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吃雞與拖拉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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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吃雞與拖拉機
“你們怎麽抓到的？”一看背簍裏藏了只小土雞，葉深驚得五官亂飛。
“噓，別讓屋裏聽見，聽見咱們就沒得吃了。”葉淺一巴掌拍到葉深背上，這傻子聲音也太大了。
隊裏現在對山上東西的管控不像前幾年那麽嚴，像板栗、木耳、蘑菇這種山貨，誰想要誰就去摘，前提是搶得找有空去。但如果是山雞、野豬這種，還真沒人敢帶回家，一是怕被批評，二是相當難得遇上。
年輕一輩倒是少些束縛，膽子大些。不過抓住了也不敢聲張，都藏起來自己烤著吃，大人們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像慕青王湛這種直接帶回家來的可沒有。
葉深拿不了主意：“今晚吃嗎？”
葉淺：“就今晚吧，這雞也藏不住，萬一明早上叫就完了。”她心知藏不住這玩意兒，見慕青和王湛都點頭後，葉深提著小土雞去了隔壁的空屋。他最會無聲無息地對小動物下手，每次這活都是他幹，算是姥姥從小培養得力。
“咱們怎麽吃呀？燒雞公？辣子雞？或者板栗燉雞？現在正是栗子最甜的時候。”慕青提到菜名就想流口水，月光下眼睛饞得亮晶晶的。
王湛嗔了慕青一眼：“你想得美，燒起來那香味肯定勾得隔壁人家來問。阿淺，今晚舅舅的藥還沒熬吧？”王湛在回來的路上就有了想法。
葉淺很快明白王湛的意思：“沒有，咱們趁熬藥的時候燉個雞湯？”
王湛點頭，接著詢問慕青的意見：“我也是這麽想的。阿青，可以嗎？板栗燉雞湯也是很好吃的。”
慕青瘋狂點頭：“當然可以了！”她管吃不管做的一個人，自然是來者不拒。
葉淺又想出一道保險：“我一會兒去小倉庫裏順點黨參，這樣被阿寧和阿明發現也沒關系，就說是給阿明補身體的。”
王湛：“你膽子大就當著他們的面喊阿寧、阿明啊。”
葉淺鼻子一聳：“我不敢。”
葉深把雞處理好之後，四個人做賊一樣從後院悄悄溜回廚房，葉淺去小倉庫給葉明抓藥，趁機掐了一小根黨參。
慕青則是跟著王湛、葉深回天井幫姥姥揀藥。
“阿青家裏姊妹幾個呀？”葉寧抖著簸箕裏的藥，跟慕青嘮起家常。
慕青畢恭畢敬地回話，這也算是她第一次坐下來和姥姥接觸：“我們家就我一個。”
“就一個？”葉深震驚到破音，這年頭家裏就生一個的幾乎沒有，別說隊裏了，就是整個公社也數不出來幾個。如果不是家裏有什麽別的原因，斷然不會只生一個孩子的。
慕青解釋：“我爸在我生下之後，就被調到外地工作了，離得挺遠的，也不常回來，隔幾年我媽才領我去那過個年。”
葉深好奇：“誒，你家裏就你一個孩子，怎麽還下鄉了，你爸媽的單位不幫忙？”
慕青和葉深講話就隨意多了，手上的活繼續做著：“我媽在我上高中之後，也調到我爸那了。他們之前單位的老領導都退休了，新領導說我沒資格補他們單位的缺。幹等著也不是辦法，光讓人看笑話了，知青辦的找上門，我一個腦熱就同意下鄉。等反應過來，人已經在這了。”
慕青把原主父母的那一沓信看了不下五遍，各種細節吸煙刻肺，加上最近寄來這幾封，大概拼湊起原主下鄉的原因。
但她有很強的預感，原主絕對有一些隱情沒講給父母，也給她埋了個不定時炸彈。
“啊呀，我是真替你可惜，脫了城市戶口來農村，這裏能有什麽出路，頂天了也是像阿淺一樣去公社當個老師。”葉深在公社服務隊開拖拉機，聽得多見得多，沒少眼饞城裏人的供應糧。他聽了慕青的遭遇恨不得幫慕青回到幾個月之前，讓她不要做錯決定。
