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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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夜晚的路上沒有多少車，除了呼嘯而過的疾風，便只剩下車裏均勻又淺的呼吸聲。
黎樂有些累了，倚著車座瞇了一會兒。
唐至放慢了車速，卻在一個轉彎處瞥見了後面的一輛黑車。他皺眉，這輛黑車已經跟了一路，如果不是小區的住戶，那麽……情況就有些糟了。
他稍微提速來確定判斷，而那輛車也果不其然的加了速。
黎樂似乎感覺到了什麽，睡眼惺忪問道，“怎麽了？”看著唐至有些不太好的臉色，他頓時也有些緊張。
唐至大致和他說了說。
黎樂看著後視鏡裏緊跟不舍的黑車，“我怎麽感覺……”
他瞇起眼睛認真辨別著車的外形，總感覺格外熟悉，似乎在芯海的樓下見到過，那時……路之恒從車上下來。
一種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
“學長！”他趕緊把自己的猜想告訴唐至，路之恒的車在此時出現絕對不是好事，被綁架的畫面歷歷在目，他是真的怕那個瘋子又做出什麽事來。
他不想再被鎖起來了。
“原來是這樣。”唐至若有所思，經過那次酒吧和黎樂被綁架事情後，他一度懷疑路之恒給黎樂安了定位器，否則不可能這麽精準的找到黎樂。
可他沒有證據，如今……正好有機會可以證實一下。
“坐好了，先把他們甩掉。”唐至叮囑了一句，然後一腳油門踩到底，迅速拉開了距離，他不敢逗留，徑直往公寓駛入。
黎樂持續關註著後視鏡，本以為黑車消失解除了危險，卻沒想到幾乎是剎那間又映入眼簾，仿佛一道幽靈窮追不舍，無論他怎麽逃也跑不出他的手掌心。
“怎麽會……”黎樂不敢置信，唐至明明已經繞了很多路，可為什麽還是擺脫不掉。
唐至眼眸一暗，“阿樂，你被定位了。”
黎樂一怔，“什麽？”
車駛進小區，喬溫言的語音消息也適時發了過來，說岳凡也到了，還買了超級大的蛋糕。
唐至將車停在了公寓樓下，客廳的燈閃著五顏六色的光，從外面看起來像是在家蹦迪。他給黎樂解下了安全帶，自己卻沒有動，“要想驗證這個想法，不如我們做個實驗。”
……
黑車跟著進入了小區，駕駛位的男人對著一旁的人罵罵咧咧，“叫你不聽我的，這下被發現了吧！”
那人不以為然，“發現就發現唄，反正我們又沒對他們做什麽，老板給我們的任務是盯緊那個omega，只要人沒丟，老板自然會幫我們擺平。”他頓了頓，“目標下車了，等等，怎麽就他一個人上樓了？”
只見黎樂壓低帽檐，迅速上樓，而那輛車卻並沒有熄火，似乎在等待什麽。
兩人提高警惕，各司其職分別盯著車和公寓。很快，有一個人裹著厚實的羽絨服出來了，直直上了車。
“確認目標嗎？”駕駛位的人不確定的問道。
另一個人低頭擺弄著平板，屏幕上閃爍著一個紅點，隨著車的速度緩緩前行。
“是他。”那人把平板往後排一丟，下命令道，“跟上！”
黑車漸漸駛離小區，然而就在他們停下的那棟公寓樓上，兩個身影出現在了陽臺。
“喬哥說他們已經出去了。”岳凡給黎樂披了條毯子，“外面風大，進屋吧。”
黎樂靜靜望著這片漆黑的夜，他的左手空空，原先的手表已經不知所蹤。
“從前我沒想過為什麽路之恒總是知道我的位置，我也從沒懷疑過那塊手表裏有定位器。”黎樂默默道，“那是他送給我的禮物，卻沒想到居然是禁錮我的工具。”
