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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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繆池失望的是, 這偌大的宅邸裏竟是一點曾星淵的生活痕跡都沒有。
整個別墅都被收拾得幹幹凈凈，除了屬於他自己的房間以外，其他所有的家具都被封存了起來, 顯然很久沒有人在這居住了。
他搜尋了一圈，連一張曾星淵的相片都沒有，一切關於曾星離的事物都被處理了幹凈, 不知去向。
就仿佛是要徹底抹殺這個人的存在一般。
繆池沒有以前的記憶, 不知道這樣做的意義到底是出於什麽，但他此時多多少少能理解為何曾經的自己不願意回到這個家。
搜尋無果後，他又按照卞漠發給他的地址找到了自己在上城區的公寓。
這是一個大平層，相比於中央城區的曾宅, 這裏顯然像個人住的地方了。
“咕嚕！”
一直躲在他領子裏的毛球似乎察覺到熟悉的氣息，知道這是屬於繆池的領地，於是放心大膽地跳了出來，開始探索新領地。
繆池也就由著它去了。
折騰了這麽一圈下來，他肚子早就餓了，於是也沒有開燈, 直接來到廚房內打開冰箱打算找點吃的。
冰箱內的暖色燈光照在臉上, 繆池看著面前整整一冰箱的袋裝營養劑, 直接傻眼。
……曾經的自己可真不把自己當人對待啊……
要去樓下隨便找家餐館吃嗎, 還是……
“你平時就吃這些？”
繆池頓了一下，思緒慢半拍的從思考去哪裏覓食這一問題中抽離出來, 慢慢回頭看向不知何時出現在自己身後的男人。
無語片刻：“……你怎麽在這？”
隨即又反應過來：“不對，你怎麽進來的？”
說好的放他走呢？
淩野側頭, 下巴虛虛的擱在他肩膀上：“將軍,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呢。”
這個姿勢就像是他從後面抱住繆池一樣，格外暧昧。
繆池就是記吃不記打, 被他這懶懶的帶點撒嬌意味的語氣一帶，險些忘了彼此現在是什麽身份，該和淩野保持絕對的距離。
繆池的視線從淩野的臉龐錯開，看到他身後的房間，猛地想起這裏是聯盟的上城區，而不是帝國的王子寢殿。
稍微有所軟化的神情立刻變得冰冷，他語氣疏離道：“帝國的皇帝偷偷摸摸地進入聯盟地界是有什麽難以啟齒的居心嗎？”
“而且這裏是我家，你這是屬於非法入侵，我雖然不知道你是如何進來的，但我有權利請你離開。”
淩野並沒有因他的冷漠而有所收斂，相反更肆無忌憚地貼近過來。
繆池面前就是冰箱，身後又被他堵得嚴嚴實實，根本沒有任何退路。
淩野說話時帶動的氣流撓在他的後脖子上：“我在這根本沒有地方可去，將軍是我在聯盟唯一熟悉的人，我想你應該願意收留我這個流浪漢吧？”
繆池忍無可忍：你他媽都算流浪漢的話，那整個帝國算什麽？流浪漢手裏用來討飯的破碗嗎？
帝國子民知道他們的皇帝自稱流浪漢嗎？
他曲起胳膊肘往後捅了捅，想讓淩野退開。
一只手卻順著他的胳膊纏了上來，捏了捏他的手腕。
力氣不大，卻黏糊的很。
“至於說我有什麽難以啟齒的居心麽……倒是有一個。”
繆池斜睨他。
“我想追求你。”
“……哈？”
這人還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啊？
淩野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道：“我想以帝國皇帝的名義來追求曾星離小將軍。不知這算不算別有居心？”
“你瘋了？”
