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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向軟妹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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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向軟妹32

揮著長刀的玩家在身後窮追不舍。

落雪是奶媽, 跑不快,她原本也沒打算逃跑,象征性地掙紮幾下,沒幾分鐘就被砍倒在地。

桑夏丟下一個覆活術, 騎著馬頭也不回追趕剩下四散而逃的幾個人。

身為刺客、速度最快的守財奴不幸成為了被重點關照的對象。

這種時候, 就算桑榆非晚不追他, 守財奴也會主動拉走所有仇恨值。說到底他是隊長,所有決定都是他拍板的, 他理應承擔起大部分職責。

接連倒地好幾次, 還掉了兩級後, 桑榆非晚才給了他喘息的機會。

剛被覆活,守財奴就看準空隙沖了出去,遙遙跑了一段路後才敢回頭看,陽光下,汗血寶馬沖他打了個響鼻。

桑榆非晚坐在馬背上,居高臨下看著他。守財奴手心發汗,一時間竟不知道該不該繼續逃跑。

他猶猶豫豫停下來,回頭看了一會兒,慢慢的, 敲打鍵盤。

[附近]守財奴:對不起。

說完對不起, 他靜靜站在原地等待, 卻見不遠處桑榆非晚勒馬停下,馬兒聽從指揮在原地踩踏幾步, 扭頭離開了。

等徹底看不見那兩人一馬的身影, 守財奴恍然回神, 仍有些不可置信。

這樣,就原諒他了嗎?

——並沒有。

桑夏跑遠後還嘟嘟囔囔:“我討厭他, 他騙我,還說謊,壞人。”

是個會自己躲起來生悶氣的小孩。

司伯修便佯裝還要帶她殺回去報仇:“那我們再回去打他,將他輪白,把他身上的裝備全都爆出來,一件都不還給他。”

他語氣認真,且聽起來完全不像是開玩笑的意思,桑夏聽直了眼,慌慌張張阻攔:“不不,師父父,不用、不用這樣,我已經出過氣了,這樣太、太……”

她想說聽起來有點殘忍,可師父是為她著想,不能傷了師父的心,於是憋了好久,幹巴巴說出一個詞:“……太威武了。”

“噗——”

司伯修被她的形容逗笑,噗嗤一聲笑出來。桑夏才知道原來看上去一本正經的師父也會故意捉弄人。

明明之前是那麽可靠穩重的師父。

桑夏偷偷想,但這樣的師父更鮮活了,感覺,更加親近了。

她沒有選擇原諒守財奴,只是不再刻意關註他,當然,每天抽名單的時候也不會刻意跳過他了。

至於守財奴接連被抽中好幾次這件事……只能怪他運氣不好咯。

玩了一段時間後,桑夏主動提出可以結束這項活動了。

她被帶著在游戲裏放縱發洩了一大圈,心中那絲郁結慢慢消散,心情舒爽許多,再回過頭來看自己的行為,頓時覺得十分不好意思。

本就是個害羞內斂的小姑娘,從小到大都不擅長和人交談,更別說做這樣萬眾矚目的事情。

想到這段時間她的名字被眾人頻頻提及,還屢屢到處追殺別人這件事,她嚶嚀一聲,滿是羞惱地埋進枕頭裏。

“怎麽辦,感覺好丟臉。”她喃喃,“嗚嗚……”

司伯修緩聲安撫:“怎麽會呢,大家都玩得很開心,夏夏做的那麽棒,才不會丟臉呢。”

“唔……真的嗎?”

“真的哦。”

總裁專屬的頂層辦公室內,司清朗慢慢從沙發上倒下去,翻過身,又慢慢貼著沙發靠背探出兩只眼睛。

盯著坐在辦公桌後面一邊簽字,一邊溫柔回應的男人,一股涼意湧上心頭。

這還是他的堂哥嗎?

他堂哥什麽時候說話會帶這種……黏膩上揚的尾音了?

許是他的目光過於灼熱,一心二用,專心打電話的同時還在分心看文件隨手簽字的男人擡頭,眼含警告地看了他一眼。

更涼颼颼了。

司清朗縮縮脖子,心有餘悸重新在沙發上端正坐好。

對嘛,這個熟悉的感覺,才是他認識的堂哥啊。

*

游戲裏的心結慢慢解開之後,司伯修就不太建議桑夏再度沈迷游戲了。

說到底游戲本身算是個玩家發洩的場所,哪怕現在玩網游的都是成年人,依然無法避免一部分人不帶腦子、偏聽偏信。

司伯修能用律師函起訴別人,卻沒辦法在那些人對桑夏造成傷害前警告威懾他們。

他略略提了一句,林醫生也表示不建議桑夏再玩這種大型的網絡游戲。只是桑夏到底對《俠路》有了感情,不光因為在游戲裏交到的幾個好朋友,還舍不得那些在最開始陪她聊天的npc。

