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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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黎樂被迫在這裏住下。
由於在高架上發生的那件事，朗星出於恐懼始終不願意靠近他，可路之恒總是拿著各種玩具在他面前晃。
朗星早就眼饞那幾個炫酷的飛機和坦克，可他能感覺到爸爸並不歡迎這個壞蛋叔叔，他只猶豫了幾秒，撒腿就跑出去找黎樂。
黎樂正在洗衣服，他自然也看出朗星對那些玩具的喜歡和渴求，雖然他不想讓朗星太接近路之恒，可更不想因為自己的緣故讓朗星壓抑十足的興趣。
“沒關系，你要是想玩就去玩吧。”
得到黎樂的同意，朗星才小心翼翼靠近這個壞蛋叔叔。“你是我爸爸的朋友嗎？”他拼著積木，小大人似的好奇問道。
路之恒給他遞積木，“嚴格來說，我們結婚了。”
“結……婚，是什麽？”他從來沒接觸過這個詞。
“就是兩個人會睡在一張床上，然後再有一個屬於他們的孩子。”
朗星若有所思，“我沒有alpha爸爸，但爸爸會和唐爸睡一起，他們算結婚嗎？”
又是唐爸，他這幾天已經聽了不下於二十次這兩個字了！等等。
“他們睡一起？”
“是啊！”朗星探著身子去夠路之恒腿邊的一塊積木，“爸爸生病的時候，唐爸會給爸爸放信息素，爸爸怕冷，唐爸還會給他取暖。這是不是結婚啊？”
路之恒緊咬著後槽牙，“不是。”
“為什麽不是？”
“因為只有我和你爸爸才能結婚。”
“為什麽？”他像個十萬個為什麽一樣，追問道，“唐爸對爸爸特別好，對我也特別好，我喜歡唐爸。”
路之恒的臉上露出不悅的神情，但面對孩子他還是收起了脾氣，耐心問道，“那你喜歡我嗎？”
“……”朗星低頭看著一地的玩具，“我喜歡這些。”
“我呢？”
“不喜歡！”朗星脫口而出。
路之恒眉梢一冷，眼眸瞬間冰冷犀利，“你再說一遍？信不信我把玩具全部收走？”
朗星見他兇神惡煞，連忙抱住大狗玩偶當擋箭牌，“你欺負爸爸，你是壞蛋，我才不會喜歡你呢，略略略。”
他扮著鬼臉，對路之恒吐舌頭。
路之恒瞇起眼睛，寒意外洩，他越發覺得有必要好好糾正朗星的認知問題了。朗星只能有一個alpha父親，那就是他，也只能是他。
沒一會兒，黎樂拿著烘幹的衣服走進來，在看到路之恒的身影後微微皺眉，可瞧著朗星開心的樣子，最後也什麽都沒說。
他把疊好衣服依次整齊地擺好放在床邊，準備等會兒一起放進櫃子裏。他總要去洗衣服，哪怕沒有臟也要手洗一遍，試圖洗掉沾染上的路之恒的味道。
可並沒有用，只要路之恒在這裏，他就會讓所有的東西都有信息素的味道，尤其是在朗星的身上，這股味道更加濃郁。
腳步聲從身後傳來，路之恒的影子映在了地板上。
“阿樂。”路之恒從背後擁著他，“朗星在慢慢和我親近，你什麽時候也能放下對我的防備呢？”
“……”黎樂盯著衣服上有個小黑點，似乎是黑筆水甩在上面沒洗幹凈，他拿著衣服去衛生間準備重新洗一遍。
路之恒按著他的肩膀強迫他轉過來，“醫生說了，朗星需要和我多接觸，還有你的標記，我不能給你終生標記，但臨時……”
他的終生標記只會給那個人，那個讓他念念不忘的身影。但孟澈實在是讓他失望，他不想去承認這是同一個人。
他只能不斷告訴自己，孟澈變了，他不配再成為那個人了。
白月光只能存在於回憶中，而孟澈也該為自己的錯誤負責。