“當老師孬了？還有高紅，她不是從這出去上的大學？”葉寧覺得葉深又欠教育了，這種話也敢說。而且問出這種話，要讓人家小姑娘怎麽回答，事情已經這樣了，多說那些沒用的話做什麽。
“媽你不用訓他，咱給他在縣城找個對象，讓他倒插門過去，當個城裏姑爺就是了。”舅舅葉明往葉深身上扔了一把雜葉子，晚風一揚反倒是吹了自己一身灰，逗得葉深差點沒憋住笑。
哈哈，偷雞不成蝕把米。
慕青躲過“輿論中心”，坐在小馬紮上拿腿輕輕撞王湛，兩個人看完葉深和舅舅的慘樣子之後又一起低頭悶笑。
今天的藥材分得差不多了，葉寧指揮大家打掃院子，自己捧著貴的先收進小倉庫。經過廚房的時候她習慣性聞了聞味，怎麽今天的藥熬得這麽鮮呢？奇怪。
葉淺一直註意著門外，見奶奶已經進了倉庫，輕輕掀起鍋蓋，舀了一口雞湯，對，就是這個味道，油而不膩，閉著眼再聞一下，太香了。
她正陶醉著呢，不知道葉寧什麽時候進了廚房，葉淺以為是哥哥妹妹來了，仰著笑臉就要招呼人來嘗嘗。
葉深也正領著王湛、慕青貓著腰拐到廚房門口：“我們來……了。”
話說一半，八目對視。
葉寧：“都說說吧，這只雞怎麽成現在這樣的？”
慕青：“我抓的。”
王湛：“我捆的。”
葉深：“我殺的。”
葉淺：“我燉的。”
四個人站成一排，低頭認錯。
葉寧沒想到源頭在慕青這，也不好發落她。
葉寧：“阿青，你一個城裏孩子還有這一手。”
慕青果斷認錯：“婆婆對不起，我抓到之後應該交出來的，不該偷偷藏著。”
“不怪你，婆婆不怪你。”葉寧喃喃，把眼神投到自家三個小崽子身上。
王湛狡辯：“不捆起來也不好往家拿呀。”
葉淺解釋：“我們這也是想給我爸補補身子，入冬了……”
葉深補充：“我殺的時候沒讓它叫出來一聲，鄰居肯定沒聽見。”
葉寧指著他們不知道說什麽好：“要不是因為今天滿院子都是藥，味大，怎麽遮得住這個。”接著走過去掀開鍋蓋：“還偷了我的黨參？”
罪加一等。
“你們三個，阿深切藥、阿淺磨藥、阿湛這個月的功課翻倍。”葉寧背著手給他們每人下了罪罰。
“奶奶（姥姥）不要啊！”
“再叫，阿湛功課再翻倍，阿青過來喝湯。”葉寧瞪眼嚇住三個孩子，然後招手讓慕青過去。
看在這幾個小崽子沒鬧出什麽事的份上，這事就這麽算完了。但罰還是要罰的，正好給了他們一個安心幹活的由頭。
說是只叫了慕青，其他三個人也你推我我推你挪到竈前拿碗等著。
葉寧深吸一口氣差點呼不出去：“去叫你們爸爸來啊！拿人當借口之後就過河拆橋。”
葉深葉淺這才快速地跑出廚房：“爸，喝藥啦！”大聲喊喝雞湯可不行，兩個人還沒有那麽糊塗。
美餐一頓，慕青和王湛磨磨蹭蹭地回了知青院。今晚本來安排了大家集體學習，但現在李慶白忙著籌辦自己的婚事，田佳喊大家，大家也不積極，便不了了之各回各屋了。
房間裏，田佳在炕上圍著被子看書，其他女知青湊一起聊天。
何芳林一拍擺在炕上的方桌：“要我說啊，男知青那邊真該重選一個帶頭的。現在李慶白光顧著他的婚姻大事了，男知青那邊一團糟，該幹什麽了都不知道。”
魯小惠擺擺手不認同：“依我看，不可能！李慶白他只有這麽個沒名的小官當著，他願意讓出去？像普通男隊員男知青那樣聽別人安排？他受不了。”
隔壁屋的女知青也在這：“那他以後結了婚，和江梅搬出去住了，要有什麽事再回知青院安排，也太不方便了吧。”
何芳林：“怎麽不方便，就住老丈人家，有什麽安排也不用多跑一趟，早上吃飯的時候吩咐了，吃完飯順路就來知青院了。”
隔壁女知青：“不是昂，我聽說了，他們不在江隊長家裏住。李慶白借了錢，就王湛她姥姥旁邊那個空院子，他們看上了。這兩天就忙著買東西找人修房子，要在那結。”
慕青王湛進屋正好聽到最後這段，兩人一時間面面相覷，不知道田佳聽見剛才那話之後有沒有想到自己之前和葉淺說笑話一樣以後要搬到一起做鄰居的事。
