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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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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第一章舊情人(趙曉樂X張雲逸)

趙曉樂一直都覺得自己正直無比,直到他把張雲逸給睡了。

好吧,其實是騙人的,睡之前他就開始質疑自己的正直程度了。不然,怎麽說睡就把人家給睡了。

相對於趙曉樂而言,張雲逸的反應已經不能用淡定來形容了。他睡醒了,睜開眼睛,在趙曉樂驚悚的目光下,慢絲條理的穿好皺皺巴巴的衣服,自自然然的走進衛生間打理自己。趙曉樂眨巴眨巴眼睛,覺得自己好像被無視了。

張雲逸滿嘴泡沫的看著鏡子中的自己,有點黑眼圈,大概是因為昨天折騰的太狠。按按自己的腰,張雲逸吐掉嘴裏的泡沫,洗了把臉,掃了一圈,沒找到剃須刀。

“趙曉樂,剃須刀呢”張雲逸探出腦袋問。

趙曉樂剛想掀開被子下地,嚇得一哆嗦,趕忙用被子遮住要害部位, “在,在,在左邊第一個櫃子裏。”

張雲逸不屑的哼了一聲, “又不是沒看過,擋什麽擋”

趙曉樂覺得自己臉上都要出血了,張雲逸又補了一句, “尺寸還不錯”,趙曉樂覺得自己徹底內傷了。

趙曉樂窩在被子裏,想著幹脆把自己憋死算了。張雲逸把自己收拾好,出來就看見縮在被子裏的不知名物體,走過去拍了拍, “趙曉樂,我走啊,繼續貓著吧你。”

直到關門聲響起,趙曉樂也沒敢從被窩裏鉆出來,雖然他也不明白自己是在害怕什麽。

幾天過去了,張雲逸照舊四平八穩的工作,趙曉樂那邊卻翻了天了。倒不是美發學校出了什麽事兒,主要是趙曉樂本人這些天不太正常。

一開始,他怕張雲逸跟他聯系,可是幾天過去了,張雲逸一點信兒都沒有,趙曉樂心裏又犯起了嘀咕。

要問倆人好好的,怎麽就能睡到一張床上去這事兒趙曉樂是最清楚不過的,張雲逸那天確實是喝多了,但他沒有。說來說去,都是那該死的飯局。每年趙曉樂都會和業內的幾個人聚聚,今年心血來潮,把張雲逸也叫上了。張雲逸本來不願意去的,但是趙曉樂說了幾次之後,也就答應了。

趙曉樂先到了一會兒,跟幾個人一頓胡侃,結果侃著侃著就侃到了張雲逸身上。

“聽說今天張雲逸要來”

“我還沒見過他呢,聽說長的不錯”

“那當然了,人家就靠那張臉掙錢呢。”

這種話,趙曉樂以前沒少說,比這更過分的他也說過,可是不知道為什麽,現在聽起來覺得特別刺耳。

趙曉樂家裏是做買賣的,打小父母就很忙,沒空天天管著他,也不指望他能出類拔萃,差不多點,別出什麽事兒,以後自己做個小買賣就行。因此甭管是當學生還是給別人打工的時候,趙曉樂的手藝都算不上拔尖兒,他的心思也不在這上。興許是耳濡目染,趙曉樂從不想做店小二,他只想做個掌櫃的。現如今,掌櫃的位置做是的挺穩,手藝卻生疏了些。可是手藝雖然生疏了,眼神可是日漸挑剔。沒錯,他是剪不出來多好,但是他能看出來哪兒不好,張雲逸人怎麽樣姑且放一邊不提,手藝絕對是沒得說的,這也是業務上有往來之後,趙曉樂才了解的,也因此,趙曉樂總為自己之前那樣說張雲逸感到挺抱歉的。模樣是爹媽給的,人家就是長得好看了,有什麽錯。

趙曉樂正亂七八糟的想著,張雲逸就推門進來了,雖說當時面上看不出什麽,但趙曉樂還是覺得,那些話張雲逸多多少少都聽見了一些。

那頓飯張雲逸喝的很多,趙曉樂看著都想皺眉,要說張雲逸平時也是個能說會道的主兒,要是不想喝,托辭也不會少,可是這次卻一句推脫的話都沒有,別人敬,他就喝。一頓飯喝下來,臉色沒什麽變化,可是步子已經不穩了。

趙曉樂皺著眉頭扶了張雲逸一把,等人都走了,剛想伸手攔車,張雲逸就跟脫力似的坐在了地上。

趙曉樂好容易把人連拉帶扯的弄到車上,剛想問問住哪兒,卻發現張雲逸已經睡著了。趙曉樂嘆了口氣,跟司機報了自己家的地址。

一路上張雲逸嘟嘟囔囔的不知道在說些什麽,趙曉樂一開始還好奇想聽聽,聽了半天發現一句也聽不清楚。

趙曉樂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把張雲逸折騰到自己家的時候,已經快十二點了。張雲逸似乎是有點醒酒了,坐在地板上不說話,像只被拔了刺的刺猬。

