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3章 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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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開門

最近不知是怎麽回事,經常能見到影影神游,整日沒個註意力集中的時候,再這樣下去怕是會變成呆子。

秦榆的手指點在她額間,輕易地推得她向後仰去。

影影則像個不倒翁似的帶著她的清醒豎了回來。

“洗澡。”

影影‘哦’了一聲,跟上去。好像在遠憂原的每一天都要洗澡,不然秦榆就不讓她上床。

深夜入幕。

床上的被子不知何時成了一張,大概是在偷偷牽手之後,秦榆厚著臉皮且理直氣壯的搬走了她的被子。

她對秦榆越來越沒有防備,對她的靠近也無能為力只得妥協,現如今她竟不再排斥秦榆的親密行舉。

秦榆晾幹了頭發便沖上來擁著影影上床睡覺,她如同菟絲子將人緊緊纏繞,溫暖共存,緊密感讓影影險些喘不過來氣,差點以為她要弄死自己好留住她的寶貴藥材,卻又給她留有呼吸的空間。

不知不覺中,秦榆將她身上敏感的逆鱗磨平,無視她的疏離,沖破邊界徑直抱住她,讓她適應身邊有人的存在,有時就連秦榆的悄悄靠近都察覺不到。

影影不知再一次回到蓮臺,她還能否恢覆從前的警惕。

或許她現在還不知道,她的心中對秦榆的信任已經到了可以將身後交托給她的境地。

翌日,秦榆一大早就傳信前堂詢問她老爹的所在。

等著等著,心情愈發沈悶。

直到午飯後才得到的回信,內容卻是暫不知曉,也就是這幾天她老爹沒有聯系上盟中的人。

一向不被煩惱困惑的她瞬間被如山洪海嘯的恐懼填充大腦,一陣不安占據心頭。

秦榆捂著心口往回走了幾步,她老爹不會死了吧。

隨後又摸摸下巴,以她老爹的精明程度,身邊埋伏著那麽多高手,一裏之內沒人能碰他一根手指頭。

像是想起了什麽,秦榆拍掌一聲,回到石桌前,提筆寫信。

她長年不問候她老爹的安好,才回來第一封信就是叫他帶稀有藥材,那老頭子肯定是不高興,正跟她鬧脾氣呢。

千裏之外的竹花林,一人坐在亭中。

日落融入左側高山的雲霧中,雲霧如鎏金作瀑細細流下,條理清明,匯入金色雲海,與不遠處的湍流匯作一團,隨著風向翻湧,細碎的白雲在金海中浮動,似波光粼粼,海狼拍打亭下的巨石,濺上幾團雲沫。

好友拎著茶壺走來,調侃他與女兒的別扭要鬧到什麽時候,總得回個信報一報平安吧,

老者回頭睨了他一眼:得嚇一下她,她才知道要常回家看看。

“唉,你再不走,我那山泉水都被你喝幹涸了,你怕不是水牛成精,還盡挑食。”

普通的水他喝不下,非得要那山泉水,多久才湧出來一點啊,他這樣隔三差五的來,全被他喝光了。

藏在林中的暗侍快步走上,可見事態緊急。在亭前將信封呈上,他的聲音強勁有力,不見半點慌亂,“神醫大人,小姐來信說,您再不回去她可要籌備著開席了。”

神醫腦海閃過大逆不道幾個字,因為心急,那口茶卡在喉間把他嗆得咳起來。

好友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浮現希望的光亮。

神醫擦了擦咳出的水,搶過信封,顧不上多年休養出來的心性,野蠻地拆開信封,目光如炬,一目十行,將信看得透徹,信中內容氣得他當場翹辮子。

秦榆先是問好,後是挑釁,再是通知。

她傳信來的目的就是一個簡單的問候,就是告訴他,他不用回來了,她可以自行把事情辦好。

藥廬中,秦榆從倉庫中拿起鋤頭,氣勢洶洶地向著她老爹的房屋去,一鋤頭砸在了墻角。

“啊!”神醫一掌拍在石桌上,將信震出紋理清明的手掌印,“她為了一個外人!竟敢砸我的寶庫!”

好友被嚇得一哆嗦,游蕩在石桌上視線不禁帶上同情。

神醫雖說是神醫,衣下可是有一身的腱子肉,這次肯定是要回去了,秦榆小命堪憂。

“緲兄,小榆也是救人心切,救人為本不也是你教她的嘛。”

“救人就該砸她老爹的寶庫嗎?”

“小榆不是那麽神經大條的人,砸寶庫也是迫不得已,況且,寶庫的東西又不是不能再尋。”

這位好友最是會幫秦榆說話,神醫哼了一聲,“我倒是要看看那人是誰,值得她這樣做。”

又是把人帶回藥廬,又是砸寶庫給人治病。

神醫起身,揮袖離去,一副起駕回宮的架勢。好友在身後不依不饒地勸著,還奉上了自己特制的茶葉。

在山門前留步,望著神醫遠去的背影,祝秦榆好運。

影影看著這一地狼藉,詢問秦榆要不要幫忙。

秦榆也不客氣,丟給她一桿鋤頭就是幹。

她老爹把寶庫建成一座堡壘,裏裏外外統共三層,不知道的還以為他修城墻的,甚至比城墻還堅固。

忙活半個時辰,挖到一層堅硬的石塊,她端來一盆古怪的水層層潑上,將石塊溶解,晾上半個時辰,等塵埃落定,晦水掃除一凈,再鑿開那一層薄片,寶庫開了。

她揉揉影影的腦袋,有救了。

借著藥再清一清她體內的雜質,她的實力會更上一層樓還不止,不需要再在穩妥的勝負懸殊與永遠失去光明的孤註一擲的勝利間選擇,往後不會再有人能欺負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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