去又有變，把扣在炕上的最後三張牌一路貼著炕滑到身邊，在走出兩位“農民”視線之前，絕不翻過來看。
王湛把三張新牌按順序插好之後，很快扔出兩張牌：“一對3。”先打小牌。
葉淺：“對4。”
葉深：“對K。”
葉深這是想逼王湛出對A，把大牌先打出來。
王湛也是這個意思：“對A，你也太過分了，第一輪出牌讓大家出出小牌嘛。”
“你讓我出一輪唄。”葉深手裏有一對順子，就等王湛這把不出呢。
“我能輕易讓你出牌嗎？”王湛呵呵笑，她為了這一刻也是等了一會兒了，“45678910JQ，有比這大的嗎？”
“你藏牌了吧。”葉深不信，他把王湛的牌一張張攤開核對。
“誰和你一樣啊？”王湛從來都是光明正大地贏，本來這次手裏4個A、4個2再加一個大王就很難輸，摸完地主牌直接湊了一串順子，這牌都不用動腦子，隨便扔就行了。
“沒人要吧？”王湛問這句純粹是禮貌性的，“4個2，炸了。一個大王吧，還是沒人要，最後一對A，贏了。”
“你才是最大的騙子啊阿湛。”葉淺痛苦又痛心，來時最單純可愛的妹妹怎麽就變成這樣了，“都怪你啊。”葉淺又踹葉深。
“我怎麽了？”
“都怪你每次打牌都不把心思放在正道上，都把阿湛帶壞了。”
“我這的確是和表哥學的。”王湛贏了心情好，後仰躺在慕青身上。
慕青也配合，讓王湛枕在肩膀上，有模有樣地為贏家按摩起太陽穴，“辛苦了，辛苦了。”
“為阿青服務。”王湛單手擡起，回了慕青一個敬禮。
王湛從不排斥慕青的靠近，有時候慕青不小心做了有些越界的親密動作，她也神色自如。倒是搞得慕青有時候想解釋一下，卻又顯得刻意。
葉深葉淺都很爽快，輸了也沒抱怨太多，這才第一局呢，今天時間還長呢。
“葉深葉淺王湛，還有小青，出來吃隔年飯了！”只是還沒開始第二局，姥姥就來叫大家吃飯了。
“留著啊，等吃完飯再回來打。”葉深把摸了一半的牌放到炕上，心心念念著再贏回來。
可惜吃完隔年飯以後，葉家來了好多長輩來找姥姥打撲克，四個小輩只能把牌讓出來，站在大人身後看牌或者去其他房間嗑瓜子聊閑話。
王湛知道慕青聽不明白八卦嫌無聊，帶她偷偷跑出去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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