他感到一身的寒意，如果不是黑車心急暴露了，如果今天沒有唐至來接他，或許他將永遠生活在被路之恒監視行蹤的陰謀下。他的一舉一動、甚至一言一行，都將被記錄下來，呈現在alpha的書桌前，他將沒有秘密，沒有隱私，將自己赤.裸.裸的暴露在審視中。
岳凡已經比他高出了很多，他甚至可以一把將小巧的omega摟進懷裏，可他沒敢這麽做。“你們不是離婚了嗎，他為什麽還找人來跟蹤你？”他不解問道。
黎樂搖搖頭，“我也不知道。”
可他卻明白，路之恒還是不願意放過他。不管是因為黎氏，或者路老爺子的意願，亦或者為了孟澈而報覆他，只要他還在國內，那麽永遠都不可能擺脫這道陰霾。
“岳凡，幫我查一下去歐洲最近的機票，趁車裏的人還沒反應過來，我要盡快離開這裏。”
……
今晚只有一個飛往馬德裏的航班，離起飛只有不到兩個小時了。黎樂本來就沒有什麽行李，再加上這次形勢急迫，他只帶了幾件衣服和從黎家拿回來的東西胡亂塞進了行李箱。
“我叫了車，一分鐘後到樓下。”岳凡幫他拎箱子，順勢和他一起下樓。
黎樂靜靜等著車，他本想帶母親一起走，可這不是簡單的出國，只要那輛車上的人發現目標錯誤，那麽路之恒也會很快查出來他不在國內。
雖然他不知道為什麽離婚了路之恒還要派人監視他，但瘋子的心思誰又能猜出來？他不想母親跟著自己受苦，於是只能用岳凡的手機給姐姐打了電話。
黎音那邊聲音嘈雜似乎在開會，黎樂長話短說公司出了事，家裏也不安全了。黎音最初震驚了不少，但她很快冷靜下來，“好，我這就派人去接媽過來，你也要小心。”
隨後，黎樂又給喬溫言打了電話，說了目前要出國的計劃。
對面的語氣很低落，“雖然我很舍不得你，但這是最好的辦法了。你不用擔心我們，就算他再有能耐，也不會對我們動手的，倒是你，一定要保護好自己。”
“嗯，你們也是。”黎樂應了一聲，除了擔心路之恒會騷擾他們，還有一個更棘手的問題，他該怎麽隱瞞自己的信息。
如今都是實名認證，他出國的信息一定能被查到，到時候路之恒追過來，他怕是無路可走。
“阿樂，你聽我說。”唐至接過電話，“為了以防萬一，我等會兒給你發個號碼，你落地馬德裏後去聯系這個人，他會給你辦假的身份證件，足夠瞞天過海平安抵達巴黎，放心，一切我都會為你安排好，你不用擔心。”
黎樂心裏一顫，“學長……”
他們似乎心有靈犀，唐至的話成為了沙漠中唯一的水，解救了黎樂的燃眉之急。
唐至又道，“本來我是打算和你一起去巴黎，但以路之恒現在的瘋病，他發現你失蹤了一定會徹查到底，若是因為我而暴露行蹤讓你重回那個魔窟，那我會自責一輩子。這段時間我們不要聯系，等時機到了，我會去找你。”
“好。”黎樂看見遠處來了一輛車，岳凡對了下車牌號確認是安全的車，示意司機開一下後備箱。
“你和溫言都放心吧，我也不是第一次出國，會照顧好自己的。”
掛了電話，黎樂沒有猶豫上了車。然而就在他準備關車門的時候，岳凡卻擠了進來。
望著黎樂困惑的眼神，岳凡解釋道，“我不放心你一個人在國外，所以買了兩張機票，我和你一起去。”
“不要鬧。”黎樂不想讓岳凡牽扯進這趟渾水中，他也不應該進入這個漩渦中來。
“我是認真的。”岳凡拍了下椅背示意司機開車，而後堅定地對黎樂道，“你現在不是我的老師了，我追求你你也不需要承受任何道德上的指控。”
“我知道你剛離了婚，不想立刻開始一段新的感情，可我願意等，等你完全調整好自己，重新面對新的生活，明天是寒假的第一天，也是你真正認識我的第一天。”
黎樂一怔，“你……”
可岳凡卻不讓他繼續說下去，像是怕聽到和從前那般殘忍拒絕的話一樣。
他似乎有些害羞，卻還是勇敢地說了出來，“我喜歡你，真的很喜歡，你可以給我一次機會嗎？”
……