“我什麽都不要。”黎樂撥開他的手，轉身繼續收拾散亂一地的玩具，生怕朗星不小心絆倒。
路之恒的眉心微微動了動，“那你要什麽？”
“放我和朗星走。”黎樂淡淡道。
“不可能。”路之恒挑著他的下巴，對上那雙冷漠疏離的眸子，路之恒竟有一種沖動，他想要征服這個人。
而他也確實這麽做了。
他俯身親吻黎樂，黎樂反抗，但路之恒卻吻的更深，似乎要將他口腔中的空氣全部掠走。
一吻畢，他望著有些缺氧失神的黎樂，輕輕拍了拍他的屁股，“晚上記得來我房間，如果你不來，那麽我親自去找你，你應該不想讓朗星看到吧？”
路之恒的身體素質很好，現下已經痊愈了。而他最先要做的事情，就是讓這個不聽話的omega乖乖留下。
“……滾。”黎樂的目光四下尋著朗星，他不想讓朗星看到剛才的一幕。
小家夥抓著變形金剛在空中飛翔，嘴巴裏還模擬著各種聲音，玩得不亦樂乎，根本沒註意到這邊發生了什麽。
路之恒並不在意，他輕笑一聲，“你……”
還沒說完，寧姨一臉慌張走過來，“少爺，老爺子來了，正在書房等您。”
路之恒原本含笑的眼眸瞬間沈了下來，他幾乎是立刻知道他此行來是因為什麽。
“寧姨，你留下看著阿樂和孩子，不要讓他們出去。”
而後他又對黎樂道，“爺爺助你離開，你也一定答應了他什麽。但現在你和孩子都在我這裏，我也給了你們相對的自由，所以我勸你最好不要再違背我，否則……你知道我的手段。”
路之恒離開，黎樂站在原地，表面上看起來依舊很平靜，可他的指甲早已深深嵌入掌心。
手段，他的手段就是用朗星來威脅自己。
無恥。
……
路老爺子已經等很久了，路之恒進來後他示意傭人關上門。
路之恒恭敬問道，“爺爺，您找我什麽事？”
路老爺子盯著他，淩厲的目光上下打量著這個精心培養出來的繼承人，“我問你，董事會那邊催你把黎氏並入公司，你為什麽一直否決？”
“黎氏那邊賬目有些亂，急於吞並會對芯海不利。”
“兩年多了，難道還算不清賬？”
“是。”
路老爺子的臉色瞬間沈了下來，他抄起隨身的拐杖重重朝他砸去。
路之恒一驚，卻也不敢躲，悶聲扛下了這帶有暴怒的一擊，“爺爺，您消消氣。”
他已經能猜到路老爺子不只是問這件事，他的一舉一動瞞不過老爺子。
“你現在真是翅膀硬了，敢背著我把黎樂接回來！袁家的資源對我們有多重要，這件事要是讓袁家知道了，我看你還能不能坐穩！你和小檸兩年前就訂婚了，到現在還拖著不肯結婚，我讓你先把結婚證領了你也不願意，你知不知道如果沒有我替你扛著袁家的壓力，你早玩完了！我不管你對黎樂還有什麽感情，但你現在立刻把黎樂給我送走！”
路老爺子一通劈頭蓋臉的責罵，路之恒周身的戾氣也越來越重。
“黎樂必須在我身邊。”
見他和自己對著來，路老爺子更是氣不打一處來，重重杵了下拐杖，“你真是想氣死我！”
他感覺呼吸一滯，心臟好像也停了一拍，他趕緊拿出隨身攜帶的速效救心丸，迅速吞了一顆。
路之恒很鎮定地給他倒了杯水，卻不說話。
路老爺子漸漸有些好轉，他有氣無力道，“當初你為了外面養的omega把小樂傷害成那樣，我就和你說過換成任何人都不可能再願意和好。你現在見到他了，他對你的態度也證明了我說的沒錯。感情的事情不能強求，既然小樂選擇離開你，你當時也已經放棄了他，這段感情就算斷了，你現在把人又誆回來幹什麽呢？”
路之恒沈默。
路老爺子見他不作聲，於是繼續道，“你這孩子一向主意大，做什麽事都是先斬後奏，之前和黎樂離婚也是這樣，但那時黎氏已經到手我也不好說你，可現在你看看你這是在做什麽？”
