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第三方的緘默·昨日青空(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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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光是走私的槍支還沒到貨以至於部下只能提著菜刀去和人交鋒,還有與其他組織的抗爭激化,外加保護合同解約。”森鷗外熟稔地勾了下手指,微不可查的絲線在陽光下顯形一瞬,拉著插在窗外的小刀飛回了主人手中,“唉,我是不是沒本事當首領?太宰,你怎麽看?”

“森先生。”被稱為太宰的少年擡起頭,手中動作不變,一臉無所謂地說道,“沒錢,沒情報來源,也沒有信任的屬下,這一切您不是了如指掌嗎。”

少年的目光落到頹廢大叔手中的刀上,這片薄薄的手術刃剛剛差點就插入路過的貓的身體,只因為那只貓離的太近。

「下意識排除一切活物,看來前幾天的暗殺等級升級了。」太宰治瞥了眼一臉沮喪加傷心的森鷗外,「沒有可以相信的護衛……麽。」

“欸好過分啊。”森鷗外大大地嘆了口氣,“對了,你把降壓藥和升壓藥混在一起做什麽?”

「如果銀狼閣下還在的話,呵,前日的殺手不會有活口。」

森鷗外的手微微動作,纏著絲線的手術刀便消失了:「唔,很不方便啊,改造失敗了呢。」

“混在一起喝的話。”太宰治的眼神死寂無光,“也許我就能死的痛快了。”

「森先生新的藏身所很不錯,這兩天終於可以安靜思考死法了。啊,這麽說我要不要也給自己找一個絕對安全的庇護所?」

少年繼續攪動杯子裏的液體:「算了算了,又不打算活著,為什麽要花精力在死亡以外的事情?」

森鷗外似乎無奈地嘆了口氣,他轉過身體:“太宰君,前任首領傳任給我的時候,你可是唯一的遺·言·公·證·人。”

「你死得痛快,我可會很頭疼。」

“你死得痛快了,我可是會很頭疼呢。”】

除了中島敦和亞當之外,在場的都是混黑的,誰不了解黑色地帶那檔子事情。就算是現在紮堆的一群□□人士裏最白的敦與亞當,前者經歷過被懸賞追殺,後者作為國際刑警頭號打擊犯罪行為的正道人士,對屏幕裏展現出來的森鷗外目前狀態多少都明白。

阿呆鳥:“首領被追殺?”

冷血以專業人士的目光判斷了下:“首領選擇的藏身所很隱蔽,很安全。”

“看屏幕裏首領和太宰治的模樣,應該是發生在我們之前的事情。”公關官說,“而在我們的時間,一切安穩。”

鋼琴師點了點頭:“而且首領之前的心音裏還在思考「意外」,估計是動了挖人的心思。”

外科醫生則是盯著森鷗外指間的手術刀:“救人的器具,殺人的利器……”

織田作之助看著太宰治毫無光芒的眼睛,想起了曾經的那個夜晚,他伸手抓不住對方:“太宰……”

白瀨活動了下手指:“……這家夥平常這個半死不活的樣子?明明當時碰見我和……”

“嗯?”織田作之助轉過頭,臉上是毫不掩飾的疑惑。

“算了。”白瀨扶額,“後面估計會出現……愚蠢的黑歷史啊……”

中島敦有些怔然,他知道太宰先生一直都在嘗試自殺,甚至他們的第一次見面就是他從河裏撈起入水的太宰先生。

但是那個時候太宰先生眼睛裏是有光的。笑著的太宰先生,對他這麽一個陌生人也是溫柔以待,和屏幕上展現出的眼神死寂虛無的少年,完全不像是一個人。

但他們的的確確是同一個人。

芥川龍之介正坐在他不遠處,冷酷的黑衣禍犬毫無意外的神色。之前短暫的交流讓中島敦得知對方曾是太宰先生的學生,芥川龍之介強調現在也是。

既然芥川龍之介一點也不意外……中島敦偷偷瞥了眼和他印象裏完全不一樣的似乎是□□首領的太宰治,後者垂眸看著自己的紅圍巾。

中島敦想,原來太宰先生曾經是那樣的嗎?那麽是什麽促使這麽一個厭倦了世間的人,有了活下去的動力呢?

亞當默默記錄一切,雖然目前中也大人只露了很短的一面,但根據他的資料庫記錄,不久之後就可以看見中也大人了。

魏爾倫盯著森鷗外:“阿蒂爾……”

蘭波:“他是個很好的首領。”

魏爾倫:“所以我的弟弟後來栽了。”

蘭波:“保羅,不必生氣,孩子大了該有自己的想法。”

其他人:“???”

