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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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宋淩怔在原地,頭頂的光照得她很恍惚。

“你剛剛說什麽?”宋淩聲音微顫。

柳時鏡的沖動感有所褪去,紅暈浮上了臉頰。她有些不好意思說第二遍了。

“我剛剛說……”柳時鏡不忍心看到宋淩急切無措的神情,糾結了片刻垂眸道,“我們試試吧。”

久久得不到宋淩的回應,柳時鏡有些忐忑地擡起頭。

宋淩仍怔在原地,鼻尖和眼圈都泛著紅,眼底似有淚光。

柳時鏡匆忙起身,還未站穩就被宋淩抱住了。

“你沒騙人?”個子高挑的宋淩幾乎罩住了比她矮半個腦袋的柳時鏡,說話聲聽著奶兇奶兇的。

“沒騙人。”柳時鏡緩緩落下落下僵著的手,輕輕拍著宋淩的背。

宋淩的肩膀並不寬厚,但足夠給柳時鏡帶來安全感。

“不會反悔?”宋淩和她隔開些距離,眼睛紅紅的。

柳時鏡心中泛起憐愛,她溫柔而堅定道:

“我不會反悔。”

宋淩終於信了,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戀戀不舍地從柳時鏡溫軟的懷抱裏退出來。

柳時鏡溫婉地笑:“不要抱啦?”

“有點不好意思。”宋淩垂首,耳朵紅的厲害。

“從前怎麽沒發現你這麽老幹部呢?”柳時鏡的笑容綻開了,落到宋淩眼裏要比煙花更美好。

“快十點了。”柳時鏡同她並肩,“回去嗎?”

宋淩頷首,思緒飄忽:“該回去了。”

即便得到了柳時鏡的親口承認,宋淩還是覺得一切都很虛幻——驚喜來得實在太猝不及防了。

她們並肩走在街道上,還是隔著似有似無的距離。

柳時鏡交著手提著包,宋淩一只手拎著雜七雜八的小吃,兩個人之間的氛圍比從前哪一次都要尷尬。

看似平靜的兩個人,其實各懷心事。

宋淩還沈浸在擁抱時從柳時鏡身上嗅到的沁人心脾的香水味裏,柳時鏡心頭被羽毛掃著,她從剛才看到奶兇奶兇的宋淩就想靠近她了。

平日裏能說會道自詡看透文鶴與喬舒瑜之間情情愛愛的宋淩,在面對自己的感情時卻純得像一張白紙——她根本不知道該怎麽改變現在的氛圍。

她像只大狗勾,安靜地跟在柳時鏡身邊。

柳時鏡擡眸望她:“宋淩,你是不是之前沒有談過戀愛?”

“沒,沒有。”宋淩垂首,“我之前沒有喜歡過人。”

柳時鏡貼近了,她們的指尖觸碰在一起。

下一瞬,柳時鏡牽住了她。

宋淩微瞋眼眸,心跳加速,相觸的那片肌膚幾乎要燒起來了。

良久,柳時鏡道:“我也沒有。”

宋淩有些詫異:“這麽好看這麽溫柔都沒有人追嗎?”

柳時鏡反詰她,眸中帶著笑意:“這麽英氣這麽會照顧人都沒有人追嗎?”

宋淩低低地笑了,眼睛亮晶晶的。她扣住了柳時鏡的指頭,用一本正經的語調說:

“第一次談戀愛,姐姐要多多包涵。”

“姐姐”這個稱呼好像有獨特的魅力,柳時鏡的心被宋淩喚得很軟。

柳時鏡莞爾,眸中映著宋淩的身影:

“第一次談戀愛,阿淩要多多包涵。”

宋淩聽到自己的新稱謂,廢了老大的力氣才壓住心中的雀躍,但還是忍不住貼上了柳時鏡的肩膀。

“姐姐。”宋淩滿臉幸福。

“怎麽啦?”柳時鏡揉了揉她的腦袋。

“我再也不用吃我姐和喬導的狗糧了!”宋淩道。

*

宋淩回酒店房間的路上顫著指尖給文鶴發消息,連打錯了好幾個字。

彼時文鶴正被喬舒瑜囚著,根本分不出心來查看震動的手機。

喬舒瑜一回來就檢查了文鶴的身體狀況,確定一切正常後,果斷將文鶴撲倒了。

文鶴逆來順受,臉上寫滿了無辜。

喬舒瑜邊啄她邊道:“這是你欠我的,你得老老實實躺著,聽我安排。”

“我怎麽反抗?”文鶴晃了晃腕間的鏈子,嘆道,“你為什麽會把這些東西帶過來?”

“就準你買,不準我帶來嗎?”喬舒瑜十分霸道。

她撫著文鶴的肩背,忽然響起來什麽,驀的擡起頭,飛快除下指套。

“怎麽了?”文鶴被她吻得呼吸淩亂。

“你那天跟我視頻穿的襯衣領帶都在嗎?”喬舒瑜拉她起來,下意識幫她攏好衣服,解開了鏈子。

“為什麽突然問這個?”文鶴揉著手腕道,“不做了嗎?”

