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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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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今天下午就回臨安嗎?”文鶴由喬舒瑜牽著,上前一步。

“回。”喬舒瑜平靜的吐出一個字。

周遭有不少好奇的視線。

喬舒瑜和文鶴沒到片場的這些天,劇組裏流傳著各種版本的小道消息。明眼人都能看出來文鶴與喬舒瑜關系不一般。多數人覺得喬舒瑜是中了文鶴的蠱,無所謂前程了。

見喬舒瑜對文鶴的回應表面看著很冷淡,不少人又開始對上述觀點保持觀望了。

喬舒瑜和文鶴並不知曉旁觀者的心思,只是靜靜的溫存著。

“中午一起吃飯嗎?”文鶴小聲問道。

喬舒瑜頷首:“酒店等我。”

……

她們商量好了在文鶴的套房見面,喬舒瑜處理完事情便直奔目的地。

坐在沙發上的文鶴反應要比宋淩迅速的多,敲門聲響起,文鶴迅速起身,飛快的過去。

被文鶴使喚慣了的宋淩有些納悶,探著腦袋下意識道:“誰呀?”

文鶴剛打開門就和喬舒瑜撞了個滿懷。

在空調房待了快一小時的文鶴要比喬舒瑜涼快的多,喬舒瑜剛從太陽下回來,整個人被曬得發燙。一涼一熱的觸感很是微妙。

“這是在太陽下邊站了多久?”文鶴心疼道,“今天有沒有記得補防曬?”

今早睡過頭的喬舒瑜急著起床,連防曬都不做準備,最後還是文鶴強迫她塗抹了防曬霜。

“補了,補了。”喬舒瑜疊聲道。

文鶴滿意了,她架著著喬舒瑜,探出一只手來關門。喬舒瑜趁著這個空擋偷偷啄了兩下文鶴的側臉,心中漾起甜蜜的泡泡。

這種有人等著自己回家的感覺太美好了。

文鶴微抿唇,揚首用下巴輕點了下喬舒瑜的鼻尖以示懲戒。

姍姍來遲的宋淩本是來湊熱鬧的,恰好撞上了文鶴與喬舒瑜親昵的一幕,忙別過腦袋,轉身就走。

文鶴牽著喬舒瑜的手進來時,宋淩正氣定神閑的看著電視,懷裏還抱著個抱枕。

“小淩也在?”喬舒瑜微訝,繼而想起了自己剛才的所作所為,脖頸一熱。

“舒瑜姐。”宋淩沖喬舒瑜笑了笑。

“我叫餐。”文鶴看向喬舒瑜,問道,“你有什麽特別想吃的嗎?”

“我沒有什麽想吃的,你問問小淩吧。”喬舒瑜在沙發的另一端坐下,答道。

宋淩反應迅速:“不用管我,我馬上出門了!”

“準備去哪?”文鶴發動“宇直技能”,不經意道。

宋淩一楞:“我……朋友約我出去吃烤肉……”

“剛剛怎麽沒聽你說?”文宇直二次輸出。

宋淩:……

要是喬舒瑜不在這,她真的很想咬牙切齒地告訴文鶴,她這是在給她和喬舒瑜騰出二人空間,犧牲小我成就瑜鶴。

“剛剛才收到消息的。”心中很無語的宋淩面上還是淡定的,“是很要好的朋友。”

文鶴忙著給喬舒瑜接水,許久沒說話。宋淩很怕她再問出什麽“你朋友為什麽會來這裏”之類的問題。

不過文鶴給喬舒瑜接完水就沒再說話,提心吊膽的宋淩終於松了口氣。

“我先走了。”宋淩抄起包,匆匆道。

文鶴直起身朝她頷首:“路上小心。”

偌大的套房又只剩下喬舒瑜和文鶴了。

喬舒瑜忍俊不禁:“你妹妹真的很懂事。”

不明所以的文鶴啜了口水道:“她煩得很。”

“她剛剛在找借口出去,不打擾我們兩個,你還在追問。”喬舒瑜按下文鶴的水杯,半身前傾,幾乎枕在她的肩膀上,“老婆,你有時候怎麽這麽直球呢。”

“我明明共情能力很強大,很體貼人意。”文鶴為自己辯駁。

喬舒瑜被逗笑了,她主動給文鶴搭了臺階:“你說的都對,那麽我們午飯吃什麽?”

