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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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六章
在沈芙嘉等待花百音的時候, 陸鴛及堯國的巫師部隊從冥界回來了。
這一行，堯國共捕殺禹國三百一十頭長約亡靈，基本完成預訂目標。
沈芙嘉一開始給出的亡靈名單超過一千頭，包含了禹國東部戰場裏尉官及尉官以上的所有亡靈。
陸鴛和幾名巫師軍官商量後, 申請將名單拉至校官, 並有選擇的進行捕殺。
沈芙嘉批準了這一申請, 倒不是心慈手軟, 而是這麽做能減少作業時間，也減少一些途中的風險。
把所有禹國東部戰場的尉官的亡靈砍掉後，數量立刻少了下來。
巫師小組在對剩下的部分進行篩選後, 最終名單上的亡靈數量降低至三百九十一，大大減少了巫師們的工作量。
計劃確定後, 由堯國南部所有三級以上的巫師和幾名二級以上的其他能力者組成了執行小組進入冥界, 其餘七級以上的巫師通知了各自亡靈，配合執行小組在冥界的一切行動。
而七級以下的巫師, 由於所簽署的亡靈尚不具備足夠的靈智, 無法領會較為覆雜的命令，所以沒有參與。
捕殺進行得不算順利，在堯國殺死十八頭亡靈後禹國立即有所察覺。
不到十二個小時，這件事就擴散到了花百音手裏。
一開始她派了高級巫師前去探測情況，發現堯國來勢洶洶後，立即令三級以上的巫師和不少二級能力者進入冥界和堯國對抗, 到了最後，連她自己都親自進入了冥界。
彼時堯國的目標計劃才完成了三分之一，還剩下兩百多頭亡靈沒有解決。
雙方碰上了面, 直接爆發了一場戰役。
參與人數不多，但能進入冥界的至少也是三級以上的巫師和二級以上的其他能力者, 這些高級能力者和雙方國家的亡靈打在一起，所產生的能量龐大無比。
一周之後，陸鴛等人才從冥界回來。
三百九十一頭目標亡靈，只有一百二十頭按計劃捕殺，一百九十頭在正面戰役裏殺死，剩下的幾十頭逃竄隱匿，尋不到蹤影。
禹國在冥界戰死了兩百餘頭亡靈，堯國的損失也遠超預計，但好在基本完成了任務。
“禹國的效率確實是高，發現時間和作出的反應比我們預想得快了太多。”嚴煦在南部給回來的能力者們接風洗塵，“這一行辛苦了。”
陸鴛撣了撣衣袖，胳膊上的衣料被什麽東西勾出了一道破口。
“本是打算再待幾天的，”她道，“但地圖太大，又對人類不利，留下來尋找逃跑的亡靈也沒有太大的意義。”
人類對冥界的探索度依舊不算高，有太多隱秘、兇險的角落還未有過涉足。
此外，就像是冰嗜來到人界後會被削弱一樣，人類進入冥界後也會被濃郁的濁氣削弱能力。
陸鴛說得輕松，可要知道，禹國的高級巫師數量幾乎是堯國的兩倍，禹國在冥界經營的時間也遠超新立的堯國。
如果沒有仁級的陸鴛在，別說完成目標，連活著回來都是個問題。
沈芙嘉知道陸鴛不喜歡戰爭，也知道她不是專業的軍事人才，但這次的行動非陸鴛不可，整個堯國，只有她具備碾壓禹國巫師的實力，基於此，她不得不請上陸鴛。
接風宴結束後，嚴煦又私下找陸鴛問了一番具體的情況，並將這一周外面發生的事情告知她。
陸鴛聽完，問：“要是宗族執意停戰，那這一次去冥界就是白費力氣咯？”
捕殺計劃針對的是禹國的巫師，主要目的便是為了削弱禹國的力量，為後面攻擊禹國做準備。
可要是堯國止步於夏國門前，那這一行就毫無意義，只是讓烈士名單多幾行字罷了。
嚴煦頓了頓，繼而道，“宓茶和沈芙嘉會想辦法的。”
她話語中間的停頓反映出了她內心的不確定，內政和宗族事務不是嚴煦管理的範疇，她也許久沒有回帝都了，沒辦法向陸鴛保證什麽。
陸鴛聽懂了這份不確定，她插著褲兜，道，“上一回國內宗族鬧事，全靠姬方縉突然作死才緩解了我們的矛盾；這一回靠袁月突然背刺袁禹默；下一次呢，也許禹國上空突然砸下了幾塊隕石？你不覺得每一次解決宗族問題都靠這種外部的偶然事件，是非常危險的麽。”