“何況我聽說皇帝曾經有個十分相愛到戀人，為了他連性命都可以不顧。我以為皇帝是個癡情的人，沒想到這麽快就喜新厭舊了嗎？”
淩野靜靜的看著他。
繆池突然意識到什麽，厭倦的閉上嘴，轉身想走。
被淩野一擡手擋在了冰箱與他的身體之間。
“是啊，我想讓他回來，把我的命給他都可以。只要他回來，我不會再限制他去任何地方、做任何事情，就算他不要我了，要裝作不認識我也好，一輩子都恨我也好，我就遠遠的守在能看得到他的地方就是。”
“我不奢求他的原諒，我只要他回來。”
“曾小將軍，你說，我該怎樣才能讓他回來？”
繆池抿唇將他推開，這次淩野沒有再強行困住他，很輕易就退開讓出了道路。
“他已經死了。皇帝。”
“他沒有。”
“他沒有，他只是不願見我，對不對？”
“他死了。”
“他沒有！他沒有！”
淩野猛地將手邊的玻璃杯砸在搶上，碎裂的玻璃渣中，墻面都幾乎被砸出一個坑來。
像是一直偽裝出來的冷靜終於在這一刻被撕破了一個口子，隨著水杯裏的水一起飛濺出來。
繆池冷靜的站在他的粗喘聲中。
“你就當他是死了吧。”
他擡腳往外走去。
“等等。”
繆池明明已經暗自決定不要再繼續和淩野糾纏不清了，卻還是在聽見他帶著顫音求他別走的時候忍不住停下了腳步。
他已經做好準備再聽到淩野任何示弱的話語後要鐵下心來拒絕了。
卻不料聽到的是這麽一句問題：
“你肚子餓不餓？”
隨著香辛料撒入鍋內，一股異香在廚房內四溢，勾起蠢蠢欲動的味蕾，令人食指大動。
繆池坐在餐桌旁邊，看著五分鐘前還砸了個玻璃杯的男人此時正在廚房裏忙碌的背影，有些沒反應過來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這些食材哪裏來的？”他的冰箱裏不是只有營養劑嗎？
“我來的路上順便買了的。”
顯然是有預謀。
繆池有些後悔，他剛才應該直接走了的。
可饒是如此，在淩野揚聲問他牛排要配面吃還是土豆泥吃的時候，他還是忍不住道：“我都要。”
當一盤色香味俱全且汁水飽滿的煎牛排被端到繆池面前的時候，他終於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牛排輕輕一切就斷，一抿就化，土豆泥綿密香甜，面條勁道沾滿了肉汁的香醇，連配菜的玉米和小番茄都煎的恰到好處……
整整一盤美味不一會兒就全炫進了繆池的肚子裏。
偏偏放下盤子後才發現對面那人沒吃，就這麽笑著看著自己吃完。
這回想逐客的話都說不出口了。
“你……”什麽時候學會這一手好廚藝的？
話到嘴邊繞了一圈，變成了：“……帝國的皇帝需要自己動手做飯嗎？看你這樣子不像是第一次做。”
他以為這算是挖苦了，沒想到對方聽了反而笑意更濃：“看來我的廚藝還不錯，將軍很喜歡。”
繆池：“……”
“以前我仗著伴侶的愛有恃無恐，理所當然的享受著一切，等到他離開了我才知道後悔，想著怎樣才能彌補他，所以學了很多東西。學著做飯的時候，我就一直想著，他要是吃了我做的菜，會不會高興？”
繆池看著手裏空了的盤子，沒有說話。
“不過，”淩野話鋒一轉，“將軍有句話說得很對，我活在過去太久了，應該向前看。所以，我拿廚藝來追求將軍，讓將軍吃的開心，那些努力也不算白費。”
“皇帝還真是會開玩笑。”
繆池面不改色地將話鋒推了回去：“何況我肚子裏還懷了個孩子，皇帝難道這也不介意嗎？”
這話果然讓淩野止了笑意。
“我不介意。這個生命是你的孩子，我會尊重他的存在，和你一起撫育。”
盡管他表現的似乎十分風輕雲淡，而後面的話也說得真誠不似作偽，但開頭的那句“不介意”可就有些耐人尋味了。
不知是不是繆池的錯覺，總覺得“不介意”這三個字淩野說得有些咬牙切齒。
這人要是知道這其實就是他自己的孩子會怎麽想啊。
繆池突然覺得保守秘密一輩子也挺有意思的。