慕青扣了扣眉毛，向田佳投去同情的目光，這事無論有意無意，她要是田佳的話，肯定被惡心壞了。
慕青跟田佳搭話，想把話題挑開：“田佳姐，今天郵遞員來沒來啊？”
田佳放下手裏的書本，想了想：“沒來，明天江隊長去公社開會，他順路把信捎回來，每個月初都這樣。”
“你要寄信嗎？”王湛好奇。
“不是，我閑著問一句。”慕青沖王湛擠眼。
“你如果急著寄東西的話，可以拿給阿深或者阿淺，他們上班的地方離著縣城近，寄東西方便。我看你每次郵遞員來都要寄好多封信。”王湛其實想問問慕青每次都是寄了些什麽，總是很厚一摞，但她和村裏人不一樣臉皮薄，不好意思探聽別人的隱私事，就一直忍著。
剛才還在八卦的魯小惠突然湊到王湛面前，一臉懇切：“阿湛，你知道你表哥怎麽進拖拉機服務隊的嗎？”
王湛：“具體我還真不知道，他好像是在縣城高中上學的時候，有個同學，他爸會開拖拉機，教他同學的時候，我表哥也跟著學了。後來公社準備買拖拉機，他聽到消息就去報名，然後選上的。”
“怎麽了？你也想去開拖拉機？”慕青亂說。
魯小惠點了點頭：“阿湛，你能幫我問問你表哥，願意教我開拖拉機嗎？我不白學，我給他錢。我爸媽給我寫信，說他們廠裏明年要招會開拖拉機的，而且要把機會留給職工子女，我要是能學會開拖拉機的話，說不定就能回城了。”
屋裏的女知青們聽了都一臉喜色，這種天大的好事竟然有。
王湛也高興：“這是個好機會，我明天就去幫你問問我表哥。不過學拖拉機，不僅要我表哥肯教，公社也得願意讓你碰拖拉機才行。小惠姐，你可能還要再去找找江隊長，讓他去公社說說。”
魯小惠：“好，等你表哥答應，我立馬去找江隊長。”
王湛恨不得提前替葉深答應下來：“你放心，我表哥肯定會答應，他下個周要被我姥姥壓著切藥，你這也正好給了他個由頭跑出來，他知道了說不定比你還開心。”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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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噓，別讓屋裏聽見，聽見咱們就沒得吃了。”葉淺一巴掌拍到葉深背上，這傻子聲音也太大了。
隊裏現在對山上東西的管控不像前幾年那麽嚴，像板栗、木耳、蘑菇這種山貨，誰想要誰就去摘，前提是搶得找有空去。但如果是山雞、野豬這種，還真沒人敢帶回家，一是怕被批評，二是相當難得遇上。
年輕一輩倒是少些束縛，膽子大些。不過抓住了也不敢聲張，都藏起來自己烤著吃，大人們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像慕青王湛這種直接帶回家來的可沒有。
葉深拿不了主意：“今晚吃嗎？”
葉淺：“就今晚吧，這雞也藏不住，萬一明早上叫就完了。”她心知藏不住這玩意兒，見慕青和王湛都點頭後，葉深提著小土雞去了隔壁的空屋。他最會無聲無息地對小動物下手，每次這活都是他幹，算是姥姥從小培養得力。
“咱們怎麽吃呀？燒雞公？辣子雞？或者板栗燉雞？現在正是栗子最甜的時候。”慕青提到菜名就想流口水，月光下眼睛饞得亮晶晶的。
王湛嗔了慕青一眼：“你想得美，燒起來那香味肯定勾得隔壁人家來問。阿淺，今晚舅舅的藥還沒熬吧？”王湛在回來的路上就有了想法。
葉淺很快明白王湛的意思：“沒有，咱們趁熬藥的時候燉個雞湯？”
王湛點頭，接著詢問慕青的意見：“我也是這麽想的。阿青，可以嗎？板栗燉雞湯也是很好吃的。”
慕青瘋狂點頭：“當然可以了！”她管吃不管做的一個人，自然是來者不拒。
