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殺豬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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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殺豬啦
“慕青同志你好，我叫許紅旭，是公社廣播站的，公社書記讓我今天給你領路。”
來人身形高大，嗓門洪亮，一看就知道是個做事爽利的女同志。
“你好。”
慕青伸出的手立刻被許紅旭緊緊握住，許紅旭看起來激動極了：“我看過你的文章，我們全家都看過你的文章，寫得太好了。”
慕青掙紮著把手抽回來：“謬讚了，我就是小學生文筆，主要還是我們隊的故事好。”
“你不要謙虛了，我爹讓我今天跟你多交流，向你學習，還讓我也把我們公社的故事寫出來發表。”許紅旭從書包裏拿出來一本破破爛爛的稿紙。
慕青很快明白過來，提到爹了肯定是領導家女兒啊：“我幫你修改是吧？你爹是公社裏哪位？”
“我爹是公社書記。”
慕青了然，看來她從一開始給自己選的這條路就不錯。哪怕是公社書記家的孩子，也想往這方面使勁。
許紅旭繼續：“我高中畢業之後被分配回公社廣播站，也幹不出什麽大事，每回推薦工農兵大學生都輪不上我。這不是看了你……”許紅旭不好意思地低下頭，話也不說完，全等慕青自己悟。
“你給我看看吧。”這天寒地凍的，慕青也不想再幹站在這和她假客氣。
可伸手要過來，一看，空的。
慕青不敢置信地眨眨眼，看回許紅旭：“是讓我給你寫的意思嗎？”
“慕青同志，我真是寫不出來。我說會說，寫是真像白開水一樣。你看這本子，我簇新的買回來，寫了撕撕了寫，現在就剩不到6頁了。”許紅旭上前湊到慕青耳邊，“甭管這文章發表不發表，只要你給我寫，我保證給你這個數。”
慕青低頭看著許紅旭張開的巴掌：“五塊？”
“五十。”
“不不不，這不合適，你還是另請高明吧。”這個時候的五十塊可是能買上20克金子了，慕青嚇得趕緊往河堤上走，堅決不受腐蝕，一心跑路，“咱們先去看哪個隊，不如看我們隊吧。”
“慕青同志，你別跑啊。”
到了有人的地方，許紅旭老實了不少，沒再提讓慕青代寫的事，終於想起今天的正職，盡心盡力地給她介紹起各隊的情況。
慕青看許紅旭不再作妖了，權當做好事，組織語言給她想了一點建議：“你寫故事吧，可以先深挖從身邊的人，比如你爹，你寫公社書記為人民服務的一天，這個主題就很光明。但是這種文章很多了，容易落入俗套，那你可以換過來，寫你娘啊，一個勞動女性的一天同樣也很值得記錄啊。”慕青吧啦吧啦說了半天，回頭發現許紅旭怔怔地看著前面。
慕青順著她往那邊看：“你看什麽呢，那不是二隊嗎？”
“我沒看啥，你剛才說到哪了？寫我爹？”許紅旭搖搖頭，換回認真聽講的表情。
慕青也不生氣：“寫你娘，你沒好好聽吧，我再說一遍。”
“你不用說了，我娘在我五歲那年死了。”許紅旭像沒事一樣語氣平淡。
這會兒輪到慕青怔住，她真該死啊，幹嘛不問就提著一嘴。
“你先逛著，我去二隊幫忙做飯了。”許紅旭大概是有什麽著急事，頭也不回地往前去了。
“我也去，你等等我。”慕青記得阿湛這幾天都在二隊幫忙做飯，要不她今天下午就在阿湛那躲著算了。
挖河道的頭幾天，公社下了血本，今天趕來一頭成豬，慕青過去的時候正趕上放豬血。
“劉能華你哭什麽啊？”田佳姐也在二隊食堂幫忙，嫌棄地找了根毛巾扔給劉能華擦臉。
“我養了快半年的豬，就這麽叫你們殺了，你們就不能再留它到過年嗎？”劉能華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猛地背過身不忍再看。
“殺它是給公社做貢獻，它願意著嘞，是吧？”壓著豬頭的老鄉接話，他是真叫這個養豬的男知青煩死，哭了一上午，一直攔著不讓殺豬。
“血差不多了，開膛吧。”王湛把接滿豬血的面盆遞給身邊的知青，和幾個老鄉合力把豬擡到桌子上。
慕青看見阿湛熟練地把豬開膛破肚，嚇得心裏一顫，咽了下口水，她怎麽覺得阿湛和平時有點不一樣呢。
慕青嫌味道沖，又去河堤上溜了一圈才回來，撞上王湛和幾個知青一起片豬肉。
“阿湛，我今天舒服多了，也不發燒了。”在目睹了王湛精湛的刀法之後，慕青語氣裏不自覺地帶上恭敬。
“看著臉色是好點了，把手伸過來我試試。”王湛認真看了看慕青的臉色，然後把手往圍裙上蹭了蹭。
“不用不用，我好著呢，你看。”慕青莫名害怕，跑遠了在院子裏來了幾個大跳證明自己。
“你消停點吧，流到地上的豬血沒洗幹凈，你一會兒再滑倒。”田佳哭笑不得，停下手裏的活趕忙擺手讓慕青別跳了。
“啊？”慕青尖叫，歪著腳看鞋底，踩到豬血應該不會沾上什麽臟東西吧。
不過這份恐懼也沒有堅持太久，豬肉進鍋之後，慕青的恐懼感瞬間化成饞癮，隔一會兒就拉著王湛問：“肉熟了沒？可以吃了嗎？好香啊，要不我嘗嘗？”