喬舒瑜赤著腳行至文鶴的行李箱邊:“是在這裏面嗎?”

文鶴頷首:“在網格兜裏。”

喬舒瑜三下五除二打開行李箱,翻出了想要的東西。

“你翻這個幹什麽?”文鶴支著半身,眼尾泛紅,眼神有些迷離。

無論多少次,喬舒瑜看到這樣的文鶴,心都會發顫。

網上那些人都說文鶴是萬年“冷女表臉”,舉手投足都給人一種輕蔑的感覺,強勢而又冷淡。

文鶴這樣的人,很輕易就能激起喬舒瑜的征服欲。

她真的太喜歡強勢冷艷的文鶴紅著眼尾在她耳畔求饒了,那種承歡時撩人的美色只有喬舒瑜一人能看到。

光是這樣想著,喬舒瑜的心便癢癢的。

“換衣服吧。”喬舒瑜膝行到文鶴身邊,勾下文鶴剛攏的衣服。

“我明白了。”文鶴啞著嗓子輕笑,聲音很是勾人,“阿瑜這幾天腦子裏都裝了些什麽啊?”

喬舒瑜自我認知清晰,她淡定地吐出一個字:

“醋。”

“滿足你。”文鶴凝望著喬舒瑜,漂亮的指節勾下衣物,又扣上了襯衣衣扣。

喬舒瑜跪在她的膝上,不太熟練地幫文鶴打領帶。

“這樣不太對。”文鶴牽住喬舒瑜的手,一點一點教喬舒瑜打溫莎結,“你指尖不要顫。”

文鶴絕對是故意的,喬舒瑜被她勾起了欲望。

喬舒瑜幫文鶴挽起了發,指節蹭著她的下頜。

這樣的溫存並沒有持續多久,文鶴很快便被喬舒瑜重新束縛住了。鏈子有些涼,文鶴微縮手腕。

喬舒瑜總會對於某些事情有莫名的執著,譬如現在——剛扣好的衣扣又被她顫著手解開了,領帶卻還掛在文鶴的脖頸上。

“老婆。”喬舒瑜的眸子在燈光下顯出琥珀色,她勾著笑,淺聲道,“要聽話。”

文鶴心道不好,每次喬舒瑜露出這種神情,文鶴就知道她準是想出新花樣了。

果不其然,喬舒瑜捏著領帶,帶著它滑到了背面。這下領帶直接成了項\'圈。文鶴被她扯得微仰脖頸。

喬舒瑜俯身下來,溫熱的鼻息籠住了文鶴。

她尾音很重,喃喃道:“文鶴。”

文鶴喉頭發緊。

這夜似乎格外漫長。

五感在鈍化,一切都好像化成了虛幻,周遭圍著層層濃霧。

理智被欲望的火焚化,文鶴耳邊只有喬舒瑜好聽的喘息聲。

她快要力竭了,喬舒瑜還是不肯罷休。最後只得低聲下氣地求饒。

淩晨時,喬舒瑜罷手了,主動領她去沖洗。

文鶴眼角的淚痕依舊清晰,她伏在喬舒瑜肩頭,像玩偶一樣任由她擺布。喬舒瑜摩挲著溫潤流暢的線條,又同她親昵了一番。最後的最後,文鶴的嗓子啞得說不出話了,只剩眼淚簌簌的掉落。

隔天上午的拍攝推遲到了九點。

喬導心疼老婆,快九點時,見文鶴起不來,又延遲到了十點。

最後直接宣布暫停半天的拍攝。

宋淩昨天激動得到一夜未眠,一大早便在蹲守親姐的消息。

她很想看到文鶴露出詫異,然後和喬舒瑜一道恭喜她。接過一整個上午都是風平浪靜。

如果真是一只狗勾的話,宋淩此刻一定是耷拉著耳朵和尾巴的。

九點多,柳編劇給宋淩發來了早安問候。宋淩低落的情緒一掃而空,耷拉著的尾巴又支棱起來了,並且有愈搖愈歡快的態勢。

她約了柳時鏡共進午餐,得到柳時鏡的同意後便麻利地起身,翻箱倒櫃,想要好好打扮一番。

箱子裏的衣服不是黑白的就是灰白的,要麽就是這三種色調相間的。

宋淩將它們一股腦倒在床上,十分苦惱。

她覺得自己快沒衣服穿了。

挑挑揀揀選出了幾件,宋淩換好,在全身鏡前好好打量了自己一番。

……

柳時鏡比她要早到。彼時,她正啜著咖啡,眺望著窗外的風景。

或許真的有心靈感應這種東西存在,宋淩剛抵達餐廳,柳時鏡便回過神,視線剛好和她匯聚在一處。

柳時鏡眼前一亮,優雅地端起了咖啡,示意宋淩她在這裏。

她選的還是宋淩第一次和她交談時的座位。

入秋了,窗外的太陽沒有那日那麽刺眼了,反而濃得像花生油。

宋淩腳步匆忙而又莊重。

那一刻,陽光似是聖潔的輝,她的心上人就是這世上最溫柔的光亮。

“阿淩。”柳時鏡支頤望著她,眉眼含笑。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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