她堅持想繼續留在《俠路》,司伯修只略略僵持了幾分鐘就敗下陣來,最後約定好桑夏想玩游戲的時候一定要告訴他,他上線陪著她一起。

游戲裏每天都有新鮮的事情發生,桑榆非晚的消息漸漸被玩家們遺忘,大家的註意力轉移到了另一個人身上。

非挽,在《俠路》中的游戲ID為莫早的玩家,最近正在和三大公會鬧矛盾。

當然,說是三大公會,“清風明月”在某人的刻意針對打壓下早就掉下了第一公會的位置,甚至連第二都守不住,如今在公會排行榜上排名第四,跟在“就是幹”和“浪裏白條”後面。

第一名是被神秘土豪砸錢養起來的精英型公會“醉蓬萊”。

精英型,就是人少的意思。“醉蓬萊”能拍在第一名,主要還是背靠資本,不計成本砸進來的資金幾乎可以在現實裏開一個上市公司了。

就連著名土豪玩家微塵裏都不敢這麽霍霍錢。

“醉蓬萊”招人不是一般的嚴格,普通玩家根本進不去,會長移舟也沒有把公會擴大的意思,所以雖然排行第一,但這個公會一向被玩家們當做地標供起來。

平時說起三大公會,還是指代原先那三個。

之前非挽自證身份在論壇上爆照,被無數玩家跪舔封為女神。也讓之前那三個被她騙錢騙心的男人註意到了她。

這次為了不再冤枉無辜的人,微塵裏和多走幾步忍著惡心把清欠安拉近小群質問。

[微塵裏]:你之前說認錯人是什麽意思,你早就知道是她了?

[多走幾步]:這次你真的確認過了嗎?上回你也說確認了,結果呢!

[清欠安]:我確認。之前,挽挽她……經常和我打電話,我能聽出來她的聲音。而且……

在微塵裏和多走幾步略感不妙的註視下,清欠安半是解釋半是炫耀道:[……她加回我的光腦號了。我們準備奔現了。]

神經。

這兩人齊齊在心中惡寒。

最開始他們認識非挽的時候,她還是個剛開始玩游戲的小萌新,在《魔法》裏弱小又無助,因為相貌尋常,又不夠主動熱情,經常被玩家忽視,組不到隊伍。

雖然現在想來,當時的一切應該都是偽裝,但不得不說,非挽偽裝出來的性格和表現,都很容易激起他們的保護欲。起碼她瑟縮著來問能不能帶著她下副本時,清欠安、多走幾步和微塵裏都紛紛答應了。

後面的事不再多說,總之她得到了他們的信任後,又在最為關鍵的決戰時刻背叛他們,多走幾步和微塵裏早就徹底厭惡了這個兩面三刀、背信棄義的女人。

他們和非挽之間沒有男女之情,只是信任一個同伴而已。結果卻被她當做證明自己魅力的墊腳石,在游戲裏被群嘲——任誰都忍不下這口惡氣。

唯獨清欠安動了真感情,對她念念不忘,只要一有她的消息就神思不寧。

要不是非挽在名氣最大的時候突然消失,另外兩個人實在不想和清欠安多說話。只是認為他應當和非挽有更多聯系,才強忍著不耐打探消息。

而如今,他們錯怪了一個無辜的女孩子,卻也因此有機會認識一個真正善良、可愛,連靈魂都仿佛在布靈布靈閃光的女孩子,對非挽的那丁點微妙的不甘早就拋之腦後了。

之所以來找清欠安確認,不過是她剛好自己跳出來,能順手報仇而已。

誰要聽他炫耀那些事、聽他把別人當成假想敵?

只是多走幾步和微塵裏沒想到,有關他們三個和非挽的愛恨情仇,好似雪球般越滾越大,到最後任憑他們兩個怎麽解釋,得到的都是旁人憐憫同情的目光。

看啊,兩個被拒絕的追求者,惱羞成怒了吧。

就連微塵裏發出的懸賞令,這一次都沒有人接,還總是有人喊話他,讓他是個男人就大度一點,不要為了一點面子揪著過去的事不放,感情上的事誰也沒有辦法。

微塵裏氣急敗壞,恨不得親自動手追殺非挽。但她和清欠安形影不離,還加入了清風明月,身邊一直跟著不少高手,儼然一副被保護的嚴嚴實實的樣子,叫人完全無法找到機會下手。

他尚且煩躁不甘,多走幾步卻已經果斷不在這件事上再耗費精力,每天以道歉為由光明正大圍在桑夏身邊轉悠。尤其是她不再騎著馬天天追殺後,多走幾步就更有理由跟著她了。

“桑桑,我們不是朋友嗎?朋友就是一起玩游戲才對啊。”多走幾步說,“而且我們還交換了名字呢!你還是我在游戲裏第一個交換名字的女孩子呢,難道你忍心從此拋棄我嗎。”

他的游戲角色是少男,身高比成女矮上半個頭,在桑夏面前不夠高大威猛,卻非常適合賣慘裝可憐。

有著娃娃臉的少男圍著桑夏轉圈圈,像個小尾巴一樣跟在她身後,嘴裏還在不停叨叨,桑夏很快就心軟了,擡頭看看師父,問:“師父……要不……”

她吞吞吐吐,十分不好意思把話說完。

多不公平啊,師父那麽忙,卻還是抽時間來陪任性的她玩游戲,而她卻在這個時候想帶著別人一起玩。

她難為情極了,完全不知道該怎麽協調這兩段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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