趙曉樂倒了杯熱水給他, “你說你喝那麽多幹什麽。”

張雲逸接過被子,擡頭看他說, “趙曉樂,你是個好人,但是,以後這種飯局還是別叫我了。”

“他們沒有惡意……”

“我知道”,張雲逸笑笑,眼睛裏有什麽東西在閃著細碎的光, “我知道你們怎麽看我,但是那些話,我聽了還是難受。”

後來的事,趙曉樂不知道該怎麽說,想說像中邪,又覺得糟蹋了,搜腸刮肚想起了個文藝點的詞兒,蠱惑。他就像被蠱惑了一樣,親了張雲逸,而張雲逸沒有拒絕。

趙曉樂本來為了這件事兒抓耳撓腮的想說辭,沒想到張雲逸更灑脫,人壓根兒就每當一回事兒。這讓趙曉樂覺得好像不是自己把張雲逸給睡了,而是張雲逸把自己給辦了。

趙曉樂苦惱了幾天終於按捺不住了,開著自己的小本田去找張雲逸。到了店裏,卻沒見著人,店員說他往路口走了,剛走沒多久,趙曉樂又鉆進自己的小本田裏,往路口開去。別說,還真看見了,只是……旁邊的那人是誰

趙曉樂決定按兵不動,偷摸的開著車跟在後面,看著兩個人進了星巴克,他就把車停在路邊。本來想著兩人怎麽著也得在裏面坐會兒,誰知道沒有十分鐘,倆人一人端著杯咖啡出來了。趙曉樂納悶的開車跟著,這回直接開到了街區公園門口。

車是進不去了,趙曉樂把車挺好,快步走進公園,裝模作樣的在門口買了份報紙,東張西望的搜尋著張雲逸的身影。好在張雲逸他們也沒去什麽偏僻的地方,只是找了個有樹蔭的坐下。

趙曉樂不敢靠得太近,又舍不得離得太遠,想了半天,藏到了旁邊一個大樹後面。

“這次回來有什麽打算”,張雲逸問。

“沒什麽”,那人說, “我以為你一開口就會朝我要那十萬塊錢呢。”

張雲逸摩挲了一下紙杯, “那件事情我已經忘了,顏笑,你能回來我就挺開心的。”

“也是,那十萬塊錢對你來說根本不算什麽”,顏笑轉頭看他, “我說張雲逸,你該不會以為我回來還是打算和你那什麽吧。”

張雲逸握著紙杯的手緊了緊, “沒有,我沒那麽想。”

“我們已經玩完了”,顏笑說, “其實你也沒有多喜歡我,我卷錢跑了,你打電話給我,連一句為什麽都不問,也不問我去了哪裏,那是因為你一點都不關心,對吧。”

“我不想給你壓力,我以為你只是想一個人靜一靜,我……”

“你總是這樣”,顏笑的聲音猛地高了起來, “你總是把自己那攤事兒做的很好,所有的錯都是別人的。”

“我沒有怪你”,張雲逸說, “我也不相信你會平白無故的那樣做,如果你希望我問你,那我現在問你,你為什麽要這樣做”

顏笑搖了搖頭, “那十萬塊錢,我會慢慢還給你的,我在青島跟人合夥開了家店,我不會再回來了,張雲逸,你聽清楚了,我很感激你手把手的帶我出師,但是就這樣吧,你所謂的喜歡,愛,就是讓人覺得自己欠了你的,你說什麽都不能拒絕,就算拒絕,你也會準備好一大堆理由說服我,讓我照你想要的辦,喜歡一個人不應該是這樣的。”

“那應該是什麽樣的”趙曉樂問道。

張雲逸一楞, “你怎麽來了”

“說啊,應該是什麽樣的”,趙曉樂盯著顏笑問, “一個大老爺們,哪兒來那麽多唧唧歪歪的,喜歡誰就對誰好,哪兒來那麽多事兒,哦,對你好還錯了,怎麽著,是不是直接報警才算關心你緊張你”

“你是誰”,顏笑說, “這是我們兩個的事,跟你有什麽關系”

“是跟我沒什麽關系”,趙曉樂坦然的說, “我純粹就是看不順眼,對你好還那麽多事兒,你就是被慣的。”

張雲逸拉住趙曉樂,看著顏笑問道: “這幾年,你喜歡過我麽”

“喜歡,怎麽能不喜歡”顏笑激動的說, “你對我那麽好,我不喜歡我都覺得是不道德的,可是你從來都沒問過我願不願意按照你的意願做,誰會喜歡這樣”

“我靠,他不問你不會說麽,你沒長嘴麽”,趙曉樂不屑的說, “他不為你好,他管你死活啊,他是把你帶壞了還是怎麽著啊”

