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52.第二十八章

關燈
第二十八章

辣炒小人仙(2)許少傑X祁宏

許少傑可以脫口喊出祁宏的名字,卻不知道接下來要說些什麽,他鮮有這麽尷尬手足無措的時候,可是對著祁宏,卻好像很多話都堵在了嗓子眼,一時半刻不知道要先說些什麽。

祁宏的表情很快恢覆平靜, “是你啊。”

許少傑關上車門,憋了半天只吐出一句, “這些年還好麽”

祁宏笑笑, “你看到了,還可以。”

許少傑細細打量著祁宏,之前都是遠距離偷偷看著,現在離得近了,卻不知道先看哪裏好。祁宏的似乎每天都很辛苦,清瘦得很。眼角有些細紋,眼睛下面也有淡淡的黑眼圈,不知道是不是長時間的晝夜顛倒導致的。

這雙眼睛,是許少傑這麽多年來念念不忘的,不管換了多少個情人,他都忘不了這雙眼睛,甚至當他發現自己已經漸漸記不清祁宏的樣子時,他還是記著這雙眼睛。

他記得祁宏向他問路時怯怯的眼神,也記得祁宏跟他告白時緊張害羞的眼神,更記得祁宏笑時眼睛裏滿是自己的樣子,當然,他也記得,祁宏不聲不響離開前的那晚,決絕的眼神。

“工作很辛苦嗎”許少傑問, “每天都這個時候才回來嗎”

“這行都這個樣子”,祁宏說, “也不算很辛苦,你……找我有什麽事嗎”

許少傑想了想說: “如果辛苦的話,就告訴我,飯店的老板是我朋友,我……”

“不用了,現在這樣挺好的”,祁宏說著,語調一如既往的溫和。

當年許少傑最喜歡的就是他這點,可是現在,溫和的語調聽上去是那麽的生分。

“那,如果有事的話,打電話給我”,許少傑把自己的電話號碼報了出來。

祁宏笑著說好,許少傑等了一會兒,見他沒有報手機號的意思就說, “你給我打過來吧,我把你的號存上。”

祁宏楞了楞, “呃,你剛才說的太快,我沒記住。”

許少傑心裏有些難過,但是還是笑著又重覆了一遍, “這回記下了嗎”

祁宏點點頭,許少傑說, “那給我打過來吧。”

手機鈴聲響起,許少傑笑笑說, “好了。”

“沒什麽事的話,我先回去了”,祁宏說。

“好”,許少傑說, “對了,你住哪層”

“四層”,祁宏老實的答道, “我先上樓了。”

“嗯,有空聯系。”

“好。”

話是這麽說,但是許少傑知道,祁宏不會和他聯系,這些年,許少傑時常會想,如果他是祁宏,那他打死都不會原諒自己,看見了沒準扭頭就走。

可他畢竟不是祁宏,祁宏再見到他並沒有扭頭走掉,但是很顯然,他也沒有打算原諒他。

許少傑擡起頭,看著四樓的聲控燈亮了又滅了,一會兒,一個窗戶亮了起來,他知道,祁宏到家了。不知道他會不會吃宵夜,還是餓著肚子就匆匆睡下。

惦念著一個人的感覺,許少傑很多年沒有過了,被人伺候慣了,他以為自己已經不會惦記著誰了。最多也就是這些年偶爾午夜夢回的時候,會忍不住的想想祁宏在哪裏,過得好不好。

許少傑在祁宏家樓下抽了一夜的煙,第二天滿眼血絲的回到家倒頭就睡,爬起來之後又像什麽也沒有發生過似的過日子。

祁宏並不願意讓他介入自己的生活,許少傑看得出來。以前的日子他不懂得珍惜,那麽至少現在,讓祁宏如願以償。自己已經渾渾噩噩的過了這麽些年,也不是不能繼續過下去。

——————————————————————————————————————————

沒人知道許少傑這陣子怎麽了,只知道他不出來玩了,也不找小情人了,偶爾被人叫出來吃頓飯,也總盯著手機看。

入冬之後,許少傑就更少出去了,每天就是開著車子在家和店裏之間往來。祁宏果然沒有打電話過來,許少傑也漸漸斷了這念想,只是時不時的,要去梁忠家的飯店裏吃頓飯。

半夜被手機吵醒實在不是什麽讓人高興的事,可是許少傑一看來電號碼,立刻就睡意全無了。

“祁宏”

“您好,請問您是祁先生的朋友麽”

“是,他怎麽了”

“他在樓道裏被人捅了一刀,現在送到我們醫院來了,您看您方便過來一趟替他辦下住院手續,或者幫忙通知一下他的家人嗎”

“哪個醫院,我馬上過去。”

“X大二院”

“好,我十分鐘就到。”

