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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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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所以要不要換會合對象?

時暮安皺起眉毛,打開玩家地圖仔細琢磨,他還記得四個小紅點的初始位置。

手指在虛空中比劃,通過連接四個紅點,漸漸畫出了一個勉強的平行四邊形。

原來如此。

時暮安恍然大悟。

由於地形地勢等環境因素影響,他們無法沿著地圖上的直線行走,只能以曲折迂回的方式前進。

這條曲折迂回的路又恰好在平行四邊形的對角線上,以至於現在他反而和另一個小紅點間的直線距離最近。

時暮安思忖利弊,還是決定按原計劃進行。

先看看情況,如果與另一個小紅點間的距離持續減少,且長度始終最短,他再考慮改變目標。

於是乎,吃過早飯,時暮安和陳強民再次踏上前行的道路。

出於對近幾日持續不斷地追蹤的厭煩,兩人又尋了處寬闊的河道決定走水路。

大概是雨季到了,河水渾濁,河面寬廣,有不少大魚小魚躍出水面,取食樹枝上的甜美果實。

不過最近都沒有下雨,河水流速還算平緩。

陳強民好奇:“我們要造船嗎?”

時暮安點頭:“對。”

雖然變大後的小毛球可以當做船來使用,但是如果遇見敵人襲擊,卻會失去一個強大的助力。

畢竟小毛球不能為了攻擊敵人,就把船上的人和物品全部甩進水裏。

如此看來,還是造船更劃算。

時暮安將自己的顧慮告訴陳強民,陳強民聽完後心頭一暖。

當初同行時就說好了,他會完全服從安排,一路上,他也踐行了自己的承諾。

所以無論時暮安解釋與否,陳強民都不會對造船有任何意見。

(至少表面上沒有。)

但他還是得到了一個認真的解釋。

因為時暮安尊重他,將他當成平等的人來看待。

誰會不喜歡被人尊重?

至少陳強民喜歡。

不僅喜歡,連身上的幹勁都多了幾分。

在兩人一球一鼠的通力合作下,一艘艘小船很快就有了雛形。

嗯,黑松鼠是監工。

不過考慮到小船要承載的重量,時暮安又對船體進行了升級處理——先在兩側增加穩定裝置,削薄船體厚度,加固船骨架,增加縱梁數量等等。

與上一次造船時的馬馬虎虎、得過且過相比,時暮安不可謂不認真仔細。

因此就算多了一個人力,依然花了近一天一夜的時間。

期間他們還遭到了一次自殺式襲擊,人沒事,已經能下水行駛的船卻被炸了個粉碎。

炸了個粉碎!!!

那一刻,所有人和動物的心都拔涼拔涼,一股幾乎要爆炸的怒火瞬間湧上心頭。

連黑松鼠都氣得跑去鞭屍了。

幸虧時暮安有關鍵點存檔的習慣。

回檔後,船變回了半成品的模樣,總算不用從砍樹伐木開始。

當天夜裏,時暮安先一步找到躲在暗處的殺手,幹脆果斷地解決了他,連不遠處想做“漁翁”的那一個也沒放過。

都給他死!

兩具屍體歪歪斜斜地倒在地上,時暮安用濕巾慢條斯理地擦幹凈手,終於滿意了。

陳強民……陳強民已經傻眼了。

他還是第一次見時暮安如此果斷兇殘,連眼神裏都冒著熊熊殺氣。

時暮安冷哼一聲:“他們想來毀船。”

陳強民瞬間怒了。

如果是來殺他,他還不會這麽生氣,偏偏是要毀掉他辛辛苦苦造出來的船。

陳強民氣憤地朝兩人吐口水:“死得好!”

好在後半夜再沒有人來偷襲,眾人睡了個安穩覺。

第二天一大早,兩人合力將小船推入水中,小船穩穩地漂浮在水面上。

即使船裏坐了兩個成年男性,又放了許多雜七雜八的小物件,也沒有絲毫晃動。

雖然吃水比較深,但平衡能力非常強。

時暮安和陳強民一人一個船槳,輕輕松松便帶著小船滑離了岸邊,順著河流的方向飄遠。

掛在大樹上的微型攝像頭將這一幕記錄得清清楚楚。

收到訂單的第六天,X組織依然沒能拿到客人指定的物品。

“咚!”

昂貴的古董花瓶被人砸在地毯上。

花瓶碎了,地毯廢了,動手之人心裏的憤怒卻沒能消退。

“一群吃幹飯的廢物東西,連這些小事都做不好,要他們有什麽用?”

一人戰戰兢兢地低頭挨訓,不敢說出半句辯解的話。

陰沈的眉眼破壞了男人俊美的五官,一雙狹長如毒蛇般的眼睛便顯得格外陰鷙。

“後天之前,我必須看見那雙眼睛,無論用什麽辦法,懂嗎?”

“是。”

男人的手下鄭重地應了一聲,躬身離開書房。

*

一個小時,兩個小時,三個小時……

順流而下的船幾乎不需要船夫動用船槳便能一日千裏。

經過幾個小時的行駛,小船來到一處寬闊平緩的水面。

時暮安和陳強民各坐在小船的兩端,一人手裏拿了一根魚竿開始慢悠悠地釣魚。

一只在水裏嬉戲的巨水獺發現了他們,頓時發出呼朋喚友的聲音。

不多時,一只只圓頭圓腦的巨水獺浮出水面,好奇地朝人類所在的方向張望。

“真可愛。”

陳強民發出一聲感嘆。

時暮安似笑非笑:“能把鱷魚水蚺當辣條吃的小可愛?”