他收起了面前的碗盤：“你吃完就走吧，我不會接受你的追求，也不會收留你睡在我的房子裏。我們之間沒有可能，還請皇帝不要再煞費苦心了。”
淩野沒有再過多糾纏，繆池的拒絕也早在他的預料之中。
他從善如流的接過繆池手裏的碗盤：“我把碗洗完就走。”
原以為是緩兵之計，沒想到淩野真的把廚房收拾幹凈後，就自己往門外走去。
“你晚上一個人睡，要註意安全，門窗都要鎖好。”臨走前還不忘提醒道。
“我想除了皇帝以外也不會再有別人翻我這麽一個beta的窗了。”
淩野低聲笑了一會：“那我走了。”
“嗯。”
繆池回到房間後，毛球才不知道從那個角落裏跳了出來，“咕嚕咕嚕”的示意他往陽臺去。
陽臺的一扇窗開著，外面的風將窗簾刮起，有雨滴沿著床沿流了進來，濕了一地的水。
繆池這才發現外面不知何時下起來暴雨。
他把窗戶關好，腦海裏卻不由自主回想起淩野說他自己無家可歸是個流浪漢的模樣來。
他是帝國的皇帝，不能去酒店；就算露宿街頭，也很有可能會被巡警抓住。
這麽大的雨，他能去哪？
天上突然落下一道驚雷。
盡管知道淩野本事通天，應該不會讓自己那麽落魄，也不必別人擔心。
——就只是送一把傘給他，畢竟他還給自己做了那麽豐盛的晚飯，在這樣的雷雨裏就這麽把他趕走實在不太好……
繆池猶豫再三，還是取出一把傘出了門。
卻發現電梯門口正蜷著一個高大的身影。
修長的腿蜷縮著，腦袋枕在膝蓋上，黑色的碎發在褲腿上翹起些許。
看上去要多可憐有多可憐。
當真成了“流浪漢”一般。
察覺到門開了，他微微側頭，有些驚喜地看向穿著睡衣拖鞋的繆池。
“我就知道將軍心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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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繆池失望的是, 這偌大的宅邸裏竟是一點曾星淵的生活痕跡都沒有。
整個別墅都被收拾得幹幹凈凈，除了屬於他自己的房間以外，其他所有的家具都被封存了起來, 顯然很久沒有人在這居住了。
他搜尋了一圈，連一張曾星淵的相片都沒有，一切關於曾星離的事物都被處理了幹凈, 不知去向。
就仿佛是要徹底抹殺這個人的存在一般。
繆池沒有以前的記憶, 不知道這樣做的意義到底是出於什麽，但他此時多多少少能理解為何曾經的自己不願意回到這個家。
搜尋無果後，他又按照卞漠發給他的地址找到了自己在上城區的公寓。
這是一個大平層，相比於中央城區的曾宅, 這裏顯然像個人住的地方了。
“咕嚕！”
一直躲在他領子裏的毛球似乎察覺到熟悉的氣息，知道這是屬於繆池的領地，於是放心大膽地跳了出來，開始探索新領地。
繆池也就由著它去了。
折騰了這麽一圈下來，他肚子早就餓了，於是也沒有開燈, 直接來到廚房內打開冰箱打算找點吃的。
冰箱內的暖色燈光照在臉上, 繆池看著面前整整一冰箱的袋裝營養劑, 直接傻眼。
……曾經的自己可真不把自己當人對待啊……
要去樓下隨便找家餐館吃嗎, 還是……
“你平時就吃這些？”
繆池頓了一下，思緒慢半拍的從思考去哪裏覓食這一問題中抽離出來, 慢慢回頭看向不知何時出現在自己身後的男人。
無語片刻：“……你怎麽在這？”
隨即又反應過來：“不對，你怎麽進來的？”
說好的放他走呢？
淩野側頭, 下巴虛虛的擱在他肩膀上：“將軍,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呢。”
這個姿勢就像是他從後面抱住繆池一樣，格外暧昧。