“黎樂這孩子長得不錯，對你也很體貼，現在還給你生了一個孩子，你對他有感情爺爺能理解，可你是我路家的孩子，只有權才是你應該追求的目標。你要記住感情是最無用的東西，他會束縛你的手腳，禁錮你的理智，這不是一個合格的繼承人該有的弱點。”
路之恒卻道，“爺爺，無論你怎麽說，我絕不會放黎樂再離開。”
“混賬！”路老爺子火冒三丈，“你別忘了，你和小檸已經訂婚了，這件事整個北臨市的人都知道，要是讓他們知道你把黎樂放在家裏，他們該怎麽想！”
“我會把黎樂好好看管起來，袁家不會知道。”
“你真以為能瞞住袁榮那只老狐貍？這幾天你為了黎樂做了多少事，要不是我壓下來，你在高架上攔車的事情早就上新聞了！怎麽著，你就非黎樂不可了，難不成你還要和他覆婚？！”
“……為什麽不行？”
路老爺子一怔，下一秒直接氣得臉色通紅，“好好好，你真是我親手培養出來的好孫子。”
路之恒道，“我不喜歡袁佳檸，她也同樣對我沒有感覺，您為什麽非要讓兩個沒有感情的人綁在一起，甚至要求過一輩子呢？”
路老爺子冷笑，“沒有感情？那當年你和黎樂不也是沒有感情聯姻嗎，現在又對他戀戀不舍，這又怎麽說？”
“我……”路之恒噎了一下。
真的沒有感情嗎？可他們在訂婚就見過彼此前，他們有著最不為人知的關系，見過對方最坦誠的一面，有過最親密的交流和接觸，他們不是陌生人。
路老爺子苦口婆心道，“感情是可以培養的，小檸是個好姑娘，你們結婚後一定會喜歡她的。退一萬步來說，就算將來你們生了孩子後還是沒有感情，北臨市這麽多omega你挑著隨便玩一玩，爺爺也絕不會說你什麽，或者你繼續和黎樂……”
“我對黎樂不是隨便玩。”
“什麽？”
路之恒理了理剛才被拐杖砸亂的衣服，“爺爺，我已經不是當年剛進公司、只能依靠您的初生牛犢了，我只會和別人合作，絕不會讓他們控制我。袁家如此，您也一樣。”
他也不理身後路老爺子如何暴怒和劇烈咳嗽，直接走出書房。
他對黎樂的感情很覆雜，他喜歡黎樂眼眸中的純潔和淡然，和那場婚宴見到的人簡直一模一樣。
黎樂有著和那人一樣純凈的眼睛，他們都會彈鋼琴，尤其是那一曲夢中的婚禮，讓他沈淪在一片幹凈的世外桃源……
可他又恨黎樂，恨他這雙眼睛像那人，卻又不是對方。
極大的糾結和矛盾在無數次的深夜折磨著路之恒的身心，他享受著黎樂不加隱藏的愛慕和費盡心力的討好，他幻想著如果是那個人的話……
他喜歡粗.暴地占有黎樂，也會偶爾柔情些只為看他嬌媚動情的模樣，在黎樂的身上，他體會到了什麽才是征服的快感。
在警局那段時間，他經常在想，如果那時他知道標記的是黎樂，或許就不會出現後面那些事了，那樣黎樂就不會走，而他也會見證自己孩子的出生。
可覆水難收，沒有如果。
他想要去彌補，可偏偏唐至形影不離圍在黎樂身邊，唐家人生生將他母親逼死，他不信唐至真的不知情，這家人能出來什麽好貨色，一定會帶壞他的omega！
但沒想到爺爺會出手，把他困在家裏。
他只能讓自己生病，不僅是為了出去，他甚至幻想過，如果黎樂能來看他一次，那麽一切都有機會……
然而，黎樂沒來，他根本不關心自己。
他確實對七年前那個身影心動，所以他縱容著孟澈，寵著孟澈，卻將他慣的無法無天，觸碰到了他的底線。
當他開車在高架上狂奔的時候，恍惚之間他突然想通了一個點，一個在這兩年間他一直不願觸及的點。