你們是怎麽無縫對話的?

六位黑西裝湊作一堆。

“這個時候中也先生還沒進□□嗎?”

“看開頭那段很明顯了。”

“隊長,我申請閉眼不看行不行。”一位黑西裝臉色鐵青,墨鏡下的眼神飄忽,他壓低了聲音,“呃,我,我對太宰先生有點PTSD……”

“實不相瞞,我也……”

“這個表情一般出現在「處理」的時候……嘶,我總感覺他下一秒會掏出槍頂我腦門上。”

“小幺冷靜。”被稱為隊長的那位黑西裝人士將聲音壓的極低,“沒事,咱們現在不算活人,他再神通廣大也管不到我們了。”

一人無言指了指另一側的太宰治,滿臉痛苦的:“他在。”

一直沒有發言的警官看著不自覺抖得跟個鵪鶉似的□□人士,沈默了。

村瀨警官雖然不知道自己為什麽上一秒被自稱中也那孩子的兄長的魏爾倫扭斷了脖頸,下一秒就在明顯死亡之後的世界裏看見了那個恐怖的金發男人。

還有一大群大大咧咧的混黑人士,只零星幾個沒有帶上黑夜的色彩。

不知道中也那孩子怎麽樣了……村瀨沒有看殺死他的魏爾倫,而是將註意力重新集中在了屏幕上。

【即將流入喉管的液體停頓在了杯後,太宰治放下了杯子,鳶眸暗沈。

畫面變換,自狹窄的小診所變成了籠罩在不詳的血光之中的豪華臥室。

“您今天感覺如何?首領。”森鷗外的聲音響起,醫生藏身床旁的陰影中,看不清神色,只聽得他的語調平穩。

琉璃光彩在窗外投入的血紅光輝中顯得暗淡失色,太宰治背對著光站著,鳶眸註視著即將發生的一切。

他是置身事外的見證者。

“醫生,通傳我的命令,告訴幹部們,無論是與我敵對的組織還是軍警,全部殺光。”躺在床上茍延殘喘的老人從喉嚨裏吐出模糊的字句,帶著神經質的重覆,“殺光,通通殺光,全部殺死!”

“……如您所願。”

手術刀的刀刃輕巧劃過將死之人的脖頸,阻斷了所有瘋癲的語句。森鷗外轉過身,一點不在乎自己臉上被噴濺上的血液,只笑著對太宰治說:

“首領因病猝死,臨死前傳位與我。你就是最後遺言的見證者。”

少年不言不語。】

“這傳位,可真夠硬核的。”白瀨忍不住說,“□□的首領原來是醫生?這年頭的醫生這麽彪悍嗎?”

□□的一群人倒是毫無意外的神色,最初森鷗外上位時一直有傳言說他殺死了前任首領,畢竟前任的臥室裏發生了什麽只有森鷗外和當時明顯站在他那邊的太宰治知道。

後來這種流言也一直沒有消失過,森鷗外對此也沒什麽太大表示,除非是發展到足以動搖他手下的□□勢力,不然就算是整個□□上下都在說太宰治為了讓中原中也穿女仆裝試圖篡位這種離譜的流言,他也只會笑著反問一句:“啊呀,是嗎?”

村瀨警官則是皺眉關註到了另一點:“這孩子才多大?就這麽直視殺人場面?森鷗外是這孩子監護人?”

蘭波:“我印象裏是首領,哦是森先生,把太宰撿回來的。”

警官不讚同地搖頭:“真是一點都不會養孩子。”

外科醫生看著森鷗外手中甩去血跡的手術刀:“……手術刀的本職是救人。”

公關官拍了拍他的肩膀:“BOSS愛這麽用,的確也比較方便,且BOSS熟悉順手吧。”

黑西裝那邊,隊長摸了摸自己的腦袋:“還好我們都死了,而且BOSS也不在這裏。”

“不然估計要沒了。”排行第二的人接了句,心有餘悸。

太宰治沒有去看屏幕上屬於過去的那個小鬼。

搭在近乎同色沙發上的紅圍巾末端延展,末端抽出一條細微的紅線,沒入他身後濃郁的霧氣之中。

太宰治換了個姿勢,他背對那邊還在觀影的人們,沿著細線的方向伸手探入濃霧。

觸感冰涼,但比之前的僵硬要柔軟些許。

“真是貪睡啊。”太宰治收回手,指尖把玩圍巾上抽出的紅線,“不過也好。”

“畢竟有些事情不方便在你醒著的時候做嘛。”

“我的,中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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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治:搞事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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