飛機落地巴黎後，一輛商務車停在了黎樂的面前，下來了一位金發女士，直直朝兩人走來。
黎樂見她有些眼熟，在腦海中搜索著對應的名字，“……埃莉諾？”是維斯珀的市場總監，唐至曾介紹他們認識過。
埃莉諾笑道，“好久不見。”她用有些蹩腳的中文和他打招呼，“唐讓我來接你去住宿。”這句又換成了較流利的英文。
黎樂與她道謝。
唐至將一切都給他安排好了，岳凡想給喬溫言打電話報個平安，卻被黎樂制止了。
“路之恒會有辦法查到他們的通話記錄，這個時候有任何境外地址的號碼撥過去，都會給溫言和學長帶來麻煩，也會暴露我們的位置。”
岳凡若有所思，“那我發□□！”
埃莉諾將兩人送到後就離開了，臨走前她給了黎樂自己的名片，並再一次表達了希望他來維斯珀的強烈願望。黎樂給她看了自己受傷的手，埃莉諾卻表示“醫生會治好的。”
黎樂不知道手傷的具體情況，也無法給他們肯定的答覆。埃莉諾又表示“時間不是問題。”
最後，黎樂只好收下了名片，告訴她會盡快給她給他回覆。埃莉諾開心地走了。
岳凡始終跟著他，寸步不離。他打量著四周的環境，面露驚異。
這是一個比較偏僻的住宅區，遠處有一大片空曠的高爾夫球場，隱隱約約還能看見幾個小人的佇立的身影。管家是個頭發花白的beta，說起話來沈穩有力，仿佛深海的沈石，讓人感覺格外可信。
他長得是明顯的歐美人的模樣，卻操著一口地道的中文，“我是少爺在巴黎住宅的管家，這套房子目前還沒有進行過戶，不會被任何人查到，您可以安心住下。”
他昨晚接到少爺的通知，清晨就從市區趕了過來打掃收拾，然後靜候黎樂等人的到來。他不關心這個omega和少爺是什麽關系，他的任務只有好好照顧這個受傷的貴客。
管家推了下鼻梁上的老花鏡，翻看著記事本上密密麻麻的字樣，“為了您的安全，您最好不要獨自外出，明日會有保鏢時刻保護您。另外，後天會有車接您去見貝西爾醫生。”
黎樂理解唐至的苦心，只要能躲開路之恒，對他來說住哪裏已經不重要了，“謝謝。”
“不客氣，午餐要吃什麽？”
……
午餐準備的很豐盛，但黎樂卻沒有多少胃口，可他又不好意思浪費管家的好意，於是只好勉強吃了幾口。或許是一整天都在趕路，本就孱弱的身體未能緩過來，胃又開始鬧了起來。
黎樂迅速用紙巾捂著嘴巴，胃裏翻湧不斷，卻什麽也沒吐出來。眼前有些眩暈，岳凡趕緊扶住他。
“我沒事。”黎樂示意他安心，“可能是沒調整好時差，我先上樓睡一會兒。”
岳凡很聽話，幫他蓋好被子後主動關門退了出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胃還是難以平靜，黎樂翻來覆去睡不著。他摸著放在一旁的手機，卻發現沒電了。
黎樂忍著胃裏的不適感去拿充電器，在接通電源的瞬間也同時開機了，下一秒一個電話打了進來。
看著熟悉的號碼，黎樂心中一緊張，下意識按下了掛斷鍵。
尖銳的鈴聲戛然而止。
他在上飛機前就將手機關機，卻沒想到一打開就有電話進來。介於路之恒在手表裏給他安裝定位器，他現在更懷疑手機是不是也設置了什麽東西，他害怕極了，更怕那個瘋子追過來。
他想要關機，可立刻有一條短信映入眼簾。還是同樣的號碼，是同一個人。
他顫抖著手去看短信，消息很短，只有一句話。
【你敢掛我電話，誰給你的膽子！】
剛看完，另一條消息隨之而來。
【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現在立刻給我回來，不然我打斷你的腿！還有……】
黎樂根本沒看完，反手就把這個號碼拉進了黑名單。