嚴煦皺眉，“我知道，但這又有什麽辦法？相比於堯氏掌權的時期，政府的權力已經大了很多。”
“我不是在指責你，”陸鴛道，“我只是在想，宓茶有沒有意識到，我們目前的幾個大勝利幾乎都出自偶然。”
禹國的第一次崩盤源於沈芙嘉對姬方縉的挑釁，如果不是那些照片，聞天澤的計劃早已起效，而堯國恐怕也已開始妥協。
沈芙嘉的手段起效了，可下一次呢？
如果堯國換了對手、禹國換了領導人，那還有這麽強效的手段可以用來解圍麽？
而像禹國姬方縉這樣的特殊情況，全世界又有幾個？
這些年陸鴛和宓茶接觸不多，終年游離在人界之外，宓茶也不會主動找她談政事，這便導致了陸鴛拿捏不準宓茶的想法，於是問出了上述的那些話。
她不知情，但和宓茶朝夕相處的嚴煦是知道一些的。
聽見了陸鴛的問題，嚴煦沈默了一會兒，接著才說：“陸鴛，雖然宓茶不再像從前那樣站在隊伍後方對我們進行輔助了，但現在的她依舊在我們身後，盡可能地對前線提供幫助。”
“宗族方面的事情沒那麽簡單，這一制度延續了上千年，想要改變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她微微垂眸，“說白了，我們還沒有當年的禹國政府那麽強大。更何況——”
透過鏡片，那雙狹長的黑眸盯向了陸鴛，“你不要忘了，堯國最大的宗族是百裏族，你我也都是宗族子弟，並非白身。”
在她們嫌宗族礙事的時候，是否忘記了，她們自己也是宗族的一部分。
陸鴛扭過頭，半晌，擼了擼額前的碎發，嘀咕了一聲，“是麽……”
嚴煦道，“大家都在盡力，你已經把你的那部分做得很好了，可以安心休息了。”
陸鴛做得的確不錯，在亡靈捕殺計劃結束的第三天，花百音便被召回了禹國。
一方面，夏國的局勢實在危險，花百音的安全得不到保障，她的亡靈又被殺了不少，損失慘重；
另一方面，穆華山戰敗，對整個新月造成了巨大沖擊，此時禹國國內有太過事務需要處理，偏偏姬方縉又病了，需要人來主事。
如沈芙嘉和宓茶所想的那樣，即便花百音本人想要留在夏國，她背後的勢力集團也不會答應。
花百音一走，宓茶立即啟動最高會議，正式討論夏國投降一事。
投票前，由從前線回來的沈芙嘉將目前的局勢進行了詳盡的說明。
一部分因為保守心態的宗族發現己方的優勢遠大於夏國時，便改變了想法；
而另一部分投機型的宗族，在看見女王與沈芙嘉親密出行的報道後，也打起了算盤。
女王特地在會議前召回了沈芙嘉，又帶著兩個孩子和沈芙嘉光明正大地出游……這些舉動足以表明女王的立場。
她是支持沈芙嘉，支持主戰派的。
得到了這樣的結論，一些投機型的宗族便明確了選擇。
在沈芙嘉闡明情況後，宓挺又作了報告，在匯報目前戰爭所耗資源的同時，他指出：“如果繼續開戰，那國家將需要更多如田氏這樣的宗族，為政府分擔壓力。”
這句話向宗族們遞出了一個訊號：如果宗族們願意繼續打下去，那政府會讓利出來一部分項目，打得越久，大家賺得越多。
兩場報告、一次出游，這一套組合拳針針見血，瞬間戳在了不同類型的宗族的要害上。
會議的最後，宗族們以68％的票數通過了拒絕投降的議案。
宓茶一派的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松了一大口氣，勒在主戰派脖子上那根隱形的線終於松了下來，前線可以繼續推進了。
沈芙嘉立即回到南方。
她生怕宗族又出變故，勒令三軍加大力度，盡快攻下夏國剩餘土地；同時派人私下找到夏國總理，向他保證，如果他願意將剩下的領土交給堯國，那女王會予他公爵爵位，在帝都建造他的府邸；如若不然，等兵臨城下時，留給他的就只剩下戰俘這一條路了。
是永享富貴的公爵，還是階下囚的戰俘，望他考慮清楚。
夏總理左右為難，在沈芙嘉找到他前，聞天澤的人先一步登了門。