他不想背叛讓自己初心萌動的人，但他也不得不承認，他好像真的對黎樂動了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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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樂被迫在這裏住下。
由於在高架上發生的那件事，朗星出於恐懼始終不願意靠近他，可路之恒總是拿著各種玩具在他面前晃。
朗星早就眼饞那幾個炫酷的飛機和坦克，可他能感覺到爸爸並不歡迎這個壞蛋叔叔，他只猶豫了幾秒，撒腿就跑出去找黎樂。
黎樂正在洗衣服，他自然也看出朗星對那些玩具的喜歡和渴求，雖然他不想讓朗星太接近路之恒，可更不想因為自己的緣故讓朗星壓抑十足的興趣。
“沒關系，你要是想玩就去玩吧。”
得到黎樂的同意，朗星才小心翼翼靠近這個壞蛋叔叔。“你是我爸爸的朋友嗎？”他拼著積木，小大人似的好奇問道。
路之恒給他遞積木，“嚴格來說，我們結婚了。”
“結……婚，是什麽？”他從來沒接觸過這個詞。
“就是兩個人會睡在一張床上，然後再有一個屬於他們的孩子。”
朗星若有所思，“我沒有alpha爸爸，但爸爸會和唐爸睡一起，他們算結婚嗎？”
又是唐爸，他這幾天已經聽了不下於二十次這兩個字了！等等。
“他們睡一起？”
“是啊！”朗星探著身子去夠路之恒腿邊的一塊積木，“爸爸生病的時候，唐爸會給爸爸放信息素，爸爸怕冷，唐爸還會給他取暖。這是不是結婚啊？”
路之恒緊咬著後槽牙，“不是。”
“為什麽不是？”
“因為只有我和你爸爸才能結婚。”
“為什麽？”他像個十萬個為什麽一樣，追問道，“唐爸對爸爸特別好，對我也特別好，我喜歡唐爸。”
路之恒的臉上露出不悅的神情，但面對孩子他還是收起了脾氣，耐心問道，“那你喜歡我嗎？”
“……”朗星低頭看著一地的玩具，“我喜歡這些。”
“我呢？”
“不喜歡！”朗星脫口而出。
路之恒眉梢一冷，眼眸瞬間冰冷犀利，“你再說一遍？信不信我把玩具全部收走？”
朗星見他兇神惡煞，連忙抱住大狗玩偶當擋箭牌，“你欺負爸爸，你是壞蛋，我才不會喜歡你呢，略略略。”
他扮著鬼臉，對路之恒吐舌頭。
路之恒瞇起眼睛，寒意外洩，他越發覺得有必要好好糾正朗星的認知問題了。朗星只能有一個alpha父親，那就是他，也只能是他。
沒一會兒，黎樂拿著烘幹的衣服走進來，在看到路之恒的身影後微微皺眉，可瞧著朗星開心的樣子，最後也什麽都沒說。
他把疊好衣服依次整齊地擺好放在床邊，準備等會兒一起放進櫃子裏。他總要去洗衣服，哪怕沒有臟也要手洗一遍，試圖洗掉沾染上的路之恒的味道。
可並沒有用，只要路之恒在這裏，他就會讓所有的東西都有信息素的味道，尤其是在朗星的身上，這股味道更加濃郁。
腳步聲從身後傳來，路之恒的影子映在了地板上。
“阿樂。”路之恒從背後擁著他，“朗星在慢慢和我親近，你什麽時候也能放下對我的防備呢？”
“……”黎樂盯著衣服上有個小黑點，似乎是黑筆水甩在上面沒洗幹凈，他拿著衣服去衛生間準備重新洗一遍。
路之恒按著他的肩膀強迫他轉過來，“醫生說了，朗星需要和我多接觸，還有你的標記，我不能給你終生標記，但臨時……”
他的終生標記只會給那個人，那個讓他念念不忘的身影。但孟澈實在是讓他失望，他不想去承認這是同一個人。
他只能不斷告訴自己，孟澈變了，他不配再成為那個人了。
白月光只能存在於回憶中，而孟澈也該為自己的錯誤負責。
“我什麽都不要。”黎樂撥開他的手，轉身繼續收拾散亂一地的玩具，生怕朗星不小心絆倒。
