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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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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昭直截了當:“傅總火急火燎辦完事當晚就趕回來了,發現你不在就知道是小傅總辦的,拿了把刀……”

“哈?”陸知夏不由出聲打斷,猜測著說,“兩人打了一架?也沒見傅璟掛彩啊。”

“要是這麽簡單就好了。傅總最開始質問,小傅總咬死不接,兩人僵持不下誰也不服誰……最後傅總給他父母打了通視頻電話,他不舍傷害小傅總,所以當著老人家的面往自己身上捅刀子。

你說這擱那家父母能受得了,再加上傅總有病史,老人家當即對著小傅總就是一頓口頭伺候,然後逼迫他把你找回來。小傅總也被傅總嚇得蒙頭,拽著人去醫院,可傅總非要等你回來,看到你人完好無損的站在眼前才行。

小傅總不願意,傅總就當父母的面繼續捅刀,然後又是一頓口語交流。幾人來來回回誰也不知道傅總到底捅了自己多少刀,最終小傅總低頭,傅總讓我和謝修陪著去找你。他能撐到你回來才躺下也不知道壓了多大的毅力。也是身體好,不然早出事了。”

陸知夏聞言,身體發僵心臟悸動難平。他自覺呼吸似是被人堵塞在鼻腔內上下艱難,而那該死的心軟又浮出心湖敲打陣陣難安的心臟,幸好理智再次將他拉回現實,順帶在腦海中閃出傅璟那張欠打的臉。

“這是道德綁架啊。”他安撫不寧心緒,對著秦昭小聲哀怨說,“傅珩能那樣不是為了我,他想見的也不是我,出事也是他弟弟給他休的福氣。秦醫生,我只想在他這兒要一套房,別的……以後這種話還是少說吧。”

秦昭明了他的糾結,言簡意賅回覆:“這事確實難分辨,你能這麽想呢也是人之常情,是我話不中肯害你心慌。”

“是是是……”陸知夏輕拍胸膛,很是認可。

“但我很好奇,你真的能在傅總的攻勢下清醒的保持自我?能堅定分辨出自己對傅總是何樣的情感?”秦昭看見謝修身影起身撂下最後一句話,“緣分有時候確實讓人措手不及,別被自尊拖著把路走曲折。”

*

傅珩在ICU住了一月又在特護病房待了半月,碎雪飄落時這才挪回別墅休養。陸知夏很自然地承擔貼身的護理工作,這期間傅珩像是變了個人,對他溫聲細語體貼入微到極致,躺下前的誓言也在一一實現。

可他忘不掉秦昭的提醒,也忘不掉傅珩身邊還有個傅璟,更忘不掉心裏最深處的陳梓睿。

那天秦昭丟話離去,晚上躺床時他翻來覆去想明白了。他對傅珩確實存了些喜歡,但也只是喜歡了,再往前就觸到他劃給陳梓睿的雷區了。

而他也清晰地明白傅珩之所以這麽對待他的前提是他有一張傅書禮的臉……

生出喜歡沒有什麽錯,這擱誰都頂不住。但要讓他真的頂替傅書禮和傅珩在一起,這他做不到。他還沒喜歡傅珩到那份上,他也不可能成為任何人的替代。

就如秦昭所言,被自尊拖著……那就拖著吧,他和傅珩的緣分只能也必須到此終止。

*

臨近過年僅剩半月,傅珩的身體雖未完全大好但也算恢覆了八成。這天晚上,兩人洗漱過後傅珩沒讓人在房間待,而是抱著他去了觀影室。

陸知夏沒多想,以為又是和上次一樣看些文藝電影,沒想到的是投影剛開便是讓他臉紅心跳的聲音和畫面。

他瞪大眼睛看傅珩,而傅珩只是趴在他耳邊低聲呢喃哀求:“我不方便,你動行麽。”

陸知夏有些松動,自從傅珩受傷到現在兩人在這件事上沒交流過。但他顧慮傅珩傷勢,於是果斷拒絕。可傅珩不依拉著他的手下按,然後看著他不說話。

兩人就這麽眼瞪眼,他坐在傅珩腿上背後是大屏的有聲勾引,身前是東西的無聲引誘。

“服了你了。”最終他低頭問道,“你想怎麽玩。”

傅珩淺淺一笑,吻他嘴唇,說:“你想怎麽玩就怎麽玩。”

陸知夏抵禦心潮湧動,手下用力道:“我想認真看電影。”

傅珩亦伸手幫他,說:“我們就是電影本身。”

自己掌控和別人掌控總歸是不一樣,傅珩忍了又忍,不是嫌他太慢就是覺得他總在快要到達時停滯。

“陸知夏你是故意的吧。”又一次半途他受夠了。

“我受不了肯定得停啊。”陸知夏趴在他肩頭低聲喘息,抱怨道,“我又不是你,既然讓我掌權那肯定得按我的頻率走,你要是受不了有本事自己來。”

傅珩太有法子對付他,咬他耳垂笑謔道:“那現在我們是耳鬢廝磨,前身相貼。”

陸知夏一下子想起身上刺青,身體下意識跟著繃緊,而傅珩要的就是他緊繃。

主動權重新回到手中,這讓兩人都暢快無比,這才是他們在這件事上該有的頻率與節奏。

陸知夏在一疊疊浪潮中濕身,先前擔憂傷勢的心早被丟得一幹二凈。傅珩只要變換方位就會提醒一遍刺身,陸知夏給予的反應讓他很滿足。

而在這房間背後是傅璟的怒目切齒。他們在裏面搞現場,傅璟在自己房中看直播,這場事只有他是個笑話。

傅璟被永不停歇的畫面刺激的雙目猩紅,面容猙獰。他恨陸知夏為什麽看起來那麽爽那麽享受和饜足,也恨哥哥為什麽要和一個賣身的人睡,表情動作還那麽地貪心和無厭。

他忍不住怒,所以在第二天一大早,待哥哥離去後偷偷打開了房門。

陸知夏睡得迷迷糊糊,聽見腳步聲靠近還以為是傅珩落東西了。

“你怎麽回來啦,又忘拿東西了?”