這個轉場太生硬了,文鶴貼了貼喬舒瑜的臉頰,溫聲道:“你想說什麽就說什麽,你說的我都會聽。”

喬舒瑜心中一暖,她順勢圈住了文鶴的脖頸:“我現在更想吃飯,快餓死了。”

“宋淩的零食還在這,你要不先吃點墊墊胃。”文鶴斂眸,“廚房那邊我打個電話催一下。”

喬舒瑜按住文鶴的手,貼的更近了:“不用了,你坐這裏陪著我就行了。”

文鶴打開了電視,《故途》紀錄片映入眼簾。

這會播放的正是喬舒瑜和文鶴的幕後采訪。

屏幕裏,剛演完吻戲的喬舒瑜臉頰紅撲撲的。導演覺得她剛剛把吻戲拍的太青澀了,沒有演出來他要的感覺,正和喬舒瑜講述自己的看法。

喬舒瑜認真聽著,時不時點頭,神色有些羞愧。

鏡頭一轉,落到了采訪室裏文鶴的身上。文鶴聽完了采訪者的問題,不假思索道:“喬舒瑜不是表演專業的,也是第一次面對鏡頭,緊張太正常了。說實話,我第一次拍戲完全沒有喬舒瑜這麽靈動自然。

聽了文鶴在采訪裏說的話,喬舒瑜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臉頰:“你給我的帽子戴太高了。”

當年文鶴憑著第一步作品直接拿下了國內認可度最高的最佳女配角獎。時至今日,她仍舊是公眾認可的青年女演員天花板。

“我說的是實話。”文鶴忍受著喬舒瑜的“蹂\'躪”,含混不清道。

被慣著的喬舒瑜更肆無忌憚了,她幹脆將文鶴捏出了嘟嘟唇。

*

酒店茶餐廳內,百無聊賴的宋淩挑了個靠窗的位置坐著,托著腮望著落地窗外的風景。

今天的陽光分外明媚,宋淩微瞇眼睛,整個人好似被蒙上了一層光。

臨近飯點,餐廳內人漸漸多了起來。

忽然宋淩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視線頓住了。

那是劇組的柳編劇。

柳編劇也眼熟她,註意到宋淩的視線後,淡淡的笑了笑。

柳編劇也選了靠窗的位置,離宋淩很近。她同服務生說了幾句話,垂眸翻閱桌上的宣傳單。

不知怎的,宋淩有些移不開眼了。

與文鶴那種冷艷的美不同,也和喬舒與那種淡雅疏離的美不同,柳編劇的外貌不屬於讓人一眼驚艷的類型,但勝在氣質出挑,那種知性溫婉的氣質,真真戳在了宋淩的心尖。

在劇組時,宋淩就註意到了她,奈何一直找不到機會接觸。

異樣的感覺使得宋淩心臟怦怦跳,喉頭也發緊。

她從來都不是個內斂的人,敏銳的第六感告訴她不能放過這次機會。

掙紮了幾秒,宋淩端著自己的冰淇淩,忐忑不安的邁出步子。

“我可以坐在這裏嗎?”站在柳編劇對面的宋淩略顯緊張。

柳編劇面上帶笑,她似乎對所有人都溫溫和和的。

“當然。”柳編劇道。

宋淩微微松氣。

似乎是看出了她的緊張,柳編劇率先開口道:“我記得,你是文老師的助理。”

宋淩出門太匆忙了,不知道自己頭上還翹了根呆毛。她點頭的模樣十分乖巧,甚至還有幾分與酷酷的打扮不相符的可愛。

柳編劇點的甜點和紅茶送上來了,她和服務生道了聲謝便未再說話。

宋淩手心已經冒出了冷汗,平時轉的飛快的腦袋似乎在這要緊的時刻卡機了。

她憑感覺道:“我可以知道你的全名嗎?”

柳編劇的笑容綻開了,她能看出宋淩的緊張,本以為她要說什麽特別重要的事情,沒想到開口卻是問她的名字。

“我叫柳時鏡。”柳編劇道。

宋淩在心裏念著這個名字,誇道:“這個名字很大氣,很好聽。”

“你的名字也很好聽。”柳編劇笑著道。

“你知道我的名字嗎?”宋淩微瞠眼睛,驚喜道。

柳時鏡道:“聽文老師叫了你那麽多次,當然知道了。”