等把王湛弄煩了又去找田佳問，一直問到整個廚房的人都把她記住。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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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青同志你好，我叫許紅旭，是公社廣播站的，公社書記讓我今天給你領路。”
來人身形高大，嗓門洪亮，一看就知道是個做事爽利的女同志。
“你好。”
慕青伸出的手立刻被許紅旭緊緊握住，許紅旭看起來激動極了：“我看過你的文章，我們全家都看過你的文章，寫得太好了。”
慕青掙紮著把手抽回來：“謬讚了，我就是小學生文筆，主要還是我們隊的故事好。”
“你不要謙虛了，我爹讓我今天跟你多交流，向你學習，還讓我也把我們公社的故事寫出來發表。”許紅旭從書包裏拿出來一本破破爛爛的稿紙。
慕青很快明白過來，提到爹了肯定是領導家女兒啊：“我幫你修改是吧？你爹是公社裏哪位？”
“我爹是公社書記。”
慕青了然，看來她從一開始給自己選的這條路就不錯。哪怕是公社書記家的孩子，也想往這方面使勁。
許紅旭繼續：“我高中畢業之後被分配回公社廣播站，也幹不出什麽大事，每回推薦工農兵大學生都輪不上我。這不是看了你……”許紅旭不好意思地低下頭，話也不說完，全等慕青自己悟。
“你給我看看吧。”這天寒地凍的，慕青也不想再幹站在這和她假客氣。
可伸手要過來，一看，空的。
慕青不敢置信地眨眨眼，看回許紅旭：“是讓我給你寫的意思嗎？”
“慕青同志，我真是寫不出來。我說會說，寫是真像白開水一樣。你看這本子，我簇新的買回來，寫了撕撕了寫，現在就剩不到6頁了。”許紅旭上前湊到慕青耳邊，“甭管這文章發表不發表，只要你給我寫，我保證給你這個數。”
慕青低頭看著許紅旭張開的巴掌：“五塊？”
“五十。”
“不不不，這不合適，你還是另請高明吧。”這個時候的五十塊可是能買上20克金子了，慕青嚇得趕緊往河堤上走，堅決不受腐蝕，一心跑路，“咱們先去看哪個隊，不如看我們隊吧。”
“慕青同志，你別跑啊。”
到了有人的地方，許紅旭老實了不少，沒再提讓慕青代寫的事，終於想起今天的正職，盡心盡力地給她介紹起各隊的情況。
慕青看許紅旭不再作妖了，權當做好事，組織語言給她想了一點建議：“你寫故事吧，可以先深挖從身邊的人，比如你爹，你寫公社書記為人民服務的一天，這個主題就很光明。但是這種文章很多了，容易落入俗套，那你可以換過來，寫你娘啊，一個勞動女性的一天同樣也很值得記錄啊。”慕青吧啦吧啦說了半天，回頭發現許紅旭怔怔地看著前面。
慕青順著她往那邊看：“你看什麽呢，那不是二隊嗎？”
“我沒看啥，你剛才說到哪了？寫我爹？”許紅旭搖搖頭，換回認真聽講的表情。
慕青也不生氣：“寫你娘，你沒好好聽吧，我再說一遍。”
“你不用說了，我娘在我五歲那年死了。”許紅旭像沒事一樣語氣平淡。
這會兒輪到慕青怔住，她真該死啊，幹嘛不問就提著一嘴。
“你先逛著，我去二隊幫忙做飯了。”許紅旭大概是有什麽著急事，頭也不回地往前去了。
“我也去，你等等我。”慕青記得阿湛這幾天都在二隊幫忙做飯，要不她今天下午就在阿湛那躲著算了。
挖河道的頭幾天，公社下了血本，今天趕來一頭成豬，慕青過去的時候正趕上放豬血。
“劉能華你哭什麽啊？”田佳姐也在二隊食堂幫忙，嫌棄地找了根毛巾扔給劉能華擦臉。
“我養了快半年的豬，就這麽叫你們殺了，你們就不能再留它到過年嗎？”劉能華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猛地背過身不忍再看。
“殺它是給公社做貢獻，它願意著嘞，是吧？”壓著豬頭的老鄉接話，他是真叫這個養豬的男知青煩死，哭了一上午，一直攔著不讓殺豬。
“血差不多了，開膛吧。”王湛把接滿豬血的面盆遞給身邊的知青，和幾個老鄉合力把豬擡到桌子上。
慕青看見阿湛熟練地把豬開膛破肚，嚇得心裏一顫，咽了下口水，她怎麽覺得阿湛和平時有點不一樣呢。
慕青嫌味道沖，又去河堤上溜了一圈才回來，撞上王湛和幾個知青一起片豬肉。
“阿湛，我今天舒服多了，也不發燒了。”在目睹了王湛精湛的刀法之後，慕青語氣裏不自覺地帶上恭敬。
“看著臉色是好點了，把手伸過來我試試。”王湛認真看了看慕青的臉色，然後把手往圍裙上蹭了蹭。
“不用不用，我好著呢，你看。”慕青莫名害怕，跑遠了在院子裏來了幾個大跳證明自己。
“你消停點吧，流到地上的豬血沒洗幹凈，你一會兒再滑倒。”田佳哭笑不得，停下手裏的活趕忙擺手讓慕青別跳了。
“啊？”慕青尖叫，歪著腳看鞋底，踩到豬血應該不會沾上什麽臟東西吧。
不過這份恐懼也沒有堅持太久，豬肉進鍋之後，慕青的恐懼感瞬間化成饞癮，隔一會兒就拉著王湛問：“肉熟了沒？可以吃了嗎？好香啊，要不我嘗嘗？”
等把王湛弄煩了又去找田佳問，一直問到整個廚房的人都把她記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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