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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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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再一次醒來,眼前是一片漆黑。黎樂的頭還是很痛,仿佛有一團漿糊困在其中。

空氣中彌漫著陣陣黴味和什麽東西腐爛的味道,他忍不住反胃,下意識要張口,卻發現嘴巴早就被膠帶封住了。

他動了動身子,似乎是被半吊在了空中,左手被鐵鏈高高牽起,腳下踩著一個像是紙箱的支撐物,兩只腳鐐束縛住了他所有的行動能力。

這裏究竟是什麽地方?還有那個司機……他想起來了,讓人接他去公司的電話也是路之恒打來的,司機又是遵照著路之恒的意思,還有那輛車,全都指向一個人。

路之恒想要綁架他。

可為什麽?

正想著,遠處鐵門突然開了,一束刺眼的光芒照了進來,黎樂不得不閉上眼睛,等到稍微適應光亮後才緩緩睜開。

一張熟悉的臉立刻貼了上來,僅有十厘米的距離。

!!!

黎樂的心瞬間失了一拍,強大的壓迫和恐懼使得心臟從未有這般劇烈跳動著。直到那人撕開了膠帶,刺痛使得黎樂終於回過神來。

“怎麽會是你?”

眼前的人長著一副純良無害的臉,可眼神卻不似從前幹凈,而是滿滿的陰毒和兇殘。

他手裏把玩著一柄鋒利的匕首,刀刃輕輕拂過黎樂的臉龐,“樂哥,真是好久不見呢。”

“為什麽?”黎樂以為會見到路之恒,卻沒想到居然是他!他沒料到孟澈會對自己有如此大的仇恨,更不會想到這人居然有這份狠辣之心。

“你屢次三番破壞我的計劃,我又怎麽能容你?”

黎樂的外套早就被褪去,只剩下最單薄的一層裏衣,鐵門依舊開著,冷風不斷吹著這副瘦弱的身軀。他也不知道是冷還是畏懼,身體輕微發顫,“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你還裝?”孟澈的眸中閃過惡毒,“你之前猜的沒錯,我和路聞清確實在合作,不過我們也算是各取所需,我能嫁進豪門,而他也會因為恒哥和你離婚從此失去老爺子的歡心,趁此奪得公司。”

“恒哥為了我折斷你的手,你都不知道那天我有多高興,他不在乎你,他只關心我。再然後你們離婚了,你消失了,我以為我很快就能和恒哥在一起了,可他卻一直找你,他竟然在找你!”

孟澈的眸中閃過一抹殺意,“我想要恒哥的終生標記,可你卻兩次鳩占鵲巢把它搶走了,你破壞了我的計劃,你最該死!”

自從標記消失後,他不斷在發情期去找路之恒,希望對方給自己一個標記,哪怕是臨時標記也好。可對方卻面無表情將他丟了出來,並禁止他再進路家。

前不久他生日時,他偷偷又下了藥,那藥兇猛,他本以為萬無一失。可路之恒卻還是離開了,並去了黎樂的公寓。

路聞清帶他在公寓樓下等著,直到後半夜,他饒有興趣地在暗處看著路之恒跌跌撞撞下來,輕笑道:他們的時間不短呢。

孟澈咬牙切齒,他費心做的準備,卻成為了別人的嫁衣。

“你迷惑了恒哥,讓他為你牽腸掛肚,我用盡手段他也不願意碰我!為了他我被路聞清折磨,我受了那麽多苦,那種滋味就算是十八層地獄也比不過,都是因為你!”

他嘶吼著,像是失去理智的瘋獸。

他扯著自己衣服,皮膚上都是一道道慘不忍睹的鞭痕,他的腺體附近還有一個圓圓的燙傷,像是被煙頭撚過一樣。

“黎樂,我真的受不了了。只有你死了,恒哥才會真的愛我,你必須死!我要讓你嘗嘗我經歷過的一切!”說著,他的手覆上黎樂的後頸。

黎樂渾身一激靈,不好的預感再一次湧現,“你要幹什麽?”

孟澈摸到了那腺體上疤痕,眼眸一沈。

脖子瞬間被狠狠掐住,隨著孟澈手勁的收緊,黎樂缺失空氣的窒息感越來越強烈。

就在黎樂快要撐不住時,孟澈突然撒手,用鑰匙解開了捆著他左手的鐵鏈,拖著他的衣領扔到了臟兮兮的水泥地上。

黎樂歪著腦袋,像失了魂般的布偶娃娃一樣大口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可還沒等他平息,一只粗糙的大手覆在了他的腰間,貪婪地揉捏著他的皮肉。

那是一張滿是橫肉的油膩嘴臉,正色迷迷地盯著無力反抗的小白兔。

黎樂駭然,他下意識去反抗,可身體卻僵硬地動不了一分。很快,第二只手、第三只手……越來越多的手和廉價的煙酒味將黎樂團團包圍。

他幾乎是瞬間明白了這群人要對自己做什麽。

“不,孟澈,救我……”黎樂伸手穿過人墻,努力去夠著在這裏唯一認識的人。

真是可笑,明明是這個人綁架的他,可他如今能依靠的卻只有惡人。

孟澈站在紙箱上,居高臨下給這淫.亂的場景拍下一張張照片。他饒有興趣地欣賞著黎樂臉上的屈辱、無助和恨意,心中爽朗不已。

“你是傻了不是?我怎麽可能會救你呢?”

黎樂使出全部力氣推開最近的alpha,可又立刻被下一個人撲倒。是啊,他真是病急亂投醫了,惡人不會對他心軟,他只能自救。

“孟澈,你已經犯法了,不要再錯下去了。”他完全動彈不得,只能期望這人還有一絲良知。

“犯法?”孟澈輕笑一聲,“我既然敢做,就不會怕風險,更何況……”他的笑容逐漸詭異,“如果沒有恒哥的授意,你以為我能這麽輕易的將你綁過來嗎?”

