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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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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嗎?

“一切如舊。”陸知夏攤在沙發上,眼神空洞無光,“就像談論吃飯喝水一樣平靜。”

“嗯,看來傅總的病愈發見好。”

話落,陸知夏生出錯覺,覺得越是這樣的傅珩越不對勁。秦昭又問了幾個問題,他聽不見也做不出答覆。

果然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和一億三千萬的房子!

汗毛就這樣直直立在皮肉上,他的眼睛瞪著天花板,一眨不敢眨。

“知夏。”

陸知夏還沈寂在震驚中,沒有心神回應秦昭。

傅珩伸手點他緊皺眉心,“想什麽呢,這麽專註。”

看清來人,陸知夏嚇得瞳孔急聚,驚慌之色怎麽也掩飾不掉,“你……你,你……”

“我什麽?”

他磕磕巴巴,傻啦吧唧地問了句:“你……把我當誰…… ”

陸知夏想通了,他覺得傅珩一定是把他當成了傅書禮,不然傅珩不會那麽平靜。

“你,陸知夏。”

撒謊!絕對是撒謊!

“剛剛秦醫生跟我說你有病……因為傅書禮跳海,你接受不了,因此得了病……”

陸知夏不想玩了,他想趕快結束這一切。他寧願現在就把炸彈引燃,也不想未來一年活在提心吊膽中。

“你怎麽想?”

“我想解除合同。”

“這個不行。”

沒有想象中的暴怒,傅珩還是這麽平靜。

“你,你。”

“你怕我發病?”

“你發病是什麽樣……”

“不太好看,我也不喜歡那樣的自己。”傅珩一邊說一邊抱著他往臥室走。

“你幹嘛?”

“我想,你此刻應該很想做。”

“傅珩,你病好了嗎?”

“嗯,我清楚知道傅書禮已經離世,也清楚知道你不是他。”

臥室到了。

“秦昭是不是告訴過你,讓你別拒絕我的任何要求。”

陸知夏只點頭,不答話。

“第一次見你,我確實把你代成了書禮,後來再見面,我明白你和他只是相貌相似而已。你不用怕我會傷害你,如果我的要求對你來說很無禮,你可以拒絕。

大家都是成年人,替身文學那只存在於小說。我忘不掉書禮,恰巧你出現,我們不過是各取所需罷了。說不定半年我就玩膩了,到時你提前拿房走人,很劃算的一筆買賣不是嗎?”

是,可陸知夏不信自己會碰上這麽好的事。

“我這人法律意識非常強,你口說無憑,咱錄個音做證據吧。”

傅珩抓過他手機隨手一拋,“做完再說。”

室外,秦昭滑動椅子往謝修辦公桌上趴,兩眼閃爍精光,“你說,傅總幾時能把人拿下。”

謝修不答反說:“小傅總該回來了,這才是你應該關心的事。”

“我是心理醫生又不是情感專家,再說了,傅璄那麽瘋,我可沒本事、沒膽量去說服他。”

“你是心理醫生,小傅總的病在你職務範圍內。你不說,他永遠不知道自己心理有問題。”

“謝修,我的命也是命……要不是因為喜歡你,我才不——”

謝修一如往常捂上他唇,搖頭道:“我家三代單傳,你別害我。”



陸知夏被傅珩折騰了一下午,錄音的事兒早被忘了一幹二凈。

晚上,傅珩帶他回家時,他作死試探著給了人一巴掌。傅珩還是老樣子,板著一張冰雕臉,不氣不惱,扛著他往車裏坐。

見人沒有任何反應,陸知夏索性靠在他懷中補覺。

傅珩的別墅在郊區,回家的路平穩無簸。一小時的路程,陸知夏睡了個爽。

到家時,傅珩很有心情地抱著他把別墅轉了個遍。

在這期間,陸知夏徹底想通了,甭說一億,哪怕是一千萬,普通家庭也不知要奮鬥多少年才能存齊。他能在一年時間得一億,付出些代價也是應該,更何況,傅珩看起來非常非常的正常,根本不像有分裂癥的病人。

*

六月匆匆來,經過兩周時間的磨合,陸知夏完全掌握了傅珩的作息和生活規律。

早上五點四十起床,在家吃早餐。八點前到公司,中午十一點半吃午餐,飯後有半小時的午休時間。下午五點下班,六點半在家準時開餐,飯後散步半小時,美其名曰為消食。一周有兩天假期,雖說是假期,但對傅珩來說,不過是換個地方辦公。

而這所有的一切,最讓陸知夏接受不了的就是早起!每一天的清晨他都在哀求傅珩換房子。

“傅珩,算是為了我行嗎……我不喜歡早起,我是起床困難戶啊,睡不夠還有起床氣,會兇人的……你能不能在公司附近買套房。”

傅珩一邊給他穿衣服一邊回他“不行”。

“那我買行嗎?”

“你有錢?”

陸知夏傻笑著說:“我有你的副卡,謝秘書告訴我說它不限額度。”

“那你怎麽不拿著它去濱江買房子。”

“嗷~”他瞬間清醒,扒拉著傅珩的手,厚著臉皮問:“真的可以嗎?”