張雲逸咬了咬嘴唇, “我沒想到,這幾年,你是這麽想的,我也不明白喜歡不喜歡,跟道德有什麽關系,不過既然這樣,就按你說的,算了吧。”

趙曉樂還沒解氣,剛想再說點什麽,就被張雲逸拽住了袖子, “走吧。”

小本田安靜的停在公園門口,車窗上多了一張違規停車的罰單,趙曉樂無奈的把它收好,拉開車門坐了進去,張雲逸一聲不吭的坐了進來,托著下巴看著窗外。

趙曉樂發動車,本來有很多話想說,可是看張雲逸這樣子,那些話又爛在了肚子裏。

“趙曉樂”,張雲逸突然開口, “陪我去喝酒吧。”

“哦”,趙曉樂一口答應下來, “你想去哪兒喝”

“隨便,你找地方吧。”張雲逸淡淡的說。

趙曉樂不太喜歡酒吧那類的地方,總覺得光喝酒有什麽意思啊,還是邊吃邊喝的好。於是車一挑頭,奔著一家熟悉的小飯館駛去。

下午時段客人不多,趙曉樂要了個小包間,進了屋先囑咐服務員來一提啤酒。張雲逸坐下沒吱聲,趙曉樂點了幾樣招牌菜, “還想吃點什麽”

張雲逸搖搖頭, “夠了。”

趙曉樂把菜單還給服務生, “走菜吧。”

服務生前腳剛出去,張雲逸就開了一瓶啤酒,剛想想嘴裏送,被趙曉樂一把按下, “著什麽急啊,菜還沒上來呢,餓著肚子喝酒找罪受麽”

張雲逸看了看趙曉樂,把酒瓶子放下了。服務生進來放了四個壓桌小菜,張雲逸拿起筷子一粒一粒的夾著花生米吃。

菜上的很快,趙曉樂點的都是些家常菜,味道香的沒的說,雖說張雲逸心情不好,但是聞到這味道,也有點食指大動的欲望。

“他們家啊,做菜沒有那麽多噱頭,用料也說的過去”,趙曉樂夾了一筷子回鍋肉給張雲逸, “你太瘦了,就應該多吃點肉,服務員,來兩碗米飯。”

張雲逸嚼著嘴裏的肉, “不是來喝酒的麽”

“總得吃點東西墊墊吧”,趙曉樂說, “餓著肚子喝酒多難受啊。”

埋頭吃了一會兒,張雲逸開了瓶啤酒喝了起來。趙曉樂看他吃了些東西,也就不攔著他了,可是看了一會兒,還是按住了酒杯, “哪有這麽喝酒的啊,一杯杯往裏倒啊。”

“啰啰嗦嗦的,你煩不煩”,張雲逸打開趙曉樂的手,抱著酒瓶子跟誰要跟他搶似的。

“行行行,不跟你搶”,趙曉樂也給自己倒了一杯, “我陪你喝,行了吧。”

三瓶啤酒下肚,張雲逸就沒有那麽冷靜了,眼神也不像平時那麽淩厲了,抱著酒瓶子發著呆,喃喃的說, “他是我第一個徒弟。”

趙曉樂的耳朵噌就豎了起來,但是面上還是不動聲色的喝著酒,吃著菜。

“我手把手的帶他,所有好機會都可著他先來,喜歡誰不就是應該對誰好麽”,張雲逸委屈的說著, “對他好還錯麽”

“錯什麽錯,沒錯”,趙曉樂安慰他說道, “是他自己不懂事兒,換別人高興還來不及呢。”

“其實他有句話說的沒錯”,張雲逸苦笑道, “誰會喜歡我這樣的人”

我會,兩個字呼之欲出,趙曉樂死死的咬住了牙關,他自己也有些震驚,這兩個字,怎麽就這麽順口。

“我也知道沒人喜歡我,所以我才拼命的對他好啊”,張雲逸自顧自的說著, “他怎麽就能那麽討厭我呢”

接下來的那段時間趙曉樂過得很郁悶,張雲逸自言自語的說著他和舊情人的情史,趙曉樂一邊吃菜一邊聽著,覺得張雲逸也挺可憐的,對他有好感的人不少,可以正經八百喜歡他的,卻幾乎沒有。趙曉樂琢磨著,臉長得太好看,其實也不好,往往一打眼,所有註意力都集中在臉上了,誰還關心你其他方面。就像當初,他也以為張雲逸是個繡花枕頭一樣。

趙曉樂看著張雲逸,張雲逸趴在桌上,把腦袋枕在胳膊上,繼續喋喋不休的說著,跟平時少言寡語的樣子一點都不一樣。

如果不是對張雲逸有些了解,單憑公園裏那一幕,他肯定得以為是張雲逸把人家給甩了,還是先掰彎了再甩的。因為長得好看的,都被看成是無情的,誰能想到張雲逸也會自己一個人抱著酒瓶子傷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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