他們要求夏總理堅持到最後，即便最後夏國的結局不甚理想，禹國也會留有他的一席之地。
兩邊開出了差不多的條件，堯國給的好處雖然更多一些，但要他做的卻是賣國的買賣。
誰也不想當國家的罪人，夏總理心中還是偏向禹國一些。
他將沈芙嘉派人來訪的事情告訴了禹國，希望禹國能再提供一些幫助。
禹國綜合考慮後，將西南的雷系王級重劍士調去了東區，守在夏政府總部前。
有王級擋在前面，夏總理終於有了些安全感。
遺憾的是，這一絲安全感沒有持續太久，一個月後，前線傳來了兩道消息——
第一道是，那名王級上階的雷系重劍士被柳淩蔭劈成了兩半。
第二道是，柳淩蔭在和雷系重劍士的激戰中突破了瓶頸，以王級上階升入了仁級。
夏總理聽完差點昏過去。
他再向禹國求助，可這一回，禹國也沒了聲音。
禹國自己的損失已經足夠慘重了，天地仁王不受傷則矣，受傷了就不是小事。穆華山一戰，他們的天地仁王遭到了重創，短時間內無法戰鬥，也不願再戰。
禹糧局裏的糧食都借了出去，明年夏天之前，禹國將面臨糧食緊張的危急。
總統病倒，卻沒有退位放權的意思，政府內部非常混亂，全靠之前打下的基礎勉強維系。
北約集團全面逼近了他們的國界，禹國急需加固邊防，並做好經濟貿易、人民大眾的轉移。
這些問題加在一起，他們哪還有精力去管一個半死不活的夏國。
幾天後，正在和嚴煦分析各區情況的沈芙嘉收到了夏國秘書處的電話。
嚴煦握著指揮鞭，等沈芙嘉掛斷後，問：“怎麽了？”
沈芙嘉望著地圖，嫣然一笑，“夏總的秘書問我未來幾天有沒有空，他們的總理想來拜訪我。”
聽了這話，嚴煦不由得重覆確認了一遍，“是總理親自上門？”
沈芙嘉頷首，“他們沒說上門的目的。你猜猜，會是什麽呢？”
嚴煦眸中劃過思緒，沈芙嘉拍拍她的肩膀，“讓我的秘書幫你把大衣熨一熨，後天上午，一起迎接夏總理的大駕光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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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行，堯國共捕殺禹國三百一十頭長約亡靈，基本完成預訂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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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鴛和幾名巫師軍官商量後, 申請將名單拉至校官, 並有選擇的進行捕殺。
沈芙嘉批準了這一申請, 倒不是心慈手軟, 而是這麽做能減少作業時間，也減少一些途中的風險。
把所有禹國東部戰場的尉官的亡靈砍掉後，數量立刻少了下來。
巫師小組在對剩下的部分進行篩選後, 最終名單上的亡靈數量降低至三百九十一，大大減少了巫師們的工作量。
計劃確定後, 由堯國南部所有三級以上的巫師和幾名二級以上的其他能力者組成了執行小組進入冥界, 其餘七級以上的巫師通知了各自亡靈，配合執行小組在冥界的一切行動。
而七級以下的巫師, 由於所簽署的亡靈尚不具備足夠的靈智, 無法領會較為覆雜的命令，所以沒有參與。
捕殺進行得不算順利，在堯國殺死十八頭亡靈後禹國立即有所察覺。
不到十二個小時，這件事就擴散到了花百音手裏。
一開始她派了高級巫師前去探測情況，發現堯國來勢洶洶後，立即令三級以上的巫師和不少二級能力者進入冥界和堯國對抗, 到了最後，連她自己都親自進入了冥界。
彼時堯國的目標計劃才完成了三分之一，還剩下兩百多頭亡靈沒有解決。
雙方碰上了面, 直接爆發了一場戰役。
參與人數不多，但能進入冥界的至少也是三級以上的巫師和二級以上的其他能力者, 這些高級能力者和雙方國家的亡靈打在一起，所產生的能量龐大無比。