葉淺又想出一道保險：“我一會兒去小倉庫裏順點黨參，這樣被阿寧和阿明發現也沒關系，就說是給阿明補身體的。”
王湛：“你膽子大就當著他們的面喊阿寧、阿明啊。”
葉淺鼻子一聳：“我不敢。”
葉深把雞處理好之後，四個人做賊一樣從後院悄悄溜回廚房，葉淺去小倉庫給葉明抓藥，趁機掐了一小根黨參。
慕青則是跟著王湛、葉深回天井幫姥姥揀藥。
“阿青家裏姊妹幾個呀？”葉寧抖著簸箕裏的藥，跟慕青嘮起家常。
慕青畢恭畢敬地回話，這也算是她第一次坐下來和姥姥接觸：“我們家就我一個。”
“就一個？”葉深震驚到破音，這年頭家裏就生一個的幾乎沒有，別說隊裏了，就是整個公社也數不出來幾個。如果不是家裏有什麽別的原因，斷然不會只生一個孩子的。
慕青解釋：“我爸在我生下之後，就被調到外地工作了，離得挺遠的，也不常回來，隔幾年我媽才領我去那過個年。”
葉深好奇：“誒，你家裏就你一個孩子，怎麽還下鄉了，你爸媽的單位不幫忙？”
慕青和葉深講話就隨意多了，手上的活繼續做著：“我媽在我上高中之後，也調到我爸那了。他們之前單位的老領導都退休了，新領導說我沒資格補他們單位的缺。幹等著也不是辦法，光讓人看笑話了，知青辦的找上門，我一個腦熱就同意下鄉。等反應過來，人已經在這了。”
慕青把原主父母的那一沓信看了不下五遍，各種細節吸煙刻肺，加上最近寄來這幾封，大概拼湊起原主下鄉的原因。
但她有很強的預感，原主絕對有一些隱情沒講給父母，也給她埋了個不定時炸彈。
“啊呀，我是真替你可惜，脫了城市戶口來農村，這裏能有什麽出路，頂天了也是像阿淺一樣去公社當個老師。”葉深在公社服務隊開拖拉機，聽得多見得多，沒少眼饞城裏人的供應糧。他聽了慕青的遭遇恨不得幫慕青回到幾個月之前，讓她不要做錯決定。
“當老師孬了？還有高紅，她不是從這出去上的大學？”葉寧覺得葉深又欠教育了，這種話也敢說。而且問出這種話，要讓人家小姑娘怎麽回答，事情已經這樣了，多說那些沒用的話做什麽。
“媽你不用訓他，咱給他在縣城找個對象，讓他倒插門過去，當個城裏姑爺就是了。”舅舅葉明往葉深身上扔了一把雜葉子，晚風一揚反倒是吹了自己一身灰，逗得葉深差點沒憋住笑。
哈哈，偷雞不成蝕把米。
慕青躲過“輿論中心”，坐在小馬紮上拿腿輕輕撞王湛，兩個人看完葉深和舅舅的慘樣子之後又一起低頭悶笑。
今天的藥材分得差不多了，葉寧指揮大家打掃院子，自己捧著貴的先收進小倉庫。經過廚房的時候她習慣性聞了聞味，怎麽今天的藥熬得這麽鮮呢？奇怪。
葉淺一直註意著門外，見奶奶已經進了倉庫，輕輕掀起鍋蓋，舀了一口雞湯，對，就是這個味道，油而不膩，閉著眼再聞一下，太香了。
她正陶醉著呢，不知道葉寧什麽時候進了廚房，葉淺以為是哥哥妹妹來了，仰著笑臉就要招呼人來嘗嘗。
葉深也正領著王湛、慕青貓著腰拐到廚房門口：“我們來……了。”
話說一半，八目對視。
葉寧：“都說說吧，這只雞怎麽成現在這樣的？”
慕青：“我抓的。”
王湛：“我捆的。”
葉深：“我殺的。”
葉淺：“我燉的。”
四個人站成一排，低頭認錯。
葉寧沒想到源頭在慕青這，也不好發落她。
葉寧：“阿青，你一個城裏孩子還有這一手。”
慕青果斷認錯：“婆婆對不起，我抓到之後應該交出來的，不該偷偷藏著。”
“不怪你，婆婆不怪你。”葉寧喃喃，把眼神投到自家三個小崽子身上。
王湛狡辯：“不捆起來也不好往家拿呀。”
葉淺解釋：“我們這也是想給我爸補補身子，入冬了……”
葉深補充：“我殺的時候沒讓它叫出來一聲，鄰居肯定沒聽見。”
葉寧指著他們不知道說什麽好：“要不是因為今天滿院子都是藥，味大，怎麽遮得住這個。”接著走過去掀開鍋蓋：“還偷了我的黨參？”
罪加一等。
“你們三個，阿深切藥、阿淺磨藥、阿湛這個月的功課翻倍。”葉寧背著手給他們每人下了罪罰。
“奶奶（姥姥）不要啊！”