許少傑撂下電話顧不上別的,拿了銀行卡和車鑰匙就去了醫院,本來就沒多遠的距離還闖了兩次紅燈,到了醫院,交完押金辦了住院手續,許少傑才消停的在祁宏床邊坐了下來。本來祁宏傷的並不重,醫院給他安排了一個四人間,但是許少傑死活不答應,硬是給整了個單間。

祁宏還在沈沈的睡著,嘴唇泛白。醫生說傷口並不深,只是送來的有些晚,失血過多才這樣。許少傑坐在床邊看著他,伸手摸了摸他的眼角,怕弄醒他,又把手收了回來。閑著無聊,病房裏又不能抽煙,四處看了看,最後把祁宏的手機拿了過來。

許少傑其實是有點好奇的,為什麽醫院打電話會打到他這兒來,不管是按姓氏筆畫,還是開頭字母,他都不應該是排在最前面的。有些忐忑的翻開祁宏的電話簿,事情一瞬間就明。祁宏的電話簿裏,許少傑的號碼上面沒有姓名,該寫姓名的地方,只寫了一個數字1。

許少傑無奈的笑笑,把手機放了回去。

長夜漫漫,許少傑卻一點也不困,只是看著祁宏什麽也不做,也不覺得無聊。吊瓶裏的輸液快見底的時候,許少傑把護士叫來拔針。細碎的光芒在眼前一閃,許少傑看過去,是祁宏的手表。好東西,即使過了這麽些年,也依舊奪目,許少傑用拇指摩挲了幾下表面,這麽多年了,表面上一道劃痕也沒有。

祁宏一覺醒來,只是覺得乏得很,傷口的疼痛倒不是很明顯,轉過頭,許少傑就坐在一邊看著他,不知道看了多久。

“醫院打電話給我的”,許少傑笑笑,仿佛知道他要問什麽一樣, “你先躺著,我去幫你叫大夫。”

祁宏想開口說話,但是嗓子幹的厲害,根本發不出聲音。

許少傑出去沒一會兒,就領著大夫回來了,一番檢查下來,倒是沒什麽大礙,大夫囑咐了兩句就走了。

“餓了吧”,許少傑問, “想吃點什麽”

祁宏張了張嘴,還是發不出聲音來,許少傑倒了杯水給他,潤了潤嗓子,才聲音嘶啞的說, “什麽都行。”

許少傑想了想說: “大夫剛才說你今天只能喝點米湯什麽的,你想吃什麽想好了,明後天再吃。”

祁宏點頭,許少傑就轉身出去了,門關上了,屋裏又安靜了下來。祁宏躺在床上,想想還覺得有些後怕。那個是二十歲左右的年輕人,拿著一把水果刀,先是要錢,祁宏把錢包遞了過去,他又看到了祁宏手腕上的表。

擡起手,祁宏看著那只差點害他沒命的表,其實這只表和他一點都不搭,他買不起這樣的表,以前買不起,現在也一樣。只是這麽多年了,一直舍不得扔,也是,這麽貴重的東西,誰舍得扔呢

許少傑站在外面給梁忠打電話,幫祁宏請了假。有許少傑的面子擺在那兒,梁忠這兒自然是好說話。

掛了電話,許少傑看了眼病房,祁宏好像又睡了。許少傑看看時間,還不到吃早飯的時候,就開車回了家。

醫生囑咐祁宏只能喝點米湯,許少傑就自己動手熬了一鍋米湯,拿保溫飯盒裝好,又開車去了醫院。

祁宏已經醒了,正翻著一本不知道從來弄來的雜志,見許少傑進來,就把雜志放下了。

“餓了吧”,許少傑打開保溫飯盒, “喝點米湯吧,本來想給你弄點鹹菜來的,可是估計大夫也不能讓吃,你要是實在覺得沒味兒,就往裏加點白糖吧。”

祁宏接過許少傑遞來的碗,拿起勺子一口一口的喝著。

許少傑看著,莫名的覺得很滿足,其實要是可以,他想給祁宏做些好吃的。不過現在這樣也很好,雖然只是米湯,但是只要祁宏肯喝,他就覺得高興。

“呃,你要是有別的事,就去忙吧”,祁宏說, “我沒什麽事兒。”

“嗯,你有親戚朋友能過來照顧你麽”,許少傑問, “我等他們來了再走。”

“不用了,你去忙吧”,祁宏說。

許少傑看了眼祁宏, “我在這兒,你是不是覺得不自在”

祁宏沒有說話,許少傑想了想說, “你要是能聯系到別人過來,我就走。”

祁宏沈默了好一會兒說, “我聯系不到其他人,你願意待在這兒,就待著吧。”

許少傑沒再說什麽,只是默默的把保溫飯盒裏的米湯倒給祁宏,然後就拿著剛才祁宏看的雜志,坐在一邊看了起來。

祁宏喝完米湯,轉過頭,卻發現許少傑已經靠在椅子上睡著了。祁宏不自覺的摸了摸手腕上的表,心裏想著,這麽些年了,難道還不長記性麽

———————————————辣炒小人仙(2)————————————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