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完結

關燈
完結

自那以後我和許尋便同居了。

我們一同考取a大的研究生,一同窩在沙發裏看電影,他會做我愛吃的所有菜品,我也會偶爾做他喜歡吃的甜點。

平平無奇的日子裏面他會送一束我喜歡的郁金香,他記住了我們之間所有的紀念日,每一份禮物都讓我十分驚喜。

他真的很好很棒。

他就像認識了我十幾年一樣,熟知我的所有愛好,但明明我們兩個相識才不到兩年。

我認為這是緣分天註定,命裏面的羈絆。

直至我們在一起半年後的某一天,bb市迎來它的第一場大雪,他受邀出門參加高中的同學聚會,與我約定好傍晚回家。我一個人在家裏閑的無聊,心血來潮想要整理整理雜物,不料在書房書房最下層的抽屜裏發現了三個本子。

最下面的那本紙業儼然已經泛黃了。

我挑了挑眉,許尋還有秘密瞞著我

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心,我翻開了第一頁。

“1989年9月1日,看到了一只很可愛的小貓,它卻不怎麽搭理我。”

“1989年9月16日,小貓的主人找到了,是個女孩子。”

“1989年10月11日,她叫阮軟,好瘦,和小貓一樣。”

“1989年11月21日,阮軟講話細聲細氣的還挺可愛,我好像有點喜歡她!”

我飛速翻著,紅了眼圈,翻開第二本。

“1994年9月1日,和阮軟上了同一所初中,離家好遠哎。可是我還想和她在一起。”

“1994年9月18日,阮軟喜歡吃芒果慕斯。”

“1994年10月15日,阮軟對洋蔥過敏,不喜歡吃蔥。”

“1994年12月23日,阮軟好像有喜歡的人了,很煩。”

“1994年12月24日,平安夜我給軟軟送了蘋果,她也給那個人送了。”

眼淚就像掉了線的珍珠,止不住下落,我胡亂抹了抹臉,翻開第三本。

“1997年5月11日,軟軟要考市一中,因為那個人。”

“1997年11月24日,軟軟在藝術節上面跳了舞,那天是我生日,很開心。”

“1998年3月17日,軟軟說大律師好酷。”

……

“1999年6月25日,和軟軟一起考上了a大。”

“1999年8月17日,是軟軟成人禮,她和那個人在一起了。本來還想在大學裏面和她告白呢,只要她幸福就好了。”

“2000年1月1日,軟軟哭的好難受,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她和我說了許多話。”

“2000年1月12日,我拜托和學姐換了座位,和軟軟坐在了一起。”

“2000年7月27日,我們快要回國了,軟軟還喜歡他嗎”

“2000年8月3日,軟軟居然也喜歡我”

“2000年8月17日,陪軟軟過的第一個生日。”

……

我早已淚流滿面,哪來的緣分註定,是許尋一步一步堅定的向我走來,我卻笨拙得在原地一直轉圈。

我顫著手拿出手機,撥打許尋電話。

電話撥通了。

“餵軟軟怎麽了嗎”

我倒吸一口氣,並不出聲。

“軟軟出什麽事了!”許尋言語間已然帶上幾分慌張。

“許…許尋,我好想見你。”我哽咽著開口。

“好,15分鐘。”許尋那邊陸陸續續的車鳴聲代替了男男女女說笑的聲音。

我該怎麽和許尋說呢

我盯著日記本發呆。

約莫過了10分鐘,門鈴聲響起。

我感到詫異,許尋沒帶鑰匙嗎卻也急忙跑去開門。

不料站在門口的是林哲寒。

他變了許多,青渣也不刮,發絲淩亂,眼眶裏的紅眼絲分明,沒有半分昔日翩翩君子的模樣。

看著我雙眼紅腫的眼,他上前扶住我的肩,力道重的使人發疼,問道;“許尋敢欺負你”

我皺緊眉,拂開林哲寒的手,淡淡開口;“他對我很好,你來做什麽”

林哲寒深深看著我,似是要將我看穿,開口低聲說道:“我和寧挽分了。”

我覺得好笑,出言嘲諷:“和我有什麽關系呢”

他緊緊抿著唇,直直盯著我,似乎在指責我的漠不關心。

我懶得再應付他,下了逐客令,語氣冷漠又堅定。

“當你去和寧挽跳那支舞時,就應該知道,我們徹底結束了。”