他既然逃出來了，就絕不會再回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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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路上沒有多少車，除了呼嘯而過的疾風，便只剩下車裏均勻又淺的呼吸聲。
黎樂有些累了，倚著車座瞇了一會兒。
唐至放慢了車速，卻在一個轉彎處瞥見了後面的一輛黑車。他皺眉，這輛黑車已經跟了一路，如果不是小區的住戶，那麽……情況就有些糟了。
他稍微提速來確定判斷，而那輛車也果不其然的加了速。
黎樂似乎感覺到了什麽，睡眼惺忪問道，“怎麽了？”看著唐至有些不太好的臉色，他頓時也有些緊張。
唐至大致和他說了說。
黎樂看著後視鏡裏緊跟不舍的黑車，“我怎麽感覺……”
他瞇起眼睛認真辨別著車的外形，總感覺格外熟悉，似乎在芯海的樓下見到過，那時……路之恒從車上下來。
一種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
“學長！”他趕緊把自己的猜想告訴唐至，路之恒的車在此時出現絕對不是好事，被綁架的畫面歷歷在目，他是真的怕那個瘋子又做出什麽事來。
他不想再被鎖起來了。
“原來是這樣。”唐至若有所思，經過那次酒吧和黎樂被綁架事情後，他一度懷疑路之恒給黎樂安了定位器，否則不可能這麽精準的找到黎樂。
可他沒有證據，如今……正好有機會可以證實一下。
“坐好了，先把他們甩掉。”唐至叮囑了一句，然後一腳油門踩到底，迅速拉開了距離，他不敢逗留，徑直往公寓駛入。
黎樂持續關註著後視鏡，本以為黑車消失解除了危險，卻沒想到幾乎是剎那間又映入眼簾，仿佛一道幽靈窮追不舍，無論他怎麽逃也跑不出他的手掌心。
“怎麽會……”黎樂不敢置信，唐至明明已經繞了很多路，可為什麽還是擺脫不掉。
唐至眼眸一暗，“阿樂，你被定位了。”
黎樂一怔，“什麽？”
車駛進小區，喬溫言的語音消息也適時發了過來，說岳凡也到了，還買了超級大的蛋糕。
唐至將車停在了公寓樓下，客廳的燈閃著五顏六色的光，從外面看起來像是在家蹦迪。他給黎樂解下了安全帶，自己卻沒有動，“要想驗證這個想法，不如我們做個實驗。”
……
黑車跟著進入了小區，駕駛位的男人對著一旁的人罵罵咧咧，“叫你不聽我的，這下被發現了吧！”
那人不以為然，“發現就發現唄，反正我們又沒對他們做什麽，老板給我們的任務是盯緊那個omega，只要人沒丟，老板自然會幫我們擺平。”他頓了頓，“目標下車了，等等，怎麽就他一個人上樓了？”
只見黎樂壓低帽檐，迅速上樓，而那輛車卻並沒有熄火，似乎在等待什麽。
兩人提高警惕，各司其職分別盯著車和公寓。很快，有一個人裹著厚實的羽絨服出來了，直直上了車。
“確認目標嗎？”駕駛位的人不確定的問道。
另一個人低頭擺弄著平板，屏幕上閃爍著一個紅點，隨著車的速度緩緩前行。
“是他。”那人把平板往後排一丟，下命令道，“跟上！”
黑車漸漸駛離小區，然而就在他們停下的那棟公寓樓上，兩個身影出現在了陽臺。
“喬哥說他們已經出去了。”岳凡給黎樂披了條毯子，“外面風大，進屋吧。”
黎樂靜靜望著這片漆黑的夜，他的左手空空，原先的手表已經不知所蹤。
“從前我沒想過為什麽路之恒總是知道我的位置，我也從沒懷疑過那塊手表裏有定位器。”黎樂默默道，“那是他送給我的禮物，卻沒想到居然是禁錮我的工具。”
他感到一身的寒意，如果不是黑車心急暴露了，如果今天沒有唐至來接他，或許他將永遠生活在被路之恒監視行蹤的陰謀下。他的一舉一動、甚至一言一行，都將被記錄下來，呈現在alpha的書桌前，他將沒有秘密，沒有隱私，將自己赤.裸.裸的暴露在審視中。