黎樂不敢置信,“你說什麽!”

“聽說你還有了和恒哥的孩子是吧?哼,你真是好運啊。”他越想越氣憤,這些本該是他的,他該有終生標記,然後生下孩子嫁進路家,都是因為眼前這個人,讓他的計劃化為泡影。

孟澈見著他腕上漂亮的手表,直接奪了下來,他比劃在自己的手上,很好看。

他又道,“放心,我會遵守之前的承諾,將孩子視為己出,你就在天上祝福我們一家三口會幸福吧。”

提起孩子的那一瞬間,黎樂幾乎明白了所有的邏輯。

是了,他怎麽忘了呢?孟澈是路之恒喜歡的人,就算出了事,路之恒也會保他。

自己算什麽呢?就像路之恒曾經親口說的,他不過是一個玩意兒而已,甚至還不算一個情人。

路之恒想要一個人徹底霸占朗星,然後帶著朗星和孟澈組成新的家庭,就像路明萬那樣,只不過路聞清的母親願意離開孩子,而他太堅決了,只剩死路。

他在電話裏說有的是辦法折磨自己,原來,是這個意思啊。

……路之恒啊路之恒,你真是煞費苦心啊。

黎樂再無法冷靜,他怒喊著路之恒的名字,可沒有一聲回應。他聲嘶力竭,一遍遍質問著曾經深愛的那個人,“為什麽要這麽對我……”

孟澈冷笑道,“我本來是想用匕首剜掉你的腺體,可這樣對你來說太輕松了。”

他慢慢退後,熟練地吹了個口哨,那群施.暴者們紛紛回頭看他。

“這個omega屢次破壞我和男朋友的感情,這種賤人你們想怎麽玩就怎麽玩,至於腺體嘛……”

他用最純凈的臉卻說著世上最惡毒的話,“咬爛了就好,完事了就扔野外讓他自生自滅,記得給我拍照,我先走了。”

孟澈關上了鐵門,也徹底關上了黎樂最後的希望。

“不……”黎樂眼睜睜看著孟澈消失的背影,以及門口引擎發動又逐漸遠去的聲音。

Alpha們摩拳擦掌,迫不及待要品嘗早已垂涎的omega。

“滾開!”

黎樂的痛苦哀鳴卻讓他們更加興奮,當一只手完全探進衣服裏時,他再也忍不住失聲痛哭。

為什麽,為什麽要這麽對他!他以善良對待所有人,可換來地卻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淩辱。

路之恒,你真的沒有心……

他的哭聲讓一眾alpha不知所措,幾個人低聲交談著,似乎在確定是不是要繼續?為首的男人顯然也有些不忍,可想起幹完這單就會有五百萬的傭金,他一咬牙,“上。”

隨著襯衫扣子被解開,冰涼的風拂過胸膛,黎樂也徹底清醒了,他絕不能任由宰割!他還有朗星,他和朗星說好了會回家的!

他瘋了一般咬住靠最近的一個人的耳朵,疼得那人嗷嗷亂叫。黎樂蹬著腿到處亂踹,他只有一個信念:他不能死!

腳鏈捆著他無法奔跑,很快就又被人拽了回來。

面對發瘋一樣的omega,領頭老大也覺得格外棘手,“算了,找個東西把他腺體弄爛趕緊丟出去吧,瘋子還怪嚇人呢。”

黎樂的口腔裏已經有了濃烈的血腥味,是他剛咬傷一個人的手留下的。

幾人也覺得晦氣,隨便找了根繩子先把他捆起來。老大往匕首上澆了點酒,“你也是可憐,可誰讓你破壞人家的感情?你要是最後活下來了,也長點記性別做缺德的事了。”

他又把一根木棍讓黎樂咬著,“就一刀的事,閉上眼睛,很快啊。”

黎樂“嗚嗚”叫著,卻換不來他們一絲憐憫。有人按著他的脖子,露出被痂覆蓋的腺體,老大穩住握著匕首的手,逐漸逼近。

“砰!”鐵門瞬間被撞飛,一輛銀灰色的跑車沖了進來,直接逼停在眾人面前。

“我看誰敢動他!”那人目眥欲裂,怒吼道。

很快,外面又湧進來十幾個人,同時也有穿著警服的警察。

“舉起手來,不許動!”黑漆漆的槍口對準這群alpha,領頭老大嚇得撲通一跪,抱著頭不敢說話。

緊跟跑車後邊的車上也同樣下來一個人,急沖沖朝著躺在地上的omega跑去。身後的繩子被割開,黎樂如同斷線的風箏,輕飄飄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阿樂,不怕。”唐至脫下外套給懷裏瑟瑟發抖的omega披上。

黎樂伏在他的肩上,卻看見了此時最不想見到的人。他眼睜睜看著那人一步步走來,可他卻怕得頻頻搖頭。

他的眼睛發紅,心如刀絞。

從前他只說“再也不想見到路之恒”,出國後他也只是想忘記那段糟糕又荒謬的回憶,後來他被路之恒逼著回國,想的也幾乎是不和他有任何關系。

可如今,路之恒用他的孩子、他的親人、他的朋友和事業來逼他就範,又放縱著孟澈綁架他,現在又裝出這般好心的模樣,從這一刻,他真的要瘋了。

“路之恒,我恨你。”

他從未和任何人說過這句話,他總覺得“恨”這個字太過了,可現在,他只覺得路之恒對他的所作所為比起“恨”,更有過之而無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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