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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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誒,你這小姑娘。”羅菁收了眉筆,覺得自己有些琢磨不透她的腦回路。

“羅姐,你放心。”陳緗豎起了三根指頭做發誓狀,“我絕對沒有那種缺德心思,我真的只是單純喜歡文老師的作品而已。”

“這件事能不能說出去,該不該議論,你心裏應該有數吧。”羅菁抱著胳膊,“喬導和文鶴也不是那種玩玩的感情,你應該能看出來。”

陳緗點頭如搗蒜:“我知道。”

“那就好。”羅菁頷首,“你走吧。”

陳緗撫著發鬢起身,行了幾步又轉過身,好奇道:“她們結婚了嗎?”

羅菁靠上梳妝臺,揚唇笑了笑:“不止結婚這麽簡單哦。”

*

傍晚劇組大概休息一個小時,不少演員和工作人員都選擇在片場找個安靜的地方休息。

陳緗的視線掠過幾個靠著墻坐著吃盒飯的群演,看到了臨時攝影棚裏的喬舒瑜和文鶴。

她們正在共進晚餐。

一向淡漠拔俗的文鶴看著喬舒瑜的時侯,面上總是掛著淡淡的笑意,眼神也溫柔得能溺死人。她夾著一塊片狀的胡蘿蔔,低聲對喬舒瑜說著什麽,從神態上看,應是帶著誘哄的。

人前冷淡不近人情的喬導微別著臉,睥了眼胡蘿蔔,搖了搖頭。

文鶴向前傾了傾身,朝喬舒瑜耳語了幾句。喬舒瑜臉頰泛紅,繼而便張嘴接下了那塊胡蘿蔔。

陳緗收回了視線,心裏有些泛酸,又有些欣慰——簡言之,就是一個cp粉一邊磕著狗糧一邊嚎叫“磕死我了”那種心情。

她繼續向前,視線又被柳編劇和文鶴助理的身影吸引了。

今天的取景點不遠處有一座道具組臨時搭建起的吊橋。陳緗今天和文鶴在這座橋上拍攝了一場暧\'昧氛圍感拉滿的戲份,她現在回想起來,感覺文鶴演戲時的表現不足剛剛投餵喬舒瑜時的萬分之一。

眼下柳編劇正和文鶴那位宋姓助理在橋上並肩立著。

那位宋姓助理要比柳編劇高半個腦袋,她和柳編劇說話時會彎下腰,胳膊撐著鎖鏈,偏首望她。

柳編劇和她貼著肩,說了兩句話便笑著靠到了宋姓助理的肩膀上。

遠處的天空與海面交相輝映,圓日已經變為了方日,即將燃燒完最後的光亮湮沒在海浪中。

這副場景美鍀不輸加了濾鏡的電影鏡頭。

劇組遍地是狗糧,陳緗撫了撫泛酸的心口,黯然離去。

*

晚間,拍攝繼續。

這是場沈忱與江毓爭吵的戲,集中表現了二人的性格詫異,以及在愛情中扮演的角色的不同。

沈忱心中長久積壓的卑微爆發了,她赤紅著眼睛質問江毓,自己在她心裏到底是個什麽樣的存在。

這場戲很考驗陳緗的爆發力,試著拍攝了幾場,喬舒瑜都不是很滿意。

她對著對講機道:“小陳,我們這裏要表現的是沈忱的憤懣,假設一下,和你談了很久對象的那個人突然告訴你,他就是跟你玩玩而已那個心情。”

喬舒瑜神情淡漠,看似不經意的一句話,很快就點醒了有靈性的陳緗。

再一次嘗試,陳緗的表現明顯比剛才幾次好多了。

“還不夠。”喇叭裏,喬舒瑜的聲音顯得有些嘶啞模糊,“我要看你的爆發,某種情緒積壓到頂點的那個爆發。”

陳緗覺得自己還是沒有把握,她揉著脖頸走向了喬舒瑜,有些難過道:“喬導,我感覺我爆發不了,您能不能,能不能再給我點指導……”

喬舒瑜放下喇叭,微微抿唇。

半分鐘後,喬舒瑜的指尖敲了敲木桌,斜斜的望了她一眼。

“什麽叫你爆發不了。”喬舒瑜的語調更冷了,“你是個職業演員,怎麽會說出這種沒水準的話。”