“再叫，阿湛功課再翻倍，阿青過來喝湯。”葉寧瞪眼嚇住三個孩子，然後招手讓慕青過去。
看在這幾個小崽子沒鬧出什麽事的份上，這事就這麽算完了。但罰還是要罰的，正好給了他們一個安心幹活的由頭。
說是只叫了慕青，其他三個人也你推我我推你挪到竈前拿碗等著。
葉寧深吸一口氣差點呼不出去：“去叫你們爸爸來啊！拿人當借口之後就過河拆橋。”
葉深葉淺這才快速地跑出廚房：“爸，喝藥啦！”大聲喊喝雞湯可不行，兩個人還沒有那麽糊塗。
美餐一頓，慕青和王湛磨磨蹭蹭地回了知青院。今晚本來安排了大家集體學習，但現在李慶白忙著籌辦自己的婚事，田佳喊大家，大家也不積極，便不了了之各回各屋了。
房間裏，田佳在炕上圍著被子看書，其他女知青湊一起聊天。
何芳林一拍擺在炕上的方桌：“要我說啊，男知青那邊真該重選一個帶頭的。現在李慶白光顧著他的婚姻大事了，男知青那邊一團糟，該幹什麽了都不知道。”
魯小惠擺擺手不認同：“依我看，不可能！李慶白他只有這麽個沒名的小官當著，他願意讓出去？像普通男隊員男知青那樣聽別人安排？他受不了。”
隔壁屋的女知青也在這：“那他以後結了婚，和江梅搬出去住了，要有什麽事再回知青院安排，也太不方便了吧。”
何芳林：“怎麽不方便，就住老丈人家，有什麽安排也不用多跑一趟，早上吃飯的時候吩咐了，吃完飯順路就來知青院了。”
隔壁女知青：“不是昂，我聽說了，他們不在江隊長家裏住。李慶白借了錢，就王湛她姥姥旁邊那個空院子，他們看上了。這兩天就忙著買東西找人修房子，要在那結。”
慕青王湛進屋正好聽到最後這段，兩人一時間面面相覷，不知道田佳聽見剛才那話之後有沒有想到自己之前和葉淺說笑話一樣以後要搬到一起做鄰居的事。
慕青扣了扣眉毛，向田佳投去同情的目光，這事無論有意無意，她要是田佳的話，肯定被惡心壞了。
慕青跟田佳搭話，想把話題挑開：“田佳姐，今天郵遞員來沒來啊？”
田佳放下手裏的書本，想了想：“沒來，明天江隊長去公社開會，他順路把信捎回來，每個月初都這樣。”
“你要寄信嗎？”王湛好奇。
“不是，我閑著問一句。”慕青沖王湛擠眼。
“你如果急著寄東西的話，可以拿給阿深或者阿淺，他們上班的地方離著縣城近，寄東西方便。我看你每次郵遞員來都要寄好多封信。”王湛其實想問問慕青每次都是寄了些什麽，總是很厚一摞，但她和村裏人不一樣臉皮薄，不好意思探聽別人的隱私事，就一直忍著。
剛才還在八卦的魯小惠突然湊到王湛面前，一臉懇切：“阿湛，你知道你表哥怎麽進拖拉機服務隊的嗎？”
王湛：“具體我還真不知道，他好像是在縣城高中上學的時候，有個同學，他爸會開拖拉機，教他同學的時候，我表哥也跟著學了。後來公社準備買拖拉機，他聽到消息就去報名，然後選上的。”
“怎麽了？你也想去開拖拉機？”慕青亂說。
魯小惠點了點頭：“阿湛，你能幫我問問你表哥，願意教我開拖拉機嗎？我不白學，我給他錢。我爸媽給我寫信，說他們廠裏明年要招會開拖拉機的，而且要把機會留給職工子女，我要是能學會開拖拉機的話，說不定就能回城了。”
屋裏的女知青們聽了都一臉喜色，這種天大的好事竟然有。
王湛也高興：“這是個好機會，我明天就去幫你問問我表哥。不過學拖拉機，不僅要我表哥肯教，公社也得願意讓你碰拖拉機才行。小惠姐，你可能還要再去找找江隊長，讓他去公社說說。”
魯小惠：“好，等你表哥答應，我立馬去找江隊長。”
王湛恨不得提前替葉深答應下來：“你放心，我表哥肯定會答應，他下個周要被我姥姥壓著切藥，你這也正好給了他個由頭跑出來，他知道了說不定比你還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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