路之恒的眉心微微動了動，“那你要什麽？”
“放我和朗星走。”黎樂淡淡道。
“不可能。”路之恒挑著他的下巴，對上那雙冷漠疏離的眸子，路之恒竟有一種沖動，他想要征服這個人。
而他也確實這麽做了。
他俯身親吻黎樂，黎樂反抗，但路之恒卻吻的更深，似乎要將他口腔中的空氣全部掠走。
一吻畢，他望著有些缺氧失神的黎樂，輕輕拍了拍他的屁股，“晚上記得來我房間，如果你不來，那麽我親自去找你，你應該不想讓朗星看到吧？”
路之恒的身體素質很好，現下已經痊愈了。而他最先要做的事情，就是讓這個不聽話的omega乖乖留下。
“……滾。”黎樂的目光四下尋著朗星，他不想讓朗星看到剛才的一幕。
小家夥抓著變形金剛在空中飛翔，嘴巴裏還模擬著各種聲音，玩得不亦樂乎，根本沒註意到這邊發生了什麽。
路之恒並不在意，他輕笑一聲，“你……”
還沒說完，寧姨一臉慌張走過來，“少爺，老爺子來了，正在書房等您。”
路之恒原本含笑的眼眸瞬間沈了下來，他幾乎是立刻知道他此行來是因為什麽。
“寧姨，你留下看著阿樂和孩子，不要讓他們出去。”
而後他又對黎樂道，“爺爺助你離開，你也一定答應了他什麽。但現在你和孩子都在我這裏，我也給了你們相對的自由，所以我勸你最好不要再違背我，否則……你知道我的手段。”
路之恒離開，黎樂站在原地，表面上看起來依舊很平靜，可他的指甲早已深深嵌入掌心。
手段，他的手段就是用朗星來威脅自己。
無恥。
……
路老爺子已經等很久了，路之恒進來後他示意傭人關上門。
路之恒恭敬問道，“爺爺，您找我什麽事？”
路老爺子盯著他，淩厲的目光上下打量著這個精心培養出來的繼承人，“我問你，董事會那邊催你把黎氏並入公司，你為什麽一直否決？”
“黎氏那邊賬目有些亂，急於吞並會對芯海不利。”
“兩年多了，難道還算不清賬？”
“是。”
路老爺子的臉色瞬間沈了下來，他抄起隨身的拐杖重重朝他砸去。
路之恒一驚，卻也不敢躲，悶聲扛下了這帶有暴怒的一擊，“爺爺，您消消氣。”
他已經能猜到路老爺子不只是問這件事，他的一舉一動瞞不過老爺子。
“你現在真是翅膀硬了，敢背著我把黎樂接回來！袁家的資源對我們有多重要，這件事要是讓袁家知道了，我看你還能不能坐穩！你和小檸兩年前就訂婚了，到現在還拖著不肯結婚，我讓你先把結婚證領了你也不願意，你知不知道如果沒有我替你扛著袁家的壓力，你早玩完了！我不管你對黎樂還有什麽感情，但你現在立刻把黎樂給我送走！”
路老爺子一通劈頭蓋臉的責罵，路之恒周身的戾氣也越來越重。
“黎樂必須在我身邊。”
見他和自己對著來，路老爺子更是氣不打一處來，重重杵了下拐杖，“你真是想氣死我！”
他感覺呼吸一滯，心臟好像也停了一拍，他趕緊拿出隨身攜帶的速效救心丸，迅速吞了一顆。
路之恒很鎮定地給他倒了杯水，卻不說話。
路老爺子漸漸有些好轉，他有氣無力道，“當初你為了外面養的omega把小樂傷害成那樣，我就和你說過換成任何人都不可能再願意和好。你現在見到他了，他對你的態度也證明了我說的沒錯。感情的事情不能強求，既然小樂選擇離開你，你當時也已經放棄了他，這段感情就算斷了，你現在把人又誆回來幹什麽呢？”
路之恒沈默。
路老爺子見他不作聲，於是繼續道，“你這孩子一向主意大，做什麽事都是先斬後奏，之前和黎樂離婚也是這樣，但那時黎氏已經到手我也不好說你，可現在你看看你這是在做什麽？”