“軟軟,對不起,再給我最後一次機會可以嗎”林哲寒語氣中流露出幾絲乞求。

我輕笑出聲,卻不再說話,眼裏的意思很明顯。

“叮的一聲電梯門打開了,是許尋因為快跑漲紅的臉。

他看著我和林哲寒,沈默的走到我身邊來。

我牽緊他的手,示以親昵,向林哲寒開口:

“無論如何,念在林叔林姨的面上我都不想和你鬧得太僵,但你如果再是以這種原因打攪我的生活,也不要怪我不留情面。再者請你動動你的腦子想想你剛剛說的那些話,別自己把自尊放腳下踩。”

說完我便拉著許尋走進門內,“砰”的一聲關緊大門,與前塵往事徹底再見。

屋內,許尋看著我紅腫的雙眼,心疼的皺緊眉頭,而後起身去拿雞蛋。

我簽住他的衣角,細聲細氣開口:“我整理房間看到你的日記了。”

他身軀猛的一震,慢慢回頭看向我,對視十秒有餘,繼而沈聲問道:“你有什麽想對我說的嗎或者覺得我…”

我挑了挑眉,向他示意不解。

他又是很長一段時間未曾開口,似是在仔細斟酌:“有一個人在暗地裏偷偷觀察你這麽久,你會不會感到不舒服。”

還未等他開口,我猛的抱緊許尋,繼而開口:“我沒有這麽覺得,恰恰相反,我感到很榮幸也很開心,謝謝你熬過漫長歲月喜歡如此普通又遲鈍的我,我真的很喜歡很喜歡許尋,知道嗎”

他也緊緊抱著我,悶悶開口:“軟軟一點也不普通,軟軟很善良,會救助小貓,軟軟也很聰明,什麽難題也難不住你,軟軟也好漂亮。軟軟一點也不普通,軟軟在我眼裏閃閃發光。”

“軟軟,我也好喜歡好喜歡你。”

初雪已然停了,金光穿過厚厚雲層一瀉而下,夕陽被打碎透過窗灑在了臉上,將我和許尋的臉沁染上幾分柔和,顯得聖潔而美好。

是啊,在愛人眼中的你我,都在熠熠生輝。

我和許尋養了一只小比熊,白白小小的一只,十分可愛。

起先許尋還不大讚同,想要拉布拉多那樣的大型犬。

我感到十分詫異,向他詢問緣由。

他臉上帶著詭異的笑,開口道:“我可不想某些人再來打擾我們軟軟的悠閑。”

我知曉他說的是誰,忍俊不禁,只得慢慢哄著。

畢竟是自個兒的大醋壇子。

至於他,在林家的安排下與一位富家小姐結了婚,我和許尋也去參加了他的婚禮。

林夫人很漂亮,林哲寒也不似那日般頹廢。

在扔花捧的環節裏我正津津有味的吃著甜點,突然見一個花捧向我飛來,慌的盤子都掉了,慌忙伸手接住。

我呆呆看著,旁人投來艷羨的眼神。

林哲寒挑了挑眉,用唇語向我說道:“一定要幸福。”

我笑了笑,轉身鉆進黑了臉的許尋懷裏。

不用想,大醋壇子又滿上了。

說來也好笑,許尋其實是個頂愛吃醋的性子,對我的占有欲又強,但又總是悶聲不語,怕我會不開心。我常說沒事我其實挺喜歡他這樣的,他也就愈發的過分了起來。

我和他也曾鬧過一次矛盾。

有段時間我因為忙著院裏的實習工作,常常早出晚歸,他也忙著處理案件,所以那時候我們兩的交流確實是減少了很多。

有次我實在忙的忘了時間,下班已經快要接近淩晨了,站起倒了杯冰水醒了醒神,給他發了消息說好累。忽而感覺腦袋沈沈,兩眼一黑,耳畔最後的聲音是一道清脆的瓷破聲。

再度睜眼,發覺喉嚨疼的厲害,我搖頭看向一旁,許尋一向將自己收拾得幹凈得體。現在眼下卻一片烏青,胡渣也長了出來,滿臉倦色,直直的看著我。

我也直直的盯著他,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他眼中情緒覆雜,有心疼、自責…還有一分…委屈?