岳凡已經比他高出了很多，他甚至可以一把將小巧的omega摟進懷裏，可他沒敢這麽做。“你們不是離婚了嗎，他為什麽還找人來跟蹤你？”他不解問道。
黎樂搖搖頭，“我也不知道。”
可他卻明白，路之恒還是不願意放過他。不管是因為黎氏，或者路老爺子的意願，亦或者為了孟澈而報覆他，只要他還在國內，那麽永遠都不可能擺脫這道陰霾。
“岳凡，幫我查一下去歐洲最近的機票，趁車裏的人還沒反應過來，我要盡快離開這裏。”
……
今晚只有一個飛往馬德裏的航班，離起飛只有不到兩個小時了。黎樂本來就沒有什麽行李，再加上這次形勢急迫，他只帶了幾件衣服和從黎家拿回來的東西胡亂塞進了行李箱。
“我叫了車，一分鐘後到樓下。”岳凡幫他拎箱子，順勢和他一起下樓。
黎樂靜靜等著車，他本想帶母親一起走，可這不是簡單的出國，只要那輛車上的人發現目標錯誤，那麽路之恒也會很快查出來他不在國內。
雖然他不知道為什麽離婚了路之恒還要派人監視他，但瘋子的心思誰又能猜出來？他不想母親跟著自己受苦，於是只能用岳凡的手機給姐姐打了電話。
黎音那邊聲音嘈雜似乎在開會，黎樂長話短說公司出了事，家裏也不安全了。黎音最初震驚了不少，但她很快冷靜下來，“好，我這就派人去接媽過來，你也要小心。”
隨後，黎樂又給喬溫言打了電話，說了目前要出國的計劃。
對面的語氣很低落，“雖然我很舍不得你，但這是最好的辦法了。你不用擔心我們，就算他再有能耐，也不會對我們動手的，倒是你，一定要保護好自己。”
“嗯，你們也是。”黎樂應了一聲，除了擔心路之恒會騷擾他們，還有一個更棘手的問題，他該怎麽隱瞞自己的信息。
如今都是實名認證，他出國的信息一定能被查到，到時候路之恒追過來，他怕是無路可走。
“阿樂，你聽我說。”唐至接過電話，“為了以防萬一，我等會兒給你發個號碼，你落地馬德裏後去聯系這個人，他會給你辦假的身份證件，足夠瞞天過海平安抵達巴黎，放心，一切我都會為你安排好，你不用擔心。”
黎樂心裏一顫，“學長……”
他們似乎心有靈犀，唐至的話成為了沙漠中唯一的水，解救了黎樂的燃眉之急。
唐至又道，“本來我是打算和你一起去巴黎，但以路之恒現在的瘋病，他發現你失蹤了一定會徹查到底，若是因為我而暴露行蹤讓你重回那個魔窟，那我會自責一輩子。這段時間我們不要聯系，等時機到了，我會去找你。”
“好。”黎樂看見遠處來了一輛車，岳凡對了下車牌號確認是安全的車，示意司機開一下後備箱。
“你和溫言都放心吧，我也不是第一次出國，會照顧好自己的。”
掛了電話，黎樂沒有猶豫上了車。然而就在他準備關車門的時候，岳凡卻擠了進來。
望著黎樂困惑的眼神，岳凡解釋道，“我不放心你一個人在國外，所以買了兩張機票，我和你一起去。”
“不要鬧。”黎樂不想讓岳凡牽扯進這趟渾水中，他也不應該進入這個漩渦中來。
“我是認真的。”岳凡拍了下椅背示意司機開車，而後堅定地對黎樂道，“你現在不是我的老師了，我追求你你也不需要承受任何道德上的指控。”
“我知道你剛離了婚，不想立刻開始一段新的感情，可我願意等，等你完全調整好自己，重新面對新的生活，明天是寒假的第一天，也是你真正認識我的第一天。”
黎樂一怔，“你……”
可岳凡卻不讓他繼續說下去，像是怕聽到和從前那般殘忍拒絕的話一樣。
他似乎有些害羞，卻還是勇敢地說了出來，“我喜歡你，真的很喜歡，你可以給我一次機會嗎？”
……
飛機落地巴黎後，一輛商務車停在了黎樂的面前，下來了一位金發女士，直直朝兩人走來。