“原來是這樣……”宋淩又失望了,眼睛裏的星星霎時隕落了。

“今天下午要移拍攝點了。”柳時鏡攪著杯中的咖啡,尋了個話題。

照理說,現在這個時間點,一眾藝人的助理都應該忙的焦頭爛額,像宋淩這麽安逸的太少見了。

“我姐有事,把我趕出來了。”宋淩下意識道。

空氣安靜了幾秒,宋淩忽然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

“啊……不是,是文老師要休息,我就先出來了……”宋淩急忙解釋。

柳時鏡並未多問,她只是提醒道:“你的冰淇淩快化了。”

“劇組裏還在傳你們關系不一般,原來是姐妹。”柳時鏡思忖了片刻,有意提醒道。

宋淩嗆著了,捂著嘴巴背過身去咳嗽。柳時鏡沒想到她反應這麽激烈,忙抽了張紙巾遞了過去。

緩了半分鐘,宋淩扶桌道:“這個關系不一般是指那種不好的方面嗎?”

柳時鏡默認了。

“真是太離譜了。”宋淩扶額,“我得跟文鶴說。”

短短幾分鐘,宋淩變相承認了兩次她與文鶴的姐妹關系。想隱瞞又忙著否認,想解釋又怕說錯什麽。

柳時鏡啜了口咖啡,覺得她率真的可愛。

平覆了情緒的宋淩剛擡眸便看到了柳時鏡啜咖啡的模樣。

淺淺的陽光下,一切都顯得溫暖且明媚,柳時鏡的側臉映著光,顯出些絨絨的質感。

太美好了,如果可以,宋淩真的很想翻出自己的單反,給她拍攝一組相片。

*

下午三點,劇組的工作人員陸陸續續啟程。

攝影組設備最多也最寶貝,喬舒瑜一直劇組成員都啟程才開車跟了上去。文鶴一直陪著她等到了五六點。

出發時,文鶴見喬舒瑜被曬的蔫蔫的,主動當起了司機。

後座的宋淩再次淪為了電燈泡。她很自覺的打開了游戲,一個人悶在後邊,最大可能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車輛行駛到了車流稀少且寬敞的國道,文鶴見喬舒瑜恢覆的差不多,開口道:“下面的拍攝任務應該挺繁重的吧。”

喬舒瑜摘下眼鏡擱在邊角處,淡淡的應了聲。

車內安靜了片刻,文鶴緩緩道:“沒有副導演的話,進度要滯後太多了。”

“張繼和你是老搭檔,要不要……”文鶴的聲音低了些。

暮色四合,光線暗了下去。喬舒瑜的半張臉落在陰影裏,看不清神情。

“我的態度自始至終都沒變過。”喬舒瑜道,“我一直都覺得,去留隨意,完全看個人意願。”

“他不知道內情。”文鶴開了車燈,“很多時候他分析的都是對的。”

“我不知道可不可以拿生意場的例子和一個領導組建一個班子類比。”文鶴道,“我猜,導演作為團隊的核心,要實現利益最大化,在用人方面也是有技巧的吧?”

通過了長長的國道,周圍漸漸荒涼起來,道路上只能看到文鶴的車和後邊保鏢的車輛。

太陽已經落的差不多了,道路兩側的路燈隔的比較遠,周遭仍是昏蒙蒙的。

驀的,斑馬線盡頭冒出個人影。文鶴迅速踩下剎車。

“咋了?”後座的宋淩被甩了一下,險些撞到前座。

斑馬線上的人見車停了,瘋了般奔跑過來,敲著車窗。

文鶴出於防範意識,沒急著開窗。保鏢們反應迅速,麻利的跑了過來。

“好像是路雨丹的助理。”喬舒瑜認出了她,對文鶴道,“你開個窗。”

車窗剛透出條縫隙,路雨丹的助理就迫不急的按著窗戶,帶著哭腔道:“喬導您能帶我去臨安片場嗎?”

兩部車只剩喬舒瑜這裏有位置了,喬舒瑜略作思忖,點頭同意了。

路雨丹的助理上車時差點跌倒,宋淩扶了她一把。

“你這是?”宋淩問。

話音剛落,路雨丹的助理就哭出了聲。她哽咽到難以說話。

“你怎麽在這裏?”文鶴問。

“我被丟在這的。”路雨丹的助理顫著手接過宋淩遞過來的紙巾,“從四點站到現在。”

“別哭,有什麽你慢慢說。”喬舒瑜放軟了聲音。

“打不到車……”路雨丹的助理一直重覆著這句話,“根本打不到車,我快絕望了……”

文鶴看了眼時間:“你從下午四點一直站到天黑?”

路雨丹的助理泣不成聲,捂著臉的雙手從指縫滲出了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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