繆池就是記吃不記打, 被他這懶懶的帶點撒嬌意味的語氣一帶，險些忘了彼此現在是什麽身份，該和淩野保持絕對的距離。
繆池的視線從淩野的臉龐錯開，看到他身後的房間，猛地想起這裏是聯盟的上城區，而不是帝國的王子寢殿。
稍微有所軟化的神情立刻變得冰冷，他語氣疏離道：“帝國的皇帝偷偷摸摸地進入聯盟地界是有什麽難以啟齒的居心嗎？”
“而且這裏是我家，你這是屬於非法入侵，我雖然不知道你是如何進來的，但我有權利請你離開。”
淩野並沒有因他的冷漠而有所收斂，相反更肆無忌憚地貼近過來。
繆池面前就是冰箱，身後又被他堵得嚴嚴實實，根本沒有任何退路。
淩野說話時帶動的氣流撓在他的後脖子上：“我在這根本沒有地方可去，將軍是我在聯盟唯一熟悉的人，我想你應該願意收留我這個流浪漢吧？”
繆池忍無可忍：你他媽都算流浪漢的話，那整個帝國算什麽？流浪漢手裏用來討飯的破碗嗎？
帝國子民知道他們的皇帝自稱流浪漢嗎？
他曲起胳膊肘往後捅了捅，想讓淩野退開。
一只手卻順著他的胳膊纏了上來，捏了捏他的手腕。
力氣不大，卻黏糊的很。
“至於說我有什麽難以啟齒的居心麽……倒是有一個。”
繆池斜睨他。
“我想追求你。”
“……哈？”
這人還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啊？
淩野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道：“我想以帝國皇帝的名義來追求曾星離小將軍。不知這算不算別有居心？”
“你瘋了？”
“何況我聽說皇帝曾經有個十分相愛到戀人，為了他連性命都可以不顧。我以為皇帝是個癡情的人，沒想到這麽快就喜新厭舊了嗎？”
淩野靜靜的看著他。
繆池突然意識到什麽，厭倦的閉上嘴，轉身想走。
被淩野一擡手擋在了冰箱與他的身體之間。
“是啊，我想讓他回來，把我的命給他都可以。只要他回來，我不會再限制他去任何地方、做任何事情，就算他不要我了，要裝作不認識我也好，一輩子都恨我也好，我就遠遠的守在能看得到他的地方就是。”
“我不奢求他的原諒，我只要他回來。”
“曾小將軍，你說，我該怎樣才能讓他回來？”
繆池抿唇將他推開，這次淩野沒有再強行困住他，很輕易就退開讓出了道路。
“他已經死了。皇帝。”
“他沒有。”
“他沒有，他只是不願見我，對不對？”
“他死了。”
“他沒有！他沒有！”
淩野猛地將手邊的玻璃杯砸在搶上，碎裂的玻璃渣中，墻面都幾乎被砸出一個坑來。
像是一直偽裝出來的冷靜終於在這一刻被撕破了一個口子，隨著水杯裏的水一起飛濺出來。
繆池冷靜的站在他的粗喘聲中。
“你就當他是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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繆池明明已經暗自決定不要再繼續和淩野糾纏不清了，卻還是在聽見他帶著顫音求他別走的時候忍不住停下了腳步。
他已經做好準備再聽到淩野任何示弱的話語後要鐵下心來拒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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繆池坐在餐桌旁邊，看著五分鐘前還砸了個玻璃杯的男人此時正在廚房裏忙碌的背影，有些沒反應過來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這些食材哪裏來的？”他的冰箱裏不是只有營養劑嗎？
“我來的路上順便買了的。”
顯然是有預謀。
繆池有些後悔，他剛才應該直接走了的。
