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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其實她並不了解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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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其實她並不了解他

鄢以行說完這句話,也不再看她,徑直踩下油門,馬力全開地向著前方狂奔。

單飄霏第一次感受到這種車子開得快要從地面上飛起來的刺激,緊張得抓住車椅兩側,一顆心嚇得像要從嗓子眼裏跳出來。

她不知道他要帶她去什麽地方,也沒打算在這個時候問他。她能感覺到此刻他的情緒很不受控制,需要找個渠道好好發洩一下。也許飆車是他宣洩情緒的一種方式,她想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靜靜地陪著他。

他的車開過繁華喧囂的商業大街,也開過綠草如茵的美麗公園,最後來到了一條遠離市中心的河流前。在這裏單飄霏看到了河岸對面的那座享譽全球的雕像——自由女神像,她才知道他們來到了紐約的哈德遜河港口。

有游輪從他們不遠的河面上緩緩駛過,河水的波紋一圈圈地往外漫溢,微風拂面,一股涼意向他們撲來,原本迷糊混沌的頭腦似乎終於清醒了一點。

鄢以行下了車之後就站在這條河前一動不動,他緊閉雙眼,面無表情,呼吸卻格外地粗重,仿佛正在隱忍著什麽。單飄霏有些不知所措,更有些擔心他此刻的狀態,她不明白該怎麽安撫他,甚至不知道一向冷靜自持的他為什麽會變得……如此惶恐和脆弱。

河水的浪花一次次地拍打在河灘邊的石子上,但很快又退了下去。小石子很頑強,它們沒有被浪花卷進河水裏,而是不屈地駐守在自己的位置上。

單飄霏微微有些出神,她下意識地想走下河灘,去撿幾顆小石子,但她的腳步還沒邁出幾步,就被他一把攥住了手腕。

鄢以行睜開雙眸,鷹隼一般地牢牢盯著她。“你要幹什麽?”他啞聲問道。

她一怔,然後指了下河灘邊的那些小石子。“我們下去走走吧。”她說。

情緒不好的時候,可以試著做些別的事情轉移註意力,哪怕是一些看起來有些無聊的事。

他盯著她半晌,抿緊嘴唇,將她攬進自己的懷抱。她靠近他時才發覺他的身體隱隱有些顫抖,體溫也比平時下降了不少。

她頓時一驚,不明白他怎麽會有這樣異常的身體反應。

“別待在這裏了,走吧。”不等她思索出答案,他便擁著她往自己的車子方向走去。

他們又重新坐回車裏,只是這一次他的車速很正常,再沒有像剛才那樣將車開得如同賽車一樣。

單飄霏感覺自己內心裏有許多的疑問,她突然發現自己其實一點也不了解鄢以行這個人。以前在國內認識他的時候,她一開始以為他就是一個普通的富家子弟,然後就發現他和其他有錢人不太一樣,不但勤奮上進,還為人正派,熱心快腸,尤其是對她,總是帶著一種非同尋常的關切和保護。

她以為她遇到了一個難得一見的絕佳男人,而這樣的人居然還出身她一向排斥的豪門,這算是上天在讓她吃了這麽多年的苦後對她的一種補償嗎?有時候她也不禁會突發奇想。但現在到了國外,他卻表現得跟國內時的那個鄢以行截然不同,他們曾經那種熟悉和親密的關系好像一瞬間就不覆存在了,她還是那個只能靠自己的單飄霏,而他成為了她完全捉摸不透的另一個男人。

如果今天鄢以行沒有出現在她面前的話,她想他們之間應該就會徹底地沒有任何關系了。

回想起之前她為了見他而選擇和Leo來紐約,後來又差點被Leo帶到不知名的地方去,她隱隱還有些後怕。

如果他沒有在那個時候出現並救下了她,她真無法預測後面會發生什麽事。但有一點卻是很清楚的,凡事有果必有因,她不能原諒他,更加不能原諒自己。

她一邊想一邊情不自禁地抱緊了自己的雙臂,臉色也顯得蒼白不已。

他註意到了她的神情變化,濃眉皺起,卻沒說話,只是將車子開到了一座高檔的公寓的停車庫裏。他仿佛對這裏的一切都十分熟稔,而公寓的保安看到他也見慣不怪,雖然表情嚴肅,卻十分自然地看著他將車開了進去。

這裏的保安是全天24小時執勤,安保工作特別嚴格,輕易不會讓陌生人靠近這裏。

鄢以行停好了車,一言不發地將她帶下來,並牽著她的手搭乘電梯去了他租住在這裏的房間。

單飄霏一路有些迷茫,她就這麽傻乎乎地跟著他來到了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她應該問問他的,至少也要有點警覺和防範,但現在她的頭腦裏只感覺像一團亂麻,完全理不出一個頭緒。

她唯一知道的是,跟著他應該就能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了。

很快他就帶她進了一間寬敞簡約的房間,這間房子采用的是溫暖的中型色調,既不會太過單調也不會過於花哨,很適合他的個人氣質。再加上這裏擁有配套的定制廚具和洗浴間,一看就能想象得出住在這裏會有多麽愜意和便捷。

“你肚子餓了嗎?想不想吃些什麽?”鄢以行無比自然地走向那座開放式的廚房,一邊打開水龍頭洗手一邊問她。單飄霏還留意到那裏有一個精致的吧臺,如果能在那裏吃飯的話……簡直不要太爽了!

