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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信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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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點點頭,頓了頓,又道,“可知曉景王爺得的什麽病癥?”

武公公忙不疊搖頭,“並不知曉,只知景王爺從慈寧宮出來,剛走到馬車旁,便吐血了,聽說立馬就昏迷了,一旁領路的小德子便聽到景王爺身邊的隨從順子的的呼喊聲,後來景王妃便進了馬車,再然後,就是順子從馬車上下來,架著馬車回了景王府。”

頓了頓,武公公又道,“不過說來也奇怪,景王爺已經昏迷不醒了,也不見景王府的人出去請大夫,就連宮裏的太醫都沒請。”

皇上疲憊的揉了揉額頭,“大概是府裏有大夫吧,所以不用請。”

武公公常年服侍在皇上身邊,皇上所有的習慣他都一清二楚,一看皇上揉額頭,便知皇上是有些疲憊了,他連忙把一旁放置的茶盞放在皇上的手邊,輕聲道,“皇上,你看奏折也有一會了,喝杯茶歇一會吧。”

皇上端起茶盞,看了眼一旁堆積如山的奏折,感嘆道,“奏折這麽多,朕是想歇也歇不下啊。”

武公公會心一笑,那滿是褶皺的臉上笑起來像是一朵菊花似的,每條皺紋裏都帶著笑意。

相較於皇宮禦書房的祥和、安寧,整個景王府則是小心謹慎,人人自危。因著景王爺昏迷的消息,整個景王府的下人,小心行事,生怕主子一個不順心會把火氣發到自己身上。

順子和申大管事忐忑不安的在墨軒閣走來走去,時不時的擡頭望向偏殿緊閉的木門。

申大管事凝眉不悅的瞪著一旁來回走動的順子,沈聲質問道,“王妃的醫術到底怎麽樣?你確定她能治好王爺嗎?就連宮裏經驗老到的太醫都治不好王爺的病,王妃年紀輕輕就可以了嗎?”

再三被申大管事這麽問,順子原本堅定的想法潛意識裏也帶了些許的質疑,他忍不住在心裏再次問自己,王妃真的能治好王爺的病嗎?

答案是否定,他自己也不確定。

申大管家平日裏閱人無數,只需一眼便知順子心裏想的是什麽!

申大管家板著臉,呵斥道,“你說說你,事先你不清楚王妃的醫術,你就敢讓她給王爺治病?若是治好了,自然是皆大歡喜,若是治不好,那可是要人命的。若真是王爺因著這次王妃的救治出了什麽問題,我看到時候你該怎麽辦!”

話落,申大管家快步朝著緊閉的房門走去,順子眼疾手快的擋在了緊閉的房門前,申大管家原本計劃叩門的手指落在了順子的身上,沒有發出半點動靜。

順子人高馬大,又是習武之人,力氣自然遠非常人。他緊緊的拽著申大管家的衣袖把他拽到了一旁,順子後怕的看了眼緊閉的房門,看著房門並沒有從裏打開,這才松了一口氣。

不等順子松開手,申大管家板著臉呵斥道,“順子,你這是做什麽?你這是什麽意思?難道還要讓王妃在裏面給王爺救治嗎?你明知道她救不了王爺,不是我背地裏妄議主子,王妃年紀輕輕的,她哪裏有那麽好的醫術?你攔著我幹什麽?再耽擱下去,王爺的小命都被王妃給治沒了。”

順子輕撫申大管家的胸口,討好道,“大管家,你先消消氣,聽我和你說。王妃雖然年輕,但是今天在馬車上她的反應我都看在眼裏,依我看,王妃像是胸有溝壑的女子,她對她的醫術很是自信,我們應該也相信王妃。王爺現在這個樣子,說的不好聽,只能是死馬當作活馬醫了,就算是把那些太醫找來,他們翻來覆去說的也就是哪一句,還不如讓王妃試試,最起碼王妃對王爺的病癥還是有把握的。”

頓了頓,又道,“再說了,就算你不讓王妃醫治王爺,你也不能這麽猛不丁的去敲偏殿的房門,若是王妃專心的醫治王爺,你忽然敲門,嚇了王妃一跳,王妃不小心紮錯針,或者藥添多了,你想過沒有,到時候又該怎麽辦?王妃讓我們兩個人守在門外是為什麽?為的不就是守在門口,防止有人亂闖擾了王妃的思緒。你看你剛剛的行為與亂闖又什麽區別?幸好我及時把你拉了回來,否則,王妃因為你敲門的原因對王爺紮錯了針或者用錯了藥,到時候你才是萬死難辭其咎!”

聽到順子的話,申大管家面色微變,隨之而來的是一陣後怕。

申大管家面露感激,幸好剛剛順子拉住了自己,若真是因為自己的原因影響了王爺,他這條老命還真是萬死難辭其咎。

未等申大管家親口道謝,迎面走來一個一身黑衣的男子,男子的面容冷酷嚴峻,尤其是從左眼角到右下巴的疤痕,貫穿了整個面部,原本英俊的面貌因著這道疤痕反倒顯得格外的猙獰。

順子看到黑衣男子靠近,好奇道,“暗二,你怎麽過來了?你不是負責看守大門嗎?不好好的看你的門,你出來幹什麽?”

暗二沒理順子,連一個眼神也懶得給他,直勾勾的看著一旁的申大管家,暗啞的嗓音裏滿是平淡,卻又帶著一絲冷冰冰,亦如他這個人一樣,冷冰冰的不帶一絲感情。

“這個人向宮裏的太監稟報了爺的病情,依我看,應該受千刀萬剮之苦。”話落,暗二左手一松,一個身穿粉色衣裳的丫鬟被丟在了冰冷冷的青石板地上,整個身子因暗二的話害怕的瑟瑟發抖。

丫鬟擡頭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申大管家,連滾帶爬伸手緊緊的拽著申大管家的衣袖,梨花帶雨哀求道,“申大管事,是婢子的錯,是婢子一時鬼迷心竅,求求你,求求你饒了婢子吧,婢子下次再也不敢犯了,饒了婢子這一次吧,婢子願意當牛做馬的報答申大管事的恩情,求大管事饒了婢子這一次吧!”

一旁的順子聽到丫鬟的後半句,看向申大管事的眼裏滿是揶揄,想不到他這顆鐵樹也有開花的時候,可惜……可惜他已經老了,心有餘而力不足。

申大管事好歹活了這麽多年,怎麽會看不懂順子臉上的揶揄,頓覺臉上火辣辣的疼。

自己若真是因為下人的一句話饒了她,以後自己還如何管理偌大的王府?豈不是每個犯錯的人跪在地上哀求兩聲都可以饒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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