“只要你開心。但在合同期間,除了假期外你不能離開我的視線。”

越是這樣,陸知夏越覺得付出的代價會很大。因為他始終相信,免費的東西其背後的代價往往讓人難以承受。前去公司的路上,他果斷地把副卡還給了謝修。

中午吃飯時,陸知夏的電話忽然響起,傅珩不喜歡吃飯被打擾,他只好往房間對角去,盡量將距離控制到傅珩聽不見聲音又能看見他身影的位置。

“知雨,怎麽啦。”

“哥,快給我轉賬。”

黎知雨打電話只有兩件事,一是接她回家,二是要錢。

“要多少啊,上周不是剛給你轉了一萬。”

“五萬行嗎,我跟朋友出來逛街,看中了個包包。哥,我想要。”

“五萬夠嗎?買完包還有錢吃飯麽?”

聽他如此,黎知雨順話說:“那你給我轉八萬吧,萬一一會又碰見什麽想買。”

陸知夏彎了眉眼,語調寵溺說:“好,這周還不用我去接你?”

自從他告訴黎知雨從家搬出後,黎知雨便沒讓他接送過。而為什麽搬進傅珩的家,他沒有對黎知雨說實話。

“不用啦,以後都不用接。哥哥得努力工作,這樣我才能早日住進新房子。”

聽完這句話,陸知夏莫名沈默了幾秒,心跳也跟著少了一幀

“一個人在外面要註意安全,有什麽事不好辦,就給哥打電話,別委屈自己,缺錢就給哥說,別讓我擔心。”

“知道了哥,我掛了啊,你趕緊給我轉。”

黎知雨說完便掛,通話界面無聲變至她的照片,陸知夏看著壁紙中妹妹的笑顏,剛剛失落的那一秒被沖淡。

“你的寶貝妹妹收到轉賬啦。”

轉過賬後黎知雨的消息很快傳來,他沒忍不住唇角笑意,一邊往餐桌前走一邊回覆。

“對你妹妹是否太過溺愛了。”

剛坐好,傅珩便迫不及待地暴露出偷聽墻角的陋習。

陸知夏震驚兩秒,隨後平覆神情。不能拿對待正常人的角度去審視傅珩,這是這段時間他給自己做的總結和警示。

“習慣了,我只有這一個妹妹嘛,寵著點也無妨,人不都說女孩子要富養。”

傅珩放下筷子,這預示著他吃飽,“富養並不是無目的給錢,她一月能花你多少?”

“上限十五,下限一萬。”

“你一個月在酒吧能掙多少錢,她知道嗎?”

筷子在空中頓了幾秒。

“怎麽,傅老板這是要給我零花錢?還是心疼我賺錢不易?”陸知夏無恥反問。

“副卡就在謝修那,想花多少,你決定。”

又是這種冰冷口吻。

“你還有多少存款?”

“接下來傅老板是不是要問,我有沒有病?”

他莫名煩躁,原本的好食欲頓時消散,心裏更是泛起一陣陣後怕,他想暫時逃離傅珩,遂起身往臥室走。

他沒告訴妹妹自己的職業,也不知道妹妹是否猜測過他的錢為什麽突然來得那麽快。

因為酒吧老板的偏袒,陸知夏存了點自尊與自愛,原本他都打算不幹。

手中的存款也夠和妹妹生活,先前他想著投資個奶茶店或是服裝店平淡度日……可妹妹卻在二十歲生日那天對他說想要濱江河畔的房子……

那時他的存款只有一千多萬,一億的房子對他來說根本無力承擔,可他不想妹妹失望,極為輕松地應了下來。

或許是運氣好和老天垂憐,不過半年就讓他遇見了傅珩,房子就這麽輕松解決。

陸知夏站在床邊,既不想換衣服,也不想躺床。床頭櫃上放著傅珩和傅書禮的合照,這讓他不由想起和陳梓睿那唯一的校服合照。

他從脖間解下一根項鏈,銀鏈中墜著的是一枚戒指,戒圈內刻著“CZR”。這是兩人在一起一百天時陳梓睿送的,刻有他名字的那枚在陳梓睿手上。

“你很珍惜這枚銀戒。”

傅珩剛進屋便瞧見最不想看的一幕,陸知夏又在思念他的初戀。

陸知夏沒理人,極快扣好項鏈將其藏進領口。

“怎麽不戴到手上。”傅珩走到他面前,目光緊盯領口下的戒指痕跡。

“傅老板的問題太多了。”

傅珩被這句點燃怒火,沒耐心裝好人的他,一把將那細如發絲的項鏈從陸知夏脖頸間揪下。

陸知夏一下彈起,兩只眼睛瞪得猙獰,整張臉與前幾分鐘的念念不舍像形成對比。

“幹什麽!?把戒指還我!”

“這麽心疼?”

看傅珩往窗邊走,他的心跳似是被按暫停。

“傅珩?!”

手已伸出窗外,陸知夏臉部肌肉都繃緊了,“別,快把項鏈還我。”

傅珩陰冷一笑,輕輕吐出兩字:“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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