長久沈默讓他察覺不對,防備隨身體從床上彈起,在看到來人時他已經不知道該怎麽控制面部表情。

這幾個月,或許是因為傅珩,兩人的心思都在他身上,互相咬牙動手的時刻幾乎沒有。如今傅珩才好幾天,這狗就閑不住上門找茬兒。

“我說小傅總你又想幹什麽?最近我沒惹你吧。”

陸知夏在這期間,找到了適合形容兩人的措詞——相看兩厭。

“你想找我陪你練拳?那煩你出去等一下,我換身衣服。我想你應該不喜歡看見我被你哥弄得一身痕跡的身體,別汙了你的眼。”

面對嘲諷,傅璟極力碾壓不甘表面裝得雲淡風輕,甚至還抱著手臂無所畏道:“我來是提醒你,不要忘記自己的身份。”

他一步步走近床榻,擡高不屑語氣:“你不過是個有錢就給上的賤貨,要不是跟傅書禮有幾分相像……拋開這個,你真以為你在我哥心裏是個東西?

陸知夏別太可笑了,你這種身份的人在我們這個階層看來是最下賤骯臟的知道嗎?給你點笑臉,你還真以為自己就高貴純潔了?就以為能攀到我們的圈子裏,從此高枕無憂過上富態生活?

說到底,你不過是我們有錢就能肆意玩弄,發洩欲望的賤物罷了。別被我哥對傅書禮的好蒙蔽了雙眼,那是我哥對傅書禮的愛,不是對你。”

“我比任何人都知道自己是幹什麽的,不用小傅總刻意提醒。”

陸知夏不甘示弱,臉上掛著鄙屑之色。

“我是給錢就讓人上,但也不是誰都入得了我的眼,有幾個臭錢就以為自己是個玩意兒的人最入不了。拋開這些不談,這世界億萬人,怎麽偏就我長了這張臉,怎麽你哥偏就喜歡這張臉,怎麽偏就你沒長成這張臉。”

傅璟被他輕易點脹兇戾,原本維持的好體態在這一刻徹底崩塌。他一個箭步沖到床邊,掐著陸知夏脖子將人死按進棉被中。

“陸知夏,我不想跟你動手,可你實在該死!”

“好啊,那你就掐死我吧,掐死我就再也沒人跟你爭傅珩了。”他完全不做一絲反抗,甚至伸直了脖子方便傅璟掐,口上更是口無遮攔地刺激道,“我相信傅珩一定找不到第二個如此像傅書禮的人,把我掐死了從此以後他就是你一個人的啦。”

面對軟硬不吃的陸知夏,傅璟自覺自己快要瘋魔,他不懂哥哥為什麽會喜歡上這麽個表裏不一、骯臟不堪的人。

明明他就在身旁為什麽就瞧不見他的愛,為什麽他要當膽小鬼一遍遍妥協後退忍讓。

明明在這個世界上,只有他是真心實意愛哥哥傅珩,明明只有他……

他不服不甘,他痛恨父母為什麽生他生得這麽晚,讓他錯過了陪伴哥哥的時光,讓這些時光被方知禮奪走。他痛恨方知禮不愛哥哥卻假意服軟讓哥哥陷入病痛中,他也痛恨最愛哥哥的自己要永無止境的低頭低頭低頭去隱藏愛意……

察覺脖間力度在幾秒內飛速消逝,陸知夏略帶詫異地看始作俑者,卻見傅璟一臉消沈頹廢甚至還帶了點欲說還休,氣斷聲吞的郁結樣。

“傅璟?”他覺得這樣的傅璟太不對勁,於是揮手給了傅璟一掌試圖將人喚醒,然後一邊豎起防備等待暴行來臨,一邊顫巍地發起疑惑。

“你……你他媽的怎麽了?裝這惡心模樣幹嘛?你的嘴怎麽了這就說不過了?平日裏不是挺會賣弄的嗎?”

傅璟卸了戾氣,半癱在床上不知該怎麽辦。

他的沈默讓陸知夏生起驚悸惶遽,這太不對了。平日那個牙尖嘴利絕不服軟甚至想跟他同歸於盡的人竟然掉起了眼淚!還是一顆比一顆大的眼淚!!!

媽的,是眼淚!不是水不是雨,這,還得了?!

“不是,傅璟你發什麽病?”他沒忍住自疚以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擡腳將人踹下了床,“你正常點行嗎?!許你侮辱我就不許我說你兩句了?”

傅璟不理他,獨自陷在悲愴中。

陸知夏氣急,把人從地上拽起揮了一拳,“傅璟,我在揍你你明不明白?你再沒反應我繼續了啊。”

傅璟的身體在空中劃出弧形,然後跌落於地接著便是沒命的哭聲。

面對軟綿無力的傅璟,陸知夏徹底沒法了。他想伸手拍人臉頰試圖再做最後一次羞辱,可餘光卻瞥見一黑色身影站在不遠處,想要侮辱人的手就這麽僵在傅璟臉前,看起來很像是要揍人的舉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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