黎樂見她有些眼熟，在腦海中搜索著對應的名字，“……埃莉諾？”是維斯珀的市場總監，唐至曾介紹他們認識過。
埃莉諾笑道，“好久不見。”她用有些蹩腳的中文和他打招呼，“唐讓我來接你去住宿。”這句又換成了較流利的英文。
黎樂與她道謝。
唐至將一切都給他安排好了，岳凡想給喬溫言打電話報個平安，卻被黎樂制止了。
“路之恒會有辦法查到他們的通話記錄，這個時候有任何境外地址的號碼撥過去，都會給溫言和學長帶來麻煩，也會暴露我們的位置。”
岳凡若有所思，“那我發□□！”
埃莉諾將兩人送到後就離開了，臨走前她給了黎樂自己的名片，並再一次表達了希望他來維斯珀的強烈願望。黎樂給她看了自己受傷的手，埃莉諾卻表示“醫生會治好的。”
黎樂不知道手傷的具體情況，也無法給他們肯定的答覆。埃莉諾又表示“時間不是問題。”
最後，黎樂只好收下了名片，告訴她會盡快給她給他回覆。埃莉諾開心地走了。
岳凡始終跟著他，寸步不離。他打量著四周的環境，面露驚異。
這是一個比較偏僻的住宅區，遠處有一大片空曠的高爾夫球場，隱隱約約還能看見幾個小人的佇立的身影。管家是個頭發花白的beta，說起話來沈穩有力，仿佛深海的沈石，讓人感覺格外可信。
他長得是明顯的歐美人的模樣，卻操著一口地道的中文，“我是少爺在巴黎住宅的管家，這套房子目前還沒有進行過戶，不會被任何人查到，您可以安心住下。”
他昨晚接到少爺的通知，清晨就從市區趕了過來打掃收拾，然後靜候黎樂等人的到來。他不關心這個omega和少爺是什麽關系，他的任務只有好好照顧這個受傷的貴客。
管家推了下鼻梁上的老花鏡，翻看著記事本上密密麻麻的字樣，“為了您的安全，您最好不要獨自外出，明日會有保鏢時刻保護您。另外，後天會有車接您去見貝西爾醫生。”
黎樂理解唐至的苦心，只要能躲開路之恒，對他來說住哪裏已經不重要了，“謝謝。”
“不客氣，午餐要吃什麽？”
……
午餐準備的很豐盛，但黎樂卻沒有多少胃口，可他又不好意思浪費管家的好意，於是只好勉強吃了幾口。或許是一整天都在趕路，本就孱弱的身體未能緩過來，胃又開始鬧了起來。
黎樂迅速用紙巾捂著嘴巴，胃裏翻湧不斷，卻什麽也沒吐出來。眼前有些眩暈，岳凡趕緊扶住他。
“我沒事。”黎樂示意他安心，“可能是沒調整好時差，我先上樓睡一會兒。”
岳凡很聽話，幫他蓋好被子後主動關門退了出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胃還是難以平靜，黎樂翻來覆去睡不著。他摸著放在一旁的手機，卻發現沒電了。
黎樂忍著胃裏的不適感去拿充電器，在接通電源的瞬間也同時開機了，下一秒一個電話打了進來。
看著熟悉的號碼，黎樂心中一緊張，下意識按下了掛斷鍵。
尖銳的鈴聲戛然而止。
他在上飛機前就將手機關機，卻沒想到一打開就有電話進來。介於路之恒在手表裏給他安裝定位器，他現在更懷疑手機是不是也設置了什麽東西，他害怕極了，更怕那個瘋子追過來。
他想要關機，可立刻有一條短信映入眼簾。還是同樣的號碼，是同一個人。
他顫抖著手去看短信，消息很短，只有一句話。
【你敢掛我電話，誰給你的膽子！】
剛看完，另一條消息隨之而來。
【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現在立刻給我回來，不然我打斷你的腿！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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