我開口講話,才知曉聲音竟如此沙啞了。

“我在這躺多久了,是胃的老毛病了吧。”

他給我倒好水,看我乖乖喝下才開口:

“知道自己胃不好還一直不吃飯,忙也不能是這個忙法。”

我笑了笑:“哪有一直這樣,這段時間事情太多了,都等著我呢。”

他沈默了一會,並不說話。

我有點不解,就這樣看著他。

他突然抱住我,繼而向我索吻,力道一下比一下沈重。我有點茫然,但也回應著他。

不知過了多久,我感覺眼角有一絲涼感。

許尋哭了。

我徹底茫然了,頓時手足無措,詢問他怎麽了。

“軟軟,這段時間是我不好,我和你憋著氣,在想是不是我不找你,你就不會來找我,要是我不那麽幼稚,你也不至於這樣。”

我聽這話覺得搞笑又有點心虛,我壓根沒發現他在和我賭氣。

“軟軟,我也一直在等著你。”

“軟軟,你再多依靠我一點好不好,很多事情你都可以拜托我的。”

“軟軟,我喜歡你凡事依賴我,只有我。”

我腦子都被許尋沖懵了,這一層接一層的。

我覺得好笑:“阿尋你怎麽像個小孩子,這還是你嗎。”

他挑了挑眉不說話,直直盯著我,眼中意味明顯。

我咳了咳,不自在的說道:“這段時間我確實沒有  好好考慮你的感受,你想要什麽嗎?”

許尋笑瞇了眼,俯身在我耳畔輕輕說道:

“我想要的,從始至終,不都是你嗎?”

“我想要你,阮軟。”

“我需要你,寶寶。”

在那之後,許尋黏我黏的更緊了。

我若是不搭理他,他就再掉幾滴眼淚下來,真是握著一把好利器。

許是之前他裝的過於穩重了,我都快要忘記了,許尋是比我小一點的。

小孩子心性嘛,忍了忍了。

我和許尋都有空的時候,就喜歡跑出去玩。

在四月的時候,我們去向洱海。

說來也好笑,淩晨四點我們到達名宿,我還在嚷嚷累死了要好好休息;結果兩個人一路精神到五點多,簡單收拾了一番,便出門走向碼頭。

周遭已經站滿了人,水面不時有海鷗飛來,遠處的群山也被渡上一層金色。

突然人群一聲驚動,初陽一瞬便從山際間升向空中,水面波光粼粼。

我被眼前的景色迷的移不開眼,興奮的拉著許尋說道:“我們運氣真的好好啊正好踩點看到了日出,這裏真的好美好美。”

許尋臉上也被渡上一層暖色,對我笑道:“是啊真的好美,我給軟軟拍張照吧。”

恰巧前方空出了一個位置,我小跑過去繼而轉身,臉上揚起明媚的笑,望向許尋。

他也看著我笑:“軟軟要不要換個動作,這邊恰巧有海鷗,你閉著眼,伸出手自然展開,或許會有驚喜降臨。

我讚賞的點了點頭,好小子,被我訓練有道啊。

我閉上眼,這時的陽光暖暖的。

突然指尖一陣冰涼的觸感,繼而是耳邊人群的驚呼,我睜開眼。

許尋已然半跪在地上,陽光灑滿了他全身,我手上的那一枚鉆戒也映射出耀眼的光芒。

“軟軟,你說我們這一趟是去往洱海,但是我想更是通往幸福的旅途。”

“軟軟,我真的好喜歡你,我對你呢,是想完全占有。”

“軟軟,請你做我的妻子。”

熱淚從眼眶流出,我重重的點了點頭。

他興奮起身,把我抱的緊緊的,身邊滿是人們的祝福聲。

我脖子上又一陣濕感,許尋再擡頭長長的眼睫毛上也掛著幾滴淚珠。

我看著他這幅傻眼不由笑出了聲。

原來在特別幸福的時候,也會流淚。

我和許尋領證的日子在一年以後了,彼時我們二十二歲。

那天風和地暖,春意融融。

我穿了白裙子,許尋是白襯衫。

是我們小學校服的穿搭。

拍完照後工作人員誇獎我們是天作之合。

他淡淡笑著,我在一旁頷首微笑。

走出民政局的那一刻,許尋看著我笑,竟帶了幾分孩子般的憨氣,繼而親吻我的額頭,開口道:“許夫人,餘生還請多多指教。”

五十年後,我早已離開人世。

看著許尋給小孫女取名許聽,給她講述我們兩個之間的故事,我都在一旁咯咯直笑,雖然他們看不到我。

小許聽有天問為什麽給她取這個名字,許尋輕輕地摸了摸她的頭,柔聲說道:

“因為爺爺需要聽聽替奶奶聽著,許尋這一生,始終衷於軟軟。”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