可饒是如此，在淩野揚聲問他牛排要配面吃還是土豆泥吃的時候，他還是忍不住道：“我都要。”
當一盤色香味俱全且汁水飽滿的煎牛排被端到繆池面前的時候，他終於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牛排輕輕一切就斷，一抿就化，土豆泥綿密香甜，面條勁道沾滿了肉汁的香醇，連配菜的玉米和小番茄都煎的恰到好處……
整整一盤美味不一會兒就全炫進了繆池的肚子裏。
偏偏放下盤子後才發現對面那人沒吃，就這麽笑著看著自己吃完。
這回想逐客的話都說不出口了。
“你……”什麽時候學會這一手好廚藝的？
話到嘴邊繞了一圈，變成了：“……帝國的皇帝需要自己動手做飯嗎？看你這樣子不像是第一次做。”
他以為這算是挖苦了，沒想到對方聽了反而笑意更濃：“看來我的廚藝還不錯，將軍很喜歡。”
繆池：“……”
“以前我仗著伴侶的愛有恃無恐，理所當然的享受著一切，等到他離開了我才知道後悔，想著怎樣才能彌補他，所以學了很多東西。學著做飯的時候，我就一直想著，他要是吃了我做的菜，會不會高興？”
繆池看著手裏空了的盤子，沒有說話。
“不過，”淩野話鋒一轉，“將軍有句話說得很對，我活在過去太久了，應該向前看。所以，我拿廚藝來追求將軍，讓將軍吃的開心，那些努力也不算白費。”
“皇帝還真是會開玩笑。”
繆池面不改色地將話鋒推了回去：“何況我肚子裏還懷了個孩子，皇帝難道這也不介意嗎？”
這話果然讓淩野止了笑意。
“我不介意。這個生命是你的孩子，我會尊重他的存在，和你一起撫育。”
盡管他表現的似乎十分風輕雲淡，而後面的話也說得真誠不似作偽，但開頭的那句“不介意”可就有些耐人尋味了。
不知是不是繆池的錯覺，總覺得“不介意”這三個字淩野說得有些咬牙切齒。
這人要是知道這其實就是他自己的孩子會怎麽想啊。
繆池突然覺得保守秘密一輩子也挺有意思的。
他收起了面前的碗盤：“你吃完就走吧，我不會接受你的追求，也不會收留你睡在我的房子裏。我們之間沒有可能，還請皇帝不要再煞費苦心了。”
淩野沒有再過多糾纏，繆池的拒絕也早在他的預料之中。
他從善如流的接過繆池手裏的碗盤：“我把碗洗完就走。”
原以為是緩兵之計，沒想到淩野真的把廚房收拾幹凈後，就自己往門外走去。
“你晚上一個人睡，要註意安全，門窗都要鎖好。”臨走前還不忘提醒道。
“我想除了皇帝以外也不會再有別人翻我這麽一個beta的窗了。”
淩野低聲笑了一會：“那我走了。”
“嗯。”
繆池回到房間後，毛球才不知道從那個角落裏跳了出來，“咕嚕咕嚕”的示意他往陽臺去。
陽臺的一扇窗開著，外面的風將窗簾刮起，有雨滴沿著床沿流了進來，濕了一地的水。
繆池這才發現外面不知何時下起來暴雨。
他把窗戶關好，腦海裏卻不由自主回想起淩野說他自己無家可歸是個流浪漢的模樣來。
他是帝國的皇帝，不能去酒店；就算露宿街頭，也很有可能會被巡警抓住。
這麽大的雨，他能去哪？
天上突然落下一道驚雷。
盡管知道淩野本事通天，應該不會讓自己那麽落魄，也不必別人擔心。
——就只是送一把傘給他，畢竟他還給自己做了那麽豐盛的晚飯，在這樣的雷雨裏就這麽把他趕走實在不太好……
繆池猶豫再三，還是取出一把傘出了門。
卻發現電梯門口正蜷著一個高大的身影。
修長的腿蜷縮著，腦袋枕在膝蓋上，黑色的碎發在褲腿上翹起些許。
看上去要多可憐有多可憐。
當真成了“流浪漢”一般。
察覺到門開了，他微微側頭，有些驚喜地看向穿著睡衣拖鞋的繆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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