她終於找回了一點理智,偏著頭望向他。“你的意思是,你要做飯給我吃?”說到這裏,她忽然想起自己一直還沒吃午飯,肚子早就餓了。

他聳聳肩,似乎表示這個問題絲毫難不倒他。“待在國外這麽多年,總要學點廚藝提高自己的生活水準吧。”

說完,他打開了自己的雙開門冰箱,她瞄了一眼,發現裏面滿滿當當地裝了一大堆東西,她這才驚嘆地相信——他大概、應該、確實是會做飯的。

見他已經微微俯下身,開始在冰箱裏翻找著食材,她才不甘寂寞地走過去,問他:“需要我幫忙嗎?”她也不想在這裏白吃他的東西,能出一份力也是好的。

他睨了她一眼,沈默了片刻才緩緩道:“你只要告訴我,你想吃什麽,不想吃什麽,其他的就不用操心了。”

既然他都這麽說了,她也不好再繼續在他面前表演自己的賢惠,於是只微笑著拋下一句“你看著辦吧,我不挑食”就這麽堂而皇之地走到他家的沙發那邊坐下了。

單飄霏對吃喝不太在意,廚藝也就勉勉強強,她不覺得現在的女性必須得學會出色的烹飪技巧,自然男性也不是天生的就該遠離庖廚。一個人喜歡做什麽、必須做什麽應該由他自己決定,而不是被傳統的世俗輿論所限制。

鄢以行花了一點時間找出了自己想要的食材,然後分裝在幾個盆子裏後放到流理臺前開始整理清洗。單飄霏原本想看一會兒電視,她在尋找遙控器的時候目光還是不由自主地往他那邊瞟過去。

她從沒見過一心一意在家做飯的鄢以行,甚至在她的記憶裏,她認知的所有男性幾乎都沒有在她面前做過飯,包括她的父親。她一想起父親,心情微微有些失落,但很快這股失落感就被她拋到腦後了。她興致勃勃地打量著站在開放廚房那邊的鄢以行,看著他即使在切菜時還依舊保持著優雅的筆挺姿勢,切菜時每次下刀的專註和精準……不知不覺地她就看入神了,絲毫沒意識到她的臉頰染上淡淡的一抹潮紅,還將沙發上的一只抱枕緊緊地抱在了自己的胸口。

如果是稍微有一點醫學常識的話,相信那個人會毫不猶豫地評斷出這種反應是典型的腎上腺素分泌過多導致的。人可以違心地說出一些虛假的話,但人很難控制自己真實的生理自然反應。當單飄霏意識到她的表現明顯失常的那一刻,她下意識地趕緊收回了自己的視線,並逃避似地將臉藏在了抱枕的後面。

也不知道鄢以行有沒有發現她的偷窺行為,他將剁好的鴨塊倒進鍋裏,中火煸炒,炒出鴨油,炒到鴨肉表面微焦,再放入準備好的調料,等有香味散發出來,再倒入一罐啤酒,連同其他佐料翻炒一下,最後蓋上鍋蓋,大火轉小火,靜靜地燉煮;這時他又將幹凈的白蘿蔔切塊放在一邊,將洗幹凈的牛肉連同八角、桂皮、蔥姜蒜等各種調料倒進一只煲湯的砂鍋裏,開火慢燉。另外流理臺上還擺放了幾盤洗凈切好的素菜,只等著最後下鍋烹炒。

處理完這些,他稍微擦幹了雙手,然後大步流星地向她走過來。

“等一會兒就可以吃了。”他輕笑著說道。

她仍然抱著那只抱枕,仿佛只有抓住這只枕頭她才有一點點安全感。她從沒想過一個男人做飯也能這麽性感,或者說,一個專註於家常事務的男人也可以有那麽大的魅力,而且還能看得她臉紅心跳、完全無法自已。

他挑眉盯著她,似乎看出了她的那一絲不自在,他唇角勾起,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的,他靠近了她,幾乎就貼在了她的身邊。

“希望我的廚藝還能讓你滿意。”他側身低語道,她隱隱感覺他的嘴唇似乎碰觸到了她的耳廓,但他很快又坐回去了,她找不到證據。

她力圖正襟危坐,不帶一絲不該有的遐想。“我想應該會很好吃的。”她回答道。

他笑了,忽然毫無征兆地伸出一只手,從她的背部緩緩摸索過去。她一震,清楚地感覺到自己的全部汗毛都立了起來,肌膚變得無比敏感。

他一點一點地沿著她背部的曲線摩挲過去,直到在某個地方停了下來。這時他們之間已經幾乎沒有任何間隔了,她甚至能聽到他隱約的呼吸聲。

“我們看個電視節目吧,”他的手似乎有意地在她背部停留了半晌,然後才拿著一個遙控器在她眼前晃了晃。“你想看什麽?”

她想看什麽?天哪!面對他的詢問,她的大腦有一瞬間的空白。她哪知道她現在想看什麽?如果她說,她只想看他,不知道他會有什麽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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