喬導話不多,但多起來字字都是錐心的。

陳緗肉眼可見的沮喪了起來,紅著臉對喬舒瑜道:“我知道喬導,可是我就是不知道怎麽達到那種感覺。”

“可是,可是什麽。”喬舒瑜對上了她的視線,“上次跟我說這種話的路雨丹已經被我換掉了。”

陳緗的眼眶唰的紅了,委屈全寫在了臉上。

“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喬舒瑜指著拍攝點,“不行就給我走人。”

“我知道了。”陳緗背過身去,十分喪氣地走回了拍攝點。

文鶴遠遠地朝喬舒瑜揚了下下巴,喬舒瑜打開礦泉水,喝了一口,頷了頷首。

她們沒有說話,但很快就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文鶴知道喬舒瑜是為了讓陳緗更快進入情緒,故意講的重話。

她提到了演好沈忱所需要的憤懣情緒,陳緗在鏡頭面前的表現力度是不足的。她一沒談過戀愛,二沒經歷過什麽事業波折,很難和沈忱這樣的角色共情,因而更需要外力的幫助。

作為一名演員,擁有共情能力是非常重要的。《纖塵不染》中的江毓就是個共情能力非常強的人,這給她帶來了很多利,相應而生的也有很多弊。最後,她也是因為這個能力遲遲不能出戲,最後抑郁發作,自\'殺了。

第六次拍攝開始,這次的陳緗被喬舒毓激起來了,爆發力強悍了許多。

窄小的走道裏,沈忱立在臺階下,仰望著臺階上的江毓,眸中的光亮都破碎了。

“江毓。”她叫住身著長裙,氣質嫵媚而不落俗的女人,因為太過難受,唇瓣都有些發顫。

江毓攏好披肩轉過身,睥睨著臺階下仰望著她的女人。

“怎麽了?”江毓微微挑眉,絲毫不遮掩自己的輕蔑。

沈忱被她這樣的眼神傷到了,她的心上布滿了刀口,鮮血淋漓。

“我,在你眼裏到底是個怎樣的存在。”沈忱話說得很慢,整個人絲是被抽走了力氣,搖搖欲墜。

“你覺得呢?”江毓勾唇笑。

她背光而立,笑容輕佻而輕蔑,好似在看一場關於情愛的笑話。

“什麽都不算——”沈忱眼底的淚光清晰可見,喉頭哽得厲害,“你是這樣想的嗎。”

江毓輕笑。她生得美艷,僅這樣一個寡淡的神情,放到她身上都顯得風情萬種。

……

“過!”喬舒瑜喊完,長舒一口氣。

“這場不錯,小陳進步明顯。”喬舒瑜為表鼓勵,背過身去,向在場的工作人員作了個鼓掌的手勢。

在場的工作人員迅速會意,紛紛給陳緗鼓掌。

陳緗的眼淚還沒收住,邊哭邊看著他們,場面一度十分滑稽。

文鶴隔著些距離安慰她道:“喬導剛才是故意說那些話激你的,為的是讓你更快進入情緒,不是真的貶低你。”

在劇組一整天,文鶴主動對陳緗說的話都沒這會兒多,陳緗淚眼汪汪地看了眼文鶴,覺得自己又被塞了一嘴狗糧。

“我知道……”陳緗邊抽泣邊道,“可是我,我收不住……就是想哭。”

說著陳緗的眼淚掉得更多了。

喬舒瑜翻出包紙巾,繞到了拍攝點。

文鶴立在喬舒瑜身邊,對她搖了搖頭。

喬舒瑜會意,拆開包裝,展開紙手帕遞給陳緗。

“別哭了,我剛剛是不是真的要罵你。”喬舒瑜道,“你演得真的挺好的。”

“我知道,我知道。”陳緗還是在抽泣,“謝謝喬導。”

手上總拿著包紙巾挺別扭的,喬舒瑜沒回頭,只是負著手,兩指夾著紙巾向前探了些。

幾秒的時間,紙巾包迅速被文鶴接了過去。

作者有話說:

陳緗:說出來你們可能不信,我確實是被狗糧撐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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