陳強民倒吸一口涼氣,為促進全球變暖做出了充足貢獻。

他僵硬地回過頭,結結巴巴道:“它它它們吃鱷魚和水蚺?”

“那它們會吃人嗎?”

話一出口陳強民就後悔了。

廢話,都能把鱷魚當辣條吃了,人又算那根蔥。

時暮安笑了笑:“正常情況下,巨水獺不會攻擊人類。”

至於不正常情況——比如帶崽的巨水獺媽媽感受到威脅等等,就不好說了。

陳強民咽了咽口水:“要不我們還是離遠點吧。”

“可以。”

得到時暮安應允後,陳強民迫不及待地把船劃遠。

待視線所到之處沒有巨水獺的聲音後,他才緩緩松了口氣。

沒辦法,綠森蚺給他留下了深深的陰影。

所以他一點也不想和這些兇殘的生物有任何牽扯。

時暮安沒笑陳強民。

他提起魚竿,釣上來一條活蹦亂跳的灰色小魚。小魚只有小孩小拇指粗細,約莫五厘米。

時暮安順手將小魚掛上魚鉤再次拋竿。

此處水勢平緩,是各個支流的交匯處,水面寬闊似湖泊,水裏應該有不少大魚。

大概是沒有經過釣魚人的毒打,不一會兒,就有傻魚歡快地咬住了鉤。

魚在水中產生的拉力,是自身體重的好幾倍。

魚線迅速繃緊,開始劇烈搖晃,並且被帶著在幾個方向間來回移動。

時暮安感受著魚的力道,嘴角微微上揚。

這是一條恰到好處的大魚。

不過這點拉力在專門用來海釣的魚竿,和有超級勇士稱號加持力量的玩家面前不值一提。

時暮安和大魚來回溜圈,一松一緊,一緊一松,比拼比到最後比的是耐力。

論比耐力,他從沒輸過。

然而就在時暮安拿起抄網,準備把魚撈上船時,一股巨大的力量直將船拉出去數米遠。

毫無防備的陳強民被拉下了水,並且以極快的速度向遠處“飛奔”。

“毛毛,把人帶回來。”

得到吩咐的小毛球立刻借力彈跳出去,在落下的瞬間變大體型將倒黴的陳強民包住,再一個翻身,將他馱在肚皮上。

驚魂未定的陳強民手裏還握著那把簡易魚竿,不愧是海釣專用的魚線,到現在竟然也沒斷。

但有時候質量太好也是個煩惱。

最後的結果就是他和小毛球一起被大魚拉遠了。

時暮安:……?

這家夥以前真的釣過魚嗎?

少年還是太天真了。

殊不知釣魚人的口號就是頭可斷,血可流,魚和魚竿不能丟。

比如他自己不也沒放棄魚鉤上的那條魚。

時暮安麻利地將魚撈上船,用船槳敲暈,沖漸漸遠去的人影大聲道:“陳強民,放手,丟掉魚竿。”

嚇傻的人回過神來,如被烈火灼燒般迅速松手。

隨著簡易魚竿沒入水中不見蹤影,一人一球終於能停下來喘口氣。

陳強民抱頭。

他真傻,真的。

他單知道魚上鉤了不能松手,卻忘了有些魚直接把人拖進水裏。

陳強民抱住小毛球:“你是我的救命恩球。”

小·救命恩·毛球發出尖銳的爆鳴聲。

怪蜀黍走開!

受到刺激的小毛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飛奔回家。

它“重手重腳”地將陳強民丟上船,自己縮回乒乓球大小,委屈巴巴地朝少年撲去。

嗚嗚嗚

它不幹凈了。

時暮安眼疾手快地接住小毛球,避免自己的衣服遭到河水洗禮。

他揉了揉氣成河豚的小家夥:“剛才做得很好,等會可以多吃一條魚。”

陳強民捂著腦袋重重點頭。

對對對,就是要多吃一點,吃飽了才有力氣。

可憐的某人還以為是小毛球托不住自己,無奈只能使出全身力氣將他拋走。

這時候時暮安才有時間看向自己剛才敲暈的魚。

通體的銀白鱗片在陽光下閃耀迷人,甚至還有點晃眼。

它在觀賞魚類市場上有個非常好聽的名字:銀龍魚。

整條魚身長近五十厘米,大概有二三十斤,看起來夠他們吃好幾頓。

只是鑒於對小毛球的承諾,兩人便再次進入釣魚行業發光發熱。

——時暮安的空間裏放著不少用針線燒成的魚鉤。

現在他們都學機靈了。

一發現情況不對,就立刻割斷魚線。

兩個小時下來收獲頗豐,兩人就著河水處理好所有魚獲,慢悠悠地煮起了雜魚湯。

壓軸的自然是銀龍魚。

銀龍魚肉質鮮嫩,水腥味少,清蒸便能還原出鮮美的食物本味。

一頓只有兩個菜品的全魚宴下肚,吃得兩人一球心滿意足。

只有黑松鼠依然抱著堅果哢嚓哢嚓。

真可憐。

小毛球咂咂嘴,分給松鼠小弟半包果脯小零食。

小船在夕陽的餘暉中漸漸遠去。

時暮安第n次打開玩家地圖,他與突然殺出來的黑馬紅點間的直線距離只剩下6公裏。

一個出乎意料的數字。

時暮安不再猶豫,決定改道和“黑馬”匯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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