一周之後，陸鴛等人才從冥界回來。
三百九十一頭目標亡靈，只有一百二十頭按計劃捕殺，一百九十頭在正面戰役裏殺死，剩下的幾十頭逃竄隱匿，尋不到蹤影。
禹國在冥界戰死了兩百餘頭亡靈，堯國的損失也遠超預計，但好在基本完成了任務。
“禹國的效率確實是高，發現時間和作出的反應比我們預想得快了太多。”嚴煦在南部給回來的能力者們接風洗塵，“這一行辛苦了。”
陸鴛撣了撣衣袖，胳膊上的衣料被什麽東西勾出了一道破口。
“本是打算再待幾天的，”她道，“但地圖太大，又對人類不利，留下來尋找逃跑的亡靈也沒有太大的意義。”
人類對冥界的探索度依舊不算高，有太多隱秘、兇險的角落還未有過涉足。
此外，就像是冰嗜來到人界後會被削弱一樣，人類進入冥界後也會被濃郁的濁氣削弱能力。
陸鴛說得輕松，可要知道，禹國的高級巫師數量幾乎是堯國的兩倍，禹國在冥界經營的時間也遠超新立的堯國。
如果沒有仁級的陸鴛在，別說完成目標，連活著回來都是個問題。
沈芙嘉知道陸鴛不喜歡戰爭，也知道她不是專業的軍事人才，但這次的行動非陸鴛不可，整個堯國，只有她具備碾壓禹國巫師的實力，基於此，她不得不請上陸鴛。
接風宴結束後，嚴煦又私下找陸鴛問了一番具體的情況，並將這一周外面發生的事情告知她。
陸鴛聽完，問：“要是宗族執意停戰，那這一次去冥界就是白費力氣咯？”
捕殺計劃針對的是禹國的巫師，主要目的便是為了削弱禹國的力量，為後面攻擊禹國做準備。
可要是堯國止步於夏國門前，那這一行就毫無意義，只是讓烈士名單多幾行字罷了。
嚴煦頓了頓，繼而道，“宓茶和沈芙嘉會想辦法的。”
她話語中間的停頓反映出了她內心的不確定，內政和宗族事務不是嚴煦管理的範疇，她也許久沒有回帝都了，沒辦法向陸鴛保證什麽。
陸鴛聽懂了這份不確定，她插著褲兜，道，“上一回國內宗族鬧事，全靠姬方縉突然作死才緩解了我們的矛盾；這一回靠袁月突然背刺袁禹默；下一次呢，也許禹國上空突然砸下了幾塊隕石？你不覺得每一次解決宗族問題都靠這種外部的偶然事件，是非常危險的麽。”
嚴煦皺眉，“我知道，但這又有什麽辦法？相比於堯氏掌權的時期，政府的權力已經大了很多。”
“我不是在指責你，”陸鴛道，“我只是在想，宓茶有沒有意識到，我們目前的幾個大勝利幾乎都出自偶然。”
禹國的第一次崩盤源於沈芙嘉對姬方縉的挑釁，如果不是那些照片，聞天澤的計劃早已起效，而堯國恐怕也已開始妥協。
沈芙嘉的手段起效了，可下一次呢？
如果堯國換了對手、禹國換了領導人，那還有這麽強效的手段可以用來解圍麽？
而像禹國姬方縉這樣的特殊情況，全世界又有幾個？
這些年陸鴛和宓茶接觸不多，終年游離在人界之外，宓茶也不會主動找她談政事，這便導致了陸鴛拿捏不準宓茶的想法，於是問出了上述的那些話。
她不知情，但和宓茶朝夕相處的嚴煦是知道一些的。
聽見了陸鴛的問題，嚴煦沈默了一會兒，接著才說：“陸鴛，雖然宓茶不再像從前那樣站在隊伍後方對我們進行輔助了，但現在的她依舊在我們身後，盡可能地對前線提供幫助。”
“宗族方面的事情沒那麽簡單，這一制度延續了上千年，想要改變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她微微垂眸，“說白了，我們還沒有當年的禹國政府那麽強大。更何況——”
透過鏡片，那雙狹長的黑眸盯向了陸鴛，“你不要忘了，堯國最大的宗族是百裏族，你我也都是宗族子弟，並非白身。”
在她們嫌宗族礙事的時候，是否忘記了，她們自己也是宗族的一部分。
陸鴛扭過頭，半晌，擼了擼額前的碎發，嘀咕了一聲，“是麽……”
嚴煦道，“大家都在盡力，你已經把你的那部分做得很好了，可以安心休息了。”
陸鴛做得的確不錯，在亡靈捕殺計劃結束的第三天，花百音便被召回了禹國。
一方面，夏國的局勢實在危險，花百音的安全得不到保障，她的亡靈又被殺了不少，損失慘重；