“黎樂這孩子長得不錯，對你也很體貼，現在還給你生了一個孩子，你對他有感情爺爺能理解，可你是我路家的孩子，只有權才是你應該追求的目標。你要記住感情是最無用的東西，他會束縛你的手腳，禁錮你的理智，這不是一個合格的繼承人該有的弱點。”
路之恒卻道，“爺爺，無論你怎麽說，我絕不會放黎樂再離開。”
“混賬！”路老爺子火冒三丈，“你別忘了，你和小檸已經訂婚了，這件事整個北臨市的人都知道，要是讓他們知道你把黎樂放在家裏，他們該怎麽想！”
“我會把黎樂好好看管起來，袁家不會知道。”
“你真以為能瞞住袁榮那只老狐貍？這幾天你為了黎樂做了多少事，要不是我壓下來，你在高架上攔車的事情早就上新聞了！怎麽著，你就非黎樂不可了，難不成你還要和他覆婚？！”
“……為什麽不行？”
路老爺子一怔，下一秒直接氣得臉色通紅，“好好好，你真是我親手培養出來的好孫子。”
路之恒道，“我不喜歡袁佳檸，她也同樣對我沒有感覺，您為什麽非要讓兩個沒有感情的人綁在一起，甚至要求過一輩子呢？”
路老爺子冷笑，“沒有感情？那當年你和黎樂不也是沒有感情聯姻嗎，現在又對他戀戀不舍，這又怎麽說？”
“我……”路之恒噎了一下。
真的沒有感情嗎？可他們在訂婚就見過彼此前，他們有著最不為人知的關系，見過對方最坦誠的一面，有過最親密的交流和接觸，他們不是陌生人。
路老爺子苦口婆心道，“感情是可以培養的，小檸是個好姑娘，你們結婚後一定會喜歡她的。退一萬步來說，就算將來你們生了孩子後還是沒有感情，北臨市這麽多omega你挑著隨便玩一玩，爺爺也絕不會說你什麽，或者你繼續和黎樂……”
“我對黎樂不是隨便玩。”
“什麽？”
路之恒理了理剛才被拐杖砸亂的衣服，“爺爺，我已經不是當年剛進公司、只能依靠您的初生牛犢了，我只會和別人合作，絕不會讓他們控制我。袁家如此，您也一樣。”
他也不理身後路老爺子如何暴怒和劇烈咳嗽，直接走出書房。
他對黎樂的感情很覆雜，他喜歡黎樂眼眸中的純潔和淡然，和那場婚宴見到的人簡直一模一樣。
黎樂有著和那人一樣純凈的眼睛，他們都會彈鋼琴，尤其是那一曲夢中的婚禮，讓他沈淪在一片幹凈的世外桃源……
可他又恨黎樂，恨他這雙眼睛像那人，卻又不是對方。
極大的糾結和矛盾在無數次的深夜折磨著路之恒的身心，他享受著黎樂不加隱藏的愛慕和費盡心力的討好，他幻想著如果是那個人的話……
他喜歡粗.暴地占有黎樂，也會偶爾柔情些只為看他嬌媚動情的模樣，在黎樂的身上，他體會到了什麽才是征服的快感。
在警局那段時間，他經常在想，如果那時他知道標記的是黎樂，或許就不會出現後面那些事了，那樣黎樂就不會走，而他也會見證自己孩子的出生。
可覆水難收，沒有如果。
他想要去彌補，可偏偏唐至形影不離圍在黎樂身邊，唐家人生生將他母親逼死，他不信唐至真的不知情，這家人能出來什麽好貨色，一定會帶壞他的omega！
但沒想到爺爺會出手，把他困在家裏。
他只能讓自己生病，不僅是為了出去，他甚至幻想過，如果黎樂能來看他一次，那麽一切都有機會……
然而，黎樂沒來，他根本不關心自己。
他確實對七年前那個身影心動，所以他縱容著孟澈，寵著孟澈，卻將他慣的無法無天，觸碰到了他的底線。
當他開車在高架上狂奔的時候，恍惚之間他突然想通了一個點，一個在這兩年間他一直不願觸及的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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