另一方面，穆華山戰敗，對整個新月造成了巨大沖擊，此時禹國國內有太過事務需要處理，偏偏姬方縉又病了，需要人來主事。
如沈芙嘉和宓茶所想的那樣，即便花百音本人想要留在夏國，她背後的勢力集團也不會答應。
花百音一走，宓茶立即啟動最高會議，正式討論夏國投降一事。
投票前，由從前線回來的沈芙嘉將目前的局勢進行了詳盡的說明。
一部分因為保守心態的宗族發現己方的優勢遠大於夏國時，便改變了想法；
而另一部分投機型的宗族，在看見女王與沈芙嘉親密出行的報道後，也打起了算盤。
女王特地在會議前召回了沈芙嘉，又帶著兩個孩子和沈芙嘉光明正大地出游……這些舉動足以表明女王的立場。
她是支持沈芙嘉，支持主戰派的。
得到了這樣的結論，一些投機型的宗族便明確了選擇。
在沈芙嘉闡明情況後，宓挺又作了報告，在匯報目前戰爭所耗資源的同時，他指出：“如果繼續開戰，那國家將需要更多如田氏這樣的宗族，為政府分擔壓力。”
這句話向宗族們遞出了一個訊號：如果宗族們願意繼續打下去，那政府會讓利出來一部分項目，打得越久，大家賺得越多。
兩場報告、一次出游，這一套組合拳針針見血，瞬間戳在了不同類型的宗族的要害上。
會議的最後，宗族們以68％的票數通過了拒絕投降的議案。
宓茶一派的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松了一大口氣，勒在主戰派脖子上那根隱形的線終於松了下來，前線可以繼續推進了。
沈芙嘉立即回到南方。
她生怕宗族又出變故，勒令三軍加大力度，盡快攻下夏國剩餘土地；同時派人私下找到夏國總理，向他保證，如果他願意將剩下的領土交給堯國，那女王會予他公爵爵位，在帝都建造他的府邸；如若不然，等兵臨城下時，留給他的就只剩下戰俘這一條路了。
是永享富貴的公爵，還是階下囚的戰俘，望他考慮清楚。
夏總理左右為難，在沈芙嘉找到他前，聞天澤的人先一步登了門。
他們要求夏總理堅持到最後，即便最後夏國的結局不甚理想，禹國也會留有他的一席之地。
兩邊開出了差不多的條件，堯國給的好處雖然更多一些，但要他做的卻是賣國的買賣。
誰也不想當國家的罪人，夏總理心中還是偏向禹國一些。
他將沈芙嘉派人來訪的事情告訴了禹國，希望禹國能再提供一些幫助。
禹國綜合考慮後，將西南的雷系王級重劍士調去了東區，守在夏政府總部前。
有王級擋在前面，夏總理終於有了些安全感。
遺憾的是，這一絲安全感沒有持續太久，一個月後，前線傳來了兩道消息——
第一道是，那名王級上階的雷系重劍士被柳淩蔭劈成了兩半。
第二道是，柳淩蔭在和雷系重劍士的激戰中突破了瓶頸，以王級上階升入了仁級。
夏總理聽完差點昏過去。
他再向禹國求助，可這一回，禹國也沒了聲音。
禹國自己的損失已經足夠慘重了，天地仁王不受傷則矣，受傷了就不是小事。穆華山一戰，他們的天地仁王遭到了重創，短時間內無法戰鬥，也不願再戰。
禹糧局裏的糧食都借了出去，明年夏天之前，禹國將面臨糧食緊張的危急。
總統病倒，卻沒有退位放權的意思，政府內部非常混亂，全靠之前打下的基礎勉強維系。
北約集團全面逼近了他們的國界，禹國急需加固邊防，並做好經濟貿易、人民大眾的轉移。
這些問題加在一起，他們哪還有精力去管一個半死不活的夏國。
幾天後，正在和嚴煦分析各區情況的沈芙嘉收到了夏國秘書處的電話。
嚴煦握著指揮鞭，等沈芙嘉掛斷後，問：“怎麽了？”
沈芙嘉望著地圖，嫣然一笑，“夏總的秘書問我未來幾天有沒有空，他們的總理想來拜訪我。”
聽了這話，嚴煦不由得重覆確認了一遍，“是總理親自上門？”
沈芙嘉頷首，“他們沒